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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穴居生活-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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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恕一惊:怎么把手玩破了!
  “云鸠!别玩了!”
  机器的东西用手拆,是他大意了,不该想不到——不过云鸠好歹也是个十六的人了,怎么跟孩子一样玩起来没一点分寸……
  云鸠以前好像也是这样的,好奇心相当严重。
  张恕一把把不理会他的云鸠抱起来,云鸠“啊”一声,急急忙忙把指头按在另一手拿的一个螺帽上,一扬手甩出去,螺帽“叮叮”几声滚到自动售贩机旁边。
  张恕看他不是随便玩,奇怪地问:“你在干什么?”
  云鸠没管破掉的手指,指着螺帽:“歪了!”
  张恕看过去,那周围也没垃圾桶,哪丢歪了,然后忽然心里一动,回头看了看被云鸠扔了一地的零件:“云鸠,你……”
  云鸠说:“来了!”
  楼板突然隐隐震动起来,好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的样子。
  云鸠蹬几下腿喊:“放我下去!”
  小短腿的悲哀……
  张恕放开他,手一伸,把装着石蛋的小背包拿到手里,追着“咚咚”跑向螺帽的云鸠,好让云鸠背上,起个防身作用。
  地板震动得越来越厉害,到处传来玻璃碎裂的声音,远处十区的人也纷纷往这边看过来,似乎只有这里发生了奇怪的状况。
  云鸠把螺帽换了一个地方,张恕追上他,把小背包给他背好,同时叫醒了石蛋,石蛋迷迷糊糊应了声,张恕走开几步后,石蛋的防护罩打开,把云鸠护在里面。
  张恕稍稍放心,用神识向脚下看。
  一大团黑气从一楼的地板下渗出来,包裹着一个乌金色的大家伙,跟一辆小面包车差不多大小。
  云鸠说:“切记,勿踏出法阵范围。”
  张恕一看,云鸠躲在一张沙发椅后面,探出半个身子,说完话立即缩了回去。
  有石蛋的保护和隐匿,连张恕的神识也看不到他,安心之下放出桑竹籽剑准备应敌。
  那东西个头大,但行动不怎么快,应该是魔物,身上灵气比张恕见过的任何魔物都要浓郁充足得多,也代表着它将是张恕到目前为止遇到的最棘手的妖魔。
  张恕乘着它在一楼寻找路径上楼的功夫,把云鸠用清洁机器人布下的法阵大致看了看,弄清了范围后向远离云鸠的地方跑出一截。
  魔物钻地板的本事很厉害,法阵别被它钻坏了得不偿失。
  他刚跑出法阵五、六步,还来不及到达预定地点放出剑光,“砰”的一大声,魔物不知道是不是以为他要逃走,突然间失去了耐心,一个纵跳从一楼大厅直接顶穿了二楼的地板,跳上二楼来。
  水泥块四射,张恕向前扑出,就地滚了两圈放出青光,险险挡住射向他的水泥块。
  回头一看,一只巨型穿山甲匍匐在地,身后一个直径四米多的大洞——如果真让它从法阵那边钻上来,法阵一定会在起作用之前被破坏,但是现在的情况也不太好,它就站在张恕和法阵之间,要想让它进到法阵里,还得绕一个圈。
  张恕还在想,忽然看见一道很快的影子飞射过来,急忙再次向前一扑,人跳到空中,桑竹籽剑也乘机向身后一绞。
  十分意外,桑竹籽剑居然没有绞到任何东西,而袭击的究竟是什么,张恕也没看清楚。
  飞剑的速度已经很快,一击还落空,这让张恕一下子紧张起来,对方看起来行动不快,但攻击速度很快,看起来也可以拉远距离进行攻击,这可麻烦了。
  站在高处,张恕扫过电梯,忽然有主意了,扭头就顺电梯冲下去一楼。
  穿山甲四肢挥舞,甩着尾巴追过来,然后用两只短小的前肢把头一抱,尾巴一团,整个团成一团,竟然裹成球状往下面滚——
  张恕走的是向下的电梯,它追的是另一把,向上的。
