赖仵作,你太懒-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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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按照赖小三的计划；赖小媚由老宫人陪伴去清菊寺找清缘大师算命，并故意透露出自己是难得一见的八字属阴女子；如果清缘大师真的就是那个杀人不眨眼的色｜狼凶手，自然不会放过长得如此美艳的赖小媚。

　　　　周小姐证实清缘大师算命的时候只问八字与姓名；并没有打听过家住哪里等详细信息，这倒是给赖小三等人足够的准备时间。

　　　　首先要在京城找一间还算气派的宅子；并想办法通知身在清菊寺的赖小媚回城之后直接进驻这间宅子；这么做主要是为了以防凶手尾随，万一被凶手发现赖小媚进了坤王府或者是皇宫的话；会打草惊蛇。

　　　　另外还要找一批身手好的侍卫假扮赖小媚的家丁；其他三个变女人失败的妖怪则化身保镖；先行进入宅子熟悉地形；为晚上的行动做准备。

　　　　这头；赖小三带着一群妖魔鬼怪忙得不亦乐乎，那头，云坤派出去的侍卫也传来消息，其他几名受害者也都曾到清菊寺找清缘大师算命，至此，清缘大师已经成了众人眼里不二的凶手候选人。

　　　　驾着一辆不起眼的马车赶到清菊寺外，老宫人率先下车，牵着娇滴滴的赖小媚缓步走进清菊寺。

　　　　此时的赖小媚一身素白纱衣，乌黑的长发披在身后，脸上遮着一块白纱，若隐若现的容颜虽然引得个别香客的好奇，但总算没有引起轰动。

　　　　这也是老宫人出的主意，如果京城里真有像赖小媚这种样貌出众的女子，必然早就人尽皆知了，就算她们伪装成刚刚从外地赶来京城做生意的商人家属也无济于事。为了避免凶手怀疑，老宫人特意找了块半透不透的白纱，既不难让人看出赖小媚是个美人，却又不会引起路人的围观。

　　　　虽然时至下午，但前来清菊寺找清缘大师算命的人仍络绎不绝，等到赖小媚和老宫人进了寺庙，清缘大师的算命桌前已经排了长长一串，绝大多数都是妙龄的女子。这些姑娘根本不知道京城最近频发的命案皆是因算命而起，还一个个幻想着通过清缘大师的灵指一算，找出自己的有情郎。

　　　　“一会儿轮到你的时候，你要假装不经意地弄掉面纱，让那和尚看到你的脸。”老宫人锐利的眼光把排在她们前面的女子扫了个遍，其中有几个样貌姣好的女子，若她们恰好是八字属阴的话，那赖小三的计划就要落空了，所以老宫人决定让赖小媚色｜诱凶手。

　　　　赖小媚面纱下的嘴角抽了抽——这女人真的是皇宫里的管事？他怎么觉得她的智谋心计堪比一流捕头呢？不对，就连天下第一捕头也想不出这种办法，看来能在皇宫里混三十年的女人都是人精！比妖精还恐怖的那种！

　　　　前面的女子一个个减少，看着她们或欢欣鼓舞或怅然若失地离开，赖小媚的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算命真的就那么重要吗？人生虽然很多事都是注定好的，但可变的因素也是很多的，只要掌握好那些可变的部分，即使是八字最不好的人也能过得风生水起。所谓人定胜天，人的命运中绝大部分其实都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是人们从未认识到而已，反而把希望寄予算命的人身上。

　　　　感叹间，赖小媚前面就剩下两个人了，此时赖小媚才算是见到清缘大师的正脸。在赖小媚的想象里，能心狠手辣地奸｜杀了九名女子，这清缘大师肯定是个面目凶恶的人，就算他天天躲在寺庙里洗刷身上的血腥气，也去不掉他骨子里的嗜杀。

