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水族箱里有龙君作者:南瓜拿铁-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其实……那个、医生说,还是要住院观察几天的……”聂云杰越发心虚,拿出了准备好的病历递给父亲。胃溃疡,倒是合理又常见的病症。
  “唉,那你好好休息,公司的事我来处理。”聂占辉信以为真,沈重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膀,给他放了大假。
  “谢谢爸!”受了大赦的聂云杰高兴地扑过去紧紧地给父亲了一个拥抱,末了才笑嘻嘻地松了手。
  很久没和父亲这麽亲近过,聂云杰不由得眼眶有些发热。他心里暗下决心,要把敖溯洄和女儿带给他父亲看看,当然前提是在一个更适当一些的场合下。
  
  
  敖溯洄睁开眼,下床换好衣服,低头亲了亲躺在小床里的女儿。小丫头似乎是有所感应,张大了眼睛看著他,小嘴开开合合地吐著泡泡。
  看到她玩得开心,敖溯洄稍有些欣喜地微笑了一会,才恢复了冷漠的神色,转身走出病房。
  “不带她一起走?”他的姑姑站在门口,好奇地看了一眼屋内。
  “没必要。”
  忍不住再看一眼孩子,敖溯洄冷冰冰地丢下这句话,快步走开。敖绮罗不甘心地咬著嘴唇,也回头看了一眼,才小跑著跟上。
  
  
  聂云杰在家煲好补汤才兴高采烈地回了医院。病房里只有女儿细细的哭声,有护士抱著她在哄,却怎麽都不能让她安静下来。
  聂云杰把孩子接过来,动作娴熟地晃动手臂,嘴里唱著童谣,全然是好爸爸的形象。他接过护士递来的奶瓶给孩子喂食,同时问起了敖溯洄的去向。
  对方自然是不知道的。
  女儿吃饱了,换了尿布又打起盹儿来。聂云杰坐在床边看著她,心里酥酥的,像泡芙一般甜蜜。可这样的感动没有持续多久,他就心慌起来。
  床头放著的保温桶里的热汤冷透了,他才接受现实。敖溯洄离开了。
  他去了哪里?能问到的人,聂云杰全都问了过了一遍,他们不是不知道,就是一脸的讳莫如深。
  绝望如同极夜,吞噬了聂云杰几近崩溃的神经。他遍寻不到敖溯洄,心里的爱恋几乎转化为憎恨,既然要这麽一声不响地离开,当初又为什麽要来到他身边?
作家的话:
写得好崩,不过俺大概不会改这段了吧。虐不到点子上重写也没用。
LZ觉得了无生趣,已经自暴自弃啦_!乙(???)_




☆、周岁

  “哇啊啊──”
  敖溯洄刚刚把女儿抱起来,小丫头就扯开嗓子嚎啕大哭。她还要在恒温箱里躺一段时间,但是已经白白胖胖的长势喜人,不愧是有一半龙族血统的孩子。
  对小家夥的不领情,新手父亲感到有些难堪。敖溯洄抿紧了嘴唇,双手间挣扎不休的小肉团子发出刺耳的噪音,他回想聂云杰和护士们是怎麽哄她平静,却觉得自己做不到。
  “要像这样,抱著她,轻轻的……”聂云杰走到他身後,胸膛贴著敖溯洄的後背,双手握住他的手腕,引导对方随著自己的指点来动作。
  “啊──呀呀──”
  随著小婴儿开心地扑打著手脚,敖溯洄的脸上也露出了难得的微笑。
  “想好了麽?”聂云杰同时抱著爱人和孩子,心满意足地吻了吻敖溯洄的耳垂,呼出的热气染红了那白皙的皮肤。
  “想好了什麽?”
  “名字啊,小家夥叫什麽名字呢,到现在还没决定啊。”觉得敖溯洄差不多掌握了哄孩子的诀窍,聂云杰的双手就开始不老实起来,往下滑到了他的胸口。
  “嗯……”敖溯洄低吟一声,无奈手里抱著孩子,没法推开身後的那块人形牛皮糖,“就叫她白露罢。”
  “白露?为什麽?”这两个字平平常常,似乎一点也不别致和独出心载。聂云杰忍不住想要问个明白。
  敖溯洄牵动嘴角,示意他往墙上挂著的日历看。好巧不巧,这天正是二十四节气里的白露。
  可这起名的方法也太随意了吧?
  “不想个更好听的麽?”聂云杰僵笑。
  “我倒是觉得很适合她呢。白露,白露。”小丫头睁大了圆溜溜的眼睛,看著两位父亲讨论自己的名字。她咧开了小嘴,依依呀呀地叫著。
  “你看,她不是很喜欢的麽。”敖溯洄将她抱得更近一些,低头吻那柔嫩的脸颊。
  
