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倒楣的境界[出版书]-第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不至于太过吓到阴阳道属下;另一方面,重重罪孽也在戾气的冲击之下净化消散,解决了隐患,岂不两全?」
钩星还满怀仰慕地继续叽喳:「能净化罪孽,真不愧是君上啊。一套衣服,一天下来就罪孽全无。哦,不过有例外,君上有一套时不时在穿的紫袍,真不知道是什么人犯了这么大的罪,那衣服的罪孽至今还未完全消散。当织出来的时候,我们这些钩星啊,鬼吏啊,都不敢碰,全靠总司刑大人才把衣物带到了九渊呈给君上。我也真不知道为什么人能犯那么大的罪状,紫色啊,那鲜亮到目眩的紫色,不知道是什么令人发指的罪状才能出来这样的颜色!
哦,对了,君上还有一条腰带也是例外,那是很罕见的祖母绿交错宝石蓝,据说,那是某个战乱时期的食人军队,一夕被山崩掩埋,全军魂魄被锁入此地,百年之后,丝种从他们的魂体中抽出罕有的双色丝——」
钩星很啰嗦,季腾没再听了,只是想,对啊,那绮罗玄黄这个名字起得这么玄乎,其实,绮罗就是材料,玄黄就是颜色啊!
再说白一点,这个处刑地,根本就是刑修的私人裁缝铺嘛!
正在啰嗦的钩星突然住口了,一下子从季腾的肩膀飞落在地,谦卑地低头。似有冷风吹过的感觉,据季腾所知,钩星对总司刑都是一副懒散的模样,让它这么恭顺?季腾瞟了一眼身后的竹屋,那些繁忙的影子突然不再动弹,僵住了一般牢固在原地。
亲自来了么?阴阳道之君刑修。

第四章
风,变得冷冽,带着一点渗人的感觉,刮过身体的时候,激起轻微的刺痛。
这就是杀戮戾气?
季腾的眼前,空间似乎裂开了个口子,冷风呼呼倒灌而出,刮得他一阵冷似一阵。但奇怪的是,似乎只有他这里才是如此。季腾瞄了一眼旁边,挂在竹席上的坯绸连个边角都没动。
冷风似乎只是在季腾的身边打转,而且看趋势,越来越猛。很快,风力大到季腾再也无法站得稳,就这么被那空间裂口吸引,整个人就朝着它一头撞了过去。
耳边似乎还听到钩星幸灾乐祸地一声:「慢走——啊!」
慢走他可以理解,但是那声尖叫是什么?
季腾想不明白,但他被整个吸进去的时候,眼角似乎瞥到了什么红光一晃而过。然后,他被整个摔在地上。
还好,他已经习惯被摔之后出现在另一个地方了。而且这里没有难闻的腥味,反而是淡淡的花草香,以及远处温暖的阳光。阴阳道只有一个地方是有阳光,季腾立刻明白了,自己又回到了沉堂。
还没抬头,他就看到眼前不远处有一双丝鞋,那反射的温润丝光,和那些罪孽所抽之丝如出一辙,心下了然,该来的总还是要来。
正在这个时候,一个有些轻松熟悉的声音响起来:「怎么,今次这么拘谨了?」
季腾讶异之下抬头,果然是总司刑,他在刑修身侧而立,那张脸灿烂得好似每个浮现的字元都在发光一般。
另一件叫季腾吃惊的事情,就是总司刑在刑修面前,完全没有其他人那种谨小慎微的感觉,虽然保持着臣下的礼仪,但谈笑自如,跟李判官、钩星之流完全不同。而且,最重要的一点,从他的随意自在的态度看来,上次的事情,刑修有给他任何惩戒才怪。
季腾想,李判官说得对,刑修果然是上梁不正的典范。
想到刑修,季腾偷偷瞟了一眼他。
刑修那张无可挑剔的脸上,依然毫无表情,也在他俩视线一触时,刑修那有如九渊本身般深黑的瞳仁中突然滑过一丝奇特的流光,像是某种期待,或是兴味,季腾不敢与之对视,忙低下头。
总司刑轻快的步伐靠近了些:「处刑重地,非相关者不得进入,你要不要解释一下,为什么我奉君上之命搜寻,最终却在绮罗玄黄之地抓住你?」
季腾沉默着。
总司刑笑了笑,轻轻一个响指,两个侍从捧着玉盘上来,季腾嗅到了什么东西烤焦的味道,玉盘被放在他眼前。一看,那玉盘里,盛着一块看不出是什么东西的玩意。
总司刑甜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这是什么,你猜猜看?」
一双玉箸放在眼前,示意他看。
季腾犹豫着拿起来,轻轻翻动那块东西。焦肉的浓烈苦味,炭灰随着碰触片片掉落,很是让人难受。季腾轻轻戳了一下,那块肉突然抽动,某个以奇特姿势扭转到后面去的部分弄哒一声扭了过来,然后,在扭过来的那块焦黑条状物之中,有什么鲜红的东西转动了一下!
