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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妖-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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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一时,张入云除只提了一口气,全身没动分毫,全凭隐娘一人携了他奔跑。果然这时二人的速度,却完全和方才两样。黑夜里若是有心人,只见得一只蓝色的大鸟,掠着镇内各处的屋顶如同一颗流星般,向前疾驰而过。至于隐娘却是因为一身黑服,再加上她这身皮衣又有神奇之处,在黑夜里竟是肉眼不能分辨。
  只过了一柱香的功夫,隐娘就已将张入云带出了城外,一出了城,隐娘便将张入云放下,让他自己施展轻功跟着自己。而她此时,却不立即施展法术。只因她一来想看看张入云的功力,到底到了何等地步。二来此时峨嵋山脚下,若是施法术被人看见,自己这酒泉县的存身之处,怕是要呆不长久。
  果然张入云只一落在地面,其速度就已快捷了许多,而且他落脚极轻,虽是疾奔之下,却是几乎闻不见什么声音,更妙在他只下地一会儿,好似身体渐渐舒展开来,速度越来越快,脚步也越发轻盈起来。隐娘看了,也心里有些安慰,知他轻身功夫虽还未趋上乘,但已登堂入室,假以时日,便可深造。
  二人又赶出了二三十里地头,方在一块松树林内止了脚步。
  张入云见隐娘止了脚步,忙即也停了下来,见隐娘此刻已拉下那罩在自己头上的皮套,露出头脸来对他说道:“今日我要去一恶人那里夺回两样本该是我的东西,此去敌人的巢穴内,尽皆是罪该万死的恶人,动手时你若是心软,只有自己吃苦,还要拖累了我。”说完,从腰间取出一小皮囊递于他道:“我知你暗器功夫不弱,这皮囊内有数枚钢梭,与你本来用惯的金燕镖仿佛,料你用起来也不会太过生疏。另有百枚金钱镖,你虽未怎么用过,但到底你暗器功夫本有功底,且数量又多,到时候你只管尽量放出,不用吝异。且记,尽量少用近身功夫与敌人缠斗,今夜除一头目功力来的高,有我对付之外,余者若论功力却皆不如你,只是手下暗器和使毒的功夫厉害,这一点你一定要牢记心头,时刻留意。”
  张入云取过了皮囊,只觉提在手里甚是沉重,打开来看了看,果有五六枚钢梭在内,与自己的金燕镖长短大小均差不多,拎在手里,也觉得重量也差不离儿。只是那金钱却只有十来枚,待取了一枚在手里,原来是和当日所见的蟠龙镖一样,十多枚贴在了一起,却未用镖套裹着,而是因内有磁性而相互吸在了一起。一
  一时张入云看的那儿金钱镖有些发呆,心里想起了一事。隐娘在一旁见他看着这金钱镖心有疑虑的样子,便已知道他的心思,当即骂道:“怎么这般蠢?这镖虽有磁性,却不会寻常兵刃上的钢铁相吸,你不见这金钱镖和钢梭放在一处,却未相吸吗?”
  一句话,打消了张入云的心里的犹豫,见镖囊内果是如此,不由有些脸红,口里仍不服道:“本来是没这么笨的,只是近来被你打地多了,脑子没有原来灵光了。”
  隐娘此时心里慎重,没有心情和他斗嘴,只啐了他一口,却又反手,抽出几张红黄相间的皮纸来,张入云略瞥了一眼,却见其上尽是自己看不懂的符篆。一时激起他的兴趣,还待细看时,却见隐娘已将那四道符,用红绳系了,分别绑在自己的臂弯和膝下。
  张入云正待奇怪要问隐娘这是什么,却见隐娘又取出一道符来,并指一搓就已将那符点燃了,接着却将张入云的口强捏住,使其嘴不由自主地张开,跟着又将燃着的符纸,连灰带火一起投到了他嘴里。
  张入云一时惶恐,口里又热,欲待吐出,可他知道隐娘的脾气,是绝不容自己如此做地。果然隐娘已在他耳旁狠声道:“你可小心了,若是张口吐出来一点,仔细我下一次施法将你舌头也给点着了。”
  说完话,隐娘也给自己如法施为,却未点燃符火吞服,稍事停当后,她又伸手托住张入云的臂膀道:“稍时不可开口出声,你若是掉了下来,可别怪我不救你。”说完话,就见她手里捏了一个法诀,猛地喝了一声:“起!”
