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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有无常-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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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
  相信的表情,记忆片段里的明光,在那样紧张的环境下,眼睛始终不曾移开身前那个天神般的背影,眼睛里多到要溢出来的情绪都在说:鸦穆,我相信你。
  拉着自己的鸦穆还在疾驰,许霁同明光一样望着鸦穆的背影,却满心满眼都是无奈。如果你的心里没有其他人,或许我还能放纵自己大大方方爱一场,可惜你有,所以我不能。可以卑微可以轻贱,却绝不能忍受你透过我看到别人。
  许霁还是不够了解自己,他自认是那种一根筋,还特粗,不撞南墙不回头,但是基本找不太到南墙的那种人。
  可这一次,是真的撞了个头破血流呢。
  看得出来鸦穆似乎遗忘了一些东西,时而把自己当明光,时而当冬月;孟婆总是有透过皮肉看本质的能力,大概从一开始就把自己当明光在照顾;而小机灵,他说他原本叫召风,是最爱他的人,可这个他,应该也是明光。
  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可悲。
  许霁想甩开鸦穆,却终究没有。看到鸦穆那淌着血的手臂,还是心疼了。
  许霁当他已经知道痛了知道回头了,却没发现,自己还没有脱出这桎梏,还在向着南墙撞。
  鸦穆的速度向来是极快的,转眼间两人就到了水潭里,许霁看着鸦穆的衣物被潭水弄湿,衣带飘在水面上,再回头看自己,还是那样清清爽爽的样子,除了那被啃掉半截的手臂。他是实体自己是魂魄。
  真正的无常该是鸦穆那样子,不管到哪里灵与肉都是不会分割,而不是像自己这样,灵肉分割不算,居然还长得不一样。
  “对了小机灵!”小机灵曾不止一次抱怨过他那个小童的形体,还老吹嘘自己的原形多么帅气,“小机灵在那片草地上,你看看能不能看到他?”
  原本以为是困住自己的结界,但鸦穆能进来,说不定就能带小机灵进来?
  “你的心魔,他还进不来。”鸦穆头也不回的回答了许霁的问题。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
  “因为我就是——”鸦穆在瀑布前站定,转过身望着许霁带着怀疑的眼眸,转了话锋,“你会知道的。”
  鸦穆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他所理解的真实原因,只是告诉许霁说,小机灵和他们不在一个结界里,他在他的那个结界里比和他们在一起安全。
  许霁深以为然,最后远望了一眼草地上小小的红色身影,转头就准备冲过瀑布去。
  却被鸦穆大力拉回:“等一下。”鸦穆摆出一个要画结界的阵仗,却被几乎欺近到耳边的咆哮声生生阻隔。
  在两人说话耽搁的这段时间里,厉鬼们已经重新集结重来。许霁眼尖,看出了这一群厉鬼比刚才那一群要更加复杂,也不再是杂乱无章的样子,领头的那两只脸上画着图腾,还挥舞的木杖,俨然一副巫祝模样。
  鸦穆横剑当胸,杀气腾腾。许霁也不能落后,嘴里念念有词,手心有火苗正在酝酿。
  那巫祝却并没有领着它身后的千军万马冲过来,而是像鸦穆一样,将手中木杖横在胸前,又像许霁一样,口中念念有词,似乎也在酝酿着什么。
  剑出、火起。
  巫祝木杖也指着前方,喷射出乌黑的浓烟。
  许霁掌心的烈火轰了巫祝一脸,却没有阻挡掉巫祝放出浓烟;鸦穆长剑击出,却发现那浓烟的目标并不是自己。
  是许霁!
