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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arkelf by分野(吸血鬼父子)-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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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声音里带了慌乱。
Shadow扣住他的手,手腕一转,戴在他腕间的GSS04被取了下来。
Shadow把玩着那个手镯样的东西,笑道:“Kill,这可是我送给你的礼物,你想用它对付我?”
Kill刚把手指并拢,Shadow又一次察觉到他的举动,抓住一拧,Kill的手已经被反到背后,动一下就痛得忍不住吸气。
“你的黑暗术也是我教的,你身上没有能对付我的武器,还是听话一点吧!”
见Kill放弃了抵抗,昏暗的光线下,一双黑瞳犹豫怀疑的看着他,Shadow用开玩笑的口气说出又一个真相:
“半年前,联邦悬赏缉拿夜枭,生死不论,报酬是十亿,我接了下来,可是派出的人都没完成任务,你老早想飞出我给你做的窝,知道以后求我让你试试。”
“我和联邦取得联系,他们提供了一些保障,为了你的安全和稳妥,我故意让Even带你出来玩,她好奇心重,又很自负,顺利的带你到‘蔑视’,也顺利的到了夜枭身边。”
“而且有她在,你也要安全很多。”补充的这句话有什么夹在里面。
Kill干脆趴在桌子上,让自己的手臂好过一点,问:“那任务还没完成,你为什么放弃?”
“因为我知道你完成不了。”Shadow捏得更紧,手肘顶着Kill的脊背。
“为什么又要让我去?”都是骗子,不要信。
“因为我想让你吃点苦头,我实在太宠你了,Kill……”贴近,唇摩挲着Kill的耳朵说:“宠得你敢对我说‘不’,我该好好教训你,让你记得是谁拿鲜血喂大了你。”
背上传来尖锐的疼痛,Kill用额头抵着桌面,大口大口的喘气。
一只手解开衣领,在他的脖子下巴上来来回回的抚摸,而Shadow说出的话比那只手做的更让他心悸。
“Kill,你以后说的‘不’,我不会再听了。”
衣服拉链被拉开,那只手占有的覆盖住他的胸膛,还曲起一指按揉他胸前的敏感点。
Kill不顾疼痛挣扎起来,可是就像Shadow说的,他身上没有可以对付Shadow的武器。
Shadow没有加重力道来惩罚他的不规矩,手指温柔的动着,却让Kill感觉到恶寒。
他是爸爸的,Shadow没权利碰他!
但……爸爸在哪里?
那条空空的路,没有人来追他。
有点放弃的闭上眼,放在他身上的手越来越过分,Kill觉得鸡皮疙瘩爬满了一身。
这里是酒吧,Shadow不可能在这里做什么……“啊!”
湿热的东西触到他裸露的脖子上,Kill接近疯狂的扭起来——那么昏暗的光线,就算Shadow真的在这里强暴了他,也没有人会注意!
他的扭动成功的甩脱了舔上来的舌头,Shadow不得不把手从他衣服里拿出来,双手制住他。
挣脱不开,他挣脱不开!
爸爸——
修
手臂上的骨头快碎了,Kill后悔自己冲动的跟着Even离开家,好后悔!
必须冷静下来,想办法回家,回爸爸那里。
飞快的想了想,Kill停下所有动作说:“好痛!放开我,你要教训我也教训到了,你还不快准备下一步,把十亿悬赏拿到手。”
Shadow大笑着说:“是啊!我不得不想别的办法,不过Kill不用担心,发生了太多意外,例如你的失忆,而且我低估了夜枭的能力,我联系不到Even,没有你的消息,我不能冒着失去你的危险继续这个任务,那样太不划算了。”
“你还派过人来尝试杀他,可是因为有我在那里,你杀不了,而且还连探察消息都做不到,你做得最成功的就是让Even和我一起,她懂得把握时机把我带出来,也记住了家……那里的环境和保卫措施。”
Kill觉得胳膊快要痛得没知觉了,连扭头瞪Shadow都做不到,只能顺着Shadow的意思说话。
“是的,不过现在有比潜入暗杀更好的方法。”Shadow笑起来。
Kill差点脱口问出“什么方法”。
收了笑声,Shadow稍微松开点手。
“夜枭不是你爸爸,你的父母没有一个是正常人类,你身上的不是黑暗异能,而是你血液里带着的天性,这一点,你自己比任何人都清楚。”