  
  如果聂云杰那个时候不是为了敖溯洄的微笑而色迷心窍的话,他或许就能发现这个名字引发的联想给他开了个极大的玩笑。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
  
  
  “溯洄……”聂云杰收紧手臂,却扑了个空。
  怀中的人如同光影一般流走,抓不到实体,就连孩子也一同消失不见。可那哇哇的哭声却围绕在他耳边,冲击著他剧烈跳动的心脏。
  “溯洄!白露!”
  他惊恐地大喊,紧张的冷汗流满了全身。
  眼前的景象从朦朦胧胧的黑暗,逐渐变为轮廓分明的清晰。哭声还在持续,令他无法回味那个充满了回忆的梦境,起身下床直接奔向女儿躺著的婴儿床。
  “白露,乖,不哭……”他抱起孩子,慌张地哄著,换尿布的动作早就熟练得如同给自己穿衣一般。
  和刚出生时迅速的生长速度不同,下个月将满周岁的小姑娘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人类婴儿,更是从来没有显示过自己继承到的龙的特性。
  但是只要有她的存在,聂云杰就不会忘记敖溯洄的一分一毫。
  这孩子到底是他留下的希望,还是纪念?聂云杰想过很多次,却不想要答案。
  下个月,他将为女儿举行盛大的满岁宴,敖溯洄会不会回来呢?聂云杰叹了口气,把睡著的小白露放回床上。他看了一会女儿的睡脸,揉一揉干涩的眼睛,才走到大床边躺下。
  转眼就过去了一年,他还没有任何敖溯洄去向的线索。
  这世上既然有妖怪存在著,那麽一定会有他们经过时留下的蛛丝马迹,聂云杰对此深信不疑。可是他无法不顾一切地去寻找敖溯洄的踪迹。对方或许早就想到了这一点,所以才把孩子留下,让他难以下定决心、放手一搏。
  
  
  聂云杰从未结婚却有个女儿,再加上他这一年来不断探寻消息,要找到一个人。这些或多或少都说明了真相。不外乎是聂家大少在外乱搞有了孩子,对方却抛下他远走高飞。哎呀,还真是狗血。
  满岁宴的主意是聂占辉提出来的,他虽然不满儿子的行为,却对这个来路不明的小孙女喜爱得紧。想来也是,在老人家的观念里,小姑娘总比男孩子要听话些。
  酒店里人来人往,衣香鬓影也算赏心悦目,但也闹得空气污浊,叫人待不下去。小寿星只在开场时露过面,之後就被安置在酒店顶楼的豪华套房,由保姆和保镖照看著。
  寒暄客套了许久,聂云杰脸上虚伪的面具渐渐有些崩裂。他松了点领带,在冷气充足的宴会厅里依旧感觉到燥热。心里有一股冲动,促使他上楼去和女儿待在一起。
  
  
  和房门外守著的保安打了招呼,聂云杰用房卡刷开套房门,走了进去。
  保姆是名好脾气的中年妇女,她看到雇主进来,停下手里的活计,起身同他问好。秋天就要到了,保姆说著要给小丫头打几套毛线小帽和袜子,早早就动工了。
  “聂先生。”
  “张阿姨,您坐著吧,我先洗澡换个衣服。”聂云杰看了眼睡得正香的女儿,觉得自己满身酒臭,还是不要随便过去亲她的好。
  
  
  毕竟是豪华套房,面积和设置相当於一个两室一厅,聂云杰在其中一间卧室的卫生间洗完澡出来,就听到客厅里女儿咯咯的笑声。
  小丫头一点儿也不像敖溯洄,爱哭又爱笑,不过婴儿都是这样的吧。聂云杰半是欢乐半是遗憾地扣好身上的衬衣,抬头时却发现应该坐在床边的保姆不见了踪影。
  倒是有一只绿眼睛的大黑猫坐在婴儿床边的沙发上,前爪搭在小床边,长长的尾巴动来动去,正在逗小丫头玩。小丫头伸出一只肉呼呼的小手,想抓那毛绒绒的尾巴尖,可怎麽都碰不到,眼看笑声渐渐低下去,眉头都皱起来,嘟著嘴就要哭了。
  黑猫有些慌了神,尾巴於是动得慢了些,立刻就被小家夥给狠狠揪住,往下一扯。
  “喵嗷──”它惨叫起来,胡乱挥动爪子想要逃跑。
  