  本来个头大,碰到的估计也只是电梯扶手,可是团成团后,这只穿山甲为了灵敏,缩小了个头,一滚,撞在向上升的电梯梯子上,“碰”一声还伴随着“嗷”一声叫,这是第一下……它在电梯上乒乒乓乓地连撞了好几下,才滚下电梯,嗷嗷叫了好几声。
  落地后忙展开身体恢复大小,怨毒地回头看了眼电梯,这才追着已经逃出一大截的张恕去了。
  张恕穿过穿山甲之前撞出的二楼地板上大洞时,差点又被袭击了。
  他的青光根本挡不住穿山甲的攻击,要不是桑竹籽剑能带给它威胁,搞不好他已经中招了。
  一回到二楼,张恕急忙进入向法阵赶,身后又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大理石地板再次被冲开一个大洞,张恕闪进法阵里时,穿山甲把它四根短短的腿抡得要飞起来,跟在他身后进了法阵。
  云鸠缩在沙发背后,盘腿而坐,两手推了一个两仪图,法阵启动。
  法阵里,张恕终于看清穿山甲的武器是什么——那是它的舌头,射出和收回几乎不到一秒,快得跟变色龙的舌头一样。
  它虽然没有牙齿,可是连张恕的灵力都挡不住,可见这根舌头的厉害程度比子弹还有过之而无不及。
  周围看似散乱的机器零件散发出微光,这是法阵启动的征兆,张恕乘着穿山甲观察周围零件的机会直接以“巽”的变卦“震”招出剑光,立即拉回穿山甲的注意力。
  看来,修仙者的法宝是妖魔最忌讳的东西,而飞剑就像七玄说的,排在法宝之首。
  将青冥剑诀以倒数的伏羲八卦第八列展开,十六道剑光穿梭在法阵所在的小小范围内,以各自不同的轨迹拖着电光上下纵横,看起来没有一处剑光到不了,可是,穿山甲的鳞片却十分坚厚,剑光只能在上面留下一道闪电灼烧的痕迹,根本深入不进去伤其肺腑。
  这倒麻烦了。
  张恕只有拖下去,反正有了剑光,穿山甲的舌头也放不出来了,云鸠的法阵能吸穿山甲体内的灵气,时间一长就可以生效。
  不料除了舌头,这只穿山甲还有别的本事,靠着鳞片保护,把身子一拧,长尾巴飞击向张恕,张恕以四道剑光为盾,挡是挡住了,可是人也被余力打得往后疾速退了两步,剑诀一滞。
  穿山甲一见,身子一扭,又将尾巴从另一面扫过来。
  这次张恕学乖了,不再硬挡,踩着桑竹籽剑本体,靠飞剑飞遁的速度闪避,只是他不敢离开法阵范围,空间有限,闪避起来很艰难。
  而且剑诀不能施展,穿山甲找到空隙一定会再次用上舌头,那根舌头八成能把张恕身上挖个洞出来,就算不这样,怕是要被卷到那张大嘴里去,做穿山甲的腹中餐。
  张恕飞得高,几乎贴到天花板,穿山甲为了用尾巴扫到他,后腿一蹬,尾巴扬起来,张恕在回避的瞬间看见它肚皮底下是绒毛,没有覆盖在头、四肢、背部和尾巴上的鳞片保护,右手剑诀一捏一横,一道剑光贴着地板从穿山甲肚子下穿过,果然有用,一串飞溅的血滴后,穿山甲狂吼起来,立即用了老一招,两只短短的前腿抱头,裹成一团,把受了伤的肚子包住。
  这个样子的话,它要怎么发动攻击?
  张恕再次展开剑诀,一道道剑光盯着穿山甲团起来的身子缝隙里刺,没一会,法阵的吸灵作用显现出来,发觉体内灵气大失的穿山甲一看不好,高叫:“停手!我受人所托前来寻你,非是你的敌人!”
  张恕没停,刚刚才这位魔物表现出来的可不是“友好”,只要他稍微一个失误,很可能已经被杀了!
  但是云鸠软软糯糯的声音冒出来:“谁?”
  穿山甲应声:“七玄!”
  云鸠问:“七玄?你是他的灵兽?”
  “正是!他命我寻这个人。”
  云鸠又问:“你的敌意因何而来?”
  穿山甲支吾了:“我……打招呼。”
  云鸠说:“杀了它!”
  莫名其妙的心慈手软,跟云鸠从来不沾边。
  张恕难得的,也是这个意思,即使真是七玄的灵兽,这只穿山甲可是一早表明了敌意的。
  两个人难得统一意见,谁还会停手,吓得穿山甲更加抱紧了身子,可惜这个动作并不能阻止体内灵气流失,等灵气一空,接下来损失的可就是七百年的修为了,时间越磨越长,只会对它越来越不利。
  于是,这只穿山甲不得不放出了七玄给他的符,一道红光闪逝。
  一看见符咒发出的红光,云鸠立即喊张恕:“停手!”
