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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默修魔-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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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大哥回来了。”赵默一手端碗一手拿着小钢匙搅搅粥,“来,三娃吃饭。”
赵默端碗的时候试过了,粥就剩点热乎气,不烫嘴。他盛起一钢匙粥,递到孩子嘴唇边上。
三娃不吭声,也不张嘴,就拿一双黑眼珠子定定地瞅着赵默。赵默好说歹说哄了半天,嘴皮子都要磨破了他愣是不张嘴。
折腾了二十几分钟,赵默总算是哄得三娃张嘴咽了一口粥。他松口气,连忙一匙一匙地舀粥,终于把小半碗粥都送进了孩子嘴里。
喂完一顿饭,赵默脑门上也出了一层细汗,胳膊举得生疼。他撩起围兜给三娃擦嘴,然后把围兜解下来,换个干净的再系上去。
三娃吧嗒吧嗒嘴,打了个饱嗝。赵默噗嗤一下子就乐了,捏捏他的脸颊,笑着说:“吃饱了吧!”
“饱,饱。”三娃重复两声,也不知道他到底听懂没有。
赵默更高兴了,抄着咯吱窝把孩子抱起来,嘴角高高翘着:“对,三娃吃饱了!”
把三娃提溜着放到地上,他蹲下,摸着孩子枯黄的头毛哄他:“等着,大哥给你铺被窝。”
等赵默铺好小褥子,回头一看三娃果然乖乖站在地上,一双黑眼珠子跟着自己转。他心里一阵熨帖,连操劳一整天的疲累似乎都不见了。
他先抱着三娃去后院撒了泡尿,然后给他脱了裤衩,放褥子上躺好,拽过薄被子盖在孩子的肚皮上。三娃一盖上被子,就马上闭眼睛,两分钟不到就睡着了。
赵默看了一会,确定三娃睡着后才捡起脏围兜下炕。三娃就这点最省心,睡觉根本不用人哄,只要给他盖上被子马上就会乖乖闭上眼睡觉。
过堂屋的时候,赵默又往西屋那边走去。把门帘掀开一条缝,看到坐炕上的赵军正趴小桌子上专心写作业,他更加欣慰,转回外面的灶间。
灶台上的米饭早就一点热乎气儿都没了,赵默也不当回事,找出筷子就大口吃起来。他饿得前胸贴后背,那还管得了饭凉不凉。
菜板上放着个小碗,碗里是小半碗咸菜。赵默扒拉大半碗饭进嘴,感觉肚子里有点底儿了,这才顾得上夹口咸菜下饭。
咸菜不多,赵默没舍得多吃,夹两筷子就不再动了。他一边嚼米饭一边在心里想:军子上学费脑子,还正在长个儿,一天三顿的咸菜疙瘩就饭可不行。明天早点收摊,去东头菜市场那边看看,捡点剩菜叶子啥的,回来洗干净照样吃。
灶间拉了电线,灯泡也有,不过赵默很少用。他摸黑吃完饭,把碗筷都收拾好放灶台上,留着明天早上起来刷。黑咕隆咚的他怕磕着碰着,万一把碗摔坏了得心疼死他。
西屋的电灯亮着,灯光透过门帘把堂屋也照亮了。赵默擦着手,掀开门帘往里探个脑袋:“军子,作业写完了吗?”
