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逆徒-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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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余贤愣了一下,没有立刻反驳,君宵接着道:“师弟当年是因为修为只进不出,瞬间暴涨,身体难以承受,导致周身气劲混乱,迷了心智,走火入魔,才会是那般结果。可他体内有七星丹,我传于他的修为灵力不过是将他作为介体,我传功的同时,七星丹也在他体内汲取着修为和灵力,自然不会出现你担心的那种结果。”
余贤脸色依旧不好看,张了张嘴,但是又确实无从反驳,最后僵了半晌,道:“那你呢?!你把修为灵力全传于他,你剩什么?!”
君宵忽地就笑了:“我这条命都是他的,修为算甚么?”
“你们……”余贤想了想,臭着脸气道:“你!还有你那师弟师妹!怎么一个比一个死心眼呢?”
君宵继续微微挑着一边嘴角没反驳。他不笑的时候,周身气场极为沉肃,很沉沉的,威压极重。但是他偶尔笑起来的时候,乌沉沉的眸子会亮起来,居然显得有些坏。
余贤仿佛又看到了当初那个丁点儿大就爱作死,耍起赖皮来抱住大腿就不撒手,死不要脸得逞后笑得一脸坏相的棒槌。
“不过——”余贤再次开口。
“又怎么?”君宵以为这老爷子在脑子里转了两道弯又要反悔。
结果却听余贤道:“这种事,有我这个师父在,哪来你这个徒弟插手的份?一边儿去。”他光说还不过瘾,还抬手扒拉着君宵,把他挤到旁边去了,所谓的道骨仙风是一点儿没有,幼稚倒是满得快溢出来了。
“……”君宵抽了抽嘴角:“师祖,差辈儿了。”
“去!”余贤白了他一眼,“我说我是他师父!你是他徒弟!那么大个头,装的脑子只有胡桃仁大吧?!话都听不懂?烦人!”
“……”脑子只有胡桃仁大的棒槌君宵觉得自己这师祖真是几千年如一日的混账,于是教出来的徒弟外表是个高冷之花,内里也是个混账,徒孙自然更不能落后了,一代得比一代强嘛,于是他开口:“师祖,你还是算了吧。就你这三不五时毫无预兆散个功的体质,传功传一半的时候散了,可就真玩大发了。”
余贤一口老血简直想喷君宵一头一脸:“……”我当初怎么就净捡这种货色回玉生门呢?!捡回来干嘛呢?!给我添堵让我折寿吗?!那我不如活腻味了自己去跳南海呢!早知道捡回来这么个玩意儿我就把手剁了,一了百了!
君宵见余贤无话反驳,便点点头道:“那就这么定了罢。”
“等等……”一直没有插话的余地的白柯这时候终于找到了开口的机会,“听说我是你们讨论的当事人之一吧?你们就这么定了,都没人问问我的意见吗?”
余贤和君宵回头:“你什么意见?”
白柯淡淡道:“我不同意。”
余贤:“……”
君宵:“……”
片刻之后,屋里其他围观的无关人士被请了出来,关门前,君宵面无表情地冲院子里的众人道:“抱歉,你们忙你们的,我们有话得好好谈谈。”说完“咔哒”一下关门落锁。
林桀眨巴眨巴他那双铜铃般的大眼,又看了看抱着芍药花盆的粽子和铁扇,半天憋了一句:“我觉得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很多了不得的事情……”
芍药花晃了两下:“我也觉得信息量好大的样子,一时有点懵。”
☆、第41章 计划
那三人在屋里一谈就是大半天。
秘境同外头一样,有日升日落,有四季变换。于是在屋外的几人眼睁睁地看着脑袋顶明晃晃的太阳渐渐西斜,欲坠不坠地挂在山头,给小半个秘境铺了一层金红色的余辉,又眼睁睁地看着最后一点光线也隐在了山那边,这才听到屋门打开的声音。
君宵和余贤具体说了些什么,怎么劝白柯的,林桀他们不知道。但是想必效果不大理想,没能劝成功——
因为当天晚上他们按照计划打算传修为的时候,白柯是晕着的。
林桀:“……”这俩一个是师父,一个是老祖宗,他不敢质问。
胖姨他们三个咳了几声,啥话没说就先怂了。
只有对君宵余贤这类大神级的人物完全没概念的白子旭敢直接怒问:“……你们两个对我家小柯做了什么?!”
