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屠城令-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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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谷梁米去把那叠文件都递给他,边帮他拿印泥边道,“什么事这么烦?”
  “非法越界的魔人,”戎子揉了揉太阳穴道,“不知道为什么,从各地往西南区聚集……那老不死的,留了一堆烂摊子给我拍屁股就走!”
  他抬手要拍桌子,谷梁米忙去拦,“别,这个月第三张了!”
  戎子瞪他一眼。谷梁米凑近去,狗腿地笑道,“没办法,经费紧张啊。晚上吃什么?我熬菏叶粥好不好?清热去火……”
  “随便。”戎子道。招招手让他再近一些,揪住两边脸蛋,一扯扯出张大饼来。
  “呜……”
  拍拍手,心情好些了,往他头上一拍,盖好章的文件丢给他,“没事一边去!”
  谷梁米听话才怪了,嗷叫一声扑过来搂住他的腰,“戎戎你虐待我,我的心痛啊!”
  “滚!”
  “要滚一起滚。”蹭动。
  “谷,梁,米!这里是办公室!”
  被一脚蹬开的谷梁米连扑了几次未成功,悻悻地“滚”到门边,突然想起什么,回头问,“怎么今天没看见爆头?”
  “你老问他做什么?”戎子抬眼杀气十足的一眼扫过来。
  “噗,我就问问,戎戎你别吃醋……”
  “滚!!”
  “哇!这里是办公室啊!”
  围在办公室外头的人齐齐非常有默契地让出条道来,给他们米副部长逃命用,眼看着降魔杵嗖嗖跟着谷梁米屁股后头去了。
  “难怪爆头这么倒霉老被派去做高难度任务呢!”红衣小女生一锤掌,“原来和戎部是情敌哟……!”
  ……
  “我他妈怎么就这么倒霉啊!”爆头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天桥上仰天大喊。
  旁边一小朋友咦了一声,被他的妈妈快速拉走。
  “姓戎的老子回去跟你没完!”爆头又冲下头车水马龙吼了句。
  冲路过的行人骂了句“看什么看!”,他愤愤不平地沿着天桥往下走。
  他也真真够倒霉的,被戎子派来清除一只嗜杀的狼人,看资料是一月内担了十几条人命。可他妈的这狼人流窜速度太快,今天在三区明天就到五区,几乎夜夜吃人作案,偏又狡猾得要死,不留一点痕迹。
  他现在是连着三四天没睡个好觉吃顿好饭,日夜兼晨地追着那狼人,好不容易追到这个城市,还将对方打成重伤,眼看着到手了,十字路口上红绿灯一过,亲娘的,又跟丢了!
  毫无办法,在陌生的城中四处晃荡了一天。
  那狼人受了伤必然要找地方休息,或许还要吃顿新鲜的补充体力。被那家伙伤的人命越多,他这任务就算完成得越失败了,他是再饿再累也只有咬牙切齿地继续找下去。
  到傍晚时候,终于寻着隐约血迹,寻到了城郊的一片平房。
  也不知道踩到了什么,扑鼻的臭味。
  那圈平房里头隐隐传来此起彼伏的咕咕声。
  养鸡场?
  爆头皱了皱眉头。想想也是,那家伙已经受了重伤没什么力气在城里袭击人,想必就来占鸡的便宜了。
  他又上前几步,突然听到那圈平房里头一阵的鸡飞狗跳,咯咯汪汪嘲嘲乱成一团。
  是那狼人?!
  他刚要继续上前,那圈平房旁边一个单独的房子里亮起灯来,有人拎了只照明灯走出来,一边走向鸡场一边高声喊道,“二筒!叫什么叫!林林?你别去跟着凑热闹,脏死了!”
  这声音入耳熟悉无比,爆头抬头一看,顿时惊喜起来,“大便!”
  照明灯哗地打到他脸上,照得他眯了眼,一边挡一边喊道,“大便!是我!爆头!”
  “你小子!”随便看清了是他,也是面露喜色,跑过来往他头上刮了一下,“喝!长这么高了!……你怎么找到这儿的?”
  “你还活着啊!那时候掉进水里找不到你们……我想也是,你肯定跑路了!”
  随便哈哈笑起来,笑容依旧爽朗朗的,“不跑?回去总部不知道关我禁闭哪,还是抓林林去做研究哪?”
  “还好,”爆头拍拍他道,“姓戎的跟上头说你们殉职了,他总共也没做过几件好事!就算上这件!”
  “哈哈哈!”随便乐了,“你这话说的,这几年给他折腾惨了?”