  
  聂云杰及时出手,把那大猫从女儿的“毒手”中解救出来。
  “哪里来的肥猫?”他提著黑猫的後颈,觉得这扁脸的家夥有点眼熟──这不就是助理家的那只猫麽?敖溯洄离开之後,它似乎也同时失踪了,断了他一条线索。
  “什麽肥猫!没礼貌!快放手!”黑猫张牙舞爪地,雪白的牙齿和爪子都露了出来,却只是虚张声势地不敢招呼到聂云杰脸上。
  这边他们一人一猫正对峙著,失了玩具的小丫头就不高兴了,呜呜地哭著叫要猫猫。聂云杰把黑猫扔在一边,把小丫头抱起想哄哄她,却看到她手里握著一串珍珠项链。
  他对珠宝没什麽研究,可那珠子一颗足有桂圆般大小,要是女儿不小心给吞了可不是什麽好事。聂云杰便想把项链从女儿手里弄出来,小丫头不仅不松手,还哭得更加厉害。
  一岁大的孩子已经可以说些简单的词句,可她正在喊的话却从来没有人教过:“珠珠,爹爹给白露的珠珠,爹爹给白露的……”
  聂云杰听明白她说的是什麽之後,雷劈一般愣住,四肢都是僵的,动起来能听到关节发出的哢哢声。额头上的冷汗流进眼里,模糊了视线。
  房里并没有其他人在。
  聂云杰抱著女儿,冲到门口,保镖一脸疑惑地看著他。
  “刚才有人出去了麽?”
  保镖点头,在聂云杰冲动地抓住他衣领之前说,“保姆刚才说你要她离开,就先走了。”
  “没有别的人进来?”
  保镖摇头,问他:“先生有什麽事麽?”
  “不,没什麽。”
  说完他关上门,虚脱般靠在墙上。汗水瞬间就湿透了衣襟。他真傻,敖溯洄又不是人类,哪里需要从大门走进来。他要真是躲著自己,哪会这麽容易就被找到。
  
  
  “喵?”黑猫蹲在房间走廊里,抬头看著聂云杰,故作无知地舔了舔爪子。
  聂云杰走过去踩住他,“敖溯洄呢?你是来做什麽的?”
  “我只是只猫呀我怎麽会──哇哇哇你先把脚挪开挪开哇──”
  真是典型的欺软怕硬。




☆、旧事

  “你到底是什麽身份?敖溯洄在哪?”聂云杰加重了脚下的力道,逼问。即使是看到黑猫像块毛巾一样贴在地板上,也没有一点欺凌弱小的罪恶感。
  “我说我说你先把脚放开啦──君上他刚刚离开不会回来了啦──”
  被黑猫的话惊骇得乱了心神,聂云杰脚下力气一松。那狡猾的动物瞅准了时机闪电般地脱了身,上蹿下跳地跑到了天花板上的吊灯里头,龇牙咧嘴地做了个鬼脸。
  聂云杰怀里还抱著女儿,一时抓不住它。他抬头瞪著黑猫,怒喝:“你给我说清楚,刚才那话是什麽意思!”
  “还能有什麽意思,君上他不想见你喵嗷──”
  一个凡人的眼神居然也能让他害怕,黑猫抖了抖尾巴,有点心虚。毛绒绒的尾巴在空中晃来晃去,吸引了小婴儿的注意。
  “猫猫!”小丫头挥著小手,手里还抓著项链,想要够到猫儿的尾巴。说也奇怪,她只是动了动手,黑猫就惨叫著,被无形的力量给拽了下来,摔倒在地板上。
  这回它可没那麽容易再跑掉了。
  
  
  黑猫胖胖归胖,变成人形的时候还算是个俊秀的青年,只不过绿色的眼睛依旧保持著丝丝缕缕的邪气。他露出来的手臂有一片发白的伤疤,他断过一只前爪,留下了消不掉的痕迹。
  “我叫琼英,曾经是这里的山神。後来山被人类推平了,君上恰好经过,便收留我做了他的仆从。”
  人类的形态大概让他觉得很紧张,语气没有一开始时的嚣张。琼英每说几个字,就要担惊受怕地看一眼摇床里的小丫头,表情很是夸张滑稽。
  再怎麽幼小,那也毕竟是龙族。
  