　　　　可出乎赖小媚意料的是，清缘大师一身正气，远远看去甚至有种宝相庄严的肃穆感，这样的人会是杀人的凶手？赖小媚凌乱了。

　　　　“丫头，还愣着干什么啊，赶紧坐下给大师看看手相。”老宫人狠狠地戳了下站在清缘大师桌前发呆的赖小媚，还“不小心”地扯掉了赖小媚的面纱。

　　　　赖小媚这才如梦初醒地坐到桌边，一边手忙脚乱地捡起面纱重新挂在脸上，一边伸出白玉般的右手，平摊在桌面上。

　　　　清缘大师慈祥的双目一直盯着赖小媚不放，尤其是面纱掉落的瞬间，清缘大师的眼里更是闪过一抹惊异，这一切都落在了观察入微的老宫人眼里，让她更加确信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中年和尚就是一系列惨案的凶手。

　　　　“姑娘想问何事？”清缘大师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容，似乎根本不介意自己刚刚的失利，眼光却依旧盯在赖小媚的脸上，丝毫没有为赖小媚看手相的意思。

　　　　赖小媚下意识地抖了抖——为什么他有种被这和尚看穿了的错觉？难道他已经修成慧眼，能看出自己的本体？还是说这人根本就是个伪装得特别深的刽子手，眼下自己已经成为了他下一个动手的目标？！

　　　　“大师，是这样的！”一看赖小媚关键时刻又发呆了，老宫人赶紧接过话茬：“我们一家是最近才到京城做生意的，这丫头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我们想在京城给她找个好人家，这是她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还望大师帮着推算推算。”

　　　　老宫人说着把早就准备好的写有假名字以及假的生辰八字纸条铺在桌子上，清缘大师身旁的小和尚赶紧上前帮着把纸张铺平，方便清缘大师推算。

　　　　感受到什么的赖小媚突然抬头，一双媚眼正对上偷偷打量他的小和尚，小和尚一惊，赶紧低下头退到一旁。

　　　　清缘大师似乎没有留意到这些细节，双眼凝视着纸张上的名字与八字，嘴唇微启，似乎在念叨着什么。

　　　　“姑娘所求之事定能如愿以偿，至于命定之人，想来早已出现，缘分就在眼前，无需再问，阿弥陀佛！”清缘大师双手合什念了声佛号，意味着赖小媚的算命已经结束，有请下一位。

　　　　“谢谢大师，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老宫人装出一副很高兴很兴奋的样子，把一锭银子放进了桌旁的功德箱里，然后拉着赖小媚步履轻盈地出了清菊寺。

　　　　“我说你到底是怎么回事啊？”才钻进马车，老宫人就换了副嘴脸，那呲牙咧嘴的样子让赖小媚误以为她是想吃了自己。

　　　　“我？我没事啊！”赖小媚不明所以地摇了摇头，他一直在回想着清缘大师说的话，为什么他总觉得清缘大师前半句话和后面的话不是一个意思呢？虽然表面上看好像在说他所求的姻缘定能如意，但细细想来，赖小媚总觉得“姑娘所求之事定能如愿以偿”是另有所指。

　　　　“你啊！”老宫人气愤地点了下赖小媚的眉心，这小子看上去挺可靠的，怎么关键时刻不是发呆就是装傻呢？早知道还不如在宫里找个办事牢靠的宫女来呢，怎么着也比这个假女人靠谱。

　　　　赖小媚扁了扁嘴，“嘭”的一声变回了男儿身，郁闷地缩在墙角继续寻思清缘大师的话去了，假扮成马夫的侍卫老早就得到了消息，顺着赖小三安排好的路线回了赖小媚的“家”。

　　　　再下车时，赖小媚又成了那位娇滴滴的白衣小姐，在老宫人这个“后娘”的搀扶下进了小巷子深处的院子。

　　　　按照赖小三的意思，什么地方热闹就在什么地方置办宅子，这样才显得赖小媚是有钱人家的女儿。可云坤却认为人多嘴杂，凶手若是真选定了赖小媚，随便打听一下就能得知他们是今天才搬过去的，以凶手的小心谨慎，可能会察觉到一切都是阴谋。