  鸦穆剑锋一转直指浓烟中心,身子一拧,正挡在许霁身前。
  可这浓烟却没有因为被鸦穆长剑破开而消失,反而妖异的分成几股,分别击中了两人的身体。
  一人一半,居然还有些患难与共的意思。
  释放完这一击,巫祝及成群的厉鬼们就开始散去了,就连乌云都开始退散,这原本是极好的结果,但鸦穆和许霁同时感受到了身体的不适,好像有一股火,烧得正旺。
  鸦穆强压着胸口的烦闷之感,错开许霁的身体,在瀑布前站定,闭目对着瀑布画出了一个圆形的绿色阵法,水帘分开两边,露出了一个两人宽的洞口。
  “进去吧。”
  鸦穆不知道自己是怎么知道这样一个洞窟的存在,更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知道进入洞窟的阵法,这一切都是他向来有条不紊的大脑记忆里所没有的东西,和那些层平白在脑海里冒出来的情景一样。
  好像原该是在脑子里的,却被抹得干净,鸦穆努力回想,却偏偏想不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突然觉得很矫情……
  男主们我对不起你们( ̄_ ̄|||)


☆、情动

  明明是走进洞窟内的,最后却变成了许霁扛着晕倒的鸦穆,一步一歇地挪进去。
  鸦穆唇色脸色此时都是煞白一片,更让许霁慌张的,是鸦穆的发色,原本那如瀑的黑发,竟也在缓缓褪色成白。
  洞窟内除了一张石床别无其他,许霁咬着牙将鸦穆放到那上面,想站起来喘口气,却发现鸦穆的手,一直抓着自己的,就算是昏迷了都不松开的那种。
  许霁抽也抽不开,走也走不掉,只能任由着他拉着,安安静静坐在一边。这位置他想找个倚靠的地方都没有,也没办法盘起腿来,整个人保持着端坐的样子,腰都快断了。
  鸦穆陷入了睡眠,许霁探过他鼻息也给他把过脉,虽然他医术相当的粗浅,但判断一个人有事没事还是够格的,鸦穆这个情况,许霁有些看不透,唯一能确定的是他不会有生命危险。
  刚才明明也有浓烟汇到自己体内,却除了当时心头涌上的一丛火苗与不适感,竟再也没有异常,反观鸦穆——许霁扭头望了一眼沉默的鸦穆,额角不住有汗珠渗出,许霁扭着身子,转过去用袖口给他擦了一擦——为什么会这么严重?许霁的智商有点不够用。
  再转回来,许霁一会踢着地上的石子,一会摩挲着衣摆意料,把衣摆从这边翻到那边,又从那边翻回来。更多的时候回头看看鸦穆,不出意料的话又是一脸的汗,没一会许霁的衣袖都要湿透了。
  这两人一动一静,时间就这么慢慢流逝,动的那个都快坐成雕像了。外面的声响似乎完全传不进来,连瀑布声都没有一丝一毫,也只有在这绝对的安静中,许霁终于感受到了鸦穆在昏睡前做的事情。
  他握住了自己的手不放开,这是一个简单的动作也是定格,但里头的门路可不简单。
  自己身上有两股力量在进出,与鸦穆相握的手就是那扇门。许霁之所以受到了一半的攻击,不适的感觉却只出现了一瞬就结束了,全因为鸦穆。
  鸦穆吸收了许霁身上毒气浊气,并用自己的身上清气来补足,哪怕他自己还身中与许霁一样的毒。
  这转换从鸦穆画完阵法开始,到现在他陷入沉睡,都还没有结束。
  “你可真厉害啊,这样都不带弄混的。”许霁突然不敢回头了去看那张煞白的脸了。
  “你真好啊,这下两清了。”相握的地方,两人的体温混在一起,鸦穆的体温跟他的脉搏一样怪异,一会滚烫一会冰凉的。
  “给点提示啊,怎么做你才能醒过来啊……”许霁挪了挪身子,从背对转为与鸦穆同一方向,看到鸦穆衣摆有些褶皱有些破损,伸着手抻了抻,却差点没掌握好平衡扑倒在鸦穆腿上。
  “你醒过来啊,醒过来我就告诉你我失忆了什么都不记得了。”没有动静,许霁将自己的双腿也放上石床,没敢动鸦穆,半拉还悬在外头,晃荡晃荡的。
  “醒过来啊,醒过来都好商量啊……”许霁这时候在心里想着,自己其实就是那么贱,一想到这人可能出事,就觉得做替身,简直是再划算不过的交易了。
  就像他说的,醒过来吧,醒过来都好商量。
  许霁再一次转头为鸦穆擦去额上汗水,用一个极别扭的姿势帮鸦穆散开了束发的结,五指穿过鸦穆的渐渐变白的长发,一寸一缕的将它抚平摊好,就像之前抚平鸦穆衣服上所有的褶皱一样。
  鸦穆是陷入了沉睡,同时也陷入了循环往复的梦境。
  梦境里一个青衣的少年天真活泼,拉着他在地府撒丫子狂奔。他们跑到忘川边,青衣少年蹲在血红的彼岸花丛里不知道玩些什么,鸦穆折了一支彼岸花偷偷插到少年头顶,少年气急败坏跳起来嘴里还振振有词:“彼岸花也是有灵的,不要伤害它们……”鸦穆只得赔笑脸讨饶。
  画面又是一转,已经长大的青衣男子带着手铐脚镣被牛头马面押解着,自己拦下了他,大声喝问:“救你回来不是让你逃避的!你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么?知道错了就去认错!”
