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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和尚,来断袖吧-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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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水,你风寒还没好,还是睡吧,不然明天青着眼圈去见妙善大师,她定是要担心的。”
道虚下床给若水倒了一杯热水,思忖着说道:“要不我去下面问问小二有没有牛乳,你和一些暖和下身子也能安神。”
“牛乳这东西哪是那么好得的,这里虽然临近帝都也不过就是个小镇子罢了,定是没那些东西的,别折腾了。”
若水心不在焉地说着,神思全放在了隔壁那间屋子。若水能够感觉到,晨歌是在打坐运功,狐族特有的奇特功法有着不一样的气息,若水凝神体察着,发现小狐狸的内息平稳,自己帮他筑基打下的底子还是很有用的,便微微松了口气。
“都说狐族的双修之法乃是天下最好的双修之法,若水,你要不要和晨儿学学?”
道虚这么一说若水算是回了神,“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挑着鸦色的细眉妩媚地睨了道虚一眼道:“你说我去学那劳什子双修之法和谁练啊?我不是说过,我是必须保有处子之身的吗?以前要你和我双修你不肯,现在又提出来,你可是成心想让我看得到吃不着,存心讴我呢?”
道虚走到床边坐了,抬手抚上若水美轮美奂的面容,拇指摩挲着细腻的肌肤,与那双勾魂的凤目对视片刻,又垂眸沉默了半晌,而后抬眼道:“若水……有些事情,你不必……”
“什么人!”
若水推开道虚刹那间闪身至屋门前,手中甚至已经拿上了那柄玉石伞。屋里缠绵悱恻的气氛一扫而空,肃杀之气隔着门板渗了进来,那是只有身经百战的杀手才会有的气息,平白带着一丝血腥的味道。
外面的人听到若水的喝斥动作一顿,显然是没想到这么晚屋里的人还没睡而且反应这么迅速。迟疑也仅仅是一息之间,门外之人当机立断踹开晨歌那间屋子的门冲了进去。
道虚亦是顾不得说了一半的话,与若水一起破门而出闪进了晨歌的房间。当若水看到三名身穿夜行衣的人提刀砍向正在昏睡的安逸凡时,眼中闪过一丝了悟。
武艺上的轻功再好也及不上道家的轻身法门,三名黑衣人只觉面前一道清风拂过连残影都没看清就被若水抢到了前面。身前忽而袭来一股霸道的罡气,三人立时被迫退到几步之外。定下神来方才看清,面前一位衣衫略有些凌乱长发披散的绝代美人正撑着一把绘有朱砂色双鲤鱼的玉伞冷冷看着他们。
身为杀手,最基本的本事不是如何杀人,而是要心冷如铁不为外物所动时刻以消灭目标为第一要务,可三人看到若水的一瞬间竟一个个失了魂似的眼睛都直了。本来床上那个一(丝不)挂的小美人就已经让人疯狂了,没想到世间还有更美的人,简直是不可思议。
若水冷冷扫了三人一眼便回身去看床上的两人。晨歌面容安详宁静仿佛睡着了一样,正盘膝坐在床里侧运功。若水没敢去碰他,心知晨歌是入定了不察外物,生怕打扰了他让他伤了内息。安逸凡则是□地侧卧在床外侧,睡得极是深沉,屋里杀进来三个人一点反应都没有。打量着安逸凡眼下的一圈乌黑,若水冷笑一声,转过身来在安逸凡背上几处大穴点了几下。指尖的金光渗入肌理,安逸凡迷迷糊糊地浅浅□了一声,仍是没有醒过来。
“阿弥陀佛,几位施主深夜来此有何贵干?”
三个杀手晃神的功夫已经足够道虚制住他们了,此时三人脚下一人一个金色的光圈,像是一把锁把三人牢牢定在原地,不仅如此,连上身亦是动弹不得。
道虚的话好似洪钟一般敲醒了三个杀手,三人挣扎无果,眼神一黯,刚想咬破口中的毒囊便被若水随手一挥拍过来的罡风卸掉了下巴。
“我知道你们是冲着安逸凡来的,可惜你们挑错了时候。你们要是等着安逸凡回了他的王府再动手,道爷我是决计不会管他死活的。今日道爷的弟弟还在这屋子里,你们这打打杀杀的伤了我家晨儿可如何是好?”
