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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妖-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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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瞬间脱胎换骨,宛如新制。
  叶修筠感觉一股白光由书中散出,仿佛在经脉血液之中流淌一般,身体没有什么异样,反倒觉得舒服得很。望一眼另一边的人,王惟弈所受的感触相对于自己而言,恐怕只多不少,他的手臂微微颤动着,一对眸子如黑夜中的星子般闪着光亮。
  等到奇象沉寂消失,他们聚在一起,忙去翻那书,看有什么奇异之处。果然,内中文字特殊,与现今文字相仿,却又不完全一样,似是早古久远之前的文字,令叶修筠完全无法识得。
  而王惟弈却说他能。
  他其实也不识那种文字,然而不知为何,却能够一下子参透书中内容。
  叶修筠忙叫王惟弈给自己翻译,他觉得这既然是本奇书,定是讲什么奇修奥义、星象命盘之类的,再不济也会是本武功秘籍。
  王惟弈将书大体扫了一遍,笑着对叶修筠道,你猜得不对,都不是,这只是一名山野之人种植莲花的记录。
  叶修筠赶忙道,那会不会就和我有次看的一本异闻一样,园人养花,为了使花开得更娇艳些,取人血来灌溉,种出的植物嗜血好杀,结果园人害人终害己,被花朵们集体生吞活剥了。
  王惟弈道,那朵莲花后来的确是成了人形,但他们之间并没有发生那么血腥的事。他们后来是相爱了,且从字里行间中能够看出山人对莲妖的深厚感情,而他却不愿与莲妖在一起。
  叶修筠问,是因为人妖殊途?
  王惟弈答不是,那名山人也是个妖精,不存在人妖殊途这一说,具体什么原因,书中没有提。
  叶修筠听后有些失望,他本来以为这是本天书,没想到却是个异闻话本。故事要是离奇些也就罢了,居然挺白烂,引线埋得也不好,关键是最后还没个好结局。空有个光鲜引人瞩目的表象,却弄得虎头蛇尾的。
  叶修筠对那书不再上心,倒是王惟弈觉得那书不是凡物,给留存了下来。叶修筠看重的是书的内容情节,王惟弈看重的则是那书带给他的未知与神秘感。他去问书商这是出自哪方高人手上的奇书,想要归根溯源,探寻为何唯有自己才能够读懂其中内容,仿佛此书有了自我意识,择定他作了主人似的。
  那书商挥手道哪有什么高人,这是他家伙计摆地摊,十个铜钱一斤从路边收的。原本看太破旧,还不想要呢。
  王惟弈:……
  书商的不靠谱后来又被他们领教了一次,这次压箱底送来的是个**话本。其实要是普通的**话本也就罢了,偏偏还是个**本。若是只有文字的话或许还能说得过去,可惜还图文并茂、**十足的,假如叶将军能够未卜先知,定会领上一大群官兵将那书商的小店铲个片甲不留,免得遗祸下来把自己的宝贝独子给拖下水。
  不过归根究底,真正拉叶修筠下水的,其实是王惟弈。
  叶修筠还记得那天,王惟弈走到自己面前,背后藏着什么,笑着说道,修筠,给你看样东西。
  叶修筠被他笑得心里发毛,忐忑不安的接过来,随手一翻,入眼就是一张极其**的插画。叶修筠脑子一空,如同只被踩了尾巴诈了毛的猫,啪的一声把书合上,直接拍回到那人的脸上。
  王惟弈也不恼,举着书优哉游哉的坐回旁边,翻到叶修筠刚刚入眼的那张画,说咱们真是默契呢,我觉着这张最好,正巧一下就被你翻着了。
  画中是两个**着身子**在一起的少年,背景是间书房,与他们二人现今所处的地方一样。画中人神态表情生动,俱是一副极为沉溺享受的模样,仿佛透过纸张也能闻见其中的**气息。其中处于上位的那个少年相貌颇为俊美,而下面那个被压在书案上的少年则相对要秀气一些,眉眼淡而细长,与叶修筠竟有几分相像。
  叶修筠感觉脸在发烧,再看王惟弈那边,脸皮堪比城墙拐角,依旧恍若不知滔滔不绝道,咦,这画中之人居然与我们有些像呢。
  然后又黏回叶修筠身上,顶着一副人畜无害的嬉笑表情继续道,修筠,咱们要不要也试试?