  当时张入云就觉脚下一阵虚浮,身子一晃竟已起在空中,当即他心里一惊,原先被隐娘稳稳托着的一条手臂,不由自主地也反手将隐娘的手臂握地紧紧地。隐娘见他害怕,心下得意,口里娇笑了一声。再认明了方向,却是往西方呼啸而去。
  二人飞行神速,只转瞬间就已飞出一二十里,此时的张入云方才渐渐定下心来,只是迎面罡风凛冽,刮地他脸上生痛,身体也被风吹的左右摇摆,幸有隐娘从旁护持,自己才无危险。待张入云眼往身下看去,只见那崇山峻岭,不住被自己二人抛在身后,初时虽觉得自己身处高空时有掉下去的危险,但他年少胆大,见自己此时竟能飞行绝迹,出入青冥,只一会儿就将自身安危丢过一旁,此时天空中月色皎皎,苍莽大地全在二人脚下,一时真有如临仙境的感觉,只是两人身上所栓的甲马在飞行时,微有哨音,稍稍惹人讨厌。
  如此二人直飞出去一个多时辰,足有四五百里地,隐娘才忽然在一座深山中按下势头,落在地上。
  待她解下张入云身上的甲马后,方轻声对张入云道:“现在可将口里的符纸吐出来说话了。”
  张入云早已不耐,闻言赶紧将口内的符灰吐了出来,只是在嘴里含的久了,一时吐不干净,心里恶心,连连吐了好几口唾沫,一时声音不免大了一些。就在这时,耳朵已被隐娘拎起叱道:“你要死啊!此处怎能容你如此大声,虽还隔了一个山头,但敌人耳目众多,一个不谨慎,必被查觉,你若在乎自己性命,从现在起你可给我仔细了。若是出了意外,可小心我到时不一定能救得了你。”
  张入云只觉自己耳根一阵剧痛,差点被她揪出血来,心里不愤:“是你行前未交待清楚!怎能怪得了我?”
  隐娘见他嘴里嘟囔,却不出声,知他心里一定在说自己坏话,只是此地确是险恶,不容自己与他相争。当下只踹了他一脚后便道:“快随我来,路上小心,宁可慢些,也不要发出声音。”说完已展开身形,当先开路。
  果然此时隐娘身形比先前慢了好些,张入云轻功虽比她差不一截,却也尽跟得上。只是这山路难行,好似从没有人迹在此出没,虽只是一个小小的山头,但二人也用了半个时辰,才翻越而过。
  待二人翻过那座小山丘,却见眼前一黑,越来此时二人面对的却是一座极巍峨的高山,正屹屹然矗立在两人面前,只是这山生地恐怖,周围山峰俱是郁郁丛丛,长满了林木,独它却是寸草不生,黑夜之下,看着更显阴森古怪。
  隐娘却未领着张入云前行,而是身子一偏,调转了方向,朝那山脚下肉眼辨不清楚的漆黑所在奔去。张入云只得跟在她身后,不久耳中却听到了潺潺的流水声。又行了一会儿,却见到山脚下确是有一条河流蜿延其中。
  再向下行了约有百多丈,又见隐娘忽然停住了身子,同时伸手反招,意似要张入云和她一样也俯下身子。张入云见了,只得俯低身子,慢慢潜行至隐娘的身旁。
  隐娘见他到了自己身旁,便略略将身前杂草拨了拨,手指扬处,指着对面道:“你先看仔细了。”
  张入云顺着她的方向瞧去,果见对面,三四十丈处,有一横跨小河的木桥,桥对面却是生了一团诡异的绿火,照得桥面清清楚楚,周围十数丈内皆成了碧色,连那桥下的河水也被映成了绿水。而桥头还各站了两个守卫,虽隔得远,看不清相貌,但只从身上穿火红异常的衣裳,就觉得二人透着一身邪气。
  此时隐娘已在张入云耳旁轻声道:“你且在这里禁声,待我去除了这二人,你再过来。”
  张入云不知这里底细,只能点了点头,再有他也实想看看隐娘的手段,想知道她如何能在这灯火通明无处藏身的情况下,除得了那两个护卫。
  就见隐娘又向自己打了个手势后,身子就已向前滑去,张入云看着她身法古怪,胸腹贴地,竟如同一条蛇一样在地上游动,偏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发出,遇有树木杂草,为怕那守卫瞧见,却都是盘身绕过,虽只三四十丈的距离,却花了有两炷香的时间,才来到了木桥下。