君宵和余贤现在对白子旭也有些微微的复杂。一方面,他们现在隐隐怀疑白聆尘流散在外的那一魄其实就在白子旭的身体里。可另一方面,这人又是白柯这一世的亲爹,别说抽魂夺魄了,稍微动他一点,白柯估计都得翻脸。更何况,就算是个完全不相干的人,君宵和余贤也做不出这么缺德的事情。
他们原本以为,白聆尘流散的那一魄,会依附在某个人或者某件物什上,又或者一直流散在外,消磨着原有的灵力,魂气越变越弱,所以他们找起来才如此之难。但是一旦找到了,稍作处理便能立刻将引回白柯的身体里。
但是他们实在没想到那一魄会如此巧地碰到了另一个恰好残破的魂体,又恰好地融合在了一起,并未排斥得太厉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投入了轮回里。
且不说天、地、命三魂,天冲、灵慧等六魄所司各不相同,流散的那一魄必须得同那魂体所缺的那一魄恰巧相符有多难得!单是白聆尘那一魄灵力之盛,也不是随便一个魂体就能融合,能承受得住的。
谁知这样概率小得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事情,偏巧让他们给赶上了,真是想生生呕出一口老血。
所以,当白柯发现白子旭这两天灵力变盛而产生疑问的时候,君宵和余贤才会眼观鼻鼻观口地选择沉默不言。把这想法说出来,不过是给白柯白子旭父子俩平添烦恼罢了。
至于白柯所缺的一魄,只得另想他法。
不过这些都得暂时先放一边,当务之急,是得加快那七星丹结衣的进展,而后趁早让白柯早点摆脱钳制。即便白柯因为不愿意霍君宵舍弃自身修为来帮他而不同意,他们也得把这件事做下去。
“如你所见,让他先睡会儿,放心,不碍事,对他没伤害。”余贤边对白子旭道,边长袖一拂,地上凭空多了一张矮台。
君宵顺势轻轻将白柯平放在那个矮台上,而后退开一步。朝林桀他们几人瞥了一眼。
他还没开口,林桀已经下意识地拽着白子旭和粽子他们让到了小屋墙边,空出安全距离,不远不近地观望着。
见他们如此自觉,君宵没再说什么,而是冲余贤点点头。
这二人分别在白柯两边相对而立,而后同时一个起手。瞬间,两袖劲风鼓动,衣摆翻飞,气流迅速涌动起来,强大的威压以这二人为中心,像涟漪一般一圈一圈地泛开。秘境中已经泛暗的天色瞬间便变了,先前丝丝寥寥的云忽地散了,漫天的碎星也隐了起来,月色也变得浅而寡淡而后也消失不见了……
仿佛刹那间,沉厚浓重的夜幕便笼了下来,将整个秘境罩得严严实实。
小屋边贴墙站着的几人瞪着眼睛,见过世面的胖姨还算淡定,林桀和白子旭已经互相揪着袖子角,惊得大气不敢出,一动也不敢动了。都在屏住呼吸,想看君宵和余贤接下来的动作。
就见两人掌心中虚空燃起明蓝色的火焰,而后抬起双手,五指微拢,前臂微微弯了点幅度,两人之间,恰好虚抱出一个圆。而他们掌心的明蓝色火焰般微微跳跃着的光源,突然像水一般,朝中间漫过去,薄薄一层,铺满了整个圆。
而后,君宵、余贤同时撤手,那个明蓝色的清明透彻的圆就这么定定地悬在了空中。
两人起了个手势,指尖如同蜻蜓点水般在圆中点了数下,一触即收,而后手指轻划而过,圆中顿时亮起许许多多如星辰般的光点,光点之间丝线相连,错综复杂。整个看上去,仿佛是把九天之上的星谱直接拓了下来似的。
阵成,君宵和余贤同时抬掌,手心朝下,重重压下,仿佛手下的不是浮在虚空中的一片薄薄的蓝,而是千万斤重物似的。于此同时,两人周身瞬间浮起金光符文,密密麻麻,纵横交错,围绕在两人身体四周,飞速流转。几乎让人眼花缭乱。
那明蓝色、星子闪烁的阵盘被重重地压在了地面,落在了白柯躺着的矮台之下,轰然落地的瞬间,四周气流飞速旋转,搅得人几乎迷了眼。
阵盘上星子间相连的丝线突然纷纷升起来,缠绕到了白柯身上,一匝又一匝。