  听到这话,叶修筠羞得甚至连看一眼那人的勇气也没有了,他一点一点的被推倒在书案上,身体僵硬仿佛不属于自己一般,感觉王惟弈附到脸颊边,呼出的热气醺灼在耳间,反反复复只听那人念着自己的名字:修筠,修筠……
  叶修筠后来记不清是如何回到寝居的。他只记得自己在刺激之下推开了王惟弈的怀抱,落荒而逃。跑出房门时似乎还回头了一下,身后的王惟弈并没有来追,而是淡定的起身望着他笑而不语。等到再有意识的时候,自己已经回到了寝居,抱着双膝坐在床上,不知发呆多久了。只有那本不知何时被塞到他那里的**册静静躺在床边,提醒着他刚刚发生的一切。
  到了半夜,叶修筠翻来覆去的睡不着,最终还是按捺不住,起身点上只蜡烛,拿起本子翻看起来。世家的孩子,自小管教严格,所以这是叶修筠第一次接触到有关□方面的知识。自知此是禁忌,虽身边无人,叶修筠仍不免心惊胆战的,小心翼翼的翻页,连大气也不敢出一下,指尖紧张得冰凉。看到最后,身体深处有了感觉,仿佛有什么东西在身上扎了根,借着外界滋润蔓延生长了起来,叶修筠一时间忽然感到周围很静,静到只能听见自己刻意压抑着的低沉喘息声。
  叶修筠手伸入衣襟向下轻抚着,只消一碰,胸前的两点便立刻变得硬挺起来,抚摸了一阵,感觉麻麻的痒,但这不够,远远不够。他停顿了一下,又缓缓向下摸去,触到已经抬头的□,牵连全身无法控制的细细颤抖,仿佛浪头温柔拍打着身体,**被撩拨着,挑逗着,缓缓淹没了他,只等最后灭顶爆发的那一刻。
  迷离幻觉中,似是看到王惟弈那张带笑的脸。叶修筠意识朦胧,感觉那人的身影仿佛随着昏暗的烛火摇曳,如雾般飘动着移到身边,慢慢覆向了他。幻觉如此逼真,甚至能够感触到对方双唇的温度,那人将他唇间溢出的细碎□吞下,揽住他的肩头,手先是抚弄起他的胸口,而后顺着身线移向腰间,紧接着又是向下……
  强烈刺激下,叶修筠弓着身颤抖着释放了出来,意识仿佛被一瞬间放空,静谧的房中只能够听见他自己急促的喘息,他有些疲惫,头沉重的落在枕上,想要休息一下,却感觉被人翻了个身,腰部抬起,双腿完全的被打开。
  混沌的意识一下子清醒了。
  叶修筠挣扎了起来,然而全身无力,腰也被对方自后方牢牢地压制住,一丝也动弹不了,他的脸埋在枕上,无法回头,根本无法知晓对方是谁,就在他内心恐惧想要呼救的时候,一个声音温和的自上方传来,叫他别动。
  是王惟弈。
  叶修筠的身体一下子僵硬了,脸也发起烫来:原来刚刚的幻觉都是真实的,自己之前所有举动,均被那人尽收眼底。
  不过他此时也没有精力再去考虑这些,那人的修长手指蘸着他的□挤向身后最脆弱敏感的位置,耐心的深入内中涂抹扩张着。叶修筠忍不住闷哼一声,太紧了——那从未开发过的地方,即使王惟弈手间的动作已经是极为克制的轻柔,依旧带给叶修筠一股撕裂般的隐隐痛感。
  叶修筠咬着牙,努力克制着想要逃离的冲动,冷汗一层又一层的自毛孔渗出来。
  王惟弈抽出手指,脱了衣物压上来,**的胸膛紧紧贴着叶修筠汗湿的脊背,他低下头,细细吻啃着叶修筠雪白的颈项,并轻抚着爱人的身体柔声安慰着,叫他放松,不要害怕。
  叶修筠双目一片朦胧,似是蒙了层水雾。王惟弈的墨发青丝滑落下来,在他眼前晃动着,与他落了满枕的逶迤长发纠缠到一起,叶修筠脑中竟隐隐浮现出这么一个词来——
  结发。
  叶修筠心一动,情意满满,几乎要溢出来了。他艰难开口,道惟弈你别这样,这样……我会看不见你的脸。
  王惟弈轻笑,嗓音带着**的沙哑,道,一刻也不行?