  张入云看的奇怪,照隐娘这时的意思,竟似是要从桥上通过。可这木桥本来就小,长短不过六七丈的样子,正好被那绿火一点不剩地笼罩在其内,人若上桥,定被瞧见个清清楚楚。
  正在张入云奇怪之际,却见隐娘已潜行上了桥面。张入云正觉得如此不妥,怕要露了行藏,却忽见眼前本来瞧的真切的隐娘却已是凭空消失了。他心下惊异,凭自己的目力,绝不会是眼花,隐娘确是在转眼间消失了的。
  大惊之下,他赶忙展动双眼,仔仔细细的在桥面上搜索起来,待他用尽了目力,方才觉得那桥上栏杆的阴影有些古怪。原来这桥面虽被绿火照得通明,但其上栏杆却免不了要被投射出影子来,于是在桥面上生出了一道长长的黑线,只是这栏杆宽不过三寸而已,如何能遮得住人。
  但此时的张入云,却明明能见到,那长长的栏杆的影子内略有些异样。仔细看了,就见其中,似有一道浮光隐隐在内流动,只是速度不快,若不是他这样的目力高绝之士有心留意之下,绝不法察觉。那浮光在影子内流动了半日,终是到了对岸。
  正在张入云好奇隐娘怎么从这影子内出来的时候,却见那黑影之内,竟是生是一只娇嫩异常,玉一样白的手来。夜下张入云看地心里只觉得一跳,眼前这副景像实是诡异莫名,只觉眼中所见得绿火,黑影,玉手,无一不透着古怪,隐娘的手段,恰又与这些古怪相得益彰。心里犹豫之下,他初次对隐娘的身世有了兴趣。
  再说隐娘伸出的那只手。此时食中二指间,却已多了一枚黑黝黝地钢针,伸指弹处,就见那针已打在靠近隐娘一则的护卫耳根下面,飞针的角度用的又极巧,另一则的护卫却是无法察觉到一丝一毫。
  那中针的护卫先竟不觉自己已中毒针,只觉耳根一痒,待回过意时,已是身子瘫软,堪堪的栽了下来,另一护卫见了,忙抢过身去想看个究竟,可就在这时,忽见那栏杆影子里,隐娘竟如一条巨蛇一般,拉出了身子从内透体钻出,还没等那赶来的护卫有所反应,已被隐娘一枚钢刺穿透了太阳穴,一声没吭就已了帐。
  隐娘此时却没有丝毫停留,忙即抢出,足下一点,竟已如化为一道长虹,飞奔向那绿火下方,原来那火烛下方,却有一面铜钟,只要外人处在绿火的光华下,触发了妖法禁制便要将钟击响,已警示洞内一干妖人。但隐娘身形神速,还未等那钟敲响,便已被她用手捂住。
  待隐娘将那禁制破解后,方招手唤张入云过来,等他穿过了小桥,来到对岸后,隐娘又指使他将倒在地上的两个守卫分别抱起。张入云先还不明白她为何如此,却见隐娘又从腰下取出了两枚金针,分别刺入那已死守卫的两腿弯处,当即张入云就觉手里的尸体双腿一抖,往下看时,那死人的双腿竟都伸直了。待他丢开手,那尸体已能立在地上,只是头脸尽是被隐娘钢刺洞穿而涌出的血迹,绿光照耀下更显诡异,好在张入云随后就将人脸向外,若是不从桥面方向看过来的话,绝无法发现这人已是身亡。
  当张入云抬起另一人时,他本以为此人只是被隐娘刺了穴道,暂时昏迷而已,却不想那人却早已是满脸黑紫,气绝多时了。一时张入云只觉得隐娘下手太过狠辣,不由地皱了皱眉,一旁的隐娘自是看在眼里,却是暂时未和他计较。
  可当轮到将这第二个守卫依前法放直身子时,却不知怎地,无论张入云如何放置,那人始终是倒下身子,立不起来。到最后,张入云看了看这人脚下,不由一笑,原来这人生地虽长大,但脚却小,怪不得浪费了这么多的时间,也无法将他立起。
  隐娘在旁看了早已不耐,见张入云只在那笑,却是无法可施,不由犯了凶性,反手从那守卫腰中抽手一把匕首,弯腰一刀下去,就已将人钉在地上。张入云见她火起,一时也有些心惊,耳中又听隐娘道:“现在已是丑时二刻,再过不到半个时辰,就有人要来换班,时间已不多,若再耽搁,你我二人恐有性命之忧,你若再如此不爽快,只小心待会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地。”说完话,人便已往前行去,张入云正欲跟上前去,却见隐娘又折了回来,行至先一护卫旁,也从他腰中取出匕首,一刀将他也钉在当场,想是怕他因山风凛冽,一时被风吹倒,容易被妖人发觉。
