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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世兽宠文绫流绚-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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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篁,疏影,玲珑空玉。简浔立在那林间却是感到一股清灵之气飘来,不觉得闭上了眼,蓦地竟是感觉身体腾空而起,不知间好似落入一个略显清冷的怀抱之中。只听得嗖的一声,猛地睁开眼,头顶青龙神君正一脸邪笑的看着自己。
飞身而落,复又立于那地面之上,“放开与我。”满是怒意的开口,不知为何简浔是不甚喜欢眼前之人的,不想见到却是偏偏遇到。
“你这小兽,还真是蛮不讲理,本神君方才可是救了你的性命。”青龙神君也是不怒,将简浔放回到地上,伸手指着简浔方才所站的之处。
绿竹之下一条竹茎粗细的青色灵蛇此时正僵直的躺在湿土之上,回过神来带着一丝歉意却是不敢再去直视那张脸。如若不是面前之人,自己今日恐怕会成为这灵蛇的口中餐吧。太过弱小,归根结底还是自己太过弱小,弱小到连自己的性命都保护不来。
“多…谢!”
“呵,你倒是也知到感谢我。”轻摇着手中折扇,青龙神君依旧挂着一脸不羁,低眼看着立于对面的简浔,嘴角的弧度也是越发的大了。
“为何你未去参加佛祖的法会?”浴佛节,这天界称得上神君以上的诸神是都会被邀去的。
“他们没有请我。”回答的云淡风轻,仿佛说着一件与自己毫无关联之事。简浔听言却是心神一怔。
“不过就是来请我也是从来不曾去的,所以也就不再费神来请了。”确实是没有邀请,不过却不是佛界不愿请,只是这青龙神君放浪不羁,闲散惯了,在这天界不去惹事便是好的,又怎能奢求他去安静的听佛论道呢。起先是会来请的,却是每每都被以各种缘由相拒,最后便是现在这般连请也不请了。
似是觉出面前的白色身影有着一丝的僵硬,蓦地收起折扇却又摇了摇头。狐狸本就不该太过心善,怜悯之心也只是那些所谓圣人用以慰藉自己的说辞罢了,你…确是不适合做狐啊!
“我回去了。”转过身,离去,依旧独留下身后那抹青影。嘴角落下,收起了那一脸邪笑与不羁的青龙神君,独自立在那竹林之中只是呆呆的望着那抹渐远的白影。
无事的过了几日,便是到了天帝应当回来之日,清早就见那乾坤殿的宫女侍卫里外的忙着,却是忙乱之中不敢有一丝的懈怠。
“这几日可好?”依旧是那温润轻柔的语气,那语气除了对简浔之外,没有再从第二个人那里听到过。一袭明黄的幽流此时正立于简浔的面前,温热的双手习惯的抱起面前的雪狐,将他拥进怀里,好似对待珍宝一般。
“很好。”淡淡的答着,贪恋的闻着熟悉的味道便是整颗心都安稳了。背上大手轻抚着自己的狐毛,却是不再抵抗了,想是熟悉后便不觉得习惯了吧。
“没事便好,便好,只要你无事那便是最好……”渐渐地那轻柔的声音淡了,淡的连幽流自己都不清楚那话是否说出了口。
“这几日灵气怎会不大见长,是懈怠了?”抚着后背的大手突然有了一瞬的停顿。随后便是那安稳在怀中的雪狐抬了抬眼。
“不知。”不知为何这几日灵气不见增长,也不知为何总是偏要关心自己的灵力,却是只知道那么一瞬心是有着一丝不悦的,是气么?
☆、第四章 浮屠
“等到哪日得闲便带你去东帝那里索一颗仙丹来,也能快些增长修为。”身旁之人笑着,却是感到了那笑夹杂着其他,是悲?