季腾大叫一声扔下玉箸,发现那焦黑中猩红的一点,似乎是眼睛!
而且,还在持续看着他!
冷汗从他额头渗出,而当那块条状的东西扭过来之后,季腾突然意识到,这玉盘里的东西,似乎是只——鸟的形状!?而那条状物,似乎就是别直过去的鸟脖子和头?
季腾突然想到了什么,比如他被吸入空洞之前听到的一声尖叫,他声音都带上了颤音,试探着问:「钩星?」
那焦肉上的鲜红眼睛,本已污血般混浊,听到这声呼唤,突然又动弹了一下,还睁大了些,直视着他。
片刻之后,猩红的颜色,突然变得更浓烈了些,慢慢地,季腾意识到,这不是颜色改变,而是一层水雾在积聚;钩星似乎豁出一切,挣扎着,抽搐着,黑色枯柴般的鸟爪微微颤动,试图勾住什么,稍一动弹就寸寸断裂开来;最终,痉挛了许久,一滴水,从那猩红的眼睛部分滴落,从那焦黑干枯的身体上滑下,重重地,滴在季腾心上!
季腾惨叫起来!
为什么,已经焦成这样了,还有眼泪可以滴出?
为什么,就因为放我进入吗?这只是我的过失,却要它付出这样惨痛的代价?
微笑的总司刑,面无表情的刑修,都太可恨了!而趴在这里,趴在他们的重压之下的自己,也是一样可恨!
季腾心里有什么在翻腾,震得他浑身发抖,要爆炸了!
他腾地跳起来,直扑向眼前的刑修。
季腾心里,也并不认为自己真能抓住刑修,他做好了被踹开,被一耳光扇开,被法力弹开,被总司刑抓住,甚至被刑修的侍从用刀戟扎成刺猬的心理准备,他根本什么都无所谓了!
然而当他的手真正抓住了刑修的前襟,视线对上刑修水波不兴的眼瞳,手心里传来丝织润滑的感觉时,反而觉得不真实。
四周一片寂静,也许是开天辟地以来的第一次,有人以要打刑修的姿势抓住了他的前襟。
近距离的,季腾觉得,刑修的嘴角,似乎轻轻一扬,感觉就要露出笑容来似的。而刑修的右手,慢慢抬起来。季腾确实是眼睁睁地看着刑修抬起手,刑修的动作并不快,但奇怪的是,季腾无论如何也无法让自己的身体动起来,无法放开手中的闪亮衣襟,也无法躲开刑修的手。
这就是,神和人之间,永恒的距离吗?
就算自己凭一时之血气,有那么一瞬间,似乎打破了这个距离,然而现在看来,更多的是刑修放他过来,就像猫捉弄老鼠一样,放开你,看你能跑多快,跑多远,看你能否更加取悦于我。
否则,为什么,总司刑和侍从们一片安静,只是看着而已。
季腾手腕上传来冰冷的触感,刑修的右手搭上了他的手腕,果然,刑修的身体跟他这个人一样冷。
季腾颓然地放开手,不论力量或是精神,自己所面对的都是压倒性的优势。刚才的愤怒和血气,如今不知道跑去哪里。自己并不是个英雄,只是个普通人,想要平凡地活着,正常地死去,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为了天地万物而跟阴阳道之君叫板!
为什么事情会演变成这样?季腾也不明白。
失去对峙的精神,自然也就失去了抗争的力量。季腾滑跪下去,没有瘫软在地,只是因为刑修还没有放手,手腕被冰冷地紧扣住。
总司刑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温柔地说:「怎么了?不要紧吧?就看了一眼,这么大动静?啧啧,没有让你亲历那个过程,真是遗憾啊。」
总司刑开始描述,慢火炭烤,是如何讲究技巧,那一片片化为焦炭的羽毛,高温中皮肉烧焦的臭味,钩星温柔的女声,在哭号中慢慢嘶哑,最后只能发出断断续续凄厉的呼吸。
总司刑强调,在过程中要不断给钩星喂食灵草,确保它一直活着,且清醒。到最后连喉口都已经炭化,再也无法咽下多一根灵草的时候,就要换一种法子续命——
他娓娓道来,声情并茂,季腾无法控制自己地在头脑里勾画出那幅残酷的景象。
季腾只觉得自己的心,要崩坏了!
