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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狐-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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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影没有回答,执陌似乎也并不期待他的回答,反正答案就那么一个,他俩心里都明白,“所以什么都别说了,就当是一场游戏,我陪他玩,他高兴我就高兴,能否当上太子不重要,至少,没有他来得重要。”
……
这一夜很长,疏河睡得并不好,他只觉得自己在接连不断地做恶梦,梦的内容全都与执风有关,一会儿梦见了执风被皇上下令处死,一会儿又梦见执风不要他,如此反复,其间惊醒过好几趟,最后次醒来已近五更天,他辗转反侧确实也睡不着了,于是就这么挨到了殇离来唤他。
打理完一切,疏河便随着殇离一同前往了宫里,果然二人才到宫门就被人拦了下来,今儿值班的两个奴才是新调来的,所以都不认得疏河,他们见着这人脸生,则多问了两句。
殇离倒是无所谓,更是与那两奴才开起了玩笑,“这可是我的好心腹,我告诉你们,全给记住他的脸,以后我入宫可都要他陪着的,要是每回都被拦下来问话,我一不高兴了,看我不去皇上跟前告你们的状!”
那两奴才一听殇离要上皇上那儿去告状,立马赔着笑脸道:“世子大人,您可别吓唬咱,咱们也是按规矩办事,这不是头一次见么,下回保准记得。”
殇离看此二人如此识时务,笑着给他们打赏了些银子,随后便带着疏河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
直至他俩走了好一段路,疏河才后知后觉地发现他们已过了第一关,“我就这样混进来了?”他觉得这一切都有点不太真实。
而殇离只是好笑地瞟了他一眼,继而往他的臂上狠狠捏了一把,伴着疏河那一声“唉哟”的痛叫,他忽然大笑起来,“这不叫混,我不过是耍了点小手段而已,在宫里当差的,有那个不怕皇上呢?”他晃了晃手里的令牌,分外得意地说:“我好歹是个世子,而你是我的人,乖乖跟在我身后,小爷我自会保你无事。”
“哦。”疏河这人以前是怎样的脾气殇离也不知道,不过他想,应该是个挺高傲的人,这一点从生活细节上都能看得出来,而近来为了执风,疏河倒是将脾气收敛了不少,看来他真的很爱执风,执风那小子也算有福气。
“接下去咱们是不是就去宗人府了?”疏河突然紧张起来,或许是因昨晚的噩梦,使他有些害怕待会儿见到执风后,看到他过得不好,可纵然如此,他仍是迫切地想要见他。
殇离觉得疏河着急的样子特别有趣儿,便忍不住又捉弄了一番,“不去宗人府……或者你想先去御花园赏会儿花?”
果然,在殇离那句话后,疏河连忙摆手道:“不是,殇离,你别逗我了,赶快带我去见他吧!”
殇离莞尔一笑,收起了玩心不再捉弄,“走吧,这就带你去见他。”他走了两步,忽然又停下了脚步,继而压着嗓子开口,“疏河,别怪我没有事先提醒过你,从这一刻起一切听我的,别试图违背我的指示,除非你不想救你的爱人。”
“我全听你的。”疏河举起右手,如同起誓。
殇离满意地点了点头,“很好,低下头,跟在我后头,做奴才的就该有奴才的样子。”说着,他又迈开脚步,一边走一边道:“你今早说过,就算为了他为奴你也愿意,记住自己说过的话,是你说的,别人怎么看你无所谓,只要在他心里,你是他最爱的人。”
(卷卅肆完)
'2011…3…15 19:04:19 染°'
作者有话要说:木有下章预告,召唤小霸王们冒泡。
35
35、卷卅伍 殊死一搏 。。。
执风与疏河的再见没有预想中那样的激动,两人都表现得比较平静,他们并肩坐在一块儿,双手紧紧交握在一起。
殇离说:“你们只有一炷香的时间,有什么话快点说,一炷香后,疏河,我会将你送出宫去。”
疏河没有想到他与执风好不容易见一回,却只有如此短暂的时间,再来他也有些担心,殇离不是说要让皇上做主将他赐给执风吗?既然如此,他理应留在宫里,为何要送他出去。
正困惑间,殇离忽然走近了他,而后贴着其耳畔很小声地低语,“你说过,你全听我的,而我也说过,如果你不想救他的话,你可以试着来违背我的意思。”他的语气很轻,但字字间皆透着威胁。
疏河知道轻重,如今这种状况,除了相信殇离,他也别无选择。
殇离微微勾起唇角,“那你们聊吧,我到门外去等着。”言下他已转身而去,然而走到门前时,他却又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般回过头,对执风说道:“对了太子,殇离还有句话要和您说。”话虽如此,可他始终站在原处,看样子并不打算走回去。
执风也算是个明白人,见殇离杵在那儿似是正等着他过去,他便猜对方要说的内容怕是不想让疏河听到,于是配合地走过去。
殇离并没有与执风绕弯子,反是开门见山地道:“你如今的处境你比我清楚,此事确实有风险,但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也提醒你一句,千万不要向疏河泄露半个字,不然万一出了差池,我也难保他周全。”该说的昨夜左蘅想必都已跟他说得很清楚了,而今殇离只是为了保险再多说一句,毕竟此事牵连颇广,少一个人知道则少些隐患。
好在执风也懂他的顾虑,“我明白。”
殇离看得出执风此次势在必行的决心,于是微微颔首,“到时候我和左蘅会在三皇子殿上静候佳音。”留下这句话后,他又略微一施礼,推开门便走了出去。
等到房门紧紧地合上,执风才回过头专注地凝视着疏河,对方也只是安静地望着他,片刻后似乎刚刚回过神来,而后飞快地朝他本来,一下子就扑进了他的怀里,那动作倒像是一只小猫。
执风抱着疏河,感受着属于他的气息,很奇怪,之前明明想过许多要说的话,到这一刻却一句都不想说了,只要能够这样与心爱的人相拥在一起,他就已觉得很幸福。
疏河说:“殇离答应过我,他一定会救你出去的,所以你不必担心。”
执风听着疏河这话,便猜到殇离应是不想疏河坏事,所以刻意没告诉他真相。轻轻抚摸着对方的头,执风唇边噙着一抹很浅的笑容,“嗯,会没事的,等出去后,疏河,我定好好待你。”
疏河笑起来很甜,嘴边有两个淡淡的酒窝,很是可爱,“有你这句话就够了,只要能跟你在一起,受再多的委屈都没关系。”
执风哪里知道疏河口中的“委屈”是指日后将为奴一事,伸手刮了下疏河的鼻子,他笑道:“小笨蛋,我怎么舍得让你受委屈?”