回来后的几日,幽流依旧是那般的忙,原是答应得闲便带着简浔去索取仙丹的之事便是一直搁着。
这日,天气是甚好的,空中无云,那日光洒在身上不似盛夏烈阳的灼热,却是带着丝丝温润的暖意的,直映的丝丝暖意入心。
“听闻那看守沘源竹林的灵蛇前几日竟是突然死了。”闲下来,那乾坤殿的宫女便是又聚在一起谈论起来,
“那沘源竹林可是这天界的重地,又怎会有人无故去那。”
“说是有人见到那青龙神君从那竹林出来,现下正被召到乾坤殿去了……”沘源竹林,其中生着草木之源,这人界与天界草木之源皆汇于此,而那灵蛇则是守卫这一方的灵兽。
步于那回廊之上,却是心头一紧。调头,寻着气息便是要去找幽流。
乾坤殿的正殿便是那天帝与诸神仙众议事之地,只是今日却是多了一位在这殿堂之上少见的面孔,青龙神君此时正被那天官押着带到了正殿,抚了抚衣袖,面上邪笑不改,依旧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
“青龙神君前几日可曾到过沘源?”金龙帝座上天帝着着明黄色的帝袍,威严而肃杀,冷厉的帝王之气周身而起,不再是那个温润的幽流,此时的他是这天界的帝,是那不喜、不悲、无所求的天帝。
“去过。”啪的手中的折扇打开,置于胸前随手轻摇着,青龙神君面上依旧是那不羁之色。
“那又可知灵蛇之事?”
“是我所杀。”蓦地收起折扇,毫无惧意的立于殿中,满面的坦然。
“为何?”
“没有为何。”
等到简浔依着气息找到幽流却是见着满身鲜血的青龙神君被那天官押着带出了正殿。青色衣袍之上满是斑斑的血迹却是依旧去不掉脸上那邪笑与不羁,撇到一旁的简浔只是在简浔看得见的角度向他露出了一抹笑,不似平时那玩世不恭的邪笑,而是那深到眼底的笑。
待诸神众仙全数从那正殿中退出,简浔探着脑袋缓步的走了进去。
“见到了。”从那帝座缓步走下,一早便是知道他在外面的,只是没有言语,只为等他自己进来与他说。
“为何?青龙神君究是做错了何事?”第一次用那血色的双眸如此坚定地看着幽流。
“他擅闯沘源又杀了沘源的灵蛇。”走到简浔身前,蹲下身子,让自己的双眸与那血眸对视着。
“那是为了救我。”
“我知道,所以我才没有重罚他。”抱起简浔缓缓起身,“他今日亦是帮了你,如果今日他说出你去了沘源,即便你没有伤那灵蛇,我定然是要惩罚与你的。”转过身,幽流抚着简浔柔软的背毛,似在感叹。
转眼便是半月有余,期间却是听闻那日青龙神君被天帝责罚,赐其鞭刑二十,禁于浮屠塔中思过百年。又说那日青龙神君被那天鞭打得鲜血淋漓仍是持着笑意,竟是未吭一声。其他便是哪日里那青龙神君打翻了浮屠宝盏,损坏了塔中的经文书卷,那大小的杂事就是未曾停过。简浔期间竟是去看了青龙神君,本是前去看望顺带道声谢谢,只是没说几句便是被那人气的直想扑上去一口咬死他。
站于那浮屠塔外,面前是一道金光障壁,伸手去触还未碰到便是被一股法力直击的退到了远处。不易的重新回到那塔门外,却是见那青色人影倚着塔门正是一脸奸笑的看着自己,“没想到小兽你还会来这看我,我还以为你早就把我这个恩人忘了呢。”在恩人两字上加重了字音,青龙神君脸上的笑意更甚了。
“我是来看你死了没。还有我有名字。”本是诚心探望,现在却是被气的直冒火。
“那倒是让小兽你失望了,我可是活的好好地。至于名字什么的,与我来说都没有小兽来的顺口。”手中依旧是持着那把折扇,虽是见过几次,却是从未看清那扇叶之上题的是何字。
“你可以出来?”