「好了!」
打断总司刑,从某种意义上拯救了季腾的,是刑修清亮的声音。
总司刑没趣地啧了一声,似乎还没有尽兴的样子。他叹了口气:「君上,是您说想要欺负,呃,罚他,我们都这么配合了,怎么不能坚持到最后的也是您呢?」
「这样就可以了。」刑修又补充了一句。
他们在说什么?
作弄?季腾疑惑地抬头,这才发现那玉盘里的焦炭,已经站起来,抖了抖身体,褪皮一样褪去那层焦黑的炭,竟然又是容光焕发的钩星了,声音还是一贯的温柔:「总司刑、总司刑,我演得怎么样?」
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笑咪咪解释的,还是总司刑:「没什么啊,就像你听到的那样。」
刑修已经松手,季腾冲到总司刑面前:「什么没什么,你立刻给我说清楚!」
身后突然传来刑修的声音,低低的:「罪人季腾,跪下!」
言语的力量,因为双方实力悬殊而无可抵挡,季腾扑通一下应声跪倒。
「总司刑。」刑修淡淡一句,向来嬉笑的总司刑立刻正色,走到季腾面前,厉声喝问:「你用酒贿赂绮罗玄黄看门人,企图混入,你可知罪?」
季腾没来得及回答,总司刑又说:「钩星一族,异体同魂,你到达绮罗玄黄门口,君上和我立刻得知。不过是想知道你究竟为何要进入,故意让钩星放行罢了!但你实在太拖拉,根本就在观光!而绮罗玄黄也不适合普通魂魄待太久,于是,我去询问了李判官,」说到这里,总司刑顿了一下:「他也交代了一些你的近况,想必你从文书中得知绮罗玄黄的存在,想进去一探自己兄长是否在内吧?」
奇怪,总司刑这么说话,一副不知道因果的样子。以李判官对他的畏惧,必然一五一十交代清楚了。何以现在他一副不知道的样子?
季腾想了想,是了,总司刑一定是在包庇李判官,否则只要一查自己的酒的来历,李判官就脱不了干系,但总司刑避重就轻,把所有罪责都往自己身上推。
季腾忙连声称是。只有在这个时候,季腾才感激刑修门下都是任性而为,幸而不必连累李判官。
总司刑的声音突然严厉起来:「绮罗玄黄乃重罪净化之前的集中地,除掌刑人和看门人之外,从来有进无出。此次为了放你出来,我打开了空行之门。你可记得?」
是的,当然记得,空行之门,想必就是那空中裂开的口子了。「那你出来的时候,可有看到什么?或是听到什么?」总司刑循循善诱。
「好像,听到钩星叫了一声,似乎还瞥到了红光。」不过,那应该是你们为了设计我摆的局吧?
「很好,记得就好。」总司刑十分满意地点头:「那叫声,是钩星发现有一缕罪丝跟着你进入了空行之门,而你看到的那红光,毫无疑问就是那一缕罪丝。」总司刑叹口气:「偏偏我是把你导入了沉堂这个地方,君上用法术将此地和人间连接,那缕丝在我察觉之前,就溜走了,现在,不知道去了人间的什么地方。」
季腾愣了一下。
「红丝,你也知道吧,代表千万虐杀之魂的罪孽,它现在游离到了人间,会去寻找合适的人,成就一个超级虐杀狂,现在你觉得怎么样?」
「可是——」
总司刑继续:「你捅下这么大的漏子,我们稍微吓唬你一下,你有啥好激动的?」
「是。」虽然心里觉得这件事情,他啊、总司刑啊、钩星啊,都应该有一定的责任,但是,自己确实有错在先。
「所以,」总司刑叹口气:「我们必须派人到人间去把那缕丝弄回来。」
「是。」季腾知道自己现在没有什么立场,只能一味称是。
「但是你的罪状,必须处罚!」总司刑脸色一正:「之前你的罪孽还没判处,那么,先将你放入——」总司刑拖长了声音,「熔岩长廊——」
季腾脸色发白,他知道熔岩长廊这个地方,文书上有着非常血腥的记录。虽然他一直都有做错事情一定要受到惩罚的觉悟,但是当惩罚来临的时候,他还是一样有所畏惧。
总司刑做了个手势,示意侍从们上来带走季腾。
