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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理学院诡异事件录-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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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荒淮
文案
周顺和小狐狸坐在青瓦屋顶上,这是城里未央宫以外最高的临雀阁,能看见秦府那儿车水马龙。
“老师结婚了,真好。”他不无寂寞地说道。
小狐狸似通人性,舔舔他的手像在宽慰他。
“你放心,”他伸手摸摸小狐狸圆滚滚的脑袋,“我没事的。”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情有独钟 现代架空
搜索关键字:主角:秦镜,周顺 ┃ 配角:秋无意,青蛟,狐子,山神 ┃ 其它:
☆、序
“可恨之人必有可怜之处。”周顺捧着手上的新书念道,他正翻看的是秦镜的新书,秦镜其人周顺不了解,但他写的书周顺几乎都看过。秦镜主要以写诡异、悬疑小说为主,笔下的世界天马行空,剧情曲折结局总是出其不意,在年轻人里面特别有市场。
周顺大二一年的专业课上都是抱著秦镜的书度过的。後来书全都看完了,秦镜写书的速度也是有名的慢,时不时还开个天窗跳个票,便只好把注意力转移到其他作家上去。
他的新书也是卖得很好,看出版社挂出来的排行榜就知道,上架一周後就卖完了近十五万册,最近走的还是虐恋情深的人鬼情未了的情节,更是让众多家庭主妇潸然泪下肝肠寸断,接下来几个月都是一路加印一路飘红。
周顺绕过书店,走进办公大楼,他的工作是一名编辑,在文理学院出版社工作。一开始只是抱著试试看的心态,递交了简历,没想到经过三轮筛选後被录用了,这个出版社令他向往之处在於签约了众多知名作家,其中之一便是秦镜。现在他尚不是能独当一面的编辑,是编辑林安宁的助理编辑,所以对偶像秦镜也只是看过相片,没机会见到本人。
泡好咖啡,趁总编还没上班周顺决定在办公室边吃早餐边接著昨天的较对。岂料热腾腾的肉包子还没啃几口,总编大人的怒吼声由远至近,夏日惊雷声一般,从会议室一路传到办公区。
“告诉秦先生,我们这里现在没有其他空余编辑!安宁是怀孕了不是傻了不能为他继续工作!他妹的那麽多要求当他是佛祖我们都还得供著啊。。。不,不,我没有生气!我真的!没生气!我很好!他是佛祖我一定供!小西叔你放心我现在很好!没!生!气!我会亲自去找老师说明!!!”
总编刘睿一大早大动肝火,原由是秦镜的编辑林安宁怀孕却没有要求休假,秦镜得知后要求马上更换一个编辑,好让林安宁养胎。这就导致刘睿没有给秦镜再安排其他人手,眼下却抽不人来了。于是只好和秦镜的管家商量了能不能暂时缓上三个月,可秦镜的要求是立刻换新的哪怕是代理编辑。这位大神是出了名的难哄,刚开始签约的三年里全编辑室的所有编辑都轮了一回仍嫌不满意,还致电出版社上层表达了深深的不满,刘睿顶著上面来的压力,差点儿掀桌让他去找别的出版社,最後几番游说,秦镜勉为其难地选了性格比较温柔的林安当编辑才消停。
挂了电话,刘睿怒冲冲地随手把手机甩到桌上,转头看见顶著一头乱糟糟的头发在吃早餐的周顺,火气噌噌又上来了。
“周顺,我说过的吧,不要在办公室吃早餐。弄得整个办公室都是你的肉包子味!上次是韭菜味!你要恶心死所有人吗!还有你的发型!乱成这样好意思来上班!”
“对不起,刘总,马上就吃完了!不,我马上到会议室去吃!”
“等一下,”刘睿忽地拾起被他扔在一旁的手机,“就你了。”
周顺一愣,嘴里还叼著包子看起来相当傻气地问,“什麽?”
刘睿低头打字,手速如生风般神速,“你收拾一下东西,明天和我去见秦镜。从现在开始,你是他的代理编辑了。反正你也是安宁的助理,也帮着处理过几次他的稿子,怎麽做事还是懂的吧?”