“没呢。”赵军头也不抬,眼珠子不离桌上的试卷,“我们老师留了好几张卷子,说明天就得交上去。”
赵默一听,看着二弟埋头苦学的样子十分心疼,只好嘴上念叨两句:“那行,你慢慢写,别累着。哥明个儿还得早起,先回屋睡觉去。”
“知道了,你睡觉去吧,不用管我。”
东屋里的灯比西屋的暗,整个屋子笼罩在昏黄的光晕中。原本两个屋子的灯泡都不太亮,赵默怕二弟晚上学习伤眼睛,就把西屋的灯泡换了个新的。
除了电灯,赵默家里只有一只手电筒算是常用的电器。原本家里有一台大前年买的彩电,赵默寻思着三娃不会看电视,又怕军子看电视耽误学习,索性就给卖了。至于他自己,每天忙活一整天,回家恨不得马上扎炕上睡觉,歇都歇不过来,哪还有空看电视。
自从办完父母的丧事,三娃又出事以后,家里像洗衣机那样的大件家什儿都被赵默卖了。他嫌用着费电还费时间,而且那时候穷的都快砸锅卖铁了,这些东西一件都留不住。就连他妈妈陈翠生前常用的那架缝纫机,都被赵默送给了隔壁胖婶儿家,算是做个人情。
炕头上的三娃老老实实睡着,呼吸声很轻,半拉身子盖着被子。夏天天热,不用盖被子也行,赵默怕他夜里吹风肚子着凉,就给他盖着肚子和腿。
挨着三娃铺好自己的褥子,接着再给军子的褥子在炕梢铺好,赵默这一天的忙碌终于有空歇歇了。
他又下炕,拿了围裙过来,把柜子打开,从衣服堆底下扒拉出一个木匣子。木匣子打开,最底下是一张红皮的存折,上面是户口本,他还没满十八周岁,还没有身份证,这个户口本就是一家三口身份唯一的证件了。
再往上,是叠成一沓的票子,有七张一百的,剩下的都是五十的、二十的,还有十块的。赵默把围裙兜里的钞票都掏出来,一张一张展开压平,数清楚:算上几个一块和五毛的钢镚儿,总共是二百九十七块五毛。里面只有一张红票子,还有三张五十的。他把这张红色的放进钱匣子里,然后慎重地合上匣子,又塞回柜子里。
剩下的一百多块零钱他都叠好,放回围裙兜里,留着明天卖煎饼果子时找零钱用。钱匣子里的钱都是他攒下来的,等红票子攒到十五张的时候,他就去银行里存十张,留着五张应急用。
整理好钱,赵默三两下把围裙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梢被垛旁边。做完这些事,他把赵军的枕头摆好,然后才自己躺下,扯过被子搭肚子上。
怕呆会赵军写完作业过来摸黑看不着,赵默没敢熄灯。他侧头看看左边三弟的小脑袋,再侧头看看右边二弟的枕头,心里踏实了。
没一会儿,昏黄的屋子里,响起了轻微的呼噜声。
这天晚上,赵默做了个好梦。他梦到军子考上了省城里的大学,自己送他去上学,街坊左右都一脸羡慕地看着,鞭炮声噼里啪啦地响了一路。
梦的后半段,赵默抱着钱匣子呵呵乐,里面的存折上后面有好几个零。他给县医院那个胡医生打电话,然后带着三娃坐着包下来的小面包车去市里的大医院。三娃做完手术,脑袋上缠着绷带条,不傻了,活蹦乱跳地拉着自己的手喊:“大哥,我要出去玩!”
……
作者有话要说:
6第5章
一大早起来,赵默利索地叠好被子,轻手轻脚地爬下炕。
外面的天刚蒙蒙亮,天阳还没有冒头。清晨的空气十分新鲜,尤其是像C县这样的山区小城,早晨站在外面深呼吸一口气,能让人头脑清醒大半天。
赵默走出屋子,拉开前门,一股清爽气扑面而来。外面的街道上已经有早起的人在忙活,街口一家棚户外面的豆浆油条也摆了出来。
隔壁的胖婶儿家门还没有开,赵默扫了一眼,然后去查看自己的煎饼果子车。车子和昨晚上一样,连窝儿都没挪过。
看完,他抻个懒腰,活络开全身筋骨。回屋里一阵忙活,把昨晚用的碗筷刷洗干净,三娃的脏围兜和自己的毛巾洗了晾好,看水缸里还剩小半缸水,又扳电闸抽水。他们家后院的井是口老井,水管和抽水泵都是赵建全在世时安的,省了不少事。
忙活完这些,赵默在后院墙角的茅房里放水,眼角余光扫过东南角的一堆空瓶子。他平常卖煎饼果子回来路上看到空矿泉水瓶子、饮料瓶子之类的都会顺手捡回来,这阵子又攒起来了,过几天就卖给西头收废品的。
听说县里要搞什么扩建,不少地方都在拆迁改建,是要建高楼的。还要在街口安红绿灯,大街道两旁都装上垃圾桶,到时候空瓶子就没那么好捡了。
乱七八糟的事情在脑袋里滚上一遭,赵默的人生大事也解决完了。他大裤衩一拉,甩甩手回屋做饭。
他们的早饭很简单,下半斤挂面,打一个鸡蛋,就是热腾腾的一顿。赵默从后院抱柴禾的时候在心里寻思着等哪天得空儿了去买个新煤气灶,家里原来那个坏了以后就被他卖给收破烂儿的了。胖婶儿一直说烧煤气炒菜省事还省钱,老是烧柴禾谁家里也烧不起。