  青衣男子语气平静,身体一丝的震动都没有:“至少她们已经回到了虚空殿,就算是厉鬼也有好坏之分,我不后悔我的决定。”
  “小光啊,我看你该改个名字。”白衣的冬月从一边闪身出来,提着扇子敲敲他的脑袋,“白莲花怎么样?”
  “去跟冥帝道歉赔罪,或许还能轻判。”鸦穆听到自己这样说,冷冷的。
  “不,我没错。”
  这两段梦境,来来回回的在鸦穆的脑海里打转。分明都是在阴暗的地府,这梦境却是明亮如白昼,只是太过亮了,鸦穆始终看不到青衣男子的面容。
  “醒过来啊,醒过来教我怎么做你再睡……”
  有一个熟悉的声音,一直在鸦穆耳边回响,不停地回响。有点吵,还有些胸闷。
  “快点醒过来啊……”
  于是鸦穆努力半睁了眼,一眼就看到了伏在了自己胸膛上的许霁,身子都快扭成麻花了,也不知道这个造型他坚持了多久,低低的声音闷闷的透出来。
  你都不看着,怎么能知道我醒了没?鸦穆失笑。
  许霁听到鸦穆这难得的笑声,立马从他身上扬起脑袋,摆出一张笑脸,煞是好看:“快告诉我你这是怎么回事?”
  许霁怕他看到自己的长发全白这个惨痛的事实,特意把自己的手臂支到鸦穆脑袋一侧,脑袋放到另一侧,笑吟吟看着鸦穆,特别颂乇鸺佟�
  “我也不清楚……”鸦穆头还有些昏,胸口始终有一团火,过一会就蹿起来,过一会又蹿起来,难受的很,“离远点。”
  “哦……你怎么忽冷忽热的?那有没有哪里不舒服?”许霁闻言忙从鸦穆身边撤退,顺便扬了扬两人至今还相握的手,假装一点也不尴尬地说,“松手?”
  鸦穆似乎从来藏不住情绪,以至于连许霁都能看到他那瞬间飙红的两颊。也不知着了什么魔,许霁的第一反应居然是,这样好,不白惨惨的就好。
  许霁终于能活动活动筋骨了,一站起来就挥拳蹬腿舒展的不亦乐乎,一边活动还一边碎碎念了起来——
  “呐,我知道你帮我吸了毒气,咱们算两清了可以吧?”没有回音,有些尴尬,许霁只得清清嗓子继续讲,“所以呢,你也不必再觉得亏欠我啊什么啊,我呢,也不会再躲着你了。”
  “说实话,要我这样憋着老不说话也很闷的……其实早就没什么感觉了,我原本就喜欢你,男子汉大丈夫的,不就是后面给你捅了那么一下么,老这么纠结着也怪没意思的,所以呢,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吧?”
  “不说话?那我当你同意了!”许霁舒展够了,后退了一步坐回床沿,一拍脑袋想起来正事:“对了,还没跟我讲怎么给你救命呢。”
  许霁终于想起来转身看一眼一直没有声响的鸦穆,结果人家早已重新陷入沉睡。
  “天呐!我再也不废话了……”许霁欲哭无泪,这不是又回到原点了么?唯一可以欣慰的是这回没有被抓着手,比之前还好一些。
  洞天里的时间原本是与外界同步的,可从心魔出现开始到现在,许霁已经默数了不知道多少个“入夜了”,这个结界里的时间到底是怎么样在流逝,到现在许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但如果按照许霁默数的天数的话,光他们进入洞窟后,这都已经三天了。
  从那次昏睡过去后,鸦穆这已经睡了快一整天,就算许霁原本打算要好好照顾他直到他苏醒的,也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那天夜里,鸦穆像是做噩梦了一样,放在身侧的手攥紧成拳,忽而又松开,在冰凉的石床上摸索了一会,摸到了许霁的手,轻轻的将自己的手整个覆盖上去。
  许霁突然感受到手上温热的触感,惺忪着眼睛迷迷糊糊醒转过来,以相握的双手为开关的转换又无声的开始了,鸦穆已经不再有动作,许霁摸了摸他的脉搏,又探了探他的鼻息,确定了没事,再伸手,将鸦穆额上渗出的汗珠擦去。
  收回手时,却已经满面泪痕。
  “喂,我不是说了我们两清了么。”声音低低的,一点活力都没有。
  被嘲笑的时候不曾哭过,被打时不曾哭过,连被当做替身蹂躏的那一晚,许霁都没有落泪。而经过多日的修炼,许霁以为他已经足够淡定去面对一切了,他可以风淡云轻地和鸦穆说话,甚至可以用调笑的语气,却偏偏挨不过鸦穆这无意识的一握。
  许霁不敢用太大的力气,轻轻挣了一下,理所当然的没有挣脱开鸦穆,皱着眉头带着泪水一脸苦相:“这下,又换我欠你了。”
  天大概快亮了,洞窟里没有白天黑夜,但这并难不住白无常。
  许霁在鸦穆身边坐着守了他又一个夜晚。他已经眼睁睁看着鸦穆一头长发,从乌黑到全白,说不出的心疼。
  咱俩这属于孽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真正两清了。
  许霁单手掬出一捧水,凑到鸦穆唇边给润一润干涩的嘴唇。一滴冰凉凉的水下去,鸦穆却是睁开了眼睛。
  呵,这家伙,又把自己拧成麻花了。
  许霁被鸦穆这突然睁眼惊了一惊,急忙抽手便往后退,不想,碰上了某让他羞愧万分的东西。
  “我……”许霁尴尬了只一瞬就收了回去,许霁脑筋飞快的他,想到了一些不好的事情。
  自己刚才碰上的那硬起的物什分明就是……再加上鸦穆滚烫的身体,干裂的嘴唇,飘红的脸颊,所以他中的毒该不会是!