  爆头正叹着气苦着脸要诉苦呢,鸡场那边又是鸡叫狗叫,竟还夹杂着几声凄厉的嚎叫声。
  “那是什么?”随便敛眉正色问。
  “我这次的猎物,杀了十几个人,就地清除。”
  “那便好。”随便笑。
  回了身喊了句,“林林!那个能吃!”
  “嗷呜——!!”
  狼人的惨叫声当即更厉害了,挣扎不过一会儿,无声无息。
  随便回头来揽过爆头的肩往小房子里带,“进屋坐,正好赶上晚饭!试试我煲的鸡汤?”
  “太好了!我都快饿死了——!”
  “嘲!”
  “哇啊啊——!!”
  “林林!鸡汤会给你留的!那个不能吃!”
  “……嘲……”
  ……
  所以,这是一个HAPPY ENDING的故事。
  END。
  ……
  试下能不能贴个图吧,听说JJ可以用代码?那天心血来潮随手画了手机拍的~
  嘲!鸡汤是随便煮给偶的!

  番外 这个可以吃

  番外 这个可以吃
  “恩?你说随老板?”
  搔头,“他家土鸡和乌骨鸡不卖……不过你是老主顾嘛!我回去跟他说说,给你拿两只吧。”
  沾满鸡毛的小货车隆隆开出市区,小城不大,不多时开到城郊,柏油马路两边开始出现一片一片麦田,夕阳映照,青油油的苗与黄灿灿的光交织在一起。是鲜活生命的颜色。
  开过几家群居的四合院,到一片小山坡下停下来。
  周围的房子都隔得远,一圈小平房和单独的一栋二层小楼孤零零立在山脚下,房后是山下的小竹林。
  车门打开,下来个黑矮的中年男人,远远地喊,“随老板?随老板!”
  他都走到那栋单独的房子门口,大力拍了好几下门,才有人开了门出来。高大修长的身材,英气俊朗的一张脸,只除了左颊上一道骇人的疤痕,徒增了几分戾气。
  但那戾气被他嘴角牵起、明朗朗的笑容给遮了大半。再加上此刻头上沁着的大滴汗珠,湿漉漉的头发,狼狈不堪皱巴巴的衣着,实在让人感觉不出可怕。
  “汪!汪汪汪!”房子里头犹有狗声。
  “二筒!别闹!”随便回头喊了句,又转回头来,看着门外的中年男人笑道,“张老板!不好意思了,正给狗洗澡。”
  “嗨!”张老板乐了,“你也真是城里来的!土狗还给它洗什么澡,让它自己去河里转两圈不就成了!”
  “习惯了,”随便在衣服上拍拍手道,“我那狗太烦,天天鸡棚里闹、沾了一身毛就往屋子里跑。对了,你怎么来了,今天不是周三么?没到进货的时候吧?”
  “进去坐。”他一边说着一边把人往屋里带。
  “坐吧。”示意客厅里的沙发。
  沙发对面电视机还开着,不知道哪家的球赛,解说员嘶着嗓子大声吼叫,“好球!好球!”
  “你先坐,等我一会儿。”随便摆手道,倒了杯水给张老板,把电视声音关小了些。转身进了浴室,里头又是一阵闹腾。
  “乖乖的自己洗,我一会儿进来……哎!二筒!甩什么水!坐好了!坐下!……不准出来。”
  不一会儿他一身更加湿漉漉地出来,手里拎了张毛巾,关上浴室门,一边拿毛巾擦着脸上的水一边走回客厅里。
  “等久了,找我有事?进货的话不行,还没长够不敢给你。”
  “嗨,我去我表弟家吃饭,顺道来看看,”张老板一摆手道,“酒店的货还是下周约好的时间。不过……我那有个老主顾,夫人这段时间身体不好,又看你们家鸡不错,找我带几只土鸡和乌骨鸡……”
  “你也知道,那个我不卖……”
  “都老主顾了,夫人身体不好……”张老板道。
  “罢了,”随便笑了笑,“算我送你了,跟我来罢,自己看着哪只好就哪只。”
  他带那张老板去屋后栅栏里挑了几只鸡。张老板一边抓一边跟他零碎聊着,说到最近猪肉生意不好做,肉鸡倒好卖,又说到土鸡买的人多什么的。“随老板,我看你土鸡养得多啊,怎么就不拿出去卖,价钱直看着涨……”
  “我自己吃还不够呢!”随便笑道,“你张老板要吃,就过来找我!旁的人就别跟他们说了。”
  “好好,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张老板答应着。
  “自己哪吃得了那么多……”但他却上了车还在犯糊涂。
  这随老板人倒是耿直豪爽,养的鸡也不错,但就老让人觉得一个“怪”字。看着像是个城里人,屋里书多装修好,说话像是个读过大学的,偏偏往偏僻乡下住着开养鸡场,土鸡什么的还光养不卖,说留着自己吃。
  俊俏俏一小伙子,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快三年,进城少,跟周围人来往也少,也没见有女朋友什么的。
  也许只是性格内向了些,人倒是不错的,张老板盘算着要不要把表侄女介绍给他。
  回头望望余辉笼罩下的那栋小房子,决定回去就跟表侄女聊聊的张老板把鸡丢到车厢里,上车走人。
  随便站在门口看着他车走远了,才关了门走回浴室去。
  一拉门,一地的泡沫与水。半人高的棕黄色大土狗哗啦哗啦抖着身子,登时溅了他一脸。
  “二筒!”抹了把脸上的水,抬脚去蹬那狗,被它躲开了。
  “哗!”浴缸里的水也溅出来,这下全身又湿过一回。
  “你也跟着凑热闹!”一挑眉毛佯怒,也不顾身上还穿着衣服,直接扑进浴缸里去,把里头那人按在下面,“还泼不泼我?恩?”