　　　　最后赖小三也点头同意了云坤的判断，决定在隐蔽的巷子里安家落户，这样就算是和凶手动手，也不会引起周围百姓的注意和恐慌。

　　　　巷子尽头的宅门缓缓关闭，巷子口处，一颗光溜溜的脑袋一闪而逝……

　　　　“小三，你怎么看？”前脚进了大门后脚就变回男人的赖小媚三步两步走到赖小三跟前，把刚刚在清菊寺的所见所闻都说了个遍，尤其是被他琢磨了一路的清缘大师的那两句话。

　　　　“你说你觉得他看出了你的真身？”赖小三的眉毛皱了起来，只有得道高僧才能开慧眼，一旦开了慧眼，不管是什么样的妖怪都无所遁形。只是真正的高僧都是清心寡欲的方外之人，又怎么会习得炼鬼之法？

　　　　“反正我是有这种感觉。”赖小媚撅了撅嘴，他也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样的感觉，只是在清缘大师面前，他心生敬畏，难不曾是做贼心虚？！

　　　　“先不管那么多了，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对方就会有所行动，到底是不是清缘大师，今晚就会有结果了！”赖小三没有嘲笑赖小媚，而是靠在云坤的身上思索着清缘大师的话，他和赖小媚有同样的预感——清缘大师前半句话有更深层的含义。

　　　　“先别想了，吃饭吧！”云坤揉着赖小三微红的面颊，这一天大家都在奔波劳碌，好不容易都闲了下来，当然要大吃一顿，为晚上的战斗积蓄能量。

　　　　看着一大桌子的山珍海味，前一刻还扮忧郁的赖小媚立马原形毕露，抱着近在眼前的烧鸡啃了个满嘴是油。本来还打算再想些什么的赖小三被赖小媚的吃相逗得乐不可支——这货，变得再美有什么用？还不是一见着烧鸡就露馅！

　　　　天色逐渐黑了下来，人们按照之前安排的躲藏在暗处，静静等待着凶手自投罗网！

　　　　作者有话要说：咩哈哈，凶手是哪个，猜出来没（^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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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家伙不会是看出什么破绽不来了吧？”打了个哈气；赖小三的耐心已经快用完了，眼看着天都要亮了；凶手怎么还不出现啊？还是说他们又猜错了，那个清缘大师根本就不是什么凶手；几个受害者全都去过清菊寺算命根本就是个巧合？

　　　　“再等等吧，天不是还没亮吗？”云坤也有些沉不住气了；虽说根据仵作验尸的结果得出的结论是凶手夜间犯案的具体时间不固定；但离天亮越近，凶手动手的可能性就越小；毕竟总有些习惯早起的老人家喜欢在大街上溜达；万一被撞见；凶手就危险了。

　　　　赖小三哼哼两声；把目光转向了跨院的房间；变成女相的赖小媚正在那间房的床上睡得天塌不惊。凭什么那个就出卖了个色相的家伙可以睡得那么香，而他们就只能蹲在墙角喂蚊子？

　　　　“来了！”站在最外围的黑骑悄悄打了个手势，月光映衬下，一个脑袋发光的家伙翻墙而入，动作麻利地滚到墙角，谨慎地打量着院子里的情况。

　　　　确认院子里没有人也没有狗之后，光头轻车熟路地奔着跨院就去了。站在角落里的黑骑忍不住嘴角直抽——这货绝对是惯犯，根本没考察过地形就知道在哪里动手！怪不得凶手总挑有钱人家动手呢，谁让有钱人家的小姐都有独自的院子呢，要是和父母一起住，凶手根本就没有下手的机会嘛！

　　　　光头一溜小跑冲进了赖小媚的房间，守在外面的人就想冲进去抓人，却被赖小三给制止了：“别着急，我倒想看看他是先奸后杀呢，还是先杀后奸！”