  嗯,我想看着你……尤其是现在,必须要看着你……

☆、镜花水月

  王惟弈在这世上在意的事物不多,但只要在意了,就永不会放手。
  许是曾经失去过的太多,便会格外珍惜现今所拥有的一切。
  叶修筠时常庆幸自己被算在其中。他听王惟弈说情话,情到浓时,往往变成令人毛骨悚然的爱语,如同裹着蜜糖的毒药,叶修筠甘之如饴,不知不觉中越陷越深。
  其实在骨子里,他们是一模一样的,尤其是在占有欲上,简直就是镜子的虚实两面。王惟弈不用说,看起来和煦爽朗,其实内心极端固执。叶修筠是个寡淡性子,然而一涉及到王惟弈身上,就会马上变得无法淡然。他心头仅有的那点热血全都放在那个人身上,后来那人死了,血也就燃尽了。叶修筠有时回想,觉得自己应该是个极为薄情寡义之人,因为即使是那般放在心尖上的人,最终仍是被他所负。
  他们的第一次,都是懵懂没有经验的,叶修筠痛,王惟弈也不好受。王惟弈依着书本里所学的,不断****叶修筠的**部位,想要激起他的**,使他能够放松下来。叶修筠知道,看着对方小心翼翼的模样,因为怕他痛,压抑着一直不敢动作,叶修筠一下子觉得自己即使再痛,也仿佛变得没有那么难捱了。
  王惟弈的面容十分完美,在暧昧昏暗的烛光下,掺杂着**,更现出一种过去不曾见过的朦胧美感。精雕细琢的眉眼,秀峰般的鼻影,锐利微翘的唇角即使不说话也仿佛带着笑意。他的皮肤白皙姣好,却不若叶修筠那般的苍白病态,而是一种透着血气的健康肤色。叶修筠看着,情不自禁,伸出手臂环住王惟弈的脖颈,修长的双腿艰难的勾上了对方的腰间。这一番动作,体内的那个**似乎更深入了些,叶修筠感觉自己仿佛化作一汪春水,无尽**在四肢百骸流淌,一切痛楚均被抛之脑后。
  王惟弈开始动作,一边亲吻一边**着他。渐渐的,叶修筠感觉身体深处被磨出异样的感觉,比自*更加强烈的快感,沿着尾椎窜上全身,灭顶一般,灵魂也随之战栗。身体仿佛不再属于自己,在破碎的**中,叶修筠再次失去自控能力,双腿痉挛着泄了出来。
  王惟弈微笑,沾起喷洒到自己腹间的**液体,沿着叶修筠细腻的脖颈、精致的锁骨、敏感的乳首向下,划出道**的银色痕迹,然后俯下身,想要一路吻啃下去。
  叶修筠的意识稍微清明,忙道:别……
  王惟弈笑了下,问道,别什么?