“诶?”处理什么的,也只不过是送送稿子到印刷厂而已啊。可惜周顺的心声还没说出来,刘睿自顾自地接着说下去。
“反正秦镜选谁都不高兴,死马当活马医了,不行了我再自己上,你给我机灵点!明天秦镜二十九岁生日,别迟到,别捅篓子。别说废话,别做任何失礼的事听见了吗!还有,记得带礼物!”他抬起头,眯起眼给了他一个威胁的眼神,周顺咽下最后一口包子,十分弱气地点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初见
秦镜的家在洛京城东,夏国有两个京城,一是古都洛京位於南方,二是双都上京位於北境,除了皇城里的皇族,洛京里住的不是王公贵族後世,就是文人墨客,而上京则是经济重心。秦镜本家世代承袭爵位,在洛京城里有一隅之地。
周顺提著位於上京京郊自家桃园刚熟的极品水蜜桃,站在秦府门外,理理身上的崭新西装,确保仪表还算得体,抬头看看牌匾确实写著“秦府”二字,上前去敲门。
开门的是一个扎著双髻的小童,探出脑袋眨眨眼睛看著周顺,“你是谁呀?”
周顺忙递上请柬。
“你好,我是周顺,是秦镜老师的代理编辑,给老师贺生来了。”
那小童接过生日请柬,歪头想想,“嗯,那你进来吧!”开了门,周顺跨进门槛,奇怪的是前面是一道石墙拱门,周顺觉著哪里不太对,那小童引他到了廊下,递上一双木屐,“刚下完雨,府里的回廊正在修葺,老爷让客人都换上木屐莫要湿了脚。”
周顺忙应著,伸脚就要去穿那木屐,却被那小童忙摆手制止,“不行不行的,府内一定要脱了鞋才能踏木屐。”
周顺想来也是,尽管活了二十三年没试过脱鞋踩木屐,但是看秦府的木屐,估计也是上好的木头做的,说不定是什麽楠木红木,一双就顶他大半年工资,周顺也就乖乖脱了鞋子,下了廊。
“周先生,这鞋子到了大堂堂下,自会有人给你送过去,莫要担心。”小童将他的鞋子放入木盒里,捧在手上。
周顺点点头,觉得这大户人家做事就是周到,可那小童没给他指路,就托著鞋子飞快地跑走离去,也不告诉周顺往哪儿走,他只能朝拱门後边走去。
秦府很大,过了拱门,脚下湿搭搭的石板路变成了鹅卵石铺的小径,周边种植了各种花草,周顺看过关於这些深宅大院的报导,像秦府这样的府第,花园里种的都是奇珍异宝,光价格都令他瞠目结舌。有些还是被列为保护植物的物种,脚下不慎碾死哪棵都能要了他的小命。
眼下踏著木屐周顺也只能小心翼翼前行,沿著鹅卵石小路朝前走,绕过花园便是一个中心湖,湖对岸亭台楼阁,鳞次栉比,美不胜收。而这湖里因七月的天气甚好,莲花正好盛开。周顺也就一路看湖景朝前处走去。
不一会儿远远地能听见人说话的声音,那副大嗓音周顺听著像是总编,便加快了脚步,果不其然,不远处总编正和一个周顺不认识的人说话。
“刘总!”周顺小跑奔过去,没有拎礼物的手朝刘睿挥挥。那两个人停止谈话看了过来,周顺看看时间自己难得没有迟到,开心地不停朝他挥手,“刘总我来了!”
他一时忘记了脚下踩得是甚难行走的二齿木屐,被滑溜的鹅卵石一绊,一只木屐鞋径直甩出去,周顺整个人便面朝大地四仰八叉狠狠地摔下去,手上那一篮桃子也四散凌落开,情状甚是难看。
总编见状,猛地额头青筋突起,“你,你在搞什麽啊周顺!”
“好痛!”周顺捂著下巴,撑起身体来,蹭了一身泥心疼那身新西装不说,还在总编面前摔得如此惊天动地,周顺开始担心自己工作不保。
的确,总编刘睿有些後悔把这个冒冒失失的家夥招进编辑部了。他旁边的人轻笑一声,那笑声饶是刘睿也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名稳重的年轻人,周顺,呵呵。”那人重复不到两分锺前刘睿形容周顺说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初语
“秦镜这绝对是个意外。”刘睿忙解释,“周顺这家夥冒失归冒失,工作非常认真,较对和策划都是杠杠的。安宁肯定有跟你提到过他,绝对可靠你还记得上次杂志的活动征集方案就你说非常好的那个,就是他写的。”第一次印象就给人留得这么差,就算他有舌灿莲的本事也救不了周顺了。
周顺听到这个名字就懵了,觉著自己丢脸丢大发,也不心疼他的西装和桃子了,如果可以不知道把老爹今年整个桃园产的水蜜桃全送给秦镜或者说表白说自己是他的死忠粉丝还来不来得及。
“我见过他,”秦镜道,笑眯眯地和难得满面笑容的刘睿对视,“就是我每次去的时候都是趴在桌上呼呼大睡的那位吧?安宁的确提到他来著,好像是让我小声点别吵到他睡觉?”