  张恕立即停下,回到云鸠近旁站着,好奇地四下看,什么也没有啊?
  穿山甲一看剑光消失,而七玄也没有出现,立即张牙舞爪起来,尽管它没有牙齿,表情也够狰狞的了,正要往张恕这边扑过来,凭空出现一道闪电落在它头上。
  张恕可算知道云鸠爱劈人的习惯跟谁学的了……
  这道闪电比元婴受伤的云鸠打出的可是狠多了,那声势,震得耳膜发疼;那动静,落下时最后几块没碎的玻璃全碎了;那雷光,闪死人不偿命啊!
  穿山甲被劈得直接四个短腿朝天一翻,不会动了,浑身散发出阵阵肉香。
  一个声音说:“甲甬,我已告诉你,不许伤害他,你若敢,自有惩戒。”
  穿山甲抖了抖一个爪,具体表示什么意思,是它知道了,还是死不悔改这就不清楚了。
  张恕惊喜:“七玄!”
  跟他声音同时响起的,还有云鸠的一句:“老不羞!”
  “咳咳咳……”七玄岔气了。
  然后声音从年轻人的声音变成了苍老的声音,悠长而缓慢地一字一字道:“晚辈心存二意,曾……对前辈不敬,但也是为了护前辈于危难,请前辈见谅,晚辈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云鸠躲在沙发后不现身,不过就那声音,任谁都听得出他现在到底有多长。
  “过去的事情,我无心追究,你既然召了灵兽来寻张恕,算是有心,我便不与你计较了。”
  张恕听得呆了过去,七玄不是云鸠的师父吗?喊云鸠前辈!?


  第八十九章

  然后他才想起云鸠跟青城是同一个人的事,青城还是元婴的时候,七玄只不过是个结丹期小辈,七玄这是知道云鸠得回青城的记忆,所以改了称呼。
  那边七玄听了云鸠的话后,马上十分恭敬地说:“多谢前辈既往不咎,以后这头灵兽就留在前辈身边,供前辈驱使,有事需知会我去办的,也可通过它寻我。”
  云鸠奶声奶气又老气横秋地说:“知道了,为我找灵石送来,这是第一件事,你也太慢了,如此之久才想起这个法子,另外,张恕已学了青冥剑诀,算是你的弟子了,该有的,不许少。”
  “是,谨遵前辈吩咐,我这就为此魔物下禁制,免得它又心生不轨。”
  云鸠“哼”一声,嘀咕:“学点禁制也学那么久,不会跟召唤一起学会!?”
  七玄乱了下声息,那一边估计老脸已经撑不住了。
  穿山甲装死,听到要被下禁制,一个骨碌站起来就跑,哪里能够从元婴手里逃脱,只见几道光追着进入它小山样的身体里,跟着一道符不知从哪飞出来,落到云鸠张开的手心。
  云鸠两只小巴掌一拍,夹着符纸轻轻念了几句,符纸一闪不见了,他手心里多了一道形似蝌蚪的图案。
  七玄说:“此魔物名甲甬,还有一事,季离,便是魔太子,我从他身上问出前辈所在界域因人心沦丧,是非颠倒,惹怒天庭,故将此界与魔域相融,最后相融的时期离今日只有一年。”
  张恕怔住——天庭的人是不是闲得蛋疼!?跟上帝发飙一样,动不动就把人类灭绝,弄大水来淹淹……
  他刚想到大水,云鸠问:“有何祸事?”
  七玄说:“这个季离也不清楚,此事数千年来还从未发生过,想必妖魔那方也只从仙人豢养的灵兽中探知消息,而不知其详。”
  “一年……”云鸠沉默了一会:“也可以做些准备了,只是动作要快些。”
  七玄说:“晚辈倒是想,前辈可以用养元珠回来……”
  张恕一惊,忙看向云鸠。
  云鸠转眼看着他,一笑:“此事休提,我肉身落在妖魔手中已过千年,该取回了,就这样吧!有事我会通过甲甬找你。”
  “是,晚辈告辞”七玄换了语气,“张恕,你已是我蜀山弟子,修行之途务必用心,不得怠懒!”
  话题转得也太神速了,张恕还没反应过来,七玄已经走了。
  过了好一会张恕才想起来回:“好……”
  就这么两分钟,太多信息要他消化,人都有点呆了。
  不过看着一片狼藉的候机厅,倒是想起来一件事:“穿山甲跑了!”
  云鸠又笑,小巴掌一拍,脆脆地喝一声:“甲甬,回来!”