Kill猛地用力,仍然没有甩脱Shadow的控制。
桌子上的酒杯倒了,酒液顺着桌边流淌,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你爸爸是最后一个狼人,他本来逃过了联邦的追击,却为了你妈妈——吸血鬼老大的女儿丧命,你出生时吸光了你妈妈的命元,所以吸血鬼也容不下你,我带着你逃出来,建立阴影,和吸血鬼对着干。”
停顿了好一会,太过匪夷所思的话让Kill忘了挣扎,只是看着地面的潮湿印记扩大。
“你无法抗拒对鲜血的喜好,动物非常怕你,这些是继承自吸血鬼的特点,你的身体行动能力很强,韧性远超过普通人类,这是继承自狼人的特点,吸血鬼发生奇迹生下孩子,你也因此得到了双方很多优点,不像吸血鬼见光死,不像狼人见到鲜血就完全失控,可以说,你本身就是个奇迹,但是……”
Shadow松开手,Kill揉着手臂,既没逃走也没回头看他。
这些话,已经订住了他的手脚。
“但是,你也讨厌阳光,也喜欢血液,不能像吸血鬼一样飞行,还白白具备了狼人卓越的身体行动力,却又因为吸血鬼的赢弱而无法接受普通训练,我只好借你的天性伪装成黑暗术,用来逃过吸血鬼的注意。”
说完这些,Shadow抱着手臂等待。
没有人会比Kill更清楚他自己的身体,这些就是真相……
只是还有疑问——
“你怎么知道的?你说逃出来,那么,Shadow难道是吸血鬼?”
“不是,”Shadow恢复了一派阳光的笑容,“我是吸血鬼为仪式准备的祭品,那时候我才十岁不到,可惜被我知道了这件事,大约那些活了成百上千年的家伙没想到一个小孩能带着一个婴儿逃走。”
Kill知道事情不会像他说的那么简单,吸血鬼的仪式,意外得知的秘密,在那些不死不伤的吸血鬼中带走他,怎么都不可能简单得了。
不简单又怎么样……仿佛都是无关的,他此时在乎的,不是这些……
“他不是爸爸……”真的不是父子……
“嗯?”
Shadow没听太清楚,Even凑近他说了句话,他拉着Kill的胳膊站起来,匆匆忙忙的向后门走。
Kill神情茫然,几乎没有反抗的跟着他。
酒吧后面是条狭窄凌乱的小道,Kill脚步踉跄的被拉到道口,几辆疾停的车截断前方的路,后面也有人影晃动。
夜幕已经降临,路灯、车灯、各式大楼内投射出的灯光交相辉映,把这片地方笼罩在斑斓的光影里。
车刚停稳,安心已经看到被Shadow藏在身后的少年,脸色惨白着,虽然平时就这样,可他还是担心,Shadow做了什么?看起来,那神情分外的虚弱。
从车里下来,隔着保镖和Shadow,安心证实了刚才的想法,Kill脸色不好,从敞开的衣领不难猜到发生了什么。
明明已经看到他,却把目光躲开,神色更惨上几分。
已经知道真相了吧?故意留那么长时间给Shadow,好让Kill了解,也好在之后的行动中赌一把,可他现在居然后悔了。
昨天夜里才投入他怀抱的孩子,身上还留有他的痕迹,那么快就被伤害了,而且这伤害还是来自于他。
对Kill来说,太残酷了。
可是不得不这样做,Kill迟早会知道这一切,只要能把他接回家,安心相信在自己的疼爱下,Kill不会在乎这个“真相”。
要是过去真有什么值得Kill珍惜,Kill就不会那么慌慌张张投入他的怀抱。
迎上Shadow的目光,两位黑道老大露出老友见面似的微笑。
赌局开始。
“对不起!”
全神戒备的Even和十余个保镖,以及随时准备出手的Shadow和下属们都愣了一下,谁也没想到夜枭的开场白竟然是“对不起”。
“我要带我儿子回家,他不能再跟你玩了,天都黑了!”
安心笑得——“慈祥”,完全无害,一触即发的状况下说出这些话来,属下们的信心骤然倍增,对方是传闻中的阴影又如何?他们的老大是夜枭,叹口气也要晃动世界的人。
Shadow暗暗的咬紧了牙,脸上的笑容几乎挂不住。
他当然知道夜枭不好对付,但是……那副平凡到寻常的面孔,站在那里,还没有身边的保镖有气质,真的很容易让人看轻了他。
抓住Kill的那只手感觉到少年些微的挣扎,Shadow越发发现对面的人难对付。
安心看到Kill的动作,柔声说:“小凡,玩得太久了哦!也不跟爸爸说一声就跑出来,真是任性。”
“住口!”Shadow知道此时不该生气,可他已经控制不住。
Kill的唇瓣无声的动了动,不需要听到,安心知道他说的是“爸爸”。
就在几步之外,他的孩子,脆弱无助的望向他,慌乱和迷茫不再掩饰的直接呈现在脸上,已经害怕彷徨到极点了吧?