“不能,这门口倒也算是塔内,所以无碍。”
“多谢你帮我。”
“不谢。”话还未落便是听得这么一句,不谢,说的干净利落,云淡风轻,却是让听的人满是不自在。
“怎么?小兽莫不是心里愧疚想要以身相许吧,不过我对兽类可是没有兴趣呢,报答我的话不如等到你幻化之后吧。”蓦地大笑几声,却是把手里的扇子扇的越发的猛了,眼底止不住的笑意翻腾出来,不知间竟是猛地皱了下眉,那天鞭所留下的伤痕还在隐隐作痛。即便是上神却还是肉身灵体,又怎能受得住那二十天鞭的酷刑。
闻言一怒之下的简浔便是头也不回的转身就走,依旧是那么个不羁之人,依旧是那张看了便会生厌的脸,只是现在却不知为何不再那般厌恶了。
天界的日子终是快的,仙众妖魔皆是长生的,千百年对于他们也只是沧海一粟般。转瞬之间简浔到这天界也是一年有余,期间确实没有过多烦事,却也不乏小事。这一日终是等到幽流得闲,便是带着简浔去东天拜会那东帝。天为四方,四帝分列,然则天帝居中,犹如一种制衡,而现下这中心便是天帝幽流。
东天居东,有着如同人间的四季交替,简浔去时正是赶上寒冬,冷风呼啸,漫天飞雪。简浔本是雪狐,自是不畏寒冷,在这冰天雪地之中甚是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
不愿被幽流一直抱着,下了那天帝所乘的御龙马车,简浔硬是踩在地上,在那雪上行进着,两行深深的脚印很是显眼的留在身后。
天帝到来,自是理应迎接的,行出不远便是见得前方那一袭白衣的东帝带着一众天神恭敬地立在那里,东帝躬身一礼,随后便是身后仙众们的齐齐跪拜。拂了拂手,示意那些人都起来。这才在东帝的引领下步入那帝宫之中。
☆、第五章 纷雪
东天的雪已然下了整日,进到这帝宫后,幽流便被东帝邀去相叙,而简浔则是被安置在了寝殿之内。许久却是闷得发慌了,步到门口直直的立在那里就这么眼巴巴的看着漫天的飞雪,就那般静静的看着。
“公子这是怎么了?为何站在这雪中,要是着了凉可怎么是好,奴婢是万万没法和帝君交代的。”门外一白色身影立于雪中仿佛与那白雪融为一体般,清瘦的身形俨然给人一种病弱之感。
闻声那人转过身来映入眼中的是一张秀美的脸,墨发高管,五官精致,媚眼如丝,眉目如画。不是女子却又比女子更显娇媚。美中不足的便是那白衣男子脸色苍白一脸病色,想必是身体虚弱的很。
“不碍事,每日在那房中躺着,再好的身体都是要躺坏的。出来走走终是好的。”丝毫没有离去的意思,男子就那样在雪中站立着,凭着那指甲大的雪花打在脸颊落在身上。
“今日可是有贵客到访?”摆手推却宫女撑过的油纸伞,抬头望着漫天的飞雪,整个人就好似那雪花一般,落地的瞬间便要消失。
“是天帝到了。”
“天帝么。”
“雪狐?”呆站在一旁,却是忽然听到这么一声,竟是那白衣男子,淡淡笑着,看着简浔,那笑容好似有魔力一般,没有思考抬起脚步便已经向着那人走去。
脸上的狐毛被一只手轻抚着,简浔抬头看着,那双手没有预想的那般冰冷,那是带着丝丝暖意的手,男子一脸的淡笑,在这冷冬之中犹如阳光。
伸手要将简浔抱起,却是突然感到一抹身影挡在眼前,如风而来,一袭白衣的东帝飞身而至,不顾身份的已然将身后的幽流搁置在一旁。拉过白衣男子的手,伸手拂去男子脸上已然融化成水的落雪,神色焦急。
“风,为何不听本君的话,好好呆在屋里,这般站在这里,万一……”没有说下去,东帝大手伸去将那白衣男子打横抱在身前,这才转过身去对着幽流浅施一礼,“有些急事,还请天帝见谅!”随后便是带着那那叫做风的男子快步离去。幽流也不怒,立在一旁看着东帝走远,这才缓缓步到简浔身边,将他抱到怀里回到那东帝为其准备的寝殿。
“以后不许除了我之外的任何人抱你。”蓦地一句却犹如惊雷般回响在简浔的耳边,抬眼,血色的眸子里映出的是一张严肃之极的脸,不再是一脸的和笑,不再是那个温润的男子,那分明是一脸的怒意,好似被抢了心爱之物的孩子一般。
“他…没有抱我。”搭错神经的回了一句,却更像是在辩解着什么。
“那也不行。”回答的坚决,容不得半点反驳,那平日里作为天帝之气此时竟是全数爆发出来,退避三尺,顶礼膜拜,俯瞰万物,在他的面前万物皆是在他脚下一般。
那场雪到了第二日清早依旧是下着的,看着门外的飞雪,心下突然想起了昨日那雪中的男子,终是不知那白衣男子是何人,心里去是清楚那男子与那东帝必然是关系匪浅的。