  脏……
  叶修筠的眼角透着嫣红,头无力的靠在枕上,脸孔几乎要埋在如水般逶迤流下的墨黑长发之中,脆弱慵懒的姿态带给王惟弈一种东风无力百花残的感觉,格外使人怜惜。目光往下,叶修筠苍白瘦削的**布满点点吻痕,满是妖娆的红色,仿佛落在新雪上的点点桃花。
  刚经历过**,叶修筠的腿间温暖湿润,颤抖着,紧紧绞住王惟弈埋入最深处,一直持续着攻城掠地的炙热,那销魂入骨的感觉,简直令王惟弈欲罢不能。
  等到王惟弈完事的时候,叶修筠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被王惟弈死死抱着,紧到肋骨都有些隐隐生痛。
  他听见王惟弈俯在耳边的声音:
  修筠,我的修筠……
  叶修筠虚弱的笑了,觉得王惟弈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这般不肯撒手,简直与抢到心爱玩具的孩童没两样。
  腿间粘腻的感觉不好受,而他累了不想动,也不想离开王惟弈的怀抱,便这般沉沉睡去了。
  两人都没什么经验,因为不懂得还要事后清理,叶修筠转日就发起烧来。王惟弈又是愧疚,又是心疼的,一刻不离的守在床边端药倒水,忙来忙去晃得叶修筠眼晕,不过叶修筠却又很喜欢他这副样子。
  叶修筠就想看王惟弈这般紧张着他,在意着他。不仅仅是因为爱,而是为了感受那份鲜活。那人一直都是神采奕奕、精力仿佛永远用不尽的样子,无论是他病时不眠不休的守护,还是昨夜里温柔而又不容拒绝的抵死缠绵。叶修筠枕在那人胸口,感受下面心脏跳动的力量。反观自己,苍白枯瘦,仿佛一株缠在苍劲树木上的寄生藤蔓,惟有依仗他的养分才能够活下去一般。
  王惟弈的心一直都是不安稳的,即使心念之人的身与心皆已完全属于他,他仍是在怕,害怕叶修筠像他的父母一样不可挽回的离他而去,殊不知叶修筠也是同样想法。
  情至深处,再如何淡然豁达的人也会变得患得患失,王惟弈怕叶修筠成为点睛之后活过来腾飞而去的龙,而叶修筠觉得自己即使是只龙,也是个不成气候的,整日懒洋洋的躲在浅溪里,目睹世间沧海桑田,却隔绝着,永无法融入世事其中。它觉得厌烦,偏又有着无尽的寿命,就在它百无聊赖几乎要成为化石的时候,望见天边层云翻腾,浩瀚龙气映得半个天空金子般的刺目,一只金色巨龙踏着祥云而来,尊贵壮美的模样,对比之下,更显得它自己灰扑扑的,平凡寒酸得要命。金龙咆哮着腾风而过,一闪就不见了,顺手也把他的心给抓走了,几百年几千年都寻不回来。
  王惟弈却笑,道叶修筠是胡思乱想,还说凭什么叶修筠偏认准自己是灰龙,而他王惟弈却是金龙,他倒是觉得,应该相反才是,因为他也丢了心。
  俗话说,情人眼内出西施。他们忽然觉得若是再这么争辩下去,恐怕一日一夜都没个完。便不再说话,而是紧紧相拥着,像是要把找了几百几千年才寻回的心重新融回身体里一般。
  都过去了……
  一切美好宛如镜中花水中月,经不起任何考验,这是叶修筠自少年时就晓得的道理。他与王惟弈的那般美满,才不过短短一年时间,便已成为泡影。
  又是十年过后,那人自地狱归来,而他赎罪的时候也到了。
  十年间,他如同个已一只脚踏入墓穴的活死人,只等悬在头顶的利剑落下,以命偿命,他便能够解脱了。他想,如今终于是等到了。
  但当他于混沌之中睁开双眼时,却发现事情远远没预想的那般简单。