  
  “少和我废话,敖溯洄在哪?”
  聂云杰坐在单人沙发上,双手握紧扶手,眼睛死死盯著琼英。他全身肌肉都是紧绷的,显示出其精神正处於多麽高度的紧张状态。
  “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懂得尊重神明……”琼英嘀嘀咕咕地抱怨,看到聂云杰的眼神後立刻识趣地绕回了正题,“你也有看新闻吧,最近海上闹得很紧张,海中的水族受了不少牵连,君上最近忙得抽不出空,便赶在小公主的诞辰时来给她送礼。”
  “他真的来过了?”聂云杰声音颤抖,心跳得几乎听不见说话声。
  琼英点点头,“君上时间有限,这时候大概已经回到龙宫了罢。”
  想著敖溯洄也许是因为族中要事才离开,聂云杰稍有些安慰。可听到对方来过又离开的消息,他刚要火热起来的胸膛像是被泼了液氮一般急速地降温,冰冻了起来。
  既然都来了,为什麽不见上自己一面?
  看到聂云杰脸上的失落,琼英犹豫再三,还是吐露了实话,“这一年来君上对小公主思念得紧,常常用水镜窥了人间的情景。他偶尔会称赞聂先生对小公主的悉心照料。其实,君上不愿见你……未尝不是件好事。”
  像是这样还不够伤人,他又补上一句,“什麽找到君上劝说他回到你身边之类的念头,还是早些死了这条心吧。”
  
  
  聂云杰失控地冲过去掐住了琼英的脖子,咆哮,“你再说一遍!”
  自称是山神的青年一双绿眼睛发出幽幽的冷光,他惨白著脸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脸,“咳咳……我可是好心告诉你,你根本就不知道……咳咳,真正的龙君是个什麽模样。”
  敖溯洄的真身是金色的巨龙,聂云杰早就见过,於是对琼英的话不以为然。他迁怒对方,手上越发用力,“他是什麽模样我清楚得很,用不著你来挑拨离间!”
  
  
  眼看琼英的脸色都开始发青,聂云杰还没有从震怒中清醒。前者不得不自救,喵呜一声变回了黑猫,跳到窗台上。逆光蹲坐在那儿,身形骤然高大了许多。
  聂云杰忽然动弹不得,只得梗著脖子,僵硬地瞪著那只猫黑乎乎的轮廓。
  “哎呀年轻人就是容易暴躁。不如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你肯定不知道,君上的每一任近身的护卫,都叫做阿云。”
  “你有没有觉得,这个名字很耳熟?”
  聂云杰感到一股苦涩涌上了喉咙,堵得他喘不过气来。敖溯洄从没叫过他的名字,只叫他“阿云”,他一直便以为那是对自己的爱称。
  现在听起来,似乎另有隐情。
  
  
  “君上出生後不久,王後便因心疾故去。老龙王伤心至极,就将君上送往溯水封为那里的水君,任他独自生长。啊,那时候的君上,就和你们人类的八九岁差不多吧。”
  听到这里,聂云杰的手发抖了起来。在他的想象中,一个大眼睛的小男孩──和女儿有几分相似──孤零零地坐在水晶和珊瑚造出的房间里。这样的环境怎麽能不叫人变得冷漠。
  他想到自己小学的时候父母亲都忙於工作,总是将他一个人丢在家里。那麽大的房子里只有他一个人,连一刻锺都待不下去,就要逃出去找同学夥伴们玩到天黑才肯回家。
  敖溯洄就这麽孤单了上百年?聂云杰越想越觉得心痛,嘶嘶地抽著气。
  他想太多了。
  “为了监视君上的起居行为,老龙王挑选了水族的勇士,送给他作为护卫。其中有一个叫阿云的,被选为侍卫长,从此与君上形影不离。”
  既然形影不离了,又怎麽会有每一个护卫就叫做阿云。聂云杰屏住呼吸,强迫自己继续听下去。
  “第一任侍卫长是为了保护君上才死的,所以後来的侍卫都被改了名字。”
  聂云杰松了一口气,这有什麽呢,“说不定我就是那个第一任的侍卫长呢。”他还记得敖溯洄一开始说过自己是来找人的,那不就是他了麽。
  “那可说不准,後来的侍卫们都对君上心怀恋慕,被君上知道後,逐出了溯水暴晒河滩而死。我偷听过君上的自语,他说过,他的阿云从来就不喜欢他,这些废物留著有什麽用。”
  “他到底对那个第一任很是挂心。”聂云杰被搞得心里一团乱麻,说不清是喜是忧。
  “在我看来,君上挑上你,不过是了却他一个心愿罢了。就算你是他的转世,一个凡人又怎麽攀得上龙君呢。”从黑猫眯起的绿眼睛里散发出幽幽的光芒,居然从中流露出了一点点的慈悲来。“且不说种族之差,人类的百年,在神灵看来不过眨眼一瞬。”
  