  季逸林喉咙里咕哝咕哝地,红红眼睛看着上方那人,紧闭着嘴,只有藏不住的獠牙露出一点点尖。
  随便气呼呼瞪他半天,突然皱眉道,“你含着什么?”
  “……”
  “……啊啊啊啊!跟你说过多少遍了这个不能吃!这是肥皂啊肥皂啊!”
  强卡着对方的喉咙把他脑袋按在水里逼他吐出些大大小小的泡泡,耳朵里又听得啪嗒啪嗒远去的声音,一抬头,“……二!筒!!你给我回来!敢把客厅弄脏你死定了!”
  客厅没弄脏。
  二筒同志只是一溜小跑进了卧室,扑在床上滚了两圈。接着在随便的追杀下跃窗而逃,踩了四只爪子满满的泥才偷偷溜回来,趁随便没注意又从窗口跳进来继续上床。
  “我早晚有一天给你们俩累死……”换完床单,打扫完房间,筋疲力尽倒在沙发上,随便一边压着季逸林给他吹头发,一边叹道。
  季逸林被压在下头摊平了身子双臂环着他,俨然一个结实的人形靠垫。
  二筒蹲坐在茶几旁边可怜巴巴地,不时转头东张西望。
  吹好了,随便丢开吹风机,随手抽了旁边盒装的面纸一张,揉成团向有些蠢蠢欲动的二筒脑袋砸过去。“给我坐好,罚坐一晚上!”
  “汪呜……”
  “还委屈了?!”随便一瞪眼,揉着自己酸痛的老腰,“给你们洗个澡我容易么我……”
  “嘲……”
  “那个纸也不能吃!你是要气死我啊你……”
  气急败坏去抢已经被咬扁的面纸盒子,争斗间水珠子滴滴落在季逸林□的胸前,随便这才想起,这两个家伙是收拾干净了,自己还一身狼狈、穿着湿衣服呢。
  拎起季逸林把他推到卧室里去,踢了二筒一脚让它继续“罚坐”,他自己进了浴室胡乱冲了个澡,跑回床上按倒了季逸林就……
  就睡觉。
  不要有不纯洁的想法,在床上做运动这种事情,两情相悦是必须,再不济至少也得相互之间坦诚相见以后性奋得起来。
  但随便各种方法用尽,仍旧是没法让一只丧尸有感觉。
  “奸尸”这个事,一时激动倒还可以,做多了,徒增心酸罢了。
  因此他只是抱着季逸林,往他额头上印了个晚安吻,实在是困顿得厉害,自己头发都没吹,就昏沉沉闭了眼。
  “随便?随便?”
  “随……”热热的呼吸吹在耳边。
  “唔……”缩了缩脖子不情愿地睁开眼。
  “起来了,”近在咫尺那双暗黑色的眸子闪着光,“再不起你上班要迟了。”
  “头痛……”随便哼着,突然一愣,定睛看了看眼前这张脸,惊道,“林林?”
  那人退了退身,冷俊的脸上表情淡淡,只看过来的眼神温柔,“起来了。”
  随便呼地弹起身子,坐在被子里呆呆地看着对方。
  “怎么?”似乎是见他反应不正常,对方略一皱眉,带着暖意的手贴过来,抚上他的额头,“……你发烧了。昨晚受了凉?没吹头发就睡了?”