安心差一点迈步,想就这么把Kill抱进怀里,Shadow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Kill,你已经知道真相,夜枭不会放过你的,除了杀你他别无选择,像他这样爱护生命小心翼翼活到这把年纪的,绝对不会让自己冒险,你对他来说已经是一个危险因素。”
“我是他爸爸,”安心笑道:“喜欢杀人的是你,Shadow,你可是冷血出名的。”
Shadow悄悄松开手,Kill虽然望着安心,但是一步也没走出去,刚才那些话说得在情在理,Kill没理由不相信。
他心里安定了点,扬手打了一个响指。
几道人影从两边落下,腰间的吊索回收,不过几秒钟,Shadow身边已经多了六个影子。
安心的笑容不变,说:“十亿的悬赏果然很有吸引力,阴影连底牌都打出来了,这个时候还不放弃要我的老命啊!”
Shadow也笑起来,甩了甩耀眼的头发说:“我们都在赌,不过我的把握要大一点,你居然真的亲自来了,Kill留给你那么大的威胁吗?一定要亲眼看到他死才放心。”
Kill一颤,身体轻轻的晃了晃。
“当然要来,”安心仍然闲话家常样的,“我出门时,厨子已经在做鲑鱼了,小凡回去得晚了,鱼肉凉了可就不好吃了,还是亲自来接他好点。”
Kill仰起头,眼中水色一漾就没了。
不知道是哪边先动手的,科技发展得越先进,局限也就越大,双方身上都携带了冷光枪,可是又都携带了一定范围内克制冷光光束发出的光盾,不可避免的,冷兵器成了首选。
加上Even,一共七个影子杀手,落进了圈套,力量薄弱的夜枭还在笑。
慈爱而宠溺的笑,视线越过刀剑带出的光弧直直望向Kill。
Kill静静的站在Shadow身后,眼睫下垂,似乎被地面激烈搏杀的条条影子吸引住,全身唯一动的,是不时被剑风带起的发丝。
影子杀手的实力高于安心的保镖,尽管他们也是数一数二的打手,与专职杀人的人比,还是少了夺命的特质。
前方的人一个一个倒下,而影子杀手只伤了两个。
Shadow估量了一下形势,恢复了轻松自如的神态。
“一分钟以后,你会倒在我脚下,我尊贵的黑暗之王——夜枭,我会妥善保存好你的尸体,值十亿哪!我敢打赌,今后百年内再也不会有人比你更值钱。”
Kill的瞳孔急速收缩了一下,光影之中,谁也没注意到。
安心想起揽住那瘦削肩膀的触感,单薄得叫人心疼,靠在怀里几乎没有重量,故意撞过来时,又撞得胸口生疼的……
安心和Shadow都太过自信,在此之前,他们都没有输过,可是赌博,总有一边赢,而另一边输。
在这条小道的所有影子中,他是最淡的,也是最快的,就像风留下的影子,还没看见,已经掠过。
发现他动作的,只有一直注目在他身上的安心和瞬间变了脸色的Shadow。
Kill很快,快得只有两个影子逃脱他的指尖,那五个已经倒在地上,化为实质,再也变不成影子了。
面对Even时,Kill的动作缓了半拍,Even乘着Kill停顿的瞬间扑上去,Kill的手往后缩,一束冷光穿过他们的身体——
“Kill!”
也只是瞬间,剩下的那个影子抱起Even,身体火箭一样消失在上空。
几步外的Shadow来不及赶到,夜枭的人已经隔开了距离,恶狠狠的看一眼安心,他也迅速消失了。
人影晃来晃去,安心连Kill怎么倒在地上的都没看到,等他能看到时,Kill已经和地上那些死去的影子混在一起。
他明明一直盯着的,才几秒钟啊!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慢慢走过去,脑子里轰乱不息,连身体都控制得不太好了。
手下的人四散开,有人朝冷光束来的方向追过去,还有人在检查周围是否还有阴影的杀手,乱哄哄的。
他的手在抖,怎么努力都停不下来。
他知道Kill会选择他,失去了以前记忆的孩子,不论Shadow曾经养育过他多少年,他记得的,只有和爸爸一起度过的几个月,他拥有的,也只有爸爸给他的爱。
Even要阻止Kill杀影子,Kill的潜意识里仍然留有她的位置吧?只因为她也是家里人,否则怎么会在那种时候停手?