面条出锅,赵默给自己盛上一碗,然后又盛了一碗,把鸡蛋夹碗里。这时候赵军从屋里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擦着脸一边说:“哥,三娃又尿褥子了。”
“哎,我刚才瞅着还没尿啊!”赵默摇摇头,把手里的碗递给赵军,“你先吃,哥瞅瞅三娃去。”
赵军放下毛巾,接过碗一眼就看到了面条上的鸡蛋,在绿油油葱花和香菜衬托下显得更加诱人。再看看灶台上另一碗连个葱花都没有的清汤面条,他抿着嘴角,眉心皱成了一个小疙瘩。
屋里的赵默正在给尿炕的三娃穿裤衩。底下的小褥子画了一个圈,连被子都湿了一片。三娃安静地任由赵默摆布,睁着一双呆滞的大眼睛,目光完全没有焦距。
把小褥子和被子都撤出来堆炕沿边上,赵默一手揽着三娃,挪到炕梢,从被垛里抽出一条干净的小褥子。再揽着三娃挪回炕头,铺好褥子,他把人按下去,躺好:“再躺下睡会,大哥晌午回来给你买糖吃。”
三娃双手平放着身体两侧,脑袋不动,听到赵默的话不闭眼也不吭声。等赵默拽出一条干净被子搭在他肚子上,他马上把眼睛闭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
看三娃睡着了,赵默下炕,抱着被尿湿的小褥子和被子去后院晾上。
前面传来赵军的声音:“哥,我上学去了。”
“嗯,路上慢点走,小心车!”赵默在后院应了一声。
赵默回到灶间,灶台上的面碗还有点热气。碗里,一个鸡蛋正静静地躺在面条上。
“这孩子!”赵默心里又甜又酸,红着眼眶把面条扒拉完,最后才一小口一小口咬着鸡蛋。
等赵默做好浆子,切好葱花和香菜,时间也差不多了。他回屋从柜子里拿出一条换着用的毛巾,然后穿上围裙。
墙上挂表的时针指在五和六之间,分针已经走了一半多。
县一中七点开始上早自习,学生去的有早有晚,早上卖这一波从六点半到七点都是人多的时候。从赵默家到一中门口路上要花将近一个小时,现在出门正好赶上趟儿。
赵默把东西都带好,然后把家门虚掩上。隔壁的胖婶儿家门也已经开了,在外面隐约能听到胖婶儿那响亮的大嗓门,还有男人低沉的声音。
“二婶子!”赵默拍拍半掩的门扇。
胡桂兰一边应着声,一边擦着手走出来。看到门外的赵默,她说了句:“默子,这么早就出门了啊?”
“嗯,不早了,再晚去怕赶不上学生上早自习。”赵默指指自己家虚掩的门扇,说:“三娃还在里面睡着,您帮忙瞅着点,别让他跑街上玩去。”
“得了,三娃那样儿,还能跑哪玩去!傻了吧唧的,醒了看你不在家也就自己蹲你家门口呆着了,没啥事!”
“麻烦您了。”
胖婶儿的话不怎么中听,赵默听了只能笑笑,客气两句就骑上自己的煎饼果子车往县一中的方向赶去。
早上六七点钟的时候还挺凉快的,到了九点多钟,热气上来,日头就开始变得毒辣起来。
赵默在一中门口守到八点多,看浆子和鸡蛋都还剩不少,就骑上车拐到洋桥小区那边继续卖。
洋桥小区这一片是县里这几年新修的花园小区,位于滨河开发区,里面都是六七层的住宅楼,算得上是新县城的标志。赵默家所住的杨树下那一片属于老县城范围,和县里的城市建设规划完全摸不着边的地方,在这半天也卖不出去半份煎饼果子。
赵默的爸爸赵建全以前就在洋桥小区这边卖煎饼果子,有些熟客都认得赵默。差不多十点钟的时候,赵默才卖出去五六份。毕竟这一片卖吃食的多,他又赶不上早饭和午饭的正点,煎饼果子不好卖,卖出去这么多赵默已经知足了。
天上不知打哪飘来一片乌云,黑压压的将太阳遮得严严实实。赵默抬头看看天,心里暗道这云来的可真快,看样子不像是山那边飘过来的,倒像是突然聚起来的。
他从裤兜里掏出手机,看了看时间,十点二十七。这部老款的诺基亚还是赵建全生前用的,除了接打电话也就剩个看时间的用处了。手机质量过硬,赵默用的又精心,到现在两三年了也没有坏。
看天上这意思,估计是要下场雷雨。赵默既庆幸又发愁,仰脖儿望着天发愣。早就该下场雨了,最近这天热得,让他抓心挠肝的难受。但这要真下大雨吧,他又怕下的不是时候,要是正赶上一中放学,那今天晌午就泡汤了。
想了一会后,赵默把手机塞回兜里,决定现在就去一中门口。趁这会儿天阴着雨还没下,先去占好地方,真要下雨了搁哪块儿屋檐底下都能避会。
蹬着车子在路上的时候,赵默心里又开始惦记起了两个弟弟。军子早上出门没带伞,也不知道中午能不能回家做饭吃。三娃起来没看到自己,肯定会蹲门口呆着,这要是下雨还不得挨浇!