「或者,将功赎罪。」另一个声音响起,是刑修,今天第二次拯救了季腾。
「我要戴罪立功,将功赎罪!」季腾立刻大喊起来。
「那么,你就去人间把那缕罪丝寻回来。」刑修平静地说。
「我去!」季腾忙应道,然后才想到了现实问题:「可是,我、我只是只鬼,没有任何法力,我要如何才能收服那罪丝?我的意思是说,能不能给个法器什么的?」
总司刑立刻摇头:「不可能,你没法力,法器给你你也用不了。」
季腾又补充了一句足够他后悔几辈子的话:「起码,派谁来帮我也行。」
总司刑嗤笑一声:「你要人来帮你?」他笑着四顾周围锦衣蒙眼的侍从:「在场有谁肯吗?」
「我。」
那是刑修清冷如珠玉坠地的声音。
此言一出,四座皆沉默。
过了好一会,总司刑十分艰难地转过头去盯着钩星:「钩星,快去查阅籍本,去把名字叫我的找出来,没听到君上点名了吗?」
这次连季腾都知道,总司刑绝对是在自我欺骗。
总司刑还在说:「君上一言既出,你们死也要给我把那个人找出来,找出来之前,」总司刑换了副笑脸:「君上,您就暂且在九渊歇息吧。」
刑修动了动手指,总司刑叹着气走到他面前,刑修轻轻拍拍他的肩膀:「我去?李判官去?」
总司刑的表情立刻纠结起来,过了好一会,才正色:「属下恭送君上人间之行。」
刑修颔首,又看了眼钩星:「你也来。」
总司刑低笑了一声,钩星激动地双眼通红,抖嗦着连连以头触地,口呼小的誓死追随,万死不辞!
季腾傻傻看着,难道,事情就这么定了?
接下来的几天,季腾处于极度的精神紧张,总司刑没有让他回十门殿,而是带他去了九渊之门。
季腾只听说过九渊之门的名字,他在阴阳道是罪人的身分,从来也没见识这些重地。所以他当然没有想到,九渊之门,不是一道门,而是虚无空间中重重叠叠的数不清的门。
侍从们簇拥着刑修走在前方,季腾胆颤心惊地跟在总司刑身后,从一个门进入,又从另一个门出来,又进入了下一道门。季腾只觉得自己走得头昏,似乎就在这些数不清的门之间穿来穿去。
每进入一扇门,都感觉像是到了另一个空间,而这个新的空间,看上去和上一个并没有任何区别,仍然是装满数不清的门,再进入其中一个,又到下一个空间,还是密密麻麻纵横空间的门扉,没完没了。
如果不是牢牢跟在总司刑身后,自己一定会迷路迷到死。
最后,当一行人停下来的时候,眼前终于只剩最后一道门,季腾猜,这该是九渊之门的最后一道了。
深深的血色和黯淡的灰色,是季腾对最后一扇九渊之门的最初观感。它巨大到完全看不见尽头,有如纵于天地之间般静立。
季腾的心怦怦直跳,之前听过无数传离,他当然知道九渊的那一面,就是阴阳道之君刑修的寝宫。
作为一个凡人,作为一个已经死掉的凡人,季腾有一万个理由,想要见识下九渊究竟是什么样,他自然是睁大了眼睛,死死盯着。
九渊之门打开的时候,季腾看见的首先是灰蒙蒙的一片,感觉那就是混沌一片,什么也没有。
而当刑修举步迈入的那刻,像有飓风袭入,又或是冥冥中有无数的手在分云拨雾,那灰蒙蒙的雾色立刻向两侧滚滚退去,呈现出一条笔直的道路向前延伸,顺着这空隙抬眼看去,远处呈现出绵延不绝的庞大宫殿群,精雕细琢,发出绚烂的光芒,在灰色中若隐若现。
奇怪的是,进入的只是刑修自己,总司刑和锦衣侍从们,都矗立在门外,没有一人跟入,季腾自然也不敢妄动。刑修向前走去,身后迷雾即时涌入,道路和远处奢华的宫殿群,只是惊鸿一现,便又消失在灰色迷雾之中。
九渊之门,缓缓关上。
为什么呢?一直听说锦衣侍从们都是刑修的近侍,为什么,却只是刑修进入九渊,其他人都留在外面?
季腾还在想,突然觉得四周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错觉吧?
撇开总司刑不说,其他侍从们,都是蒙眼的啊,怎么可能有看着自己的感觉?