他说完,刘睿只觉得更囧,他也记得那几次,秦镜都是选著正午过後才来编辑部,全编辑室只有周顺有午觉习惯,也因此大伙儿中午的时候都保持尽量安静,让他能睡个午觉,没想到秦镜居然记得这麽清楚。而周顺则是一头雾水,从来不知道秦镜有去过编辑部啊。如果遇上了定要他在每本书封面签名。。。周顺觉得还是先别提签名这档子事儿了,刘总编此时看他的表情简直就像想活吞了他。
“你怎麽搞成这样!那边是後门吧?你从後门进来就算了,你的鞋呢,怎么不穿鞋就穿木屐?怎麽不从廊下过来,搞得如此狼狈。”
“有一个小童给我换的,说是府上规矩,廊下在修葺著。”
“你哪只眼看到这个宅子在修!葺!还有哪家开门的会是小孩子?!”刘睿忍不住发出惊天咆哮,猛地想起秦镜还在自己身旁,只好克制地换了自认为较为温和的表情。
“秦少爷先别管他了,客人快要来了你该去换衣服了吧。”刘睿朝秦镜努力挤出一个笑容,顺带用像要吃人的眼神示意周顺速度滚蛋。
秦镜没有理会刘睿,走到周顺面前,弯腰朝他伸出一只手,“家中小童顽皮,让你换了木屐走这小道,不要介意。”
“诶?”没想到刚吐槽完他的秦镜忽然和和气气地朝他伸出手,周顺脑子没绕过弯儿来,下意识握住他的手,秦镜顺势拉他起身。还帮他拍了拍西装衣角的泥,一时感动得周顺又脑子里一片空白,只有“偶像帮我拍泥巴了偶像扶我起来了偶像的好好大好暖好舒好不要松开不要松开”一直在脑海里循环。
“不过那孩子也好久没出现了。”秦镜笑笑,周顺手上的篮子外还贴著桃子的产地写著“上京五里山”五个大字。
“上京外郊五里山的晚桃,怕是过两日才上市吧?”
“啊,这个,是家父的一点心意。”周顺尴尬地笑笑,忙要低头去拣,“摔成这样一定要被骂了,可能还不能吃了,唉,都是我的错好好的桃子都浪费了。”要是给他那吝啬的老爹知道他把一篮精选的连夜让家里的长工开了一夜车送过来的晚桃给糊地面了,能气得把家法都搬出来吧。想到他爹发火会是什么的神情,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秦镜笑眯眯地摆摆手,喊来管家,“小西叔,请下人们收拾一下,你带周先生去换身干净衣裳。”接着又朝周顺微微一笑,走上廊下回大堂。
周顺反应不过来,这是他第一次清楚地见到秦镜的正脸,秦镜约比他高了大半个头,戴著一副斯文的银边半框眼镜,面容俊雅,气质温文,眉角微微扬起,笑起来时眼里温柔得像能滴出水来,周顺觉得所谓谦谦君子温润如玉就是这样了吧。直到管家朝他摆手示意才回过神来。刘睿在旁边叹气,心里默默给周顺插上三支香默哀。
作者有话要说:
☆、生日宴
秦镜的生日宴会规模不大,总共加起来也就几十人,周顺穿著秦镜管家让他换上的家居服,和刘睿坐在一桌,下人们进进出出地上菜,秦镜正一桌一桌地敬酒。
周顺旁边坐的是编辑部的另一位资深编辑陈应之,陈应之盘腿坐下,扫他一眼,“没必要正坐。”
陈应之给周顺的印象就是万年黑著一张包公脸就差脸上写著“正直”二字了,即使对方是年销过百万千万的当红作家,仍旧能毫不客气地指出对方的错误,语气相当严厉,措辞也从来不会关心到会不会影响到对方的心情。就是面对上级也是直言不讳,硬骨得很,作为编辑部里惟一敢和刘睿起正面冲突的人,在社里被称为“黑面神”。与此同时他却特别照顾後辈,为周顺挡下过多次来自总编的怒火
周顺也连忙盘腿坐好,刘睿低声吩咐,“待会儿别光顾著吃,秦镜过来的话要小心别说错话。好好地给人敬酒道个歉,别看他刚才和和气气的,他发火可是相当恐怖的。还有,你以後再从後门给我进别人府邸,就给我乖乖自觉地交辞呈知道吗。”
周顺捧著茶杯小心翼翼点头。
那边陈应之听了不干了,回呛他,“有这麽夸张麽,当他秦镜是个大南瓜,大南瓜知道吧,看着挺沉挺硬的剖开来还不是空心的。饿了吧,快吃。他家这个鬼地方找都不好找,後门比别人家正门还要大。说起来昨天要是我在,还轮得到主编来欺负你?”说著也不顾忌甚么餐桌礼仪,把自己面前那碟红烧肉用筷子全拨周顺碗里,“你多吃点,瘦成这样最近都没好好吃饭吧?”周顺道完谢,小心地夹菜吃,却老是觉著有什麽人一直在朝这边看。
那边刘睿不爽了,“我用我的人怎麽就欺负他了,他不领工资?”