  钻到地底下的甲甬不可抗拒地再次打洞,回到两人身边,小眼睛都快冒出火了,七玄留下的禁制还真是很管用的东西。
  平白无故的,就说地球人人心沦丧、颠倒是非,该灭绝?
  这话跟谁说谁都不会信,社会是可怕了点,道德是败坏了点,但总有人在做温暖人心的事,哪怕少,那还是有的。
  人心在变坏,气候在恶化,难道已经到了没救的地步?
  张恕不信,古话说回头是岸,立地成佛,再坏的人,也有不坏的时候,没有谁是坏到纯粹“坏”的地步,他以前听过一个故事:有一个老太太很吝啬,从来不施舍,按照轮回下一世她会很惨,但是佛想帮她,就变成一只乌鸦,飞到她的簸箕里叼了一口米,要飞走的时候被她抓住,她把手指伸到乌鸦脖子里,将米抠出来,但是在乌鸦的嘴里剩下了点糠皮,于是,下一世她可以吃糠皮而不用饿肚子。
  上天如果会因为人的一点点善意就给予希望,为什么还会发生这种事?那个天庭到底算什么玩意?
  想不出个条理的张恕叹了口气,云鸠听到后说:“所谓仙人,不脱五行,得道不得道在乎心,不在乎体,你可明白?”
  张恕想了想,点头,又摇头:“你是说即使成了仙,万寿无疆,心还跟凡人一样,那就没有什么差别,所以他们会做这种事?”
  云鸠没直接回答他,反而问:“你憎恶妖魔吗?妖魔坏吗?”
  张恕看着蜷缩在一边检查肚皮上伤口的甲甬,摇头:“它们和人一样,有好有坏,不能以偏概全。”
  “那就是了,”云鸠笑:“变成魔域,也就并非全是坏事。”
  张恕若有所觉,虽然抓不住划过脑海的那一丝关键,但云鸠的话让他心里舒服了很多。
  换个看法的话,也就是地球上多了“妖魔”这个住户而已,天都没塌,有什么好愁的。
  甲甬一下一下地用长舌头舔肚皮上的血,伤口不深,不怎么要紧,听到云鸠和张恕说话,小眼睛向云鸠看了好一会。
  张恕和云鸠没说两句,看到周存刚带着几个人往候机厅这边跑,先前这边动静太大,他们知道张恕的本事,一股脑的靠热血冲来帮忙,指不定还帮倒忙,这会看安静下来,急急忙忙赶过来。
  张恕不想吓唬人,正为难甲甬的个头太大,不好藏,甲甬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扎着一撮黄毛,长发披肩的高大帅哥,高鼻深眼,跟混血儿一样不分中西的出色五官,就是满身还飘着股肉味挥之不去……
  张恕抱起云鸠的时候,云鸠背后背的小包里石蛋哀嚎:我也想化形!我也想化形!我也想化形!!!
  没人/魔理它。
  于是张恕在前,甲甬跟在后面,赶在周存刚和他的人冲进大楼看到地面大洞前,堵住了人。
  张恕怕周存刚问,抢先说:“天黑了,叫他们把电断了,别引太多。”
  周存刚对张恕惟命是从,满脑袋问题一下子排空,先下命令去了,等他交代下去,大楼里电一断,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见了。
  张恕又在往仓库那边走,他只好招呼了人赶紧跟上张恕,至于张恕身边多出来的那个男人,张恕也好,那个人也好,似乎谁都不想做下介绍,周存刚也就只好把人当做老板出门碰到的朋友。
  虽然说环境奇怪了点,末世……满是丧尸没活人的城市里……碰到老朋友打个招呼说“一起喝一杯怎么样”的几率不大,但是既然老板没表示,他也决定就这么的。
  曾茂交代过,以后十区管制局不存在了,改组改制是迟早的问题,一切听老板的。
  其实,就算曾茂没交代,亲眼看了张恕的实力,周存刚也会把张恕当做地球轴心,绕着他开转。
  过了会,周存刚忽然小小声地唱“月亮走我也走,我送阿哥到村口,阿哥去当边防军……”
  天黑透了,一脚落下去一声压雪的渗牙的声音,寒风呼号,此情此景下,八排长唱开了。
  “……十里相送难分手难分手,啊……我俩话儿没说够没说够……”
  一直到车队跟前,其他人听到歌声纷纷看过来,周存刚才发现他脑神经搭错线了,一脸紧张地看向老板儿——张恕。
  张恕一直忍着回头研究下周存刚的冲动,结果云鸠扒在他肩头,对后面周存刚说:“挺好听的。”
  八排的几个大兵露出“完了”的表情,一个小时后,张恕彻底明白他们为什么露那个表情了。
  从被云鸠夸后,周存刚就跟打了鸡血一样,一首接一首的军营歌曲大连唱,没完没了!
