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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侍卫的熊先生-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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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悉山林的男人在,不过做好两手准备总不会差的。更何况他实在摸不清那男人的脾性也是无奈。
美美洗了个澡,几日来堆积心头的抑郁总算清了干净,梁青很是愉悦。好好拾掇过的梁青也终于恢复了本来面目,略显清秀的脸庞因一双不过分粗厚的剑眉平添了几分英气。
潭水滋润后的薄唇红润了许多,形状姣好且唇线柔和。而那对丹凤眼依旧如初见般幽深明亮,只是光彩更甚。换上短袖短腿的粗麻便衣后更显身材挺拔、四肢颀长,裸露在外的肤色如蜜,怎么看都是一个英俊潇洒的少年郎。
回到木屋已近晌午。没有见到男人的身影,便径自在屋子另一边拣了些药草重新包扎伤口,心想反正堆了一地暂先取用几颗也不碍事,到时候多做些活补回去就是,这边想着,那边三下五除二就手法利落地处理妥当了。
从地上爬起时刚一转身,差点撞上正好回来的男人,眼神竟有些心虚地飘开了。男人的目光在梁青身上顿了顿,即刻便不着痕迹地滑开,将手里的事物举到他的跟前,抬着下巴偏头指了指竹廊那头。梁青鬼使神差地接过刚断气的猎物,先是瞄到了男人线条刚毅的下巴与喉结,而后才注意到竹廊尽头的简易灶台。
异样的感觉让他不敢多想,赶紧提了猎物,扶着围栏向灶台走去。他不知道的是,身后的男人一直用幽暗的余光目送他一扭一扭地离去,别扭可笑的动作却透着别样的风情。
☆、第七章
7
王府众人除了对梁青的身手、机智赞不绝口外,都还要夸一声好厨艺。要说他的掌勺功夫有多妙,且看欢儿便知一二。欢儿本就生得高大威猛、气宇非凡,作为少有的猎血,驯犬场自然亏待不了它。
但自从跟随了梁青,它那点青黑如墨的毛皮越发显得油光水亮了,其他猎血站它边上,绝对是相形见绌,这更是助长了欢儿得意忘形的劣性。
都说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经了这一遭,也不知欢儿还吃不吃得惯不是他做的食材。摇了摇头暂且将那点凭生的小惆怅丢到一旁,将已经收完汁的野兔肉出锅。虽说深山老林没什么调料,但好在食材新鲜,还有现成的草药做香料,甫一出锅便是肉香四溢,细闻还有药草的清香,对自己的手艺,梁青还是颇为自信的。
只是这菜做好了,可眼下除了一锅一勺,连一只碗筷盆盘都寻不到,让梁青很是犯难。想了想,还是求助屋主人吧。又扶着墙拐回门口。
此时男人正在门前空地上处理皮毛兽骨,梁青站在他身后,虽看不清他的动作,梁青却下意识地觉得应该是利落大气、熟稔自如的。才要开口才发现,昨晚思量一半的称呼此时都还没着落呢,于是又是一阵苦思冥想。
许是站的久了让男人有所察觉,男人便停下手里的活转过身来。看到的却是青年薄唇半启,浓眉紧蹙,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只一眼便瞧出了梁青在犹豫什么。一出声,低沉的嗓音便打断了梁青的沉思,“熊。”
“熊?”梁青不由地重复了一遍,见男人点头才明白过来。可这称呼倒让他有些新奇,不能说有多亲昵自然,但也不像是陌生人间的称呼。或者说,更像是一种表明身份的称号。如果是这个男人的话,这个称号却也恰当。
这一打岔,梁青差点忘了正事,赶紧言简意赅地表述了一番他遇到的用餐麻烦。熊听完他的话,难得紧了紧粗犷的眉头,沉吟一会儿才听他说道:“先用锅吃。”
梁青着实惊了一下,回头想想觉得也实属平常。自称“熊”的男人常年独自生活于山林中自是不会那般讲究。幸好不致茹毛饮血,还有锅勺让他有余地发挥。