墙边的几人几乎已经快变成贴边壁虎了,却还是被乱窜的气劲和猛烈的风刀搅得皮肉生疼。不过倒是没有真的伤到谁。而且就算破点口子,他们也顾不上了。他们现在正努力在风刀中睁着眼睛,不愿意错过君宵和余贤的一举一动。
待白柯被丝丝袅袅的光线缠裹住全身关窍,君宵收回手,衣摆一翻,盘坐下来,同时一掌五指并拢微曲,虚压气海,另一只手平平抬起,挑起白柯垂着的手,而后手掌相贴。阖上了双目。
另一边的余贤,同样盘腿而坐后,虚浮起来一些,而后左手中食二指并拢,轻点在白柯额前,稳住上丹田,右手掌心朝下,在白柯胸前,护住其心脉,也微阖了双目。
两人同时运起气劲,顿时,白柯身上光线颤动不止,就像是在承受着无数涌动气劲的神经脉络一般。
圆阵边缘蓝光渐盛,而后像一层帘幕,将他们缓缓包笼在其中。
贴着墙边站着的几人又等了一会儿,发现他们没有新的动作了,这才缓缓地舒一口气,而且还不敢动静太大。
他们现在只能透过那层蓝光帘幕,隐隐看到里面的人影轮廓,看不清更多,也不知道那三人的情况怎么样,更不敢打扰,只能压低声音,悄悄地讨论。
“这就成了?”白子旭几乎在用气声说话,“哎呀呀,自带特效啊,比电视里的有意思。”
林桀不知道该怎么吐槽这个有些疯疯癫癫的长辈,只得颇为糟心地看了他一眼:“……”
“看我做什么?!说起来,这样真的不会对我家小柯有什么伤害吗?”白子旭一脸严肃道。
林桀默默抽了下鼻子:“……那白叔您刚才干嘛去了,这会儿阵都成了,拦不住了。”
“这不是不敢拦嘛!”白子旭没好气地回答。顿了顿,又接了句:“说实话,我感觉他俩也确实不像是会伤害小柯的样子。这俩老管我家小柯徒弟师父闷蛋地叫,乱糟糟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脑筋有点那什么。”
“……”林桀这回是真没话说了。
“不过倒是一直在替我家小柯操心就是了,脑筋虽然有点那什么,但是是好人。”白子旭又低声絮絮叨叨地嘀咕着,“话说小柯啥时候背着我认的师父徒弟,我怎么不知道呢?不孝子!”
胖姨终于忍不住,瓮声瓮气地插了一句:“上辈子吧。”
“哦?”白子旭点头,“有理!可为何拜师收徒不带上亲爹我?!还是不孝子。”
林桀:“……”上辈子有你什么事啊白叔?
不过转头,林桀就突然僵硬了。
师父……?!
徒弟……?!
就像白子旭说的,余贤和君宵一直对白柯的称呼不明不白,余贤大多叫闷蛋,君宵似乎……印象里君宵似乎就没怎么称呼过白柯,有什么话都直接对着他说。以至于之前林桀也搞不清他们的关系,只觉得他们之间有些不为人知的渊源。而白柯同林桀的关系更像是好朋友,好哥们儿,且白柯太过平凡,只比普通人的根骨底子好些而已。导致林桀也根本没往其他地方想,习惯性地把白柯当成一个略有些不同的普通男生。
后来日常生活中,越来越多的言语交流,让林桀发现,君宵、余贤二人同白柯的关系大约是起始于白柯的上一世。因为他们偶尔言谈中,会提到曾经的一些片段。但是对他们的关系依旧没有什么明确的说法。林桀本着与自己无关的他人过往不八卦不深究的原则,也一直没有多问。
再后来,他知道了君宵和余贤的真实身份,自那以后,他便一直沉浸于一种类似亢奋的状态中,基本上每天脑中的日常就是“我居然认识了云征和余贤两位大神!”“我居然成了云征大神的徒弟!”“我居然拜了终生偶像为师!”,除此以外再也塞不进其他东西,生活中的一切片段在他脑中都只走了个过场,左边进,右边便跟着出了。以至于,他没反应过来,能跟余贤和云征两位在上辈子关系熟稔成那样的,还能有谁?!
闷蛋,师父,徒弟……各种称呼最后通通汇成了一个人——
曾经三门六派之首,玉生门的掌门,白聆尘!
林桀如香飘飘般绕着地球能转两圈的反射弧终于有了动静,在他大脑里弹出了五个字:“卧了个大槽!”