若水收起伞,上前摘下三人的面纱,与道虚一起仔细一看立时了然:“我还道你们武功有多高,竟能潜伏到道爷的屋门口才让道爷发现,原来你们是这客栈里的杂役啊。”
道虚双手合十颂了一声佛号叹息道:“他三人若是专门为了杀安逸凡才乔装入这客栈的话,那原本这客栈里的三个杂役怕是早就往生极乐了,罪过罪过。”
“死在他三人手下的冤魂没有一百也有八十了,其中许是不乏国之栋梁忠臣良将,区区三个杂役,他们定是不放在眼里的。”若水一边从伞柄中抽出一夜昙一边温和地笑道,“你们的主子三王爷安逸乐是不是也是这么想的?”
“主人身份已然暴露,我们回去也是不得好死。道长是出家之人,还请存一丝仁慈,给我们一个痛快。”三个杀手中站在中间的那一个突然开了口,看样子是三个人中的头领。
其实三人此次前来便知自己是凶多吉少。自从那次一路追杀安逸凡上琅嬛山的行动失败之后,他们对安逸凡的武艺便是心中有数。今日听得安逸凡房中传来欢好之声,三人还道许是有完成任务的可能,毕竟纵欲之后的男人总是疏于防备体力下降的,因此才挑了后半夜人最疲劳熟睡的时刻前来,可饶是如此,也不过是只有一击成功的机会。真的打斗起来,不说隔壁屋的两个高人,只一个安逸凡他们也未必打得过。到底人算不如天算,谁能想到若水居然失眠了呢?让他们连这唯一的空当都没抓住。
“民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呵呵。”若水收起一夜昙对道虚颔首示意。道虚手中印诀一转,三人的束缚立时解除。
“你们挑个地方去自我了断吧。”
“多谢道长。”三人拱手而后越窗而出。
“一将功成万骨枯,将军尚且如此,何况皇帝。”若水望着三人消失的身影叹了口气,“那把龙椅之下,究竟埋葬着多少亡魂。”
正出神呢,突然感觉身上一暖,却是道虚回屋拿了一件披风来披在了若水肩头,还有些不悦地说了他一句:“风寒还没好就当着风口站着,你也太不会照顾自己了。”说完道虚便上前几步把窗户关上了。
“我要是太会照顾自己,你这个木讷嘴笨的哪里还有机会表现啊。”若水甜甜一笑,自己裹紧了披风凑上去在道虚颈后烙下一吻。
“安逸凡睡得还真死。”道虚朝床里瞟了一眼便收回视线,眼帘半垂一副非礼勿视的样子。
“哼,定是这小子自作聪明,只想着享用晨儿的身子却不愿双修,反而触发了晨儿的本能,这第一次便被晨儿吸得狠了,活该他。”
“双修之事于两人都有好处,他何苦……”
“小和尚,你当一个个都跟你似的这么实在?”若水在道虚胸口上戳了两下,摇摇头道,“你也不想想为什么自从晨儿被陆伟抓走之后安逸凡就格外紧张他。那个老人家说的什么‘得墨狐者治世千年’的话他铁定是记住了,以前觉得晨儿是掌中之物又有求于自己的元阳便没在意,那事儿之后才明白原来自己一不留神这人是会没的。哪个皇帝能容忍自己的玉玺落入别人手里?如果那句谶词是真的,那晨儿便比玉玺更有价值。皇家之人想来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
“可是……”
“一只法力高深又聪明机灵的墨狐和一只只知道吃喝玩乐的笨蛋墨狐哪个更好控制?自然是后者。安逸凡自觉只要以修炼为名把晨儿困在身边再好吃好喝的哄着便能高枕无忧,如何会真的让晨儿好好修炼?”若水越想越生气,恨不得拿一夜昙在安逸凡身上戳几个窟窿。只不过有时候要让一个人为自己的愚蠢付出代价,并不需要用这种简单粗暴的法子。
“我们当初一心想着他们俩能好好在一起,于他们都是好的。若是那个谶词是真的,老百姓也可过上好日子,没想到到头来却会是这个样子。”道虚亦是惋惜,深深看了晨歌几眼,眼神中尽是悲悯。
“当初我们做那般想法是当安逸凡是个聪明人,谁知他就是个自作聪明的笨蛋。皇族之人的自傲自负自作聪明他学的可真是到位啊。”若水拿起伞,戳死猪似的捅了捅安逸凡,又对道虚邪魅一笑道,“你说我们自诩聪明的二王爷明早起来发现自己不举了,会有怎样生动的表情呢?”