  “恩……”随便恍惚答着,“昨晚很累……”
  怪了,因为什么事很累……为什么那么累……
  为什么他会觉得季逸林在这里、这个样子,是件很奇怪的事情……
  只觉得头昏眼花,手脚沉重。眼睛只竭力瞪大了一会儿,就承受不住眼皮的重量。
  听见对方拿他没办法地轻轻叹着气,道,“你啊,我一不在,你就乱来,你以为你自己铁打的?睡前要吹头发知不知道?不要穿着湿衣服乱跑知不知道?”
  对方似乎捧起了自己的脸,贴在脸颊上的热源,暖暖的。是生命的热度。
  “……没有……我有给你吹……”随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被这样暖着,只觉得莫名的心情激动,压不住的欣喜,好像坠入一个盼望已久的梦。
  “去医院吧?”声音越来越像是从冥冥的遥远的地方传来。
  “不要……”
  “那我去给你买退烧药,恩?你睡会儿,我帮你打电话请假。”
  “恩……”
  恩了一声,却又觉得不对,竭力地摇着头。
  不对,不对,你不要走……
  但声音再没有响起。身子似沉沉地往深渊下坠,一直坠到万劫不复黑暗之中。
  “嘲……”
  “林林!”随便猛地睁开眼睛,一把抱住俯在身上那人,“不要走!”
  “嘲。”
  他死死地抱了会儿,听得这一声咕哝,突然又觉得不对起来。
  闭上眼睛,脑子里混沌沌一片,无数片段刷刷闪过,清醒了些。
  是个梦罢。
  只可惜醒得真快。
  “呵……”随便长呼出一口气,放开了手臂,软倒回床上。
  灿烂阳光从窗边泻入,照在他脸上。
  他在这光芒覆盖下静静地躺了良久,抬手搭上自己的额。
  是有些烫,脸颊上也滚滚地燥热着。
  无力地睁开眼,往还俯在自己上头、赤红的眼睛无感情地看着他的那人身上锤了一下,“混蛋,就你们闹的,我真发烧了……”
  昏头昏脑地煮了锅粥,其间还被火烫到。
  “……嘲……”
  “没事。”边冲着冷水边拍拍后头凑上来的季逸林。
  强迫自己咽了两碗粥下去,翻箱倒柜地找却没有什么退烧药,头还更昏了,只能软软地瘫在沙发上。
  这种温度应该还好吧,够开车到附近镇卫生所……算了,别到时候直接冲下田埂,横尸路边。
  打电话给什么人带药?张老板?
  眯着眼看看凑在自己身边的季逸林,红红的眼睛,尖尖的獠牙,长长的指甲……也算了,别吓出人命来。
  “……嘲……”季逸林将一只手放在他脸上,喉咙里低低吼着。
  “你饿了自己去抓鸡吃,别跟二筒打架,恩?”摸摸对方的发道。
  “嘲……”
  强撑着身体爬回床上去,把自己裹在被子里。
  “嘲……”季逸林跟进来,趴在床边守着他。
  随便抬眼看了看他,勉强牵唇对他笑了笑,接着便又沉沉睡去。
  这一觉昏天黑地,不知日夜。再睁开眼时,窗外已经月上竹梢。已经睡过了一整日。
  汗湿了睡衣,粘粘贴在身上。倒是感觉好了许多。
  床边不见季逸林,随便起来一边换衣服一边高声唤道,“林林?”
  “二筒?!”那爱往卧室里凑热闹的家伙也不见了。
  转遍整个屋子都不见那一尸一狗,随便只能往玄关抓了照明灯,一边照一边往鸡棚那边走。
  “林……”
  “汪汪汪!”二筒的吠声突然从紧挨着屋后那片竹林传来。
  接着便是“汪呜——”的悲鸣。
  “嘲!吼——嘲!”
  “啊啊啊——!!”陌生的尖叫声响起。
  随便暗叫声不好,掉头往屋后追,一转过屋角就看见二筒躺在血里挣扎,而季逸林掐着一个男子的脖子把他举得高高的,尖长的指甲月下泛着光,抬手像是要冲那人抓去的架势。
  “林林!”随便大吼一声,“给我住手!”
  话语间他已经冲到近前去,抓住季逸林的一只手臂就往外拉,一拉没拉动,眼看那男子眼睛凸出面露青色,像是濒死的样子,急忙抬膝冲季逸林腹部顶过去,“我叫你住手!!”