最后两人竟真盘坐在锅前以手代筷将整只肥硕的野兔分食殆尽。熊是早已习惯所以吃的自如,而梁青实在是快饿昏了,即便烫手也舍不得放下。他的胃已经许久未填进这般火热的熟食了,所以此时既痛苦却也享受。
熊看在眼里却不作声响,有意放慢速度,好让饿丢了吃相的青年多抢到几块。终于吃饱喝足的梁青显得有些慵懒,脑子也不似平日的灵活,席地而坐靠着竹栏消了半天食才想起什么似的朝男人望去。
熊已经开始干活了,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他大半个侧脸。像是有人用刀比着量尺刻出来的冷硬线条衔接起来却是意外的自然,张弛有度且不突兀。
想了想还是略带紧张地开口问道:“那个,熊,今天的菜你觉得怎样?”声音不大,熊却听得分明,手上的动作停了停,惜字如金地回道:“以后你做。”梁青的心莫名地雀跃了一下,这算是对他厨艺的肯定了吧?随后一直都保持着不错的心情打扫清洗了灶台、厨具。熊有些意味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嘴角的弧度转瞬即逝。
男人看梁青忙得差不多了,起身丢给他一包新采来的药草。熊的要求不算苛刻,只要做些初期处理便好。这对梁青来说并不困难,该剥皮的剥皮,该晾晒的晾晒,做得井井有条。偶尔遇上不熟悉的草药,熊便直接扔过来处理好的样本,实在麻烦才会开口指点两句,即便问的多了也不见他面露不耐。
梁青有些得意的发现,熊不过是看着吓人、不爱说话罢了,其为人还是相当和善的,于是越发心安理得起来。自然这只是他个人的想法,至于熊到底是怎样的为人,怕也只有他自己清楚。
☆、第八章
8
两人一忙便到了日落西山,黄灿灿的夕阳像一场金雨撒进了这片清风摇曳的竹林,落到熊的手心。他放下手头的活计,回屋取来一把厚重的砍斧钻进竹林深处。
梁青正疑惑着,就听得“卡啦”一声巨响,林子里炸起一片惊鸣。不消片刻,熊便单手拖着大腿粗细的长竹哗哗地一路扫荡出来。近十米高的竹子散开的枝叶几乎将空地完全笼罩,梁青搬着东西赶紧撤回了竹廊。
熊的力量惊人梁青是能猜到的,但亲眼所见他这般举重若轻的模样还是忍不住赞叹佩服。沉重的砍斧落在熊宽大的手里像把玩的刻刀,不过刷刷几下功夫就将多余的枝叶处理个干净。
看着熊行云流水的动作,梁青不禁想到自己身处的这座竹屋就是他这样独自建造而成的吧,果然很强大。梁青眼中的敬佩之色愈浓,男人总能被强大的事物所吸引,好强的梁青自不例外。
熊这头还在热火朝天地忙碌着,梁青不过一愣神的功夫,光溜溜的竹子躯干已被大卸八块,只有较纤细的那端大半还是完好的。熊提着砍斧一阵咔咔作响,如变戏法般从他斧子下生出一只只惟妙惟肖的碗盆来,稍稍打磨雕琢一番就一股脑全扔给了面露讶色的梁青。
梁青有些难以置信,刚刚那幕就像一只看上去颇为笨重的大灰熊捏着绣花针给他绣了幅锦绣江山图,还满脸不以为意的神情,还真是小看他了。梁青抱起一堆还带着苦涩竹香的碗筷盆盘默默感叹一句便赶去清洗一番。
等梁青回来时竟发现熊还在忙活,且手中的物件已大致成形。材料用的便是剩下的那截小孩手腕粗细的竹竿,虽然还是细长的模样,但看得出有过明显的修整。整个竹身都要圆润许多,相比较粗那端有些改动,看上去更适合抓握,较细的的一端则要锋利些,似乎可以当做武器一般。
梁青仔细看着,不禁冒出一个想法。没等他多想,熊已将处理好的东西随手丢了过去。梁青下意识伸手接住,触感是光滑温热的,应该刚刚被男人的手心捂热的,他朝熊点头致意,熊不以为意的撇他一眼又去忙自己的事了。
梁青自认不会说什么漂亮好听的言辞来取悦对方,他能做的便是记下这份人情,用自己的方式去报答对方传达的善意。
修长圆润的竹杖握在手中很是舒适趁手,杵在地上的高度也很适宜,杖身上天然的斑纹似被简单修饰过,显得愈加自然、大方,且又是可攻可守的好武器,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制的。