  叶修筠感觉自己仿佛被沉入湖中,外界一切透着水般的荡漾着,他能够辨认出,自己躺在凉爽舒适的竹屋内,小禾在旁忙碌着,以及自小窗隐隐传来的浓重药香。
  “公子……公子……”,是小禾焦急的呼唤声。
  叶修筠许久后才意识过来,想回应,却是力不从心。身体的痛知逐渐觉醒,虫噬般的深入四肢骨骸,如同全身打碎一遍后,又被粗暴的拼接回一起。
  说不出话来,甚至连一丝安慰他人的笑都无法展开。
  竟然还活着……
  这么惊讶着的同时,周围一切如镜像一般模糊起来,叶修筠又被卷入黑暗梦境之中。
  冰冷刺骨的感觉又回来了,他被冻僵,似是只要小小一碰,就会如冰雕般崩塌破碎,散成一堆再也无法拼补起来的冰屑。王惟弈伏在他身体上方,面无表情,长长的乌黑发丝顺着颈窝滑下,叶修筠想那人的吻应该也是冰的温度,否则落在自己的唇上怎会毫无察觉,一丝也没有被温暖到。
  不满于叶修筠的走神,王惟弈狠狠一咬,浓重的血腥气便在两人口中蔓延开来。痛的同时,耳边充斥着衣料撕裂的声响,叶修筠抬眼,对上对方嗜血的目光,那眼神锋利明亮,如狼一般。
  之后一段时日,几乎日日如此,梦中是与王惟弈酷刑一般的交欢,永无止息。白日里也是病怏怏的毫无气力,徘徊在半梦半醒之间。小禾遍访名医,仍是寻不到症结所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他一日一日的瘦下去,却又无可奈何。
  一日见叶修筠难得清醒些,小禾便将榻搬到院子里,扶他过来晒晒太阳。艳阳下,叶修筠久未见天日的脸不健康的白,几乎透明了一般,双目因受不住强光而微闭着,墨玉般的双眸掩映在长长的睫毛下,内中空洞无物,仿佛犹在梦中。
  小禾怕他再睡死过去,于是不是勾他说话,就是不断的递吃食过去。夏日炎炎,人即便不动也会是止不住的大汗淋漓,小禾的薄衫已浸满了汗渍,然而反观叶修筠,全身包裹得严严实实,腿下还搭了床被子,竟是连一丝汗也没有,甚至双手还极为畏寒的缩在袖口之中,仅探出几根冰雪雕琢似的手指,阳光照射下脆弱苍白得简直下一刻便会融化蒸发一般。
  叶修筠生性畏寒,这小禾自然知晓,然而却不知竟严重到了此等程度。小禾看着咬了咬牙:那日回来不见主人,自己一路追到凌府,还没争辩上几句便被凌府下人给撵了出来。无头苍蝇似的围着凌府围墙打转,却寻不到可以潜入的地方,只好回转,结果一进家门就看见了倚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叶修筠。醒来后便是这幅样子,闭口不谈到底发生了什么,只留着小禾自己在旁空着急。
  小禾自责没有看顾好主人,尤其是留着叶修筠单独与那个不怀好意的凌青一屋,可如今即便找上凌府也是于事无补了。
  这么想着的同时,小禾见熬好的参汤已经凉得差不多了,便凑到嘴边吹了吹,递了过去。
  叶修筠饮着,感觉一股浓浓的暖意自喉头直入胸腹,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问:“小禾,你这是哪来的山参?”
  小禾答:“你上回病时收到的参还没用,我就给取出来了。”
  叶修筠支起身道:“是凌公子送来的?我不是和你说过吗,那些补品不要动,迟早是要还给人家的。”
  小禾忿忿不平:“害你变成这样,这只算个小小的补偿。再说你即使想还他,他也拿不走了,除非他能从地底下爬出来。”
  叶修筠一惊:“他怎么了?”