“有本事你来啊,你领的工钱是他三倍不止了吧,让个新人来对秦镜你算个什麽总编?”
“他现在还能算新人吗!都进来快一年了,你要说。。。”
过滤掉两位前辈小学生级别的吵架,周顺环绕了四周,宴会在秦镜家主楼大堂,黑檀木的案几大约摆了二十桌,一桌坐两三个人,周顺实在受不了那种被人盯著看的感觉,就迎著那方向看去,瞧见前面隔了好几桌,坐了位穿著浅杏色襦裙的女子,目光正好对上,对方也朝周顺笑笑,那女子画眉清浅,面若皓月,眼似水杏,那瞬间周顺觉得自己看到了女神,便探过身去问陈应之。
“那当然漂亮,梨园坐部伎,人称‘琵琶仙’的柳潇潇,怎麽你没听过?而且我跟你说呦,”刘睿停止和陈应之的争吵,兴冲冲地挥著筷子一脸八卦相,“她是那笑面虎的老相好了,据安宁说秦镜是非她不娶的。”
陈应之皱皱眉,“刘睿你不要挥舞筷子,实在太难看了!”
宫廷的雅乐梨园在一百多年前向民间开放,人们能庆典的时候能见到立部伎的表演。至於坐部伎则是专供皇室,普通人鲜少能接触。
而那柳潇潇便是坐部伎里的琵琶伎,偶尔也会在自己的琴坊里演出。
周顺摇摇头,“没听过。”别说坐部伎了,就连普通的戏曲他也没机会去听,他有空肯定会被叫回家里,要不是帮忙看桃树除草扶个梯子,就是带弟弟妹妹们念书,没有机会接触雅乐戏曲。
不过这麽漂亮,也难怪秦镜非她不娶啊,周顺不由得看多几眼,心生羡慕起来,这才真是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柳潇潇没有看这边,此时正侧过身和旁边的人说话,周顺觉得那侧颜也美得出尘脱俗。
“两京有富家子弟作诗云‘琵琶仙语菩提曲,杏花十里入梦来’说的就是她了啊。相传洛京子弟有人愿以豪宅一座换她一支琵琶曲,可惜,”刘睿仍想继续,秦镜正好敬酒敬到了这桌,只能打住话头。
秦镜盘腿坐下来,旁边端著酒盘的小童也跟著坐在他身边,秦镜从那酒盘里取了酒盏,小童给他满上半盏,他再来敬刘睿。
“刘总编,多年来谢谢了。”
“客气客气。”刘睿回敬。秦镜这时脸上挂满笑容,刘睿却觉背後阴风阵阵。出版社上下皆知,秦镜一笑阎王绕道的真理,刘睿背後发凉是发凉,估摸了下可能是要来灌周顺来了。
果不其然,秦镜面带微笑看向周顺,周顺见了,神思万分紧张,不料眼角瞥见从旁边跑过去的小童,就走神了。那正是今天来给他开门的那位,怀里抱著几个大桃子蹦蹦跳跳地笑得可欢快了。
“周顺,来敬一下秦作家?”刘睿正欲引导周顺先发制人。可是周顺就是个分不清状况的二愣子。
“刘总就是那个孩子!抱著桃子的!”周顺无视刘睿的暗示,指向小童脱口而出。
刘睿的脸瞬间就黑了,一只手不著痕迹地伸到後面狠狠掐他,周顺吃痛手嗷嗷叫几声,见秦镜面带惊讶地看著自己,脸唰地通红连声道歉。
秦镜顺著周顺所指之处望去,小童已不知何所去,他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顽童顽童,我也颇为操心。”秦镜转过头又换上笑眯眯的表情,示意自家酒童给周顺斟满。
“诶?”周顺刚想说对不起不会喝酒,这次刘睿有先知地再掐他一下,痛得他只顾咬唇没敢开口。
“先敬周编辑一杯,愿以後合作愉快。”
秦镜笑得实在太好看了,嘴皮子也相当厉害,又是恭喜转正,又是以後多有叨扰,周顺糊里糊涂地就被灌下好几盏黄汤。刘睿有些看不下去。
“秦少爷,别欺负我家编辑嘛。”
这时周顺酒气上涌,满脸通红,秦镜仍是笑眯眯地,“哪敢哪敢,投缘罢了”
刘睿气结想要说些什麽,秦镜却起身去敬下一桌。
周顺醉了,迷迷糊糊地开始犯晕,刘睿无奈,心里在暗骂道秦镜那家夥,又觉得周顺怎麽可以这麽不醒目,如此呆,以後怕是还有得是被整吧!叹口气觉得要不干脆自己来给秦镜当编辑好了。他摇摇头,吩咐陈应之带他找地方休息,周顺已经晕乎乎地趴他腿上躺着了。
“我想起来了。”沈默多时的陈应之开口,“年初年会的时候你还记得吧,全编辑室都给秦镜敬了酒,就这家夥顾著吃自助餐去了。秦镜当时还特地提了一下来著,问编辑室是不是来了新人怎麽没瞧见,当时你给糊弄过去了来着?”