　　　　“呃，这不太好吧！”听了赖小三的话，黑骑连脖子都黑了，听说里面那只是他媳妇吧？不管是先啥后啥他都接受不了啊！

　　　　“是啊小三，现在不是闹脾气的时候，我们还是先把人抓起来再审问就什么都清楚了。”云坤的脸也黑了，他家圆满分明是嫉妒赖小媚在屋里睡得香，所以伺机报复嘛！要是真通过赖小媚知道了光头到底先干嘛，那后果可就诡异了。

　　　　“是你们脑子不灵光好不好！”赖小三白了关心则乱的黑骑和云坤一眼，拜托，里面那只可是千年狐狸精，要是连个蹩脚的炼鬼师都搞不定，活该他被光头给先啥后啥！

　　　　“呃，也对！”云坤琢磨了一下，觉得赖小三说的还是很有道理的，就算赖小媚睡着了，也不难发现有人进了房，一对一的情况下，赖小媚根本不会输嘛！

　　　　房间内，光头轻轻掩上房门，蹑手蹑脚地蹭到了床边。借着朦胧的月光，光头对着赖小媚倾国倾城的容颜吞了吞口水，他杀了那么多女子还没见过一个长得这么漂亮的，和眼前这美人比起来，其他的根本都是庸脂俗粉。

　　　　“可惜了，长得再好看也就只能享受一晚上！”光头舔了舔嘴唇，伸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纸包，把里面的药粉洒在了赖小媚的脸上。

　　　　把纸包卷好放进口袋里，光头这才迫不及待地掀开被子，开始扒赖小媚的衣服。

　　　　“咦？白天看着身材不错啊，怎么躺平了之后胸也变平了呢？”看着眼前□的胸膛，光头纳闷了，怎么看着这么爷们呢？！

　　　　转头看了看赖小媚那张祸国殃民的美女脸，光头咬了咬牙，开始扒赖小媚的裤子——胸平没关系，人长得这么美，没点缺陷是会遭天妒的。

　　　　“啊！”看着随亵裤的脱落而弹出来的大东西，一向谨慎的光头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这是怎么回事？明明是个大姑娘怎么会长这个东西？

　　　　“哟，小兄弟，你还好这口啊？”一把突兀的女声响起，顿时把光头吓得倒退几步。定睛一看，光头更惊了——这人明明中了他的迷药，在他没用解药的情况下是绝对不可能醒过来的！

　　　　赖小媚一手托腮半倚在床头，媚眼如丝地看着光头。他早就觉得这颗小光头有古怪，就算是修行不到家的小和尚，眼中也不该有太多欲｜望牵绊，毕竟又不是谁想出家就能出家的，这年头和尚也要精挑细选嘛！

　　　　而这个帮助清缘大师整理八字名帖的小和尚不但眼中全是贪念，还色迷迷的偷瞄他，要是还猜不到什么的话，他就可以乖乖回极寒之地当小狐狸去了。

　　　　“你不是对我感兴趣吗？怎么，还不过来？”赖小媚抛了个媚眼，顺手把身后的大尾巴拽了过来在手心把玩。

　　　　小和尚一见这情形吓得险些尿裤子，他不过就是个想炼鬼为自己图些好处的和尚，严格来说连炼鬼师都算不上，又何曾见过狐狸精啊！一惊之下立马哭爹喊娘地往门边爬。

　　　　赖小媚也不急着追他，仍旧保持着惑人的姿势笑眯眯地看着手软脚软的和尚爬到门边，却死活拉不开大门。

　　　　“想来容易，想走嘛……”赖小媚随手扔掉大尾巴，忽地跳下了床。可他明显忽略了被小和尚扒了个七七八八的衣服，随着赖小媚双脚落地，原本掩着的衣服滑落半边，卡在腿上的裤子也直接扑到地上。

