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狐遇-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还真是少年风流啊,美色当前自然成就风月韵事。柳苏这孩子,是不是很温柔多情?”
温柔多情,的确是世上少有的温柔多情,曾经的那句“我喜欢你”,就这样把我温柔地打进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翻身,其实,柳苏才是那最最厉害的人。
柳苏一开始是被我当做猎物的,殊不知,其实,我才是他的猎物,狐狸就是狐狸,怎样都逃不脱被猎杀的命运。
第十八章
(十八)
暗无天日的煎熬,不知过了多少时日,可能很长,也可能很短。
伤势颇重,但还不足以致死,每天都有人送吃的过来,不多,但是足以维持苟延残喘。
鹤风老道,自那天便再没有出现,当然,柳苏,也没有。
进来的是孤岚。
孤岚已经弱得不像话了,那张鬼斧神工的画皮,也开始黯然失色,没有花容月貌,没有巧笑嫣然,从新娘到弃妇,犹如从珍珠到鱼目。
柳苏连孤岚也不要了,或者,孤岚也同我一样,只是柳苏戏里面的配角,戏开锣时粉墨登场,谢幕了自然要卸妆下场。
“月华,你还好吧?”孤岚一进来就迫不及待地要关心我,嗓子没有当初的柔媚,沙沙哑哑。
好?你精魂将尽,封印加身,我伤势严重,身陷囹圄,都是半斤八两,哪里有一个好字的份?
“你早就知道了的,是吧?”明知柳苏诓我,才有那日的怜悯表情,这人族做了鬼也狡诈,端著同情的脸,却尽做些残忍的事。
“我也只知道一二,”她垂下眼,动了动樱唇,面有忏色“原以为他会在乎你,才想著拿你报复他的。”
“在乎?哼,他不过是在乎我是不是能做那下药的引子。你的如意算盘,打错了。”轻咳一声,肺有些疼。
“我与他成亲那夜,他推说醉了一身酒气去书房睡,”她顿了顿,抿著唇看我意味深长“我偷偷跟了他去,只不过去的不是书房,是你住的院子,他在那里看著喝醉了的你,看了一夜。”
原来那夜他是在的,心酸漫到了喉头,如同那夜的酒。我记得那夜,我唤了一夜他的名。
“所以,我才认定他心中的人是你,我知他护著你,我不想他如愿。我在意的那些亲人好友,都因他而消逝,我当然也要他尝尝如此滋味。”无边的黑暗中,我却看真切了她眼中的仇恨。
“一切不过是一场骗局而已,哪里来的什麽真心。罢了,你我也差不了多少。”我叹了叹气,靠到了墙上去了。
孤岚,阴年阴月阴日生,阴年阴月阴日死,属於上好的佐料。柳苏,从来不做亏本的生意,一个圈套,套得住我,也套住孤岚。
约摸孤岚进来後的一天,柳苏终於出现了。
柳苏还是老样子,月白色的衣袍,清俊的面容,一双墨色的眼似笑非笑,看不真切。
柳苏还是那个柳苏,月华却已经不再是那个月华了。
见到他,我无话可说。
见到我,他无言以对。
就这麽离著我几步之遥,却只有我知道,他离了我很远很远。
倒是孤岚,还残著一点脾气,冷冷向著他问“你来干什麽?”
“我来看他。”柳苏俯看著我,一步一步走了过来。
我笑了,哪怕他走到我眼前,也还是走不回原来的位置。
“你将他害成这样,却还有脸来见他?”孤岚哂笑,他却只是一直盯著我看。
“是不是,”我低头想了一下,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笑“我大限已至?请问柳大公子,是准备把我炖了还是煮了?”
“月华,我不是真的想拿你做那药引子的,我…”他蹲了下来,抓住我肩膀。
“柳苏,回去吧,”我截住他的话,拨开他的手“你的那些谎话,我再也不想听了。”
“月华,你听我说,我没有骗你,我真的不是想拿你做药引子的。”
“你敢说一开始不是存了这样的心去的信兰寺?”我盯著他的眼睛说下去“柳苏,鹤风已经都告诉我了,你不用再做戏了。”
放过我吧,不要再这样惺惺作态,我的心,会痛的。
“一开始是这样,但是後来,我是真的喜欢上你的,我同药师说过,不要你当药引的。”
“如若不是,我为何会在这里?”摇了摇头苦笑“我这满身的伤,难道还是假的不成?”