疏河摇摇头,又将脸埋入了执风的肩窝,过了一会儿才柔声启口,“我知道,你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过去我总是要你给我收拾烂摊子,以后,再也不会了。”
就好像生离死别一样,再长的时间都显得太过短暂,很快就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殇离在外头敲门唤道:“疏河,该走了。”
疏河应了一声,目光却始终停留在执风身上,他依依不舍地拉着对方的手,也不知怎么的,忽然间就有一种很可怕的预感,好像他这一放手,执风就会消失不见一般。
殇离在门外等了一阵,没见动静,则又催促道:“快一点!”
“走吧,很快我也会出去的,日后咱们有的是时间,不怕看不够对方。”执风温柔地劝说,就连他自己都没想到,原来他能有这样儒雅的一面。
疏河张了张口,似是要说些什么,可最终却只是抿了抿唇角,回过了身去。
执风目送着他走到门边,到底还是有些不舍,便又唤道:“疏河。”
疏河立刻回过头,犹如一开始就在等着他叫住自己般。执风见了他这样,只一个劲地在心里骂他傻,“我想跟你说,疏河,我爱你。”
疏河愣了下,旋即笑开了,“我知道。”他的脸上张扬着自信,执风知道,疏河也如他一般,深爱着自己。
只是此行成败与否,他说不准,就算是殇离也说不准,或许他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然后在宗人府里过一辈子,可是那样的话,疏河又当怎么办?所以,倒不如拼命一搏,无论如何也都是个机会。
如是想着,执风推开门走了出去,原本外头应该有两人把守,可这会儿也不知另一个上哪儿去厮混了,只有一个人立在门外。执风心说这般好机会,错过了未免太可惜,于是还没等那人反应过来,就一记手刀劈在其后颈,随后便将这昏迷了的人丢进房里,关上门后他纵身一跃,便施展轻功踏着屋顶离去。
皇子被禁期间擅自离开宗人府,这是形同越狱的重罪,可执风顾不上那么多,他只是想要好好把握住最后一个机会。
但是他不知道,其实事情并未严重到如斯地步。
殇离若想救执风,有不下三种法子可以救,之所以选用最危险的方法,只是因为他在布一个局,而如今,执风、疏河,乃至于留影、执陌都是他手里的棋子,下一步该如何走,他自有打算。
……
而另一边,早朝过后皇上至上书房批阅奏折,可没过多久其贴身太监许公公便在外头求见,道是有要事禀报。
许公公进到殿中,手里正拿着一封信,他对着皇上行了个礼后说道:“皇上,这儿有一封无名密函,上头写着要皇上您亲启,奴才们不敢打开,可也不知道究竟是何人送来的此信,故来问问皇上的意思。”
“无名密函?”皇上眯起眼,视线死死盯着许公公手里的那封信,“怎就不知是何人送来的?”
“回皇上,这是方才两个宫女在打扫时见着的,奴才事后也问过今儿值班的守卫,可他们都说并未见着有人来过,所以奴才想,还是由皇上您来做决断为好。”许公公的嗓音很尖细,说着已双手捧着信,将手臂往前伸直。
皇上也想知道这信里到底有何玄机,于是便让许公公将信呈上,他接过后立马拆开信封取出信来一看。
那封信实乃一封告密函,里头所讲述的乃是太子殷执风与南国假皇子疏河之间的暧昧关系,那神秘的笔者在信的最后给出了一番建议,他如此写道:“南王膝下无子,太子执风知情不报其罪当诛,然顾及二人情深意切,倒并非不可网开一面,倘若太子有悔过之心,不如偿其所愿,废太子贬为庶,事后一切且随缘。”
看完了最后一个字,皇上大怒,后将那封信撕得粉碎。恰逢此刻,外头传来通报声,只道太子殿下在外求见皇上。
皇上本就在气头上,如今又听执风竟敢擅自离开宗人府,更是怒火中烧,于是拍案而起,冷声喝道:“宣!”他倒要听听那逆子还有何话要说。
但是令皇上万万没有想到的是,执风这一趟来却是为了请罪。
“儿臣参见父皇。”执风跪在地上,父皇没让平身,他也不敢起来,这一跪就是一盏茶的功夫,等他觉得两条腿渐渐开始麻得没