　　　　恰在此时，终于等不及的黑骑破门而入，不但把趴在门边的小和尚一并踹了出去，还把正准备穿衣服的赖小媚吓得愣在了当场。

　　　　“噗哈哈，我们什么也没看见，真没看见，噗哈哈！”尾随着黑骑冲进来的喋喋不休一见这场景立马识趣地退了出去，可那夸张的笑声以及喋喋尖锐的谈论声立马让所有人都知道了房间里发生了什么事。

　　　　“还不把裤子穿上！”忍无可忍的黑骑眼睛都要喷火了，枉费他在外面担心赖小媚会吃亏，冒着被赖小三劈的危险冲进来救人！没想到啊，这只臭狐狸竟然笑嘻嘻地把衣服都脱光了，这到底是小和尚要那啥他啊还是他打算那啥小和尚啊？！

　　　　感到自己头上绿油油的黑骑虎着脸转身就走，赖小媚一见黑骑误会了赶紧一手提裤子一边喊：“黑黑，你误会了，不是那样的，你听我解释，哎呦！”

　　　　手忙脚乱的结果就是被自己的裤子绊了一跤，赖小媚毫无形象地摔了个狗啃粪，才裹紧的上衣又咧开了，裤子还是没提上。

　　　　“啧啧，我觉得你比较像凶手！”慢悠悠走进来的赖小三看着气冲冲离开的黑骑，还以为是计划有变，赖小媚吃亏了呢！结果一进门就看到了如此劲暴又略带狼狈的赖小媚，赖小三失望地摇了摇头，拉着云坤就出去了——难怪黑骑这么生气，要是他家云坤敢这么不检点的话，他肯定会一个雷劈之！

　　　　趴在地上的赖小媚一手捂着磕疼了的下巴，眼泪汪汪地看着黑骑远去的背影，只觉委屈得不行了。眼角扫到摔在墙角同样没爬起来的小和尚，赖小媚立刻把满腔委屈化为了滔天怒火——臭秃驴，我让你耍流氓，我让你扒我衣服，看小爷今天不揍扁了你！

　　　　据说，那晚方圆三里内的住户都听到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喊叫，那声音犹如地狱受刑的恶鬼绝望地呐喊。小孩被吓得尿床了，大人被吓得缩在床上抖成一团，老人直接被吓晕了……

　　　　“你说，这就是凶手？”太子围着地上那坨东西转了两圈，恕他眼神不好，实在没看出这是个人来。

　　　　“太子爷问你话呢，说，你是不是凶手！”揍了一晚上也没出气的赖小媚上去就是一脚，小和尚瑟缩地点着斗大的头，口齿不清地说：“是，我是凶手，是我杀了那九名女子，我该死！”

　　　　太子嘴角抽了抽，在他的印象里，赖小媚可是个随着赖小三捏圆揉扁的好脾气啊，今天这是怎么了，咋把人给打成这模样了？啧啧啧，这人应该送去掌刑部门，保准什么犯人的嘴都翘得开啊！

　　　　“你为何要杀人？从实招来！”坐在侍卫搬过来的椅子上，太子架子十足地开始审问。这小子一口气杀了九个人，死罪肯定是跑不了的了，不过总要知道他为何杀人不是？最关键的是这种邪法还有什么人知道，万一摆平一个又来一个，太子也吃不消啊！

　　　　“呜呜，我父母都不在了，师父看我可怜就收我为徒，呜呜，可是我静不下来，呜呜，所以，我，我……”小和尚顿了顿，却在看到赖小媚瞪圆了的眼睛时赶紧继续交待。

　　　　小和尚今年十六岁，父母在他五岁那年因意外过世了，孤苦无依，险些被饿死的小和尚被行至那里的清缘大师救回。

　　　　佛缘这东西不是人人都有的，清缘大师见到小和尚的第一眼就认定这孩子没佛缘，而且命中带煞，注定一生凄惨。但若是把孩子扔了就等于害了一条性命，所以清缘大师就把小和尚带在身旁，以师徒相称，希望有机会为孩子找个合适的人家寄养。