  
  “是他叫你这麽说的?”聂云杰思考了很久。他低著头,所以就看不清表情,但是那疲惫的语气仿佛是他每说出一个字都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能发出的。
  聂云杰偏著头,像是不堪重负,良久才又问他:“你说的都是真的?空口无凭,你有什麽证据能叫我相信你?”
  “嘿,你还挺清醒的啊。”黑猫语气讥讽地叫了一声,舔了舔爪子抹了把脸又说,“不信就算了,我好心当成驴肝肺,你以後有的是时间後悔。”
  
  
  窗外天光慢慢地昏暗下来,聂云杰和黑猫对持了许久,气氛渐成僵局。
  楼下的宴会也到了尾声,摇床里的小婴儿睡得香甜,是该和这里说再见的时候了。
  房门毫无征兆地被从外打开,一年过去,消瘦了许多的助理走了进来,“聂总,老总叫你下去做致辞……”
  他看到了房里的黑猫。皱起了眉头。
  “琼英,你不是养伤麽,怎麽不打个招呼就回来了?”本以为要发怒的人,却灿烂地笑了起来。和工作时的客套完全不同,反倒叫人觉得心惊。
  聂云杰正要解释,但是转念一想这只肥猫其实当了助理很长的宠物,还是让他们自己解决吧。於是抱起女儿,踟蹰一会,“我先下楼了,你们慢慢聊。”
  还没到走廊,聂云杰就听到一声巨响。他回头一看,发现一向文质彬彬的助理居然一拳打在了变成人形的黑猫肚子上。想著要不要劝架的时候,打人的反而比被打的先哭了起来。
  看见一向冷静的助理抱著久未见面的黑猫哭得满脸眼泪,聂云杰的内心里不由得产生了一些渺茫的宽慰。他轻轻关上门,把空间留给他们。
  
  
  自从女儿周岁这天起,聂云杰又花去三年多的时间寻找敖溯洄。他开始相信那诗句中“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是怎样的一种绝望。他一介凡人,如何得知碧落黄泉的所在?
  更不用说龙君居住之地。
作家的话:
俺就是试试看拖戏的感觉=w=




☆、白露

  幼儿园的小朋友们都穿一样的制服,当然男女样式各有不同,春夏秋冬季节差异分明。但这些都不能阻挡那些不足一米高的小淑女们追求时尚的野心。
  “今天要扎什麽发型呢?
  “抓揪揪!”白露在她爸爸身上爬上爬下,从衣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精致的、缀满贝壳和宝石的梳妆匣,毫无疑问是来自深海的珍宝。
  里头却不是什麽金银珠宝,而是一条条整齐折叠摆好的丝带。
  “好,别乱动,马上就好……你看,可爱吧?”聂云杰在小丫头的指手画脚中,挑出了一对泛著珠光的粉色缎带。他粗手粗脚,简单的两根揪揪小辫都扎得有些高低不平。
  “歪了歪了!”白露看著穿衣镜里自己的造型,嘟著小嘴不高兴地跺脚。她气鼓鼓的脸蛋像极了卡通的小河豚,还自带两团小红晕。
  在心愿得不到满足的时候,她就会变成一个唠叨的小暴君。白露鼓著腮帮子,动手扯掉了脑袋两边的辫子,自己动手折腾了起来。
  她现在三岁半,已经可以自己穿衣打扮了,不得不说,一大半都是被聂云杰给逼出来的。充满了爱心的傻爸爸虽然每天早上都要满心欢喜地打扮自家公主,可粗糙的手艺从没有进步。
  
  
  十分锺後,追求完美的小公主终於停下手上的工作。
  落地的穿衣镜中映照出一位长发飘飘垂至脚踝的小仙女,她的头发之所以这麽长,是因为普通的剪刀根本剪不断看似柔软纤细的发丝。
  随著年龄的增长,白露的相貌越发与敖溯洄相像。
  “哼,还是爹爹梳头最好看了。”小丫头扯了扯发梢,心有不甘地嘟囔道。
  聂云杰听了她的抱怨,只得苦笑。半年前小家夥的生日宴之前,敖溯洄来了,依旧躲著他,却给女儿精心打扮了一番。那梳妆匣便是礼物。
  他该高兴麽,宝贝女儿的记忆力如此的好,对她一年只见得一次的爹爹念念不忘。
  
  
  “好啦,时间不早了,该去幼儿园咯。”他抹抹干涩的眼眶,尽量用轻松的语气开口提醒镜前臭美的小丫头。
  “爸爸抱!”白露转过身来,伸出白白软软的小手,眼睛闪闪发光地看著聂云杰。单纯的脸蛋上是全心全意的信任和依赖。
  聂云杰深吸了一口气,他回忆中的敖溯洄,也总是用这样的表情长久地凝�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