  二人再向下去,走了不到十余丈,却来到了一个山洞口,幸喜洞口外却无守卫,二人一路却也安全。等二人进得洞内,却在路上偶见一两处篝火,并围着七八个妖人,却都似是吃饱喝足的样子,一个个俱都睡的烂熟,以他二人的轻身功夫,自是不难躲过。
  可隐娘却是不放过一人,每经过一人身旁,必是指尖弹出一枚毒针打在一众妖人的要害上,一路下来,也不知有多少人,就这样于梦中死在她的毒针之下,偏她毒针竟似是使不完一样,随发随有,一路奔走下来,已有一二十条性命被她取去。张入云见她杀伐太重,不由地心头暗暗有气。
  待二人穿过眼前一条甬道,忽然眼前一亮,原来二人此时已是身处山腹之内,而那外表看着狰狞异常的山峰,内里却是空的,且地势极广大,只当中隆起一座犹如莲台一般的石丘,其上一层叠着一层,竟有百多丈方圆。并且每一层都不时的有人来往行走。虽有石阶,却都有人把持着,若想上去,却势比登天。
  张入云见了正在犯难之际,隐娘却早已把他拉过一旁,领着他行至石丘背后。张入云见这石丘背面,巡视的人虽较少,但那石壁竟似是被刀削过的,不但滑不留手,且还如溶岩一般上面满是青苔和露水,莫说是人,就是只壁虎也难攀延其上。
  本来他还想开口对隐娘提及,若是从正面岩壁上攀爬,自己虽无十足把握,至少还可一试,可是到了此处,他却是想也不敢想,心道:就算是你隐娘轻功比我高上数倍,却也不一定真的能爬的上去。
  正在他自己心里瞎琢磨之际,此时的隐娘,却伸手入自己的头套内,摸索着似是从头发里取出一支小小的银色箭头,而另一支手又复从腰间取出一缕乌丝,那丝线好长,虽看着只小小的一团,但等隐娘在地上整理好后,竟达数十丈之长。张入云一见之下,就敲了一记自己的脑壳,暗骂自己这两个月来,在床上实是躺得多了,脑筋确是变蠢了些。
  再见隐娘将那银色箭头取在指间,只用手指一扭,就听“卡嚓”一声,那箭头竟生出三支倒齿来,瞬时间就已变作一柄小小的锚钩。又过一会儿功夫,隐娘就将那乌丝和银锚拴好,再接着张入云就见隐娘已将手中的飞锚轮成了一个银色圈子,只听“嗖”的一声,虽是上下隔了有近三十丈,也被她直直地抛了出去。
  张入云瞧的仔细,见那锚并未勾在那石莲台阶上,而是钉在了距石阶还有数尺的岩壁之上,那锚钩也不只是用什么金属做的,只一打在那石壁上,竟连个火星也没溅出,就已直没入岩体内。
  隐娘试了试手里丝线,方回头对张入云轻声道:“这蛛丝太细,你手上可有功夫能攀沿而上?”
  张入云听了,低头看了看那丝线,果然细地异常,人若是徒手而上,却是太过容易将手割伤。但他六年鸡宝山的攀岩功夫不是白练,指上的劲力极大,自己又是暗器高手,尤其食中二指更是下了苦功。只是此时到底生在险地,张入云一时不敢托大,当下仍是取在手内试了试,方对隐娘点了点头。
  隐娘见他笃定,也不再二次问他,只将那丝扯在手里,绷的直直地,又将它交在张入云的手内,口里说道:“抓紧些。”当下张入云依言行事,只觉身旁身影一晃,隐娘就已一个伏身蹿起,上下竟足升了有六七丈来高,方才止了势头,接着她却不用手,只脚下在那蛛丝上一点,人便已又起了有三丈来高,只如此七八个起落,就到了石阶之上。此时隐娘伏身观察,过了好一会儿,才打手势唤张入云上来。
  张入云见了,自不甘示弱,也是纵身而起,却也向上升了四丈多高,出其不意之下,竟比平时功力大进。他心里高兴,一时两手也自不停,只片刻间,也到了石阶上。隐娘初见他轻功虽有大进,却还不觉得怎地,但后又见他指上功夫也颇为了得,不由地暗暗得头,心道:如按常理计算,眼前这小子以这样的资质还能内外兼修,拳脚指掌并济,却也实属难得了。
    落日残红 第十四回 螣蛇女伏妖 入云子获宝 (二)
     更新时间:2008…3…24 10:31:32 本章字数:9851
  待张入云落下站稳了身子,隐娘就将那丝线收好,复又依前法向上攀沿,又待上了两层之后,二人却遇上了麻烦。