道虚一愣,随即不厚道地笑了,捏了捏若水的肩膀道:“真有你的。”
“那是自然。”若水说着走上前运起一丝真力贴到晨歌背心上,引导着他内息流转,顺势把人抱了起来。手心蹭到晨歌臀下干涸了的血痂,又是一阵心疼,狠狠瞪了安逸凡一眼后转身与道虚一起回了屋。
第二天安逸凡醒来没看到晨歌就知道昨晚出事了。虽然他也很诧异自己怎么会睡得那么死,却也只当自己是初历人事疲劳过度罢了,还暗暗告诫自己纵欲伤身以后绝不能再如此。
“呦,醒啦,醒的还挺早。”若水推门走了进来,打了个招呼之后就不在正眼看安逸凡,显然是觉得对方恶心。
安逸凡看看外面的天,虽然太阳还没升到头顶,可冬日里天本就亮得晚,此刻绝对算不上早了。
“晨儿太磨人了,我也是难得享受一把沉溺温柔乡的感觉。”安逸凡摸了摸鼻子,样子还颇有些腼腆不好意思。
“少跟那装纯情了,我看晨儿是太拘谨了才会被你伤成那个样子,要是他再勾人点,只怕是连命都被你弄没了。”
若水瞪了安逸凡一眼,见这人只是扯过被子盖住了两腿之间的部位其余地方还是裸着靠在床头和自己说话,愈发觉得此人无耻,忍不住刺他一句:“自己无能就别往别人身上推,没得弄得更加没脸。”
任那个男人被人说无能都受不了,更何况对方还是自己颇为心仪的绝代佳人。安逸凡一时间怒火中烧,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若水打第一天见安逸凡就没怕过他,二王爷阴郁的样子或许能吓唬一下朝中的大臣自家的手下,可决计吓唬不到若水。
“你倒是不愿意承认自己无能,可你自己现在试试,你可还能人道?”毫不避讳的眼神在那角被子上扫来扫去,若是摆明了不介意看安逸凡自渎。
一瞬间的惊惶从眼中闪过,安逸凡顿时觉得心凉。当着别人的面大摇大摆地做这些事儿是不可能的,可听若水的口气倒是十拿九稳不像是唬人的。强自稳定了情绪,安逸凡沉着声音问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怎么回事?你怎么不去问问你的好三弟?”若水一手托腮斜靠在椅子里,眼角眉梢愈发妩媚地勾着安逸凡,“昨晚你三弟安排在这客栈里的三个杀手前来刺杀你,你睡得跟头死猪似的差点就被人家剁成包子馅儿了。还好是道爷我及时赶到救了你一命,只可惜打斗之间那几人寸劲撞到了你腰上的几处大穴,旁的倒也无碍,只是以后要雄风不振了,呵呵。”
换在平时,安逸凡若是看到若水这般挑逗自己,定力再好也难免会心猿意马,可今日竟是一点冲动也没有,极致的恐慌像是三九天里的冰水一般从四肢百骸汇聚到心脏,将全身的血液都冻住了。
“我也说不好你这是暂时的还是以后都只能这样了,怕是跟你练的奇怪功法也有关系吧。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倒霉呢,天意,天意啊。”如果若水没笑得这么开心,安逸凡也许还能认为对方是在为自己惋惜,这股子火气还没下去就听若水继续说道:“反正你现在也不行了,小狐狸跟着你也没意义,还是等你什么时候又能人道了再来跟我讨要晨儿吧。不过到时候你可要带着三书六礼来,否则你可是连小狐狸的尾巴尖都别想见到。”
“这事儿……真是我三弟做的……?”安逸凡将信将疑地问了一句。要说他三弟派人来杀他这不稀奇,可眼下这个情形实在是太过诡异了些,倒更像是若水恶作剧的手法。
“怎的,你不信我?”凤眸微合,若水的声音立时沉了下来,修长的手指在玉石伞柄上不住地摩挲着,藏在伞柄中的一夜昙发出轻微的嗡鸣声。
“罢了,你别在意我说的话,我只是有些……”
若水打量着安逸凡,一个男人要有多深的城府多强的自制力才能忍下现在的事儿。或许应该说,那把龙椅的诱惑太过巨大,哪怕怀疑对方暗算了自己,只要对方还是自己爬上那把椅子的助力,现在就不能翻脸……