一瞬间的停顿,来不及判断危险到来……
这一瞬间,难道会是Kill的永远?
逝水
安心跪了下来,身躯突然显出老态,全身抖着,不甚灵活的伸出手……
周围一片死寂,他的颤抖和不协调慢镜头的播放给所有下属。
“唔……”
声音似乎是从安心手下面传出,他托起颈子转过那张脸。
细长的眉皱了起来,没了血色的唇又吐出一声轻微的呻吟。
Kill……还活着。
花了快十秒钟,安心才反应过来,不用他吩咐,助手已经行动了,召集人手,通知布莱恩。
安心不记得怎么上的车,也不记得怎么回的家。
他唯一记得的,是Kill微弱的呼吸,他一直俯身仔细的听着,生怕听错,生怕Kill断绝了他的希望。
他知道有圈套在等着,实际上,Kill即使不动手,他的手下也能确保他万无一失,毕竟,他是准备充分了才去的。
Shadow赌他放不开Kill,会亲自出现,还赌Kill会抛下欺骗了他的夜枭,结果是Shadow输了。
他赌的是Kill对他的依赖,窃听了酒吧内对话的手下把Kill的身世告诉了他,他还是要赌,他的孩子其实很脆弱,这一点只有他知道,他赢了……赢了。
Kill的举动在他意料之中,意料之外的,只有不知从哪里射来的冷光。
布莱恩不在家。
安心在等待的几分钟里经历了很久没有经历过的惊慌、多疑、绝望……
在这之前,他不认为他还具备感受得到这些东西的心脏和头脑,早就不具备了。
久违的感觉……却隔着一层麻木,连触摸到椅子扶手上的手指,也像是长了一层厚茧,摸起来不太真实。
在这几分钟里,他盼望听到Kill饱含信任的欢呼“爸爸”,他盼望Kill再咧开嘴,故意露出一口尖尖牙,然后跳过来咬他,他还盼望Kill不耐烦的说他罗嗦,只要还能听到,还能感觉到,要他付出什么代价都可以。
又一次手术,上次隔着几间房间,这次只隔着一层玻璃,可他觉得太远了。
伸出的手碰到玻璃,冰冷的玻璃,就算他把玻璃暖热,里面的小家伙也感觉不到吧?
冰冷单薄的身体,只有在他怀里才能暖和起来,真的太远了……
Kill的脸色一直没有好转,从手术室到卧室,忍受不了等待,在布莱恩到之前,安心找来了另一个医生,手术是在两位医学权威的坐镇下进行的,他们都向他保证,Kill会活下来。
他们很权威,可他们治不好他的焦急。
双重的焦急——
Kill的身体检查一直是布莱恩在做,并没有经手他人,这次布莱恩不在,医生们在告诉他Kill没有生命危险后,谨慎地说:Kill是他的儿子,亲生儿子。
怎么会?
DNA不会撒谎,七对等位DNA相同,任是谁也无法改变Kill是他亲生儿子的事实。
安心沉默了一天,他手下的这些人从来没见过他如此放任时间过去。
一天以后,他拖着疲惫的身体又回到了Kill身边。
冷光束没有击中心脏,离要了安心命的地方仅仅两毫米,他决定以后要信佛,骆管家信佛是为了他,他信佛是为了Kill,原来他们已经是一个完整的家庭了。
只要Kill醒过来,要骂要吵要咬要发脾气要暴躁要臭着小脸对他都行。
只要他的孩子醒过来。
第一天,Kill毫无反应。
第二天,Kill在打针的时候缩了下指头。
第三天,仆人说在更换房里鲜花时,Kill张嘴吸了两口气,虽然因为疲惫睡着而没亲眼看到,安心还是嘱咐以后每天都插那一种花。
伴随着神经的逐渐恢复,另一种折磨到来。
从后背到前胸,通通透透的穿了个孔,被冷光击中了的士兵,在战场上是不值得救的。
那种痛苦,只有在坟墓里的人才清楚,连麻醉或者镇痛都不可能,除了再次伤害,那些药物没有任何益处。
安心只能看着他痛苦,无能为力。
Kill扭伤脚的那天,撒娇的对安心叫痛,在不久前的一天夜里,被他占有时也毫不避讳的说痛。
昏迷中开不了口,Kill常常露出痛苦到难以忍受下去的表情,闭着眼,眉间的温度随着疼痛加剧,由着汗水滚落到安心手里的毛巾上。
那么倔强冷漠,在无意识中拒人千里之外,与生据来的天性。
可只要安心握住他的手,揉着他的发,在他耳边说上几遍“爸爸在”,那双黑眉间的冰凌就会消融,化成柔软的水从眼角溢出。
还是痛,可是不再冷。
安心在苦笑——
Kill在他面前根本不愿意装,哪怕早就伪装成了习惯。