☆、第42章 危险
林桀他们本以为君宵他们一晚上就能传得差不多了,谁知那三人在那道蓝色屏障中一封就是五天,整个秘境也就跟着黑了五天。除了屋内木桌上的一个计时器,所有人的时间概念都已经混乱了。
平日里看惯了太阳东升西落没什么感觉,这会儿连着五天除了那一圈蓝色,看不到一点光,他们这才觉得自己整个人都不好了!尤其是植物状态的胖姨,蔫耷耷的一副随时能驾鹤西去的样子。
头两天,林桀还沉浸在“自己的好朋友居然是个顶级大神”的震惊中,再后来,他也蔫得没了震惊的劲头。
就连最不着调子的白子旭,都变得情绪低落起来。他有时会倚在门边,静静地看着那一团蓝色的屏障,沉默着不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每到这时候,林桀总觉得他映着朦胧微光的侧脸轮廓,以及那样沉静的神态,像极了白柯。有种随时会渺然远去的感觉。
等待的几个人从不断讨论,到话渐渐变少,再到再无言语,最后连动一下嘴巴的*都没有。每天除了盯着计时器及时翻转,就是盯着蓝色屏障,等着里面的人出来。
就在计时器再次翻转,即将步入第六天的时候,院内蓝色的屏障突然晃动了一下。就像是蜡烛被风吹得抖了一抖似的。光影有一瞬间的明灭。
屋内外的几人一如往常,没什么精神地定定看着某处发呆,仿佛没有看到那样的变化似的。数十秒过后,猛然反应过来刚才发生了什么。
原本懒洋洋斜倚着墙给花生米梳毛的林桀像是被电到般猛地挺直身体,瞪大双眼看着那圈蓝色屏障,伸手指着那边,冲众人道:“我、我眼花?”
粽子他们连连摇头:“我们也看见了!”
白子旭打了个哈欠:“总算有动静了,哎呦喂我的脖子!”
他这话音刚落,就见远处那蓝色屏障越来越淡,里面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先是盘坐在两边的君宵和余贤,这么长时间,这两个人似乎完全没动过一丝一毫,一直保持着最初的姿势。接着众人便发现白柯身上纵横缠绕的银色丝线,正在飞速抽离,一根一根,接二连三地消失。
随着这些银线的消失,漆黑的天幕一点点地开始出现星子,弯月的印迹也渐渐显露出来。就像是笼着整个天际的幕布正在徐徐拉开似的。
当最后一根银色丝线从白柯身上抽离消失。悬浮在半空的余贤缓缓落地。地上落着的阵颜色越来越暗淡,最后彻底没了踪迹。
屋内始终点燃不了的烛灯忽地燃起了一豆星火,而后越来越明亮,暖光铺满了整间屋子。
余贤和君宵缓缓收势,睁开眼,吐了一口气,而后站了起来。
“师父,老祖宗,你们还好吧?!”一旦见了光,林桀的活力便恢复了一半,起码是有劲说话了。他拍了拍花生米的屁股,然后一人一兽以神似的姿态颠颠地迎了上去。
“我是没事,你师父大概得静养片刻。”余贤甩着袖子,伸手拍了拍花生米的背,而后一个翻身便躺了上去,整个人陷在花生米毛茸茸的背上,枕着手,掏出了他那常年装着酒的玉壶,小酌了一口,而后指着君宵道:“去,回房里调息一下!”
君宵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而后冲面露忧色的林桀摆了摆手:“不碍事。倒是你们,晨昏全无的日子不好受吧?去好好睡一会儿吧。我和咸鱼师祖再商议商议下一部动作。”他说着便俯身抱起白柯,进屋将他放到了床上,掖好被角,又起身出来坐在了院内的石凳上。
“这几天除了发呆就是睡觉,现在一点儿也不困。”林桀颠颠地跟前跟后,最后也找了个石凳坐下。他刚想问问白柯的状况,就听白子旭已经开了口。
“我家小柯为什么还没醒?”白子旭扒着屋门看着白柯,头也不回地冲院内的君宵和余贤问道。
胖姨也跟着道:“你传了多少给他?成功了吗?七星丹是不是很快就可以结衣了?”