这样想着,赵默心里直打鼓,开始犹豫着要不要直接回家。
作者有话要说:
7第6章
正当赵默奋力踩着自行车往家里骑的时候,暗沉沉的天空陡然一亮,接着就是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这么一个突如其来的炸雷吓得赵默心里猛缩一下,车把一歪差点没直接拐进沟里。
奇怪的是,在这个炸雷响过之后,不仅没有下雨,连天上的乌云都忽的一下散了。街上的原本匆匆忙忙的行人纷纷停住脚步,仰头望天,看着眨眼间就恢复万里晴空的天空发出一声声惊叹。
赵默也刹住车子,望着头顶上悬挂着的火辣辣的大太阳直发愣。这天变得也太快了吧!
没过一会儿,赵默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来。他靠路边停车,一只脚着地支着车子,空出手来掏手机。
刚接通,手机里就传来胖婶儿焦急的声音:“默子你赶紧回家来啊!三娃子不知道咋整的,脑门子整个大口子!”
赵默一听,脑袋就懵了。他说了句“知道了,我这就回去”,然后揣起手机就开始疯了般往家里骑。平时要骑上一个多钟头的路程,他只花了半个多小时。
远远的看到自己家门口一个人都没有,赵默心里咯噔一下。
走时虚掩上的两扇木板门此时大敞着,灶间和堂屋都一个人影都没有。赵默径直冲向东屋,一把掀开门帘。
“三娃!”
“哎,默子你回来了啊!”胡桂兰正坐在炕沿边,旁边躺着个脑门上贴了一块白绷带布的小孩子。看到赵默冲进来,她连忙站起来,拽住他胳膊,小声说:“小声点,娃子睡过去了。”
赵默定定神,挪到炕沿边。只见三娃躺在炕里,身上盖着被子,一张小脸煞白煞白的,脑门右边靠上的地方贴着一块带红的绷带。
摸摸三娃的脸,不凉也不烫,应该只是睡着了。他长舒一口气,这才觉得心口和肋间都生疼,都急岔气了。
怕吵着孩子,胡桂兰拉着他去堂屋说话。
“二婶子,三娃脑袋咋整的啊?”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胡桂兰一脸的后怕,“八点多钟的时候三娃就从屋里出来蹲门口上了。那会子阴天,我正在屋里做饭呢,突然打了个雷,给我吓坏了。我想起来你家三娃,就开门看看,想给他抱屋里去省的挨浇。”
说到这,胡桂兰拍着自己胸脯,夸张地大声说:“可把我吓得!我一出屋,就看到三娃倒你家门槛上,脑门上这么大一口子!”她比划了个长度,“正哗哗流血呢!”
赵默听得心惊肉跳,追问她:“你没看到咋整的?我家门槛都是木棱,也不尖,不至于磕那么大口子啊!”
“哎,我琢磨着吧,不是磕的。”胡桂兰肥腰一扭,拽着赵默的胳膊又走进东屋里。
她走到炕沿边,把三娃身上盖到胸的被子掀开一半,露出右边的胳膊手来:“呶,看到了吧!这个,这个玩意儿,多尖呐!”
三娃的右手里,攥着一个白色的东西。赵默凑上去仔细看看,是一颗大概十厘米长,拇指粗的尖牙,雪白雪白的圆锥状,像是狗牙。但是,有什么狗的牙能有这么大吗?
因为三娃的手小,攥着这颗牙上下露出一小点。看得出来,他攥的非常紧,即使是睡着也没松手。
赵默打量半晌,摇着头说:“这是牙?”
“应该是吧。”胡桂兰也是满脸困惑,“我还纳闷,啥东西能有这么大的牙?我看到三娃躺地上那会手里就攥着这玩意儿,攥的可紧了。我抱他去街头药房上药的时候,老李头拽了半天也拽不出来,怕弄伤孩子手就没敢再动。”
“要我说,三娃脑袋上那口子准是这玩意儿划的。”她正说得起劲,就看到赵默伸手去拽三娃手里的白牙,连忙叫道:“你可注意点,别把手划了!看着那么尖,一划得划个大口子!”