用幼稚的手段伪装自己,因为没有长辈来教他该怎么做,连可以间接教导他的环境,也早早就被Shadow隔离开。
只是这种伪装,从来没有对安心用过,尽管是在神智模糊的现在,也不打算对爸爸用。
爸爸啊……
原来他真的是爸爸。
布莱恩究竟在扮演什么角色?对Kill洗脑的计划开始看没有一处漏洞,真正实行起来才发现到处都是漏洞。
Kill也发现了,第一天就发现了。
其实谎言更拙劣十倍、百倍、千倍,他还是会信,还是会完完全全的去信任、依赖,仅仅因为这一点点没多少真诚的关爱,也是他渴望的。
只要现在拥有,不管它是怎么来的。
只不过Kill贪心了一点,每多得到一点,就会想再多要一点,一点一点的,垒起名为“家”的堡垒。
也许是太贪心了,所以家不存在了。
他不懂社会的规矩,踩过了线,爸爸说:“不要再叫我爸爸”,原本有的,沙一样散了。
那么,要是他退回去,绝对不再超越那根线,可以吗?
痛得狠的时候,他觉得爸爸在身边,还和以前一样,和在他踏过那根线以前一样。
退回去,是可以的……
没有再让安心多等,当他慢慢拿眼光勾画少年脸颊线条时,没一点征兆的,Kill张开眼睛,就这样望在了一起。
从混沌到清明,窗户上的灰尘突然都没了,外面的合欢树颜色变得分明,床边的花散发出清甜的香味,安心突然发现这张床还带着四根雕刻很美的胡桃木床柱,挂着的印花床帐也配色绝佳,睡在里面的少年撞得他的心——酸涩难言!
“爸爸……”不要拒绝,千万不要拒绝!要是退路都没有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安心低头看着,眼都不眨,就怕眨眼的瞬间不见了Kill的黑瞳,从此不见。
一边疯狂的警告自己,Kill已经没危险了,一边仔细打量。
饿得走投无路的小狐狸,用觉悟的眼神乞求他,好像他是一个猎人,不需要给吃的,已经足够杀死这只送上门的小猎物。
猎人……不是老狐狸。
在Kill眼中,他扮演过猎人,比那束冷光还要致命的伤害过他。
安心笑了,老狐狸式的招牌笑容
“我在!”他从被子下拉出Kill细瘦的手,握着按在胸口,“小凡,爸爸在,一直在。”连被追捕得胆战心惊的小家伙都敢回头来找他,他还怕给予吗?
主动权还在他手上,只是眼睛发酸,手控制不住力度。
没有多少力气,Kill尽力回握住他宽厚的手掌。
“你说,不要再叫你‘爸爸’了……”真的可以退回来?
果然……在Kill心里,情欲和身体的关系都只是为了加固“爸爸”的存在。
安心在他指头上碎碎的吻了几下,内疚的说:“爸爸……跟你有血缘的牵连,从你出生……”为什么说这些话那么难!?“从你出生我们就是父子,这不可能改变,你永远都是爸爸的儿子,爸爸那只是……”乱伦!!安成说的乱伦——那只是一个被欺骗了的错误,“只是不高兴,你不喜欢爸爸送的礼物所以说了气话,但你知道吗?爸爸不能没有你。”以前可以没有,以后不能没有。
Kill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不要他退回来?不准他退回来?……还是……爸爸也跨过了那根线,和他又站在一起?
Kill闭上眼,缓了一会,手指头颤颤的,好像连用这点力气也很困难。
以前太贪心了,真的太贪心了,他不想仔细琢磨那句话,只要想,心就会上上下下的荡,在冷和暖之间徘徊,比单独呆在哪一边更难受。
“那么……还会像以前那样宠我吗?”问句,可是哀求的意味更浓。
不气、不闹、不躲开,爸爸要他选哪边,他就站哪边,不过要是不准他叫爸爸,那就在心里叫。
“当然会。”只是宠而已,要得再多都可以,至于心底那些躁动的东西,他会想办法安抚下去。
Kill似乎听到了安心没说出的话,跟着问:“要什么都可以?”
安心笑着回答:“当然!”能被要求,也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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