熊精湛的做工手艺梁青算是真切好好领教了,这样的人才竟埋没在深山老林里,实在可惜啊,他一面唏嘘着,一面仍爱不释手地把玩着竹杖。
因着梁大厨的愉悦心情,这晚的饭菜也要丰盛许多,一荤一素一鲜汤,碗筷瓢盆码放齐全,却是熊未曾见过的阵势。新竹的苦涩还未褪尽,混着竹香品味佳肴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熊一向不露声色的冷俊脸庞上浮起不易察觉的柔软,这让梁青很是自得。心满意足地扫荡了饭菜,等他清理完碗筷、简单洗漱后,天色也暗了下来。
回到屋里,熊不知从哪里翻出来一个铜制的灯台,倒上些许素油,捻好灯芯,火石一闪,一豆灯火便亮了起来。忙完这些,熊又如前晚那般披上兽皮隐没进了竹林中。梁青还待细看,那人的身影早已寻不到了。
他突然想,那人会不会就是这片山林的王者,现在正是去夜巡的时候?又自嘲地笑了笑,简直是无稽之谈。闲来无事还是早点歇息吧,看来今晚这床又是他的了。
这一回他起得倒早,屋里屋外寻了一遍才找到正缝制兽皮的熊。见他面上并无疲态便有些疑惑,“你是昨晚回来的?”梁青问道。
男人只是点了点头,也未抬头瞧他就把他打发去做早饭了,把梁青剩下的话憋回了肚子里。
之后的活计也如那日般处理药草罢了,梁青有伤在身也乐得轻松。偶尔熊也会拿来些兽皮来让他帮忙缝制,虽然梁青手艺还远不及熊的,但比起一般的粗糙男人要好很多了。
都说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像梁青这样的孤儿更是早早便自立了,打个补丁缝个裤头又哪里会是难事。不过有熊的榜样在先,他就愈发细心了些,总不好差太多了。
☆、第九章
9
日子似乎就这样平淡自然地过下去了,熊还是每日临晚出门,到第二日梁青醒来时总能在什么地方寻到他。之后便是一日三餐,让梁青打打下手活,这一天就这么过去了。好像多个人也不会打扰到他生活的节奏。
再说梁青呢,受了伤的护卫就只能算闲杂人等了,所以他只好努力做好一个称职的大厨或是小工,每日勤勤恳恳只为精益求精。熊总能看到梁青的所有变化,这么说来,生活不全是与往日完全一样的。
梁青自然不会是毫无存在感的人,且这几日看着过得舒适安宁,有件事却时不时浮上他的心头。终于还是寻着机会问了出来:“熊,你不用睡觉的吗?”
“睡。”熊回得毫不含糊。
梁青发觉自己问的不太准确,想了想又问:“我是说,那你都说在什么地方?”
“床上。”一如既往的言简意赅。
这却让梁青惊到了,不是很自然的开口:“那张床?”
这回熊只瞥了他一眼,意味很明确地表示这里只有一间屋子,屋子里也只有一张床,他还能睡哪里。
梁青突然觉得整个人都不太自在了,好一阵纠结才慢慢说道:“这么说,每晚你都是与我一起睡的?”
熊动作顿了顿,却不再做任何理会。梁青看得出他似乎有些误会,有些解释却不知如何开口。他倒不是真的介意与男人同睡一处,当日在王府,天气炎热的时候一个屋里的兄弟们都赤胳膊赤腿地席地而眠也算不了什么。
真让他在意的却是熊这么个大活人睡在他身旁,他居然连对方何时归来何时起身都丝毫不察,难道是安稳日子过得久了,他的感知已变得这般迟钝了吗?
男人总是好强,更何况还是王府数得上名头的二等侍卫梁青呢?虽说相比熊来说他自觉要不如些,但不代表他能容忍自己如此显而易见的退步。
于是这一天,梁青很是沉闷,连带着饭菜也索然无味许多。熊依旧如往常般吃过晚饭,稍作歇息便收拾妥当,披上兽皮潜入夜色。
熊走后,梁青更加无法安然就睡了。和衣躺在床上辗转反侧,脑子里一片哄乱,都不知装了些什么。不知不觉突然想到以前打猎下套的时候。
他记得有时候小心布置好陷阱,等上整整一天都不见得会有猎物入网。那时梁青就会像现在这样阖上眼皮,静下心来,呼吸渐渐平稳,好像随时都能沉入梦乡。可耳朵却是异常灵敏的,任何一点声响都能轻易捕捉到。
这般想着他的心便真的沉静下来,窗外竹林里啾啾的虫鸣此起彼伏,还有不知从哪里吹来的山风带着隐约的幼兽的哀嚎。