“原先,他是说只要得到至阴之魂,便可作替代的,”柳苏瞄了孤岚一眼“而且,我不信这世上玄狐就只得你一只。”
“果真是人心最毒,我不可以,孤岚便可以了?没有我,却还可以是其他人,其他生物。以前我曾同你说过,你们人族总是以为可以驾驭征服万物生灵,让所有生灵都臣服在你们脚下,为你们所糟蹋。柳苏,你太教我失望。”
“并不是我残忍,炼就长生不老药,不仅仅是家父的遗愿,更是世上凡人的出处,生老病死,让世间多少憾事发生,若是有这药在,该少发生多少悲剧,造福多少人。”
“那麽那些被炼就的鬼魂妖精呢?孤魂野鬼本就很可怜了,却还要生生剥去在世上的权利,受尽折磨,灰飞烟灭。”孤岚咬牙切齿,恨不得把柳苏啃下一块肉来。
“要成就,自然就要有牺牲,牺牲一些逝去生命的人,还有一些精怪,来换取绝大多数在世的人的福利,有何不可?”
“生老病死,是万事万物的因果循环报应,是天地的自然规律,你却硬是要破坏这种规律。什麽牺牲小部分人来成全大部分人,哪里来的这种道理?柳苏,你读的书难道都白读了吗?”我怒不可遏,竖著眉大声质问他,牵动著伤,很快就伏在地上喘个不停。
“月华,月华,你怎样了?伤得重吗?来,我看看。”柳苏伸手扶住我,顺著我的背,同很久之前那样,温暖的手抚著後背,但我却脊梁骨一阵冰冷。
伤得我最重的,便是你,为何你还能如此面对我?
我咧了嘴苦笑,一阵腥甜顺著嘴角而下。
“月华,我…”柳苏话没说完,却直直晕了下去,倒在我身上。
我一惊,抬头一看,是道熟悉的身影。
“才多少时日没看著你,竟就落到如此地步!真有够笨的你!”
不是别人,却是许久许久没有见的红狐家的四女儿,狐四。
第十九章
(十九)
“狐四?你怎麽来了?”看见熟人,分外激动,猛一起身,牵动著伤又软了下去。
“你悠著点,伤得这般重。”狐四扶著我,上下打量了一番,脸色很难看。
“就是这厮害得你如此吧?我杀了他!”狐四突然看了歪倒在旁边的柳苏一眼,目露杀机,手里运上法力。
“慢著!”我完全是不知觉地就侧身挡了上去,连身上的伤都顾不上。
“你这是迷了心窍还是笨到极致?这混蛋害得你这样,你居然还护著他?啊?”狐四大为吃惊,收回了手,娇瞪双眼,怒斥於我。
“虽然与他有关,但到底是我自己的错,怨不得别人。”我垂下来眼,暗骂自己没出息,哪怕心中怨恨,也还是无法看著他横尸在前。
“你呀!唉!”狐四盯了我一阵,想来是气到不行,红色的袖口都有些抖,最终不得已重重叹了一声。
“狐四,算我求你,别为难他。”看著晕过去的柳苏,我低著声音求著狐四,此时我恨透的人,便是自己。
恨自己无可奈何,无可救药。
“好了好了,这麽低声下气的做给谁看呢!就看不惯你这窝囊样!”所谓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狐四想来就是这种心情。
“狐四,我不想的。”这一开口,连声音都有些嘶哑,眼睛却不由自主地朝那张俊爽的脸看去,这句话竟不似对著狐四说的。
“算了,我们赶紧走吧,我好不容易才进的来,此地不宜久留。”狐四扫了一眼旁边的孤岚,“她也要走吗?”