“四成。”君宵淡淡道,仿佛只是送了四个苹果出去似的。
胖姨他们默默抽了一口气。
“其实还未到顶,只是已经到了那闷蛋的承受极限,再继续下去,七星丹活跃性更上一层,那闷蛋就受不住了。”余贤解释道:“不过现在这样也差不多了,虽然那七星丹不会即刻结衣,但也没几天了。现在怕他身体难受,就让他继续睡了,等过两天七星丹渐渐缓和稳定下来,他自然会醒。”
“也就是说,等数天之后,七星丹结衣,把它取出来小柯就不用再受到恒天门的牵制了?”胖姨晃了晃叶子。
“诶?”林桀脑袋顶的灯泡“叮——”地一亮,“那有没有恒天门每日特供的金丹其实没什么区别啊?岂不是现在就可以不受牵制了?我这就回去把小白和我的东西都收拾收拾。”
“慢着。”君宵开口,他瘦长的食指微曲,敲了一下石桌桌面,沉吟片刻道“恐怕并非如此简单,这也是我要和咸鱼师祖商议的原因。”
“啊?没这么简单?”林桀的表情有些茫然,“不是一切都搞定了,就等着七星丹取出来了吗?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个蠢蛋!”余贤抬手朝虚空一拍,林桀便感觉有谁拍了把他的脑袋,顿时“哎呦”一声,挠了挠头。
“你也不想想,这七星丹如此邪性,哪会是这么好取出来的。你以为是从口袋里掏个铜板这么简单吗?前面一切妥当,结果到最后一步因为大意除了差错,前功尽弃也就罢了,再把那闷蛋折腾出个好歹,不得让人呕死。”
余贤摇了摇头,又喝了口酒,砸吧砸吧嘴,沉吟半晌后,冲君宵抬了抬下巴道:“你感觉到了么,这七星丹吞噬得灵力越多,本身就越活跃,想要压制住就得有更胜的修为,更强甚至翻倍的灵力。这劳什子还没结衣,灵力还未达最胜的时候,想要压制住它就已实属不易,如果到结衣的那天……”
他后面的话没有说,在场的人却都已有了了解。
君宵接了他的话茬:“结衣之时便是丹成之时,七星丹有何种的药性,它在结衣的时候就有何种药性。这药性归根结底就是将所服用之人的修为灵力提升到至高境界,而后反噬其主。所以到那时,想要将那七星丹平安取出而不伤及人身,就需要翻倍甚至更高的灵力震慑压制住它,让它没有反噬的劲头和余地。”
“将修为灵力快速提升到至高境界再反噬其主……”林桀顺着君宵的描述想象了一下,然后不禁抖了一下,“这破丹药怎么有种……养肥了再杀的感觉!”
“哎呦!你这小子总算灵光了啊。”余贤一本正经地称赞林桀的比喻。
“嘶——”白子旭不着调子地抽了口气,道:“快别说了,药把人养肥了再杀,这越听越幕拧;褂跋焓秤 �
众人:“……”这玩意儿你是怎么联想到食欲的……
“不过——”胖姨倒是抓住了重点,冲君宵道:“照你们这么说,取七星丹的时候需要翻倍甚至更多的灵力才能压制住它。这东西现在就已经通过小柯,吞了真人你四成的修为灵力,加上它原本的以及后面几天养出来的,到结衣的时候那灵力得多强?!比它翻倍甚至更多……那岂不是得将近真人你十成十的灵力?!”
君宵摇了摇头:“依照我们这次所感,怕是得全盛时期十成十的灵力。”
“可是——”胖姨说了两个字,便沉默了。
可是君宵已经给了白柯四成,自己所剩不过六成。而君宵先前也提过,余贤是会散功……即便君宵并未将那四成给白柯,他现在的十成也敌不过全盛时期的十成。
那岂不是,取这七星丹的时候……两座大神都压制不住的?!
“可是,如果师父和老祖宗你们两个都无法压制住结衣时候的七星丹,恒天门就更没人能压制住了!”林桀道:“他们把这丹药植进人身体的时候,都没想过他们拿不出来吗?!”
余贤谁一根指头:“其一,他们没有这样传过灵力入七星丹,所以没有体会到这劳什子丹药越来越难压制的感觉。我和这棒槌如果没有这次的经历,也同样不会想到取丹会如此复杂。”
“其二,”余贤又竖起第二根指头,“我们觉得取丹如此复杂顾忌良多是因为我们想保住那闷蛋,使他免受伤害。但是恒天门的人没有这个顾虑,即便到时候他们无法压制住七星丹,最后倒霉的还是那闷蛋,而恒天门也不过是失掉了一个可以二次利用的药引而已。”
众人听了更蔫了。
林桀一脸糟心,有些无力道:“那我们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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