  季逸林转头看他一眼,喉咙里咕了一声,放开了手。
  那男子从半空中坠地,趴在地上狼狈不堪地咳起来。
  “你做什么?!”随便犹在冲着季逸林怒吼着,“叫你住手听不见?!难道真想杀人吗?!啊?!”
  那男子边咳边爬起来,一脸恐慌跌跌撞撞地向另个方向跑了。
  季逸林站在原处静静地看着随便,赤红的眸子里不带一丝感情。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这句话,对他不适用。
  “你……”随便意识到自己这是对牛弹琴,火气大盛却又无处发泄,拳头握了又握,还是放下了。
  他又不是第一天知道,这家伙是丧尸,不是人,这家伙已经死了,不是以前的季逸林。
  那时候在聂城里,最后才知道他没有杀人,如果算上莹莹的话,他没有主动要去害过人。但他毕竟是丧尸,没有理性,只有压不住的杀性,压不住的血性。
  不知道哪一天,便会做出什么事来。
  光吃鸡哪里够,他一天到晚到处乱吃乱咬,其实也许……是潜意识里需要人肉那样的食物,而无法满足。
  “我到底该拿你怎么办!”随便痛苦地以手覆额,捏着自己的太阳穴。
  “呜……”边上的二筒微弱地叫了一声,引起他的注意。
  他转头看了二筒一眼。后者全身浸在血里,肚子上划开条大口,黄肠流了一地,大大的黑汪汪的眼睛望着他,眼中隐隐含泪似的。
  随便一愣,回身四下看看,季逸林脚边横着一把弹簧刀,刀锋泛着犀利的白光,而白光之上,隐约红黑血迹。
  血还在滴滴掉落在刀上。
  视线再上移,看得见季逸林腹部和胸前衣衫染血,偌大几条血口,皮肉翻卷在一起,伤口极深。
  感觉到自己膝盖上的湿意凉意,他低头看看自己刚刚顶季逸林的那只腿——裤子上染了一大片黑色的血迹。
  季逸林的血。
  再看看他们此时所处的位置,屋后的竹林,正是卧室的窗下,外头没什么护栏,直接可以从窗子那里爬进去。
  ……
  “呼,呼,呼……”男子踉跄着在田间小路上跑着。
  他是越室偷窃抢劫的惯犯,来踩过几次点,原看着那个养鸡场主人单身住,屋里环境看着不错,像是个有点积蓄的,附近又没什么人家,报警也不方便。于是趁着夜深来盗窃——反正即便是被发现了,也不过捅对方几刀,拿了东西就跑,杀人越货这种事他不是没做过。
  今晚转了老半天,确信那只平日里老在屋子周围溜达的大黄狗不在,他才准备要摸近屋去,哪知道那只狗从窗子那里跳了出来。
  接下来的事情更可怕,他解决了那只狗,却看到,却看到……
  妖怪!那人是妖怪!怎么会有人被捅了那么多刀还不死!怎么会有人有那么大的力气!太可怕了!是妖怪,一定是妖怪!
  什么东西从后头破空而来,重重地击在了正在奔跑中的他的背上,顿时将他打下田坎。
  “啊!”他惨叫着蜷在泥水里,摸到那块东西。老大一块石头?!
  挣扎着往田坎上爬,刚攀了半个身子,突然一个影子晃过来,遮住了月光。
  来人低喘着气,沙哑的声音,一字一字地问,“你捅了他几刀?”
  他惊惶地往后退身,腿抖得几乎站不住。这人又是谁!从哪里来的!
  明晃晃的弹簧刀锋显在月光下,随便将那把刀递向那男子的方向,脸隐在阴影里,只有声音带着冰冷的杀意,“我在问你,你用这把刀,捅了他几刀?”
  “数不清!我记不清楚!”男子被吓得几乎疯狂,胡乱挥着手喊道,“他是妖怪!他一定是妖怪!你们都是妖怪!”
  随便牵唇笑了。
  “数不清了?”他咬着牙扭曲地笑着道,“……是了,他是妖怪,正常人被你捅了‘数不清’的刀,早死了!你只是谋财也就罢了……呵!”
  接下来男子只见他俯身,下了田坎,带着那种复杂的笑意,向自己一步一步走近……
  “不,不!你不要过来,你……啊啊啊啊——!!噶!”
  皎洁月光下,田坎上只留了一道短短的拖痕。
  ……
  探照灯歪倒在地上,光线一明一暗,像是电力濒临耗尽。
  月光映着一地黑森森的血。黑黑的人影蹲在竹林边上,守着另一堆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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