积雪很深,以简浔的身形现在走进那雪中必然是会被淹没的,幽流一早便是被东帝引领着在这东天视察,说是视察,倒不如说是出游,雪虽然下着,但是作为天神又怎么会惧怕那小小的风雪,登上御龙马车,幽流怀中抱着简浔,而东帝则是乘着一架由麒麟拉乘的马车位于身后,天帝终是要比四天的帝君大的,因此也并不稀奇。两旁的天兵列队守护,前方引路的上神用着法力在周遭画出一方结界,遮挡住了那漫天飘飞的白雪。
东天说大不大,说小却也不小,游历察访了一日,走了大半个东天后便是又回到了东天帝宫,夜里,东帝特地设宴来欢迎天帝来此,幽流本想带着简浔同去,却是因为简浔死活不肯也就只好作罢。不是不愿与幽流同去,只是那宴会终是热闹的,不喜人多的简浔当真是不喜欢那种气氛的。
夜深竟是有人突然来访,访的不是这天界帝君,而是帝君身边的一只兽宠。听到来人是来找自己的,诧异之余也是带着一丝好奇,来至前殿就见那昨日的白衣男子端正的坐于那里,今日依旧是一袭白衣,外罩一件白色皮裘,脸色虽是依旧苍白倒是比起昨日有了些许起色。
“找我?”缓步走去,一时竟是不知如何开口,只是这么问了一句。
“是。”男子淡淡一笑,如墨入画。
“昨日见到便是好奇,终是觉得与你很是熟悉,却不知为何,向帝君问了才知你是天帝的兽宠,恰是无事,也就来这看看。”男子说话时语气很轻,最后竟是面上泛起了一丝微红,好似说了什么难为情的话一般。
“你身体不好。”跳到椅上,那如血的双眸看着面前男子,不是疑问。
“已经不知是病了多久了,却是不好,现下已经是习惯了。”弱柳扶风般的男子,面上虽是不以为然的说着,但那心里显然是困苦的,没有谁喜欢病着,而且是一直病着,习惯?对于一些事情说是习惯了,可是心里真的会是习惯的么。习便已为常然则有些事无论怎样都是不会在习惯中变为平常的。
“连这天界都医治不好么?”天界在三界为尊,乃是至高的存在,会有何种病症是那无所不能的神仙所治不好的呢。
“仙佛也不是万能,凡是总是有限,无所不能的人真的存在么。”男子依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看不出真的喜悲,辨不清心中所想。
“没有办法?”
“如若有的话,又岂会拖到现在。”未言几句竟是不住的咳了起来,男子脸色泛红,却不再是因为羞涩,而是那蓦地猛烈咳嗽所致。
半晌过后虽是止住了咳嗽但人亦是虚弱了下来,匆忙被随行之人带回,临走时面上的淡笑依旧不减,好似在说无需挂心。
幽流回到寝殿已是很晚,晚宴的事简浔没有去问,幽流也就只字未说。只是告知简浔两日后便回去,乾坤殿中还有事需要亲自处理,是万万耽误不得的。简浔倒是理解,没有说什么只是步到窗下,看着那仍是未停的大雪,心中却是想起了那白衣男子,叫做风么,为何会是觉得这般熟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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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风殇
整整下了两日的大雪终是在第三日的清早停下了,幽流自从昨夜归来心情便是不佳,什么都没有对简浔说只是坐在一边,好似在思索着什么。推门而去,雪后的东天帝宫银装素裹如入幽境。
“天帝可起了?”门外,东帝今日一袭淡蓝色华服,面色稍显疲倦。
“回帝君,天帝已经起了。”守在门外的宫奴连忙答道,语气谦卑又不失大体。
“东帝一早前来找本帝可是有事?”步出殿内,幽流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简浔身后,看着门外的东帝眼里闪过一抹不可知的神色。
“天帝,对于昨日之事,还请天帝恕我不能答应。”垂下的衣袖不停地抖动着,可以看出那藏于衣袖之中的双手分明已然紧握成拳,并不住的颤动着,分明是在极力的压抑着自己的情绪。
“天帝百忙缠身竟能够来我东天实在是东天的幸事。”晚宴上,东帝举杯敬向那端坐于高处的幽流,面上满是笑意。天帝近千年来从不曾踏离乾坤殿半步,今日竟能屈尊驾临东天,东帝心下自是欣喜万分。