  原来不知怎地,在隐娘起身飞纵上丝线之后,那石丘背面,却忽然走出两个妖人,二人行至锚钩不远处,竟坐下身来,从取出腰间一个酒葫芦,你一口我一口的对饮,一时间隐娘不得上去,只好停留在半空中。
  可下面的张入云却开始紧张起来,毕竟过不一会儿,还是有守卫要从自己身边经过的,果不其然,一柱香的功夫后,真的有妖人往自己藏身处走来,无法可想之下,张入云只得也纵身上了丝线,好在那乌丝虽细,但极坚韧,虽载了两人,却也不见有所损坏。张入云为防丝线被人发现,只一离开地面,便将身下的乌丝盘了起来。
  再说那两个饮酒作乐的两妖人,一时竟俱坐在那里不肯走,隐娘怕时间长了,终要被人发现,于是伸手将身下的张入云召了上来,脚下一卷,就已倒挂身子附耳在张入云说道:“待会儿,我使个法子,引开那二人的注意后,便将你抛了上去,到时你只管痛下杀手解决其中任何一个,另一人你不用担心,尽有我抵挡。”说完话,便又翻正了身子。复又向上攀去,直到离石阶上坐着二人,身下不到两丈处方才顿住身形。
  待张入云也爬至她的身下准备稳当之后,隐娘却是伸手到张入云的怀内,取出了一枚金钱镖,另一手却是已拽住了张入云的衣领。就见她素手挥出,那枚金钱镖就已悄无声息地顺着岩壁阴影,斜斜地飞了上去,她手下使劲极巧,只见那金镖在空中划了一个大大地弧线,才落在了二妖人的身后。一时二人不觉,还误以为是从石丘上落下的。
  那二个颖人回头看了一眼,见是一枚金钱落在地上,虽是微物,但人心本贪,见了钱,自然心动,已都仰首往崖上看去,想知道是否是有人遗失落了下来的。却在这时,隐娘伸手一运劲,就已将张入云抛了上去。
  张入云一到得台上,就已向其中一人奔去,可他不愿取人性命,只怕对方开口叫喊,所以一扬手,却只并二指向那妖人的气舍穴点去。那妖人功力虽不及他,突遇敌袭之下,竟不慌乱,且他性子却极是强悍,只微将头一点,拼着下巴受他一指,跟着就要将腰间长刀抽出,向其还击。
  张入云怕他抽出兵刃所发生的声音,会被其他妖人听见,忙也将另一只手击出,打向那妖人欲解兵刃的手腕。可那妖人所佩腰刀形装古怪,刀身又短,只用左手也可将刀抽出。张入云眼看敌人不顾性命也要抽刀示警,此时自己两手又已是尽出,只得心下一叹。他本不愿取人性命,见现下如此却也顾不得了,当即腰身一挺,身子就又往前进了一尺,右手也已化指为拳,就见他双拳捣出,齐齐的砸在那妖人的前胸。原来他此时功力筋骨已是今非昔比,虽身势已老,但仍能生出莫大的力道。
  只这一击,就打地那妖人胸骨尽断,眼看不得活了,最要紧的是那妖人连哼都没哼一声,就已气绝。正在张入云微吧,自己不合辣手伤人性命时,却见那倒地毙命的妖人,忽然一抑脖,口内一张便是一团绿火喷出,那火射的又快又疾。幸是张入云功力进步,虽是出其不意,但也勉强让过,只肋下离的那火稍近,不知怎地竟仍然着起了火。
  此时的隐娘,却早已越了上来,只一接触,就将另一妖人的脑袋刺穿。待她回过头来,见张入云不听自己良言,对敌仍是留手,以至那妖人仍能临死反噬,心虽恼怒,但也只得先顾眼前。忙即一个箭步冲了过来,双手在那妖人头顶下巴用力一合,就将那妖人口中仍在喷个不休的毒火封住。接着左拳猛地一击,就已将敌人头骨砸地粉碎,脑浆并流。
  本来此时张入云身上已着火,隐娘正欲待上前帮其扑灭,但幸她眼尖,瞥见上一层有一守卫好似看到下面火起,在那里张望。隐娘见事情危急,也顾不得了,若取暗器,却又来不及。
  张入云在一旁看的真切,却见她忽地将右手虚握,移在唇上抿嘴用力一吹,即是一枚毒针从好口内射出,这一射内力好不强劲,那毒针竟好比由强弩发射出一般,虽上下有近二十丈,但仍是打在那人的喉头,当即连声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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