　　　　说来也怪，按理说小和尚长得虎头虎脑的应该很受欢迎才对，但偏偏很多没孩子的家庭在见了小和尚之后都不想要。

　　　　随着小和尚的年纪越来越大，找人领养已经是不可能的了，清缘大师一见这种情况也就认了，准备等小和尚满十八岁就让他还俗，回到属于他的花花世界去。就算小和尚命中带煞，但好歹也侍奉佛祖许多年，总算为他积了些功德，若是小和尚珍惜，这一生也可以平淡度过。

　　　　去年，小和尚随着清缘大师到了京城的清菊寺，清缘大师见方丈一心向佛建寺，不禁有心帮方丈多募集些银子，建一座更大的庙宇。所以清缘大师就在清菊寺挂单，开始摆摊为人算命。

　　　　本来就耐不住寂寞的小和尚在见识了京城的繁华之后，心就再不安定，竟悄悄溜去了烟柳巷并深陷其中。

　　　　年前，小和尚好不容易攒了些银子准备再去烟柳巷找个漂亮的姑娘，却遇到了一个改变了他一生的人。

　　　　那男子开口就问他想不想有取之不尽的银钱，想不想逆天改命。小和尚也曾听师父说起过他的八字命脉不好，所以忙不迭地点头。

　　　　那人教了小和尚一个方法，只要用残忍的手段取九个八字纯阴女子的魂魄，将其化为厉鬼，再将她们熔炼为逆天鬼仆。有了逆天鬼仆，就可逆天改命，小和尚以后的日子就可以随心所欲了。

　　　　起初小和尚不同意这么做，但那人却说小和尚命数已尽，怕是活不长了，若是不照做的话，他至多半年就会撒手人寰，世间许多美妙的事就永远都尝不到了。

　　　　半信半疑的小和尚一路狐疑地往城外走，却接连遭遇意外，先是差点被疾驰的骏马踩踏，再是路过再熟悉不过的小河却不慎落水，好不容易回了寺中，却大病一场。

　　　　被一连串变故吓呆了的小和尚病愈之后赶紧进城去寻找那男子，却遍寻不着。思量许久，小和尚终是踏上了不归路。

　　　　借由清缘大师为人算命的便利，小和尚很快就选定了第一个受害人，也就是周小姐。所谓一回生二回熟，杀人这事也是如此，小和尚杀害周小姐的时候还有些紧张恐惧，可在杀第二个人的时候就淡定了，之后更是习以为常。至于先啥后啥，完全是小和尚见色起意，错上加错。

　　　　“我错了，若不是我偏听偏信，又怎么会毁了师父好不容易帮我修的功德啊！”小和尚以头抢地痛哭流涕，可惜他现在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也已经晚了，杀孽以造，小和尚赔上的不仅是这辈子，还有下地府之后数百年的忏悔。

　　　　“教你炼逆天鬼仆的人长什么样子？”灵光乍现的赖小三赶紧询问，普天之下会这种邪法的人恐怕没几个，偏偏他就认识一个，还是人间地府双重围剿都没抓到的那个！

　　　　“长什么样子记不住了，反正看着挺有仙人的气派！”小和尚回忆了半天也想不起那人的长相，只记得那人一身白色长衫，乍一看跟仙人降世似的。

　　　　紧皱眉头的赖小三和云坤，心里都清楚那人是谁了——除了冥晚，还有谁能做着邪恶的事却顶着一张欺世盗名的脸？

　　　　天光大亮，小和尚被太子带回衙门接受审判，累了一晚上的赖小三和云坤本来打算休息一下去会会神算的清缘大师，却在回到坤王府的时候见到了熟人。

　　　　“老王，你们总算是来了！”毫不吝惜笑容的赖小三上去就给了王衙役一个熊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