“东帝客气,无事不登三宝殿,本帝此次来此也是对东帝有所求。”幽流神色一转,脸上露出一丝淡笑,没有一丝暖意,那是散发着无比冷意的一笑,周身布着天帝的威严,举起手中琉璃杯盏,一饮而尽,而后看着坐于下方的东帝等人,没有言语,意思却是再明显不过,天帝,在等东帝的答复。
“不知天帝有何事竟是我等能力所及的,还请天帝说明,我等必将倾尽全力为天帝分忧。”站起身来,一袭白衣胜雪的东帝面色坦然。
“东帝真是体贴入微,既然有心为本帝分忧,那么本帝便是不拘了。听闻东帝有一灵丹名为契缘……”“不应?东帝当真不应?”站在殿内,幽流满面的肃杀之气,昨夜已经给他时间考虑,不想今日等到的依旧是不应。
“还请天帝见谅,恕我不能将契缘交由天帝。”
契缘原本是生在寒极之巅的灵草,被极地仙翁采下炼制百年方成如今的契缘神丹。对固本修源,医病修灵皆是有极大之用,不知何因现下落入这东帝手中。
坐在殿中藤椅之上,幽流将简浔抱于怀中,双眸微闭,“你说我该不该治他个不敬之罪呢?”猛地抬起头,血色的双眸看着面前那男子,他?指的是东帝吧。
“违抗帝命,罪应当罚,我只是要他献上一颗灵丹,虽是珍贵,但是与自己的性命相比孰轻孰重他会不知?这东帝。”早上来此终是在幽流的震怒下,挥袖离去而告终,东帝铁了心的不愿献上契缘,而天帝则是对契缘势在必得,如此两人又怎么会谈得拢。
“那丹药不给便不要吧,要来又无用,何必为此伤神。”将两只前腿搭在幽流手中,似在宽慰。
“你怎知无用,你若将契缘服下便可灵力飞升,直接幻化,便可不必在依着狐身度日。”说到此处幽流的眼中是闪着光芒的,好似带着无比的期盼。
“你如此期望我早日幻化?你曾说等到我有能力自保之时便可随心而去,想必你是希望我早些离开好省却麻烦吧。”猛地从幽流怀中跳出,不顾的冲出门外。
起身去追,脚步却是停在了门口,气息,门外简浔的气息全无,好似被什么遮挡起来,望向四周竟也找不到那抹白色身影。心下焦急,双手结下法印就向着四周挥去。
奔出寝殿,简浔已然分不清方向慌忙间走着,竟然进入一片迷境之中。
“是你!”面前那叫做风的男子背对简浔负手而立,好似在盯着面前的什么。
“你终于来了呢,我等了很久了呢。”转过身来,男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依旧是那般带着暖意的笑,静静的看着简浔,眼神中竟是平添了些许感慨。
“等我?为何?”
“送一样东西给你。”俯身从衣袖中拿出一精致木盒,置于简浔面前,打开,一颗碧绿的药丸放在其中。
“这是什么?”
“你说呢?”
“我不会要,这应该是东帝送予你的吧,他想要用这契缘医治你的病,而你?”他看的清楚,东帝对风绝对是一片真心,不然怎会拼着性命违抗天帝的意。
“我自是知道他对我的好,但是这契缘你必须要吃下去。”不再多言,伸手拉过简浔便将那契缘投入口中。
东天帝宫,天帝的寝宫外,只是一瞬便已然全数化为灰烬,幽流疯了似的四处寻着简浔,闻声而来的东帝带着一众仙众蓦然的看着眼前,天帝怒气冲天,这是在这千年中从未有过的,传闻天帝绝情,孤傲,冷清,喜悲不行于色,今日这是……
“天帝,这是?”东帝一脸愕然,疾步向前躬身问道。
“派人去寻。”天帝袖袍一挥,满面怒意,视线扫过之处,纷纷避之不及。
迷境之内,简浔竟是突然浑身无力,身体中仿佛火焰升腾一般,好似整个人将要炸裂。身体上红、白之色交相变幻。
“你倒是大胆。”忽的简浔觉得自己身体腾空,而后一抹熟悉的气息袭来。
“不知死活。”袖手挥出一道金光法印直直的袭去。
幽流冲破迷境竟是见到简浔浑身痛苦的躺在地上,满腔的怒火尽数发出,那使出近乎全力的一击,哪怕是上仙神君也不见得能够承受得住。
“你…”风过眼前,东帝以身躯抵挡那幽流的一击,只为护着身后的风,哪怕是赔上性命也要护住身后之人。
倒在风的怀里东帝面上带笑,任凭鲜血翻滚而出,只要风无事,那便是好的,所爱之人的平安那就是一种幸福。
“简浔。”幽流抱着那浑身发抖的简浔。嘴里不住的喊着,简浔啊,简浔……
这是他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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