一切与从前没什么区别,这样的认知让梁青安心不少。大概是前阵子的遭遇让他的神经过度紧绷了,而后到了竹屋又太放松警惕了些,以致感知迟钝了许多。现在感知的恢复,有些东西回到了他的掌控,好像直到此刻他才真正试着去了解这片竹林以及那个神秘的男人。
竹林的喧闹里传来了隐晦的异样气氛。等梁青发觉时已悄无声息地蔓延至竹屋前的空地。他心中一凛,紧绷起身体做好防备。越是仔细观察越是心惊,对方的气息稳重沉着且控制由心,前进的速度不快却毫不迟疑。若不是被那些淡淡的血腥味暴露,凭梁青的能耐只怕要等那人踏上竹廊才有所察觉。这样强大的敌手令他莫名地兴奋。
“吱——”竹门不加掩饰地被人打开,熟悉的味道合着晚风一股脑扑了进来。梁青这才确信进来的人就是熊。
他还来不及感叹几声,一直安静走到窗前的男人突然发力,掌风如刀当头劈下。梁青避之不及,下意识地抬手就挡。就在同时间一阵尖锐的刺痛自小臂炸开,脑中顿时一片晕眩。
梁青心知不好,忘了右臂还有旧伤未愈。但又不甘示弱,提起右膝朝欺身上前的熊的腿弯顶去。没料到对方竟早有防备,先一步俯身下蹲,使他一击落空。
梁青一击不成化顶为勾,勾住相对力量薄弱的腿弯向前一带。熊却顺势前倾,掐住梁青卸了力的右臂架在了他的头顶,毫不留情的重重压下。
梁青痛得眼冒金星,咬紧了牙关才不致shen吟出声,但向男人后颈砍去的左手却不禁一顿就被男人空着的大手轻松抓住,与右手一起被扣在了头顶的床板上。
与此同时,男人有力的腿也成功顶住梁青的腿根内侧,压迫得他动弹不得。不过须臾间的交锋,梁青便彻底败下阵来。
借着微弱的月光,梁青瞪着丹凤眼怒视牢牢压在他上方的男人,气势确是凶狠有余,但此刻的不雅姿势倒显得气疯有些暧昧不明,好像刚刚发生的并不是一场生死搏斗。
熊目光深沉地望着身下近在咫尺的俊美青年,即不开口说话也不松手放人,就这么沉默地僵持着。慢慢冷静下来的梁青耐心地等待着男人的下一步动作的同时,也觉出了些许异样。
这是第一次如此靠近这个男人,好像稍稍有些动作两人的脸就会碰到一起。对方灼热的呼吸悉数喷打在他的脸上,火辣辣的触感自面颊蔓延开来,即便梁青有心避让却始终无法阻止两人的气息相互交融。
☆、第十章
10
熊紧迫的目光让梁青不自觉地与之对视,看到的却是两潭幽暗无底的湖水,有暗流涌动不息。隐隐间似有神秘的光亮在深处闪动,似有若无地引诱梁青慢慢靠近。
就在梁青以为自己就要这样被吸进去时,男人突然开口了:“如果我想做什么早就做了。”
低沉的声音蓦地自耳畔响起,砸得梁青一阵发蒙,楞了一会儿才明白过来男人话里的意思。
轰的一下彻底引燃,奋力挣扎着说道:“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无法原谅自己的迟钝,并非怀疑你什么,你……”
话未说完就被男人直接打断:“你不在意?”
嗯?梁青不明所以地看着男人突然起身,松开对他的钳制,自顾自地走开了。
直到熊收拾妥当回到床边,梁青还有些纳闷,自己是不是又有什么地方理解有误了?见熊径直走来,犹豫着是不是该给人让位了,毕竟他才是竹屋的主人。才一动身,熊又是抬着下?%Drco?????B4朝床里侧一指,梁青下意识赶紧挪了进去,躺下后才后知后觉地回过神来。
熊上了床却只是面朝梁青盘腿坐下,在黑暗中将手伸了过去。梁青心中一紧,不明就里地盯着男人背着月光的脸。
熊的大手到他跟前就停下了,“手。”男人的声音似透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梁青却犹豫了一下,“没什么,我自己弄点药草就好。”
熊却置若罔闻,摊在面前的手不动分毫。无声的僵持不过多时,梁青便无奈让了步,将疼得发麻的右臂交了出去。
熊的大掌一把就将梁青自手腕至指尖整个包裹住了,火热的手心烫得他不自觉往回一缩。察觉到男人的不悦,又马上自觉地将手递了回去。
这一次熊握得更紧了些,另一只手则取过备好的药酒往他整个小臂上一洒。难以言喻的清凉让梁青忍不住想喟叹出声,随即熊粗糙的手掌便覆了上来。
“啊!”