  当兵的怎么唱歌的呢?嗓门大!调子是不要的,于是车队回十区的路上,张恕都能从随身携带的步话机里听到周存刚跑调的歌声。
  云鸠八成已经后悔了,有时候夸人要慎重!
  除了死难听的歌声,回程很顺利,甲甬坐在喷火坦克头上,拽得跟坦克是他坐骑一样,知道他老实了,有这货在,张恕倒是又轻松了不少。
  保护云鸠的人,又多一个。
  出去的时候曾茂没露面,但是进十区时曾茂亲自到广场来了,和张恕肩并肩边说边走,换了一辆车驶回宾馆,同样,曾茂做的事情从来不会多余,这一件事也不是他有急事等不起,依然有用意在内。
  十区里的军人没少出任务,以前轮到哪一个排哪一个班,都是苦差事,谁也不知道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张恕来了就不同了,八排出去多少人,回来还是多少人,工人也没有少一个、伤一个,其能力毋庸置疑,而陈立民死后,作为十区管制局第一把手的曾茂亲自出现迎接张恕,这就是一个对他手下全部军人的表态。
  有些话不用说得太明白,大家心里清楚就好。
  曾茂还有一层意思:如果不满意他的安排,那就现在请便,别到了新的地方生事,那个时候,他不会再讲旧情面。
  还有两天,就是他给出的考虑期限,要么走,要么就死心塌地一起活下去。
  只是,曾茂做的事,这一次恐怕云鸠也没品出味来,还在路上他就睡着了,难为他能把周存刚的“歌声”当催眠曲,真不容易、下车的时候倒是被弄醒了,可是瞳孔迷迷蒙蒙的,睁大了也没焦距,想必心里活动为零。


  第九十章

  进了宾馆房间,张恕先要了白药、碘酒之类,后来听曾茂说有医生,放弃了自己给云鸠包扎指头的想法,让医生来看,接着又给云鸠擦脸、洗脚、换衣服,塞进热被窝弄妥了,才想起来一直杵在房间里的甲甬。
  见张恕终于注意到房间里多出来的“人”,曾茂忙乘机问:“这位是?”
  张恕说:“甲甬,妖魔。”
  “……”参谋长不淡定了,很想掏枪的样子。
  张恕下一句说:“我不知道妖魔怎么睡觉,你给他安排一间房间,他受命来保护云鸠,不能离开云鸠身边。”
  曾茂动了几次嘴皮,最后决定按张恕说的办——他办过无数事情,就是没办过妖魔的事!
  看来需要做好心理准备,跟着张恕干活,以后还要学会跟妖魔打交道!
  曾茂决定亲自带甲甬到隔壁房间,借机会问一问妖魔的事,比如:您的年纪怎么算的?有什么特殊注意事项和避讳之类的问题。
  前头有人开了房门,让开地方,甲甬双手抄在裤兜里,就像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左摇右晃地走进去。
  曾茂不打算跟进去,站在门外问:“你是张恕的朋友?”
  甲甬:“哦”一声,不知道什么意思。
  曾茂心想是不是他态度不够好,所以甲甬这么回答,于是换了口气:“我没有别的意思,你要保护云鸠,我则为云鸠和张恕两人做事,你是保镖,我是助理,我们至少得相互认识一下,我叫曾茂。”
  “哦!”
  ……
  说不想搭理曾茂,甲甬进去以后也没有把门带上,就在房间里东瞅瞅西看看,曾茂自嘲地说:“你叫甲甬,张恕告诉我了……”
  转过身,他就想跟勤务一起离开,哪知道甲甬忽然说了句什么,曾茂以为听错了,站定,侧头看向房间里:“你说你饿了?”
  甲甬不知钻到哪个角落,看不见人,曾茂犹豫了两秒,决定进去看看——那两人不过问事的,最好还是把他能办的都办了,不耽误他们比较好。
  一走进去,一阵风扑过来,曾茂被扑倒在地板上,甲甬一脸狰狞地瞪着他,凑近说:“我说我饿了,你进来是来给我做食物的么?”
  曾茂被撞了肩,疼得皱眉,眼一斜甲甬:“我没做食物的兴趣,麻烦你起来——”
  一声清脆的“嗒”,顶着甲甬太阳穴的手枪保险打开了。
  甲甬根本没把人类的武器当回事,手枪这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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