“眼下的事情你要怎么处理?我们可是要一进京城就去看我师姐了。你原来也说过,给我师姐下药的很可能是和光,而和光又是给陆伟出主意伤害晨儿的人,他还是你的手下,你说我们之间这笔账,应该怎么算啊?”若水好整以暇地整了整衣裳下巴继续靠在椅子里不看安逸凡。
“和光虽然是我的人,但你师姐的事情与我无关。我三弟本身就是好色之徒,你师姐的容貌我没见过,想必也是国色天香,我三弟见色起意是很有可能的。和光彼时名义上是他的手下,自然要替他办事,否则不就暴露了。至于晨歌的事情……当时我根本不知道晨歌是谁,怎么会指使和光害他。这件事……我也要好好和和光算账!”安逸凡义愤填膺地攥紧了拳头砸在床上,只是不知道他这愤怒是真是假。
若水站起身走到安逸凡床前三步之外冷冷说道:“我七师姐的事情,不管是有人设局也好,三皇子见色起意也罢,总归我是要讨个说法的。无论背后有无人操纵,安逸乐和无名观之间的仇算是结下了,我不会放过他的。”
“那你打算……”
“这不是你三弟刚刚刺杀过你吗?他这次刺杀又没成,那三个杀手不敢回去复命已经自行了断了,而你……”若水挑唇一笑,“不妨将计就计,权当自己已经死了。”
安逸凡蹙眉,一时没想清楚若水的算盘:“我若是死了,那安逸乐可就是皇储之位的唯一人选了,岂不是白白便宜了他……”
“说你是个蠢货还真没冤枉了你,安逸乐当然是想着你死了太子宝座非他莫属,可是你们都别忘了,道爷我,可是元后嫡子。有我在,太子之位哪能落到安逸乐手里?”
“你……”若水的提议让安逸凡惊诧万分,有那么一瞬间,他几乎要怀疑若水是真的有心皇位,自己一路上都被他骗了。眼前这个美人言谈间显露出的心机城府,丝毫不逊色于浸淫朝政多年的老油条们,实在让人心悸。
“左不过我是个将死之人,最多还有不到一年的寿命,你还真担心我霸着太子之位不成?从你的描述和安逸乐的所作所为来看,他不过是个仗着外家胡作非为的蠢货。如今他外家被你一手炮制的假银子案子拖进了刑部待审,太子宝座要是再丢了,你说他会干出什么丧心病狂的事来?即便他不想干,你就不能帮他一把?到时候弄个造反什么的罪名,他这辈子都别想翻身了。当然,这要一切的前提都是你死了,这样既方便了你暗中动手又能让他一时猖狂露出更大的破绽,岂不是两全其美?”
“若水……我第一次发现……原来你也有这样一面……”安逸凡苦笑一下,拉起被子把自己裹了起来,“我是不是该说,阴谋与杀戮,是皇家人刻进骨血里的东西,或者说,是一种本能……”
“不要把我和你们这群人相提并论。有些事情我做来是不得已而为之,而你们……即便是无风,怕也要掀起三尺浪吧。”若水说完沉默了半晌,又说道:“我只是想守护那些真心对我好的人,既然我时日无多,这些造孽的事情由我来干最好,免得扰了他们的清修。”
“你一没杀人二没放火,何来造孽之说……”
“龙椅之下有多少冤魂难道你不知道吗?若三皇子登基,那些忠于你的人会有好下场吗?换而言之,你登基,三皇子一派也不会有好下场吧。呵呵,你们这些皇子王爷的,总喜欢自欺欺人,一面挂着仁慈的招牌一面做着骨肉相残禽兽不如的事情,真让人恶心。”
“既然在你眼里我是这样的人,你为何还要帮我?”安逸凡垂下眼帘不去看若水。
“帮你?错了,我只是在给无名观讨个公道,给那些无辜为你们牵扯进皇位之争的可怜人讨个公道。至于为什么是选择对你有利的路径……只能说,你算个真小人,江山对你来说最重要这一点你从没掩饰过,只不过偶尔会说两句酸话矫情下罢了。比起那些伪君子,你还算是有些许可爱之处。”
两人间一时无话,若水也不想多在此处停留,只道:“我还要回去收拾行装,你也赶紧拾掇自己一下吧。”
“若水……晨儿他……”
“呦呵,你居然还想得起晨儿。”若水毫不客气地嘲讽安逸凡,“你不是算计的挺好吗?占了人家的身子再不跟人家双修,却要以双修的名义把晨儿带回王府。一则你霸着他是墨狐不肯让他落入别人手中给你添麻烦,二则也留了个挟制我和小和尚的把柄。怎么,堂堂二王爷也会关心人质玩物的死活?”