“嘶!”
好的不灵坏的灵,胡桂兰的话音未落,就听到赵默倒抽了口凉气,猛地缩回了手。只见大拇指上,一个小洞正往外冒血。
“说了让你小心点,扎流血了吧!”她一脸不赞同地看着赵默。
赵默不好意思的笑笑,把大拇指含进嘴里,说:“没事,就个小眼儿,马上就不流血了。”他只是想去试试能不能拿出来,没想到这东西这么尖。
奇怪的是,在赵默缩回手后,三娃的小手也松开了。那颗雪白的尖牙滚到炕上,锋利的尖端半丝血迹都没沾上。
“哎,松开了。”胡桂兰看着,啧啧称奇:“要不咋说三娃子和你亲呢,你一碰他手就松开了,睡着了也知道是他大哥。”
这话说的赵默心里头高兴,脸上也带上了笑容,冲她咧着嘴:“哪呢!小孩子啥都不懂,估计是攥累了吧!”
胡桂兰正想再说道两句,一抬眼看到墙上的表,惊呼:“哎呀,都这时候了!我得赶紧回去做饭去,你二叔他们晌午回来吃饭呢!”
赵默把胖婶儿送出屋,说了一箩筐感激的话,最后又塞给她两个煎饼果子。他是真的打心底里感激胖婶儿,要不是她,三娃磕了脑袋也没人知道,还不定有个什么好歹呢!
等看着胖婶儿回自己家屋里,他才反身进屋。
回到东屋里,赵默脱鞋上炕,坐在三娃身边,仔仔细细地打量一遍孩子,又查看了下伤口。眼光一转,他想起来落在炕上的尖牙,伸手捡起它。
手指刚碰到尖牙,赵默就感觉到指尖一疼,眼前一阵发黑。等他缓过劲儿来,脑袋里瞬间多了一大堆东西,一股脑涌上来,让他头疼欲裂。
过来好半天,赵默才从那股子排山倒海般的头痛里清醒过来。原本在炕上的尖牙已经消失不见了,赵默抬起右手,看着右手腕上一枚桃核大的尖牙图案发愣。
这颗奇怪的牙,竟然融进了赵默的身体里,同时融进去的还有一部神奇的修魔功法。
赵默愣了半天,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身上刚刚似乎发生了什么奇怪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8第7章
这个时候的电脑在县城里还是稀罕物,是有钱人家才买得起的大件家具,至于什么玄幻修真、穿越重生小说之类的网络文学,那都是和赵默八竿子打不着的东西。
对于连电视都不看的赵默来说,刚刚发生的事就像是活见鬼了一样,别说是激动兴奋之类的,他没吓出个好歹来就已经是性格足够沉稳了。
他右胳膊抬着,手腕僵在半空中,半天不敢动。好不容易定下神来,他用左手食指尖轻轻碰了一下手腕上的尖牙图案,又像触电般飞快挪开。
脑袋里乱哄哄的,赵默看这事玄乎,也不敢掉以轻心。他按着两边太阳穴,先出屋去把煎饼果子车上该收拾的东西都收拾进屋,然后把前门关上。记着差不多是饭点了,他又强撑着去抱柴禾生火做饭,直忙活了半个多小时才算是都拾掇妥当。
最后,赵默强忍着越来越厉害的头疼把家里里里外外都安置好,这才捂着脑袋进里屋,一下子瘫在炕上。他心里想着,就算是自己这是鬼上身,一会儿就这么撒手去了,也得给军子和三娃做好饭,把家里都安置好,不然他做鬼都不安生。
许是脑袋太疼了,赵默躺在炕上,竟然就这么半睡半晕过去了。
晕了小半个小时,赵默猛地睁开眼睛,一骨碌身从炕上爬起来。他捧着自己右手腕发呆,满脸的困惑。
在他刚刚晕过去的时候,脑袋里出现了一长串一长串的奇怪符号,整整齐齐占满了他的脑袋。同时他也能感觉到右手腕上的尖牙正在散发出一阵阵暖流,暖流流过身体的地方十分舒服,他本能的感觉到尖牙上散发出来的善意与亲近。
不知道为什么,赵默就是相信,这尖牙不会伤害自己,连带着脑袋里的东西对自己也很重要,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可惜的是,那十来篇满满当当的符号他一个也看不懂。这些符号上窄下圆,有些连成串,有些单个或者两个排一起,既不像是汉字也不像是赵默曾经见过的英文。总之,赵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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