  想到这一茬,许霁心头一阵的愧疚,这鸦穆,何必做到如此啊。
  这下真的还不清了!
  许霁一咬牙一跺脚,豁出去了直接窜上床,特别痛心疾首地……给鸦穆解起了裤腰带。
  鸦穆那边还迷糊着呢,突然就感觉到自己下面的小兄弟被一双手握住,他惊愕地看着蹲在床尾紧紧闭着眼睛,手上动作不停的许霁……这下是更加口干舌燥,更加说不出话来了。
  “中了情药你也不说!憋着多难受啊,就像我憋着不敢跟你讲话一样,我知道很难受的,你还把我的毒都渡过去你身上了,你何必啊……”许霁说着说着竟哽咽了起来,他吸吸鼻子,又道,“你这样,我什么时候才能跟你两清啊……”
  根本就是越陷越深了嘛!
  许霁脑袋里被各种鸦穆的好所充斥,一想到鸦穆为了不再让他痛苦难过,居然自己一个人干忍着情药那么多天……怎么会有这么好的男人!想到这里手上的动作就愈加的卖力。
  鸦穆受不住这刺激,一个没憋住漏了一记呻吟出来,他低沉的声音这时候尤其性感,对许霁来说简直就是天然的催情药,神使鬼差的,许霁往前一凑,正迎上起身来的鸦穆,四目相对的时候,两人的脸已近在咫尺。
  我还是好爱你。
  你真的很好。
  这是两人的第一个,相互的吻,轻柔而温暖。
  鸦穆一阵痉挛,许霁的手上已是一片白浊。许霁只得笑笑,施法清理干净,又将鸦穆裤子穿好,自己蹲到洞窟另一角画圈圈去了。
  这下完蛋了,逃不脱了。许霁想。
  而鸦穆想的是,这烟雾虽然是带毒,虽然他也弄不太清楚这毒的终点在哪里,但确实,不是情药。
  他到底要不要许霁解释,这不过是每个血气方刚男子每天早上都会发生的一个正常现象?
  作者有话要说:  作者不说什么了╮(╯_╰)╭
  最近有点忙,清明上坟什么的,于是更不能保证日更惹……


☆、推拉

  接下来又是漫长的循环往复,鸦穆依旧时而昏睡时而醒着,一头白发似乎已成定局,鸦穆倒是很豁达,只是看了一眼,就再没去纠结这事。
  至于许霁,他当然也很快了悟了那天自己做了多尴尬的事,这段日子里,最多的就是蹲在床脚地上画圈圈。
  这账何止是算不清,根本就已经被一脚踢飞掉进池子里捞不起来了。
  “你别蹲着了,腿不酸么?”鸦穆从石床上坐起,果不其然又在床边看到了那个缩成一团的身影。
  “没事,舒筋活血。”许霁闷闷地回。
  这姿势能舒筋活血才怪。
  鸦穆知道他尴尬,自己又何尝不窘迫,许霁背着身子所以他没有看到,鸦穆的脸都快烧成红烧无常了。
  洞窟里依旧安静无比,似乎除了他们两个,其他什么都没有。没有小虫子叫,也没有滴水声,更听不到外面的风声。简直就是世外桃源,无声版的。
  这种情况,鸦穆还是可以忍的,他生来虽然有段时间也曾经被感化得比较亲和活泼,但毕竟整个人还是沉静的。许霁就完蛋了,之前做凡人的时候就恨不得天天跑村口给人算卦、晒太阳唠嗑,后来因为追着无常跑,把自己弄得忙碌了一些,就很少去村头摆摊,但那时候他学会了自言自语大法,那句“我亲爱的黑无常大人” ,可不就是他最常念叨的么。
  哪怕是不小心变成了白无常,在地府里许霁也是很活泼的,要是地府有个话唠榜,许霁一定也能名列前茅。
  只不过那些话,其中大概只有一分是跟鸦穆讲的,九分是和别人说的,可那九分跟别人的对话里,也还有八分说的都是鸦穆。
  这么看来我许霁还是个痴情种子。
  对啊,所以现在跟鸦穆独处的、可以讲话的机会,怎么就没见珍惜呢?