“我确实有私心……可也没你说的这么不堪……”
“别说了,我不想听,我想现在晨儿也不想听。你说一万句好话,都抵不过你昨晚的所作所为。你还真是,禽兽不如啊。”若水拔腿走人临了还狠狠撞上了房间门。
安逸凡捂着眼睛在床头靠了一会,自嘲着感叹了句:“我什么时候变的这么矫情了……呵呵……”
和光悠闲地瞧着水镜里的一幕,忍不住嘀咕了一句:“还真是不要脸啊。不过单看着一点来讲,你确实适合当皇帝。”
说着,和光又多看了若水两眼赞叹道:“能和安逸凡想到一处去……啧啧,真不知道妙善是怎么教的,或者说,这就叫天资高吧。”
“你也是个当皇帝的,也还真是够不要脸的。”同尘不知什么时候推门进了屋,倒是很出乎和光的意料。
“你怎么还没回去。”收起戏谑的表情,和光板起了脸端上了天帝的架子。
“就许你带了通天镜下界来瞎搅合……”同尘指了指和光面前的水镜,用来伪装的苍老面孔上尽是鄙夷,“就不许我也来玩玩?你这分明是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
“什么叫瞎搅合,我都说过了,他们两个要想归位必须要经历许多磨难,只是碍着他们身份特殊没人敢出手,只能朕亲自来罢了,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胡搅蛮缠!”
“呵呵,我胡搅蛮缠?”同尘哂笑,“是,我原来可不胡搅蛮缠。我原来多乖顺温和的一个人啊,任你搓扁揉圆的,可结果怎么着?我乖乖听你的话去妖界镇压叛乱,一回来就见你抱着美娇娘颠鸾倒凤。你娶的天后我的好嫂子放火烧了我的寝宫你居然还护着她!如果在这之后我还学不会‘胡搅蛮缠’,只怕早就会飞湮灭了!”
“同尘……我说过了这事儿是误会……”和光揉了揉太阳穴,这桩说不清道不明的公案纷纷扰扰纠葛了上千年,岂是一两句话就能化解的。
“误会……呵呵……”同尘俯下身子撑着和光所坐的座椅扶手贴了过来,目光灼灼地盯着和光的眼睛,“你若不是对我有愧,何苦天天想着我又避着我。爱惜容貌嘴巴毒辣,这可都是我才会做的事,你在凡间行走,为何伪装自己时却处处模仿我?我可不敢认为你是爱我爱到骨子里,你可是亲口说过,我只是你弟弟!”
和光无言作答,同尘似乎也不想揪着这个话头继续下去,转而道:“你说若水要是知道了安逸凡早就和你通了消息得知安逸乐要刺杀他,故意露出破绽,也早有诈死的计划,会有什么反应?”
“他未必不知道,否则怎么那么轻易就把那三个杀手放了。说是自杀,他可看到尸体了?他不是已经知道我是安逸凡的人了吗?”和光淡淡笑了下,“只是安逸凡睡得跟头死猪一样却是不假的,凡人嘛,总是有些算计不到的事情。”
“既然如此,你就不怕他为了他师姐上门找你麻烦?纵然你是天帝,在凡间也发挥不出十成十的本事。更何况若水可是笃定自己活不久了,真跟你拼命你还真就招架不住啊。”嘴上说着替哥哥担心的话,和同尘那张苍老的脸孔上充斥着幸灾乐祸的笑,分明是等着看好戏了。
“他又不知道我就是天帝,我不过是个夹在二皇子和三皇子中间的可怜人罢了,到时候只管推到那两人身上。方外之人慈悲为怀,哪里会跟我一个小人物计较。”和光满不在乎地往椅子里依靠,一手拿起身边的紫砂小茶壶呷了一口,倒是很悠哉。
“啧啧,还真是不要脸啊。当你主子也够倒霉的。”
同尘一甩袖子转身要走,却被和光拦下了。
“你想帮他们无非是为了和我作对,可我又何尝真心为难过他们?你总觉得是我与他们过不去,但我并没有理由这么做,我只不过做了本就该做的事情,只是这事情不讨好只讨骂罢了。”
“哼,我不管这些。我只知道,什么事儿能让你不痛快我就要做什么,这样我就痛快了。”
看着同尘化作一缕青烟消失在自己眼前,和光怅然地低下头。
“同尘……”
沉寂了半晌,和光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长长出了口气,忙碌的人总是没有太多时间留给自己伤春悲秋。运气功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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