“年会几百个人呢,去和作家打招呼的少说也有上百人了吧?这种事情谁会记得这麽。。。”刘睿自咬舌头,这个秦大作家记忆力卓群,记得这种事一点也不奇怪。
“果然是。。。”
“笑面虎啊!”两个人不约而同感叹。
秦镜的管家派了几个家仆扶周顺进了内堂,进客屋去休息,秦镜本人则忍不住嘴角的笑意,心情看上去甚好。“这什麽烂人。”陈应之幽幽地说了声,他本人当年也当过秦镜几日编辑,秦镜就只对刘睿说了句“此人太无趣,不好相处。”便换了其他人。
周顺恢复了些意识的时候,他已在盛开的梨花林里已经走了好久,他身著一身浅色的直裰,在一条漫长没有尽头的路上,漫无目的地朝未知的前方机械地走著,路的前方被漫漫的纯白花海所掩,迎面吹著和煦的春风,日光也暖和得舒服。时不时传来几声若有若无的琵琶勾弦声,周顺四处张望,没有其他人的身影,只能顺著长长的路走下去,像走了几个世纪的时间,才终於看见梨花林的尽头。
作者有话要说:
☆、人鱼
走出梨花林时,周顺终於醒过来,头仍是沈沈的有些晕,撑起身体环顾四周,能认得出躺的是上好的梨花木床,床前架的一尺千金的缂丝屏风。他好不容易分辨出这种高级的地方并不是自己那属於贫穷人所有的狭小公寓。
室外传来三两下的琵琶拨弦声,在四静的周围里显得特别清晰,声声入耳就似有人在面前弹奏。周顺起身推门出去,随著那几下缓缓的琴声走过回廊。那回廊连著湖上楼阁,转过弯就是秦府的湖了,那临水的阁楼外廊处,有人横抱著琵琶靠在榻上,背著湖优哉游哉地拨上几弦。
而他背後栏上外边趴著一名黑色长发男子,双手枕在栏杆上认真地听那人弹琵琶,浓黑的长发散入水中看不出长度,感觉到周顺的出现朝他看过来。那个人剑眉星目,眼角晕开一片胭脂红,显得分外妖娆冷豔。
周顺惊呆了,若说酒席上见到的柳潇潇乃难得一见的美人,那这人必是超出了人间的范畴。
“他真是个呆子。”那人开口说道,声音低沈。弹琵琶的人正是今天的寿星秦镜,他放下琵琶道,“是啊,我也这麽认为。”
那人跃入湖中,一时便没了影,在周顺眼里只留下一道硕大青色鱼尾一跃而起的影子。
“=口=那。。。那个是什麽?“周顺被那跃起的鱼尾惊得全醒,冲到栏杆前,栏下只有盛开的莲花,涟漪也未起一丝。
周顺知道自己能看到那些奇怪的东西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自从成年以来,能看到的越来越多,而且越来越奇怪,像人鱼这个物种的还是第一次见。
“哪有什麽?“秦镜笑笑,他一身素缟白长衫,长发束起,耳边还有闲趣地斜插一束红花,“肥大的锦鲤倒是有看见一条。”不知怎麽的,这几下弦音拨弄得周顺又有些昏沈,接而又倒了下去,眼皮沈重,再睁不开了。
秦镜接住周顺搂在怀里,手不自主地环上他的腰间,细细地摩梭几下,触感一如从前未变,他的目光温柔似水,眼角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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