  许霁默了一默,他还在害羞呢。
  继续画圈圈。
  “别在那蹲着了。”还是鸦穆先说的话,不知是太久没说话不熟练了,还是真的渴了,总是他这话说的干涩无比,也尴尬无比,“对身体不好,过来坐。”
  鸦穆真是好人啊,这样都不忘关心一下自己。但是……过来坐的意思,就是坐鸦穆身边啊,许霁垂头。
  大人您真的不觉得刚刚做过那种事情的两人,应该会很害羞嘛,叫我如何坦然过来坐?
  “都六天了,蹲着真的不累?”
  好像他害羞得久了一点?早就已经不是刚刚了啊喂……
  “哦……”许霁决定勇敢一点,男子汉大丈夫,坐过去怎么能不敢?
  然后他腿一软又一屁股坐到了地上,撅屁股的时候顺便还在石床上重重磕了一下,简直疼成狗。
  许霁一只手捂着屁股,一只手搓着发麻发胀的腿,狼狈得不行。
  “怎么?”鸦穆半支在床头,只看见许霁站起来又坐了下去,是反悔了么?
  “没、没事!”许霁拼命揉搓大腿,哎哟真是麻死了!“等一下就来!”
  鸦穆重新把自己探起来的身子放回床上,无奈道:“不急的。”
  天呢为什么一股奇怪的味道!
  许霁扶着床沿摸着腿,好一会才总算是站起来,伸着腿刚往那边挪出一步,龇牙咧嘴苦相又出来了:“脚麻了……”
  差点又况几一声栽倒,鸦穆手指捏了个咒,助他漂浮了起来,安安稳稳地坐到了床上。
  “谢谢啊,我这腿真是……”许霁都没敢看鸦穆的脸,只是自顾自的捶着自己的腿,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客气。”鸦穆动了动身体,只略微施了一个小法,身体就好像又虚弱了下去,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可以盘腿修炼一会。”
  “额?哦哦。”
  于是这一番来往的结果,就是许霁从地上挪到了床上,从蹲着换成了打坐,从画圈圈,变成了心神及其不宁的修炼……
  人心神不宁的时候,对某些事情总是特别的敏感,某些事情的影响,也会成倍的放大。
  “咕噜噜……”
  许霁揉揉肚子,真是特别的烦!
  “恩?”鸦穆半睁了眼睛,望向声音的来处,却正好与许霁的眼神撞到一起。
  许霁慌忙移开。别人肚子叫都是看肚子,到自己这个变态身上,怎么只想着看鸦穆去了?快自重快自重,你们只是合作伙伴关系、同事关系……其他什么乱七八糟的一不小心发生的关系,都是幻觉! 
  鸦穆的身体还是处于虚脱状态,这时候也只能用手肘将自己撑起来,手指再微微一动,许霁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块硕大金黄还冒着香气的大烧饼。
  许霁兴奋地看着面前凭空出现的大烧饼,那眼神就好像看到金山银山一样:“太棒了!给我吃的么?你怎么知道我最喜欢吃大烧饼!?”
  说完许霁就抱着烧饼啃了起来,啃了没几口,许霁就停下了嘴,愣在那里。于是又是一阵沉默。
  自己真蠢,还问出这种问题。鸦穆当然知道自己喜欢吃什么,不过他知道的不是许霁的习惯,那是明光的。
  “嘿嘿嘿,真好吃……”许霁抱着烧饼,啃得苦涩。
  “我随便变的,喜欢就好。”鸦穆不知道自己又怎么他了,好端端吃着烧饼,怎么就又笑成这样了。
  鸦穆支着身子看着许霁的侧脸,又是这样的笑,根本就不好看,笑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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