“带她一起走吧。”孤岚,不过也是一个命不好的女子罢了。
“你们走吧,我,走不了了。”孤岚竟然笑了,苍白的脸顿时显出从前天真烂漫的模样。
“孤岚,是不是为著这身上的符咒?我想,狐四她有办法…。。”虽然不是深交,但实在不忍心丢下她一个在这阴森的地牢里。
“不是这个。”她摇了摇头,笑了笑,竟有几分凄凉在里面。
“难道是为了你想救的那些人?可是我不是说过给你听了,那些人,恐怕是…”
“我知道,也并不是为的这个,是我自己的原因。”她说这话的时候并不抬起头,目光偶然一扫,我看著有些熟悉。
一时间,懵懂无知如我竟然也懂了。
道一千,诉一万,都不如这一眼来得干脆明了。
情,这个字,果然误人最深,且最荒谬。困在其中,谁也逃不了。
“那我便不勉强姑娘了,傻瓜,我们走吧。”狐四干脆,见孤岚执意,便扶起我就往牢外去。
我站都站不住,靠著狐四软软地出了牢房,回头望了一眼,百般滋味涌上心头,闭上眼都是一个影子。
“别看了,再看眼珠子我都给你挖下来!”狐四用力扶住了我,柳眉一扬,眼珠子大了几分。
不看了,不看了,往後再也看不到了。无论如何,再无交集。
出了地牢,阳光刺眼地我睁不开,头也有些眩晕。
“别睁开眼,小心眼睛真瞎了。”狐四一把手遮住我眼,小心地吩咐我。
“哦。”我适应了好一阵,才能微微睁开眼,重新享受阳光下的感觉。
“我还没问,你怎会来这救我?”一直来不及问,此时我边费力支撑著走,边问狐四。
“说来话长,等出了这鬼地方再同你说。”狐四撅了撅嘴,表情严肃。
“妖精,你们是要逃去哪里?”背後传来一个平淡至极的声音,却能够让人瞬间彻骨冰寒,我连背脊都冒了冷汗。
“不好!”狐四也是一惊,却还是一把把我护在身後。
“呵,又是一只妖狐,真是好本事,连我大门的咒都撞破了,地牢也废了。”鹤风眯起眼睛,嘴角上扬,眼角带出岁月沾染上的皱纹。
“你这老道,伤天害理,我今天算是替天收了你!”狐四毫不怯弱,红唇轻咬,手中幻化出长剑,直扑而去。
“小红狐,你这个话说反了。我才是替天行道,除尽你们这些害人的妖魔!”鹤风气定神闲,纹丝不动,却在狐四的剑尖快到眼前的时候,轻轻躲开了。
“你这混账臭道士,抓了这麽多无辜的魂魄和妖精去炼药,还这麽振振有词,真该天打雷劈,死後下尽十八层的地狱!”红狐挽了个剑花,回身又是一剑,另一只手打出一个响,一点红光乍现开来。
鹤风面上表情不变,手下功夫却分外小心,狐四一扑一个空,他却像猫捉弄老鼠一般,左躲右闪,暗中攻击,一轮下来,狐四吃了不少亏,我在一旁帮不上忙看著干著急。
“狐狸精本事不错,比那只玄狐有用多了。”鹤风点点头啧啧夸赞,倒还真像一个指点晚辈的老者,不过目光一闪,下一句话变了味:
“不知道,你护著那只玄狐,是否也能如此灵便?”说罢,招数直直冲著我来,我伤得重,此时站一站走一走都成问题,哪里来的力气阻挡攻击?只能想著稍微挪动躲避。
还没到跟前呢,狐四就持剑挡了过去,横在我面前。其实我知道狐四的道行也不算是很高,不过是天资足够,炼法术也勤奋了些,能支持到现在,已经算得不错了,还偏生要护著我,只怕再不过片刻,就顶不住了。
“臭道士!你若是要杀他,至少要踏著我尸首过去!”狐四瞪圆了双目,气势一丁点也不弱,只有我看见他背後的手也微微颤抖起来。
“呵,有趣,有趣。”鹤风笑了笑,目露凶光,“我还真要你看著他被我打回原形!”
鹤风果然改变了招式,符咒冲著狐四,手上功夫却全向我招呼,狐四孤身一个,战得辛苦。
一时间,二人又打得难分难解,狐四渐渐败在下风。
“噗!”狐四终於在被不知道第几个符咒打中後,口中喷出殷红,倒在地上,剑也被打落在旁,折成两截。
“你这只玄狐,原本还想留著你这身道行炼药,不过这个时辰看来,还是将你打回原形比较妥当。其他的就枉费我多捉几个孤魂野鬼山怪妖精吧。”鹤风向我一步一步走来,眼角的皱纹比任何时候都深,笑得阴森恐怖。
这一劫,恐怕也怎麽都逃不过了。
只是,把狐四都给连累了,我果真是不祥之物。
第二十章
(二十)
双眼一闭,再看不见步步紧逼的危险,我冷笑出声,其实无论是死了,或是被打回原形,又有何干系呢?