季腾轻轻向左边退了两步,立刻发现所有侍从的头都有轻微的动作,似乎真是随着他转动。
终于总司刑打断这叫人恐惧的沉默,慢悠悠地说:「好不容易君上结束了漫长的罢工出来活动,这才几天啊,就因为你小子要跷班到人间去了。很好,真是太好了,这下子一切事情都要扔给我来做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总司刑满脸字元飞速掠过,说实在的,季腾真看不出他到底是喜是怒。
「而我的属下们,阴阳道的侍从,好不容易可以离开九渊之门出去溜达一下,又要因为君上的离开而困守九渊,真好,也真是太好了。」
侍从们中起了轻微的骚动,但还是没有说话,似乎在等什么。
季腾开始觉得有点不妙了。
最后,总司刑总结性地干咳了一声,只说了一个字:「打!」
一干侍从顿时个个如狼似虎,直扑上来拽着季腾就是一通好打!
钩星扒拉扒拉翅膀,凉飕飕地说:「打,随便打,就是别打到魂飞魄散了,君上那边不好交代。」
总司刑斜了它一眼,笑笑:「差点忘了,你也好啊,可以去人间走一趟~」
钩星连忙往回飞,饶是它动作快速,但是总司刑出手如电,轻轻一兜就把它当空拦住,任凭钩星在总司刑的掌如何拼命挣扎,也无济于事:「要知道,在一边说风凉话装无辜群众的,通常都没有好下场。」
看准一个空隙,总司刑把钩星准备掷入了侍从们暴打季腾的场景之中,只见现场羽毛飞舞,惨叫不断,煞是壮观!
最后,总司刑看着差不多了,扔下一句「钩星,剩下的事情交给你了」就带领一群侍从离开,现场只剩下瘫软在地鼻青脸肿的季腾,和几乎同样惨烈的钩星。
「你还活着不?钩星?」季腾喘了半天,才说了句话。
身边似乎有微风拂过,钩星吱了一声,蹦哒起来,蹲在季腾的额头上喘气。
「这群侍从,说打就打,也太不讲理了,根本就是群城管嘛!」季腾抱怨着:「说要去人间的是刑,呃,阴阳道之君嘛,干嘛要找我麻烦?」
钩星没有说话,好像也伤得不轻。季腾突然想起了个问题:「为什么总司刑和侍从们都不跟进九渊去?」
「阴阳道只知道君上息于九渊之中的寝官,而侍从和总司刑也会跟他一起来到九渊,侍奉于他,但是,这中间有很大的谬误。」从钩星的话里,季腾慢慢明白了。
原来季腾所看到的九渊之门,那千万重的门,其实是链结阴阳道和刑修的寝宫,也就是原始混沌的通道。它既是通向混沌的唯一道路,也是万重结界,锁住混沌不会侵蚀阴阳道。
世间万物,一旦进入了混沌的范畴,立刻会被同化,回到生命的最初形态,也就是虚无,因此它对生命来说十分危险。唯一能进入的只有刑修而已,因为他自身,就是混沌的化体。
而季腾所看到的那重重的宫殿群,绚烂奢华的远景,只不过是混沌回应了季腾对刑修寝宫的想像,所体现出的模样。每个人看到的刑修寝宫都完全不同,实际上,混沌之中的寝宫究竟是什么模样,只有刑修一人知道。说不定,那就只是一片混沌,什么也没有。
所以,不论是总司刑还是侍从,都不可以进入真正的九渊,他们待在九渊千万重门内。
只有在刑修离开九渊的时候,他们才一起跟上前往阴阳道。所以对阴阳道的人来说,大部分都以为他们也跟刑修一起进入了九渊。
「那么,进入九渊的,永远只有刑,呃,阴阳道之君一人了?」季腾问道。
钩星点点头。
「不会不方便么?感觉他必须很多人伺候才能活下去——」
「怎么可能不方便,混沌对君上来说,就像回到了最舒适的环境中一样,就像人回到了母胎之中一样。」
「那么漫长的时间,独自待在一片混沌之中,怎么待得住?」季腾活着的时候,也十分热爱独身游猎,很能体会独身一人的乐趣和苦恼,就他来说,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十分渴望和人交谈接触,必须返回市镇才行。
他想起刚才看到的刑修的背影,孤零零的,缓慢消失在迷雾之中,突然觉得有些落寞:「他倒可怜,很寂寞吧?」
钩星没有说话,过了一会,突然用爪子猛扯季腾的头发:「你被打坏脑子了吧,这里比较可怜的人恐怕是你?还站得起来不?」
季腾挣扎了一阵,坐起身来:「没事,他们没下毒手。只是痛,问题不大,但是,钩星,你好歹也是阴阳道的,就不能找个人来阻止一下他们的暴行吗!」季腾盯着钩星。
钩星白了他一眼:「没看见我都这么惨了?更何况,城管会仙术,谁也拦不住——」
在钩星的指点下,季腾进了一扇小门,器物一应俱全,本应该是侍从们的后备房间吧。
又是伤又是累的,季腾往�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