  小禾没好气:“公子你又何必为他上心,他不过是遭了报应而已。”
  叶修筠道:“我的病并非因他而起。再说他虽对我做出过无礼之举,却也罪不至死。听你所言,莫非他已遭遇不测?”
  小禾并没有直接回答他,而是望着他道:“公子,那日你们到底是怎么了?”
  “我晕过去了,什么也不知道。”叶修筠想,凌青到底没做出什么,没必要说给小禾火上浇油。而之后与王惟弈的那段,则是他们两人的事,也不必将小禾牵扯进来。因此叶修筠依旧选择埋在心中,什么也不说。
  “最近发生的事情都太诡异了”小禾忧虑的说道,“你的身体时好时坏,请遍名医也查不出究竟是得了什么病。而那个纨绔子死了。我前些日子下山赶集时才知晓,外面早已传得沸沸扬扬的。要说火焰都是红色的,而那凌青在自己家里不知怎的烧着了,火却是冰蓝色的,而且无论如何也扑不灭,最后人被活生生烧死,成了灰,一吹就没,连骨头渣子都没剩下。”
  叶修筠猛然想起昏迷前扑面而来的火焰,与再之前见过的扑火飞蛾,只感觉脊背发冷——那些似乎都是针对自己和王惟弈而来的,而凌青,则是受了池鱼之殃。
  小禾继续道:“那人向来猖狂,净做些欺男霸女的坏事,这回连老天都看不下去了,放出天火来收他。公子应该高兴才是,这下再没有人会对你纠缠不休了……”
  小禾兀自说着,并没有注意到叶修筠的手已经无力的落在身旁,头低垂着,又一次无法控制的陷入沉眠之中。

☆、无悔

  “在为别人伤心?”
  听到王惟弈的声音,叶修筠身体本能的一僵。然而拥抱亲吻并未随即而至,这出乎了他的意料。他转过头来,望见王惟弈正在看着自己,唇角带着笑意,心情极好的样子。
  叶修筠叹道:“终究是一条人命。”
  “我的修筠一向是好魅力,若是为每个招引而来的蜂蝶都要难过一番,岂不是要整日以泪洗面,我也于心不安呐”王惟弈笑意不减,眼神却骤然变得冰冷犀利,“敢觊觎属于我的人,就要为自己的愚蠢无知付出代价,死无可怨!”
  梦境中,依照王惟弈的喜好,入眼尽是白雪皑皑。天上是浓白厚重的云,透不出一点的晴朗碧空。脚下是绵软细腻的雪,周围山石,甚至是树木,都裹上了层雪白冰霜,整就是一冰雪世界。
  叶修筠初始便觉得冰寒,不曾想听懂王惟弈的话语下的含义后,竟是身体僵硬,寒气自骨子里渗出,心肺仿佛都要结成冰一般。
  “你……”
  知道叶修筠想要问什么,王惟弈打断他道:“那只蛾子想要烧死我,我轻而易举就化解了。不过,我倒是不介意利用一下,例如将厄运转嫁到某个不知死活的蜂蝶身上什么的。”
  叶修筠急道:“他罪不至死,你又何必污了自己的手……”
  王惟弈讥笑道:“好一名伪善者。明明自己杀过人,却看不过去别人杀人。明明自己手上满是血污,却又忍受不了别人手中的鲜血。”
  叶修筠不再说话,而是不住的盯着王惟弈。想起少时,王惟弈被父亲带去军营历练,自己忍不住奔去看望他。两人路过马场,听见马匹凄惨的嘶鸣声,走近看,是只老马被拴在木桩上,有个士兵在旁正在磨刀,便问这是在做什么。
  士兵回他们:那马老了,又跛了脚,留着也是浪费粮草。不如杀掉,大伙分碗肉汤喝也好。
  叶修筠不忍,道战马一辈子随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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