本来就不该来这世间走一遭的东西,回去了又有何惜?
心,早已撕碎,皮囊,不要也罢,也罢。
突然就又想起一个人,想起第一次见他时,我白衣素琴,忐忑不安,他青衣徐行,似笑非笑,那时的月正明,风正清,我傻傻地以为猎物到手了,没有情义,没有爱恨,没有纠葛,什麽都没有,多好。
柳苏,若没有遇见你,多好。
我便还是那只笨笨单纯的小狐狸,知道寂寞孤单,却不会了解痛苦。
罢了,一切都随风而去吧,没有什麽可以永久不逝。
我真不该在这个时候还想著他。
“柳苏!”一声尖利如同匕首划破长空。
预想的疼痛没有到来,却感觉身上一重,一个温暖的躯体倒在我身上。
睁开眼睛,我真想立马就闭上,这样,就不会看见那喷溅的鲜红,比阳光还刺眼。
我不晓得当时发生了什麽,我只能眼睁睁见证著红色染遍了我的胸口,地下,还有我的眼睛,我听见有人在叫,有人在笑,有人在哭,却全部混沌不清,唯一清晰的画面,是柳苏的眼睛,灿如星辰,明若骄阳的眼睛,渐渐黯淡下去了,最後那一眼,看的是我。
等我回过神来,身上早就空了,除了染料一般的血迹,庭院里没有柳苏没有道士,狐四撑著过来我身边扶住了我。
我抓住狐四,仿佛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我拼命问她,问她发生什麽事情了,发生什麽事情了,发生什麽事情了…。一直问一直问,却好像都没有给她回答的时间,我真的什麽也不知道,什麽也不知道。
“真没想到他为你做到如此。”
“也没什麽,就当他还了你的。”
“那一下子真狠,估计活不了了吧。”
“我们走吧,这里是再也不能留了。”
……。。
其实狐四说的什麽,我真的都没听见,我一句都没听见。我耳朵聋了吧?还是这只是个梦。
柳苏不是只是利用我吗?怎麽可能会奋身救我?
柳苏,怎麽会死?怎麽可能死?
怎麽,可以死?
我倒是听得见狐四摇晃著要我醒来。醒来?我一直都很清醒的,不是吗?
当初,不是跟自己说好人妖殊途的吗?
当初,不是告诫自己不要搅进什麽混蛋情字的吗?
怎麽就不听呢,怎麽就不听,我恨,我好恨!恨自己连跟自己的约定都要违背。
我直至今日才知道,心被撕碎了不算疼,最疼的是心已经没有了,却还要拼了命在那个地方挖出点什麽东西来,而且这个人,就是我自己。
自作孽,不可活。
“月华。”说这话的时候,孤岚从回廊那里转了出来,竟比在牢里的时候还要憔悴枯槁,虚弱飘荡地真的像了鬼魂,她已经不能直接承受阳光,却站在中庭的太阳底下,一动不动,身上每个地方都!!地响,那是她魂魄被灼伤的声音,她却若无其事,好似那与她无关。
我盯著她几近透明的魂,害怕从她惨白的唇间吐露出任何我不想听到的话。
“救他,求你和我一起救他。”她跪了下来,单薄的身子不住得颤抖,比风中的叶子还不如。
“笨蛋,别听她的,我们走吧。”狐四忽的脸色刷白,应该是想到了什麽,拉著我就直接想走。
“我知他伤你良多,”我的脚被孤岚拉住了,虽然其实我动也还没有动“但我知道你也还爱他,救救他,求你。”
接下去便是孤岚楚楚可怜的脸和剪不断的泪水。
“别听她的,别去,快和我走!”狐四紧张兮兮摇头看我,拉的我紧紧的,生怕一个不留神我就没了。
“一个都别想走!”利剑刺过,符印加身,我一个都没有躲。
狐四也挡不住,剑身刺进我身体里,把我滑稽地钉在一棵树上,我竟不觉著痛,真的,一点也不。
“柳苏还有得救,我可以救他,是不是?”被钉在树上,我直直看著鹤风。
“柳苏命大,自然有得救,别以为他肯为你挡那一下我就会放过你,”鹤风一手按住我脖子,直到我透不过气才冷哼一声放开“现在刚好,用你入药救他,看他以後还怎麽护著你?”