还未做好准备的梁青被这突如其来的剧痛迫出痛呼,熊却毫不留情地控制着不算轻柔的力道一下一下地揉搓着那条修长结实的手臂。梁青咬紧牙关不敢再失态,强忍着那如同被山石滚了一遍又一遍的钻心痛楚。
不过几下的功夫,药酒开始发挥效用。被熊强力化开的药酒慢慢渗进泝rco?????B红的肌肤里,滋润着受伤的筋肉。这个过程痛苦异常,却也让梁青感受到暗疮被逐渐拔除的一丝轻松。
熊厚重粗糙的手掌还在不停歇地揉搓着,与梁青的手臂上的肌肤摩擦到的地方似乎能烧出火来。一声不吭地忍受着的梁青已是大汗淋漓,他都能感觉到自己右手淌出的汗将男人抓握着他的手掌淋湿了个透彻。
熊却毫无察觉地动作着,抓着梁青的手也没有一丝松懈,这让梁青感觉他那只几乎失去知觉的右臂好像不似之前那般难受了。
擦完药酒后已是深夜,梁青躺在床上一根指头也不想动弹了,只有脑子还能稍稍转动几下。他还在想,这阵子怕是虚弱了许多,现在不过擦个药酒便耗尽了体力。至于别的什么原因,他不想深究。
昏昏沉沉就要睡过去时,一块湿润的麻布罩上了他的头脸。梁青勉强伸手扯下,就听见男人的声音从云端飘来:“把汗擦了。”有些不耐烦地草草往脸上抹了几下便丢向一旁不再理会。
熊看了眼被甩到床尾的麻布,弯下腰拾了回来,摊在手心就朝已然入睡的梁青招呼上去。梦中的梁青遭受袭击便奋力反抗,无奈早就浑身乏力的他毫无反抗余地,更何况对手还是熊这样的男人,最后只好束手?%Drco?????B0?擒,任他施为。
熊从宽阔光洁的额头顺着笔挺秀气的鼻梁抹到圆润挺翘的下巴,抹过颀长的细脖时,小巧却有力的喉结在他的手心滚了一滚,熊略微一顿便伸向了精致的锁骨。
梁青的手脚比起熊的要纤细小巧不少,但略显单薄的精肉里隐藏的力量却让熊也稍惊了一把。就算不是猎豹,也是一只难缠的山狸。而此刻,这是酣睡的山狸卸下了所有防备,舒舒服服地享受着男人的服侍,偶尔还会慵懒地轻哼几声。
熊眯起了眼,锋利的嘴角勾起一个柔软的弧度。很诱人,不过还不是时候。
男人随意擦拭完梁青,收了麻布便向屋后水潭走去。这一去,便是去了半夜,直至黎明。
☆、第十一章
11
梁青神清气爽地起床后,虽未见到熊,但一想起昨夜的种种就有些不自在。他也不明白为何一到男人这就会变得那么扭捏不爽快,认真地自我反省一番后再见到刚从水潭出来的男人还是不自觉愣了一下。
利落的刚硬短发还淌着水珠,额发紧贴在耳畔眉边。有潭水润泽过的肤色不似平日里见到的那样深冷,多了些温和的色泽。魁梧的上躯贲起饱含力量的筋肉,带着扑面而来的气势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强大。
男人坦然自若地接受梁青打量的目光,反而让梁青不能镇定地与他对视,掩饰般轻咳一声别开了眼。熊走过他身旁时丢了颗野果过去,梁青信手接住就塞进了嘴里。不用问他也知道熊肯定已经洗干净了的,他也没什么好讲究了。
这天吃过早饭,熊不知从哪里翻出了个半人高的竹篓,将处理好的药草、兽皮分门别类地归置好,把兽皮搁在竹篓最底层,再将药草一包%Drco?????E4??包往上叠。等整个竹篓都塞得满满当当后,披上常穿的兽皮将它背在了背上。
对上梁青疑惑的目光,熊沉默了半晌才道:“下山交易。”见梁青张口要问,便又补上一句:“粮食、盐。”
梁青眼睛一亮,颇有兴致地问:“我跟你一起去?”
熊只撇了眼他的伤腿,梁青只能就此作罢。有些垂头丧气地瞪了瞪左腿,恨其不争。男人不禁莞尔,虽不过一瞬,那带笑的嘴角却让梁青捕了正着,还没能细看,熊压了压盖在头上的兽皮若无其事地走了出去。
男人下山后,这一天过得竟有些无趣了。梁青做好了午饭也不见人回来,草草解决后还剩下大半。直至日落西山男人才迟迟归来。梁青总算舒了口气,又觉得自己作态过于矫情,便只朝男人点了点头又继续做着手里的活计,眼睛却时不时向大竹篓瞄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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