“让我先看看他。”我比任何时候都想见他,看见他清俊的脸,灿烂的笑,会讨人厌烦地絮絮叨叨,会使著坏来戏弄我,会埋怨我笨。
“你以为你有资格提条件?”鹤风在剑上用力,我感觉剑又入了几分木。
“心甘情愿的祭品和怨气冲天的祭品,药效恐怕也不会很一样吧?”我记得柳苏曾经说过,蜜蜂高高兴兴采的蜜,才会是香甜的。
他迟疑想了想,看我的眼也如利剑一般,好似要看透我的阴谋诡计。
“别给我耍什麽花样!跟我走。”他拔出剑,我一下子滑落。
其实我真没什麽阴谋诡计,柳苏都说了,我是那最最笨的狐狸。
“笨蛋!不要去啊!”狐四方才也被震伤了,此时却泪流满面在地上摇头求我,样子同刚刚孤岚有点相像,我想,是不是天下女子流泪时都这般动人?
“我有选择吗?”我淡淡笑著扶起她,自己答道“我别无选择。”
“笨蛋!笨蛋!笨蛋……”狐四她又哭又骂,骂到最後就全是抽泣了。
“跟我一起去吧。”经过孤岚的时候,我伸手拉过她,修长白皙的柔荑被日光灼得满是伤。
柳苏的房间不是没来过,只不过没有一次他是这样安静地躺在床上,一丝生气都没有。
苍白的面色一下子就让我想起那使我头晕的鲜红,很大一片。
身後的孤岚从进来就开始抽泣,此时更止不住地哭。
“你们这些妖孽没有资格为他哭!”鹤风冷冷看了孤岚一眼,咬牙切齿。
我知道没有资格哭,但是我没有哭,不是因为这个,而是从刚才就没有一滴泪,一滴也流不出来。
“看过了快点走。不要逼我再动手。”鹤风有些不耐烦,握著剑催促著。
但其实我只是站著远远地看了他一眼,连近前去看还没有。
“好,我走。”我转身就走,决不留恋。这不是我的柳苏,我的柳苏活蹦乱跳,百无禁忌,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在这里挺尸。
我要我的柳苏活回来。
其实药引也没什麽,不过就是同上次看到的鬼东西一样一锅炖了,只是我下去就要看时辰,早下去半刻都不行,孤岚也一样,不到时辰也没用。所以,我们只能等,等待最好的地点,当然还是那个阴暗的地牢,不过这次多了狐四。
我跟鹤风提的唯一一个条件,是在那之後让狐四走,他已经有足够多的辅料,少一个无所谓,但对我很有所谓。
鹤风当然不同意,但是最终还是同意了。
我没想到的是,狐四不同意。
“我这是要去死的。”我必须和她说个清楚明白。
“我知道你要去死,还是你自己选的,我都明白的,我不是笨蛋!”狐四怒气冲冲,撅了撅嘴。
“不是笨蛋就答应我不要跟著,在那之後就走。”
“笨蛋,笨蛋,笨蛋,”她连骂了我三声,然後声音陡得下降“难道我的心你还不懂吗?你可以为他去死,她也可以,为什麽我不可以为你…”
“我不爱你。”我摇摇头,她不知道她越这麽说,我越不可能让她去死。
“我知道,你爱的是那个混蛋!”她低下头,长长的刘海覆盖住了眼“结果,我爱的是你这个笨蛋!”
“不值得的。”
“那他又值得,值得你…。”狐四抬起头,眼眶是红的,话说不下去。
“不同的,他爱我,”说完我又纠正了一下“他或许爱过我,而我,却不爱你。”
“这是什麽道理?那她呢?”狐四被我话震了一震,又白皙修长如削葱的指指著孤岚“那个混蛋也不爱她,为什麽她也可以为她去死?”
孤岚脸已经不能再白下去了,却还是再白了一遍,身体开始发颤,死死咬住没有血色的唇,生生忍住泪没掉下来,还是红了眼眶。
“那是需要,没有她,这药也成不了。”我眼睛从孤岚身上转回来,淡淡道“若是她不是心甘情愿入药,我也会想方设法将她投入药炉中的,因为,这是需要。”
“…”狐四终於也找不出反驳的理由,第一次狐四说不过我,我想也会是最後一次。
“不要任性了,你爹娘和姐妹不都还在等著你回去吗?”我知道除了爱情,亲情也是很大的牵挂。
“…。”这次狐四彻底沈默,我知道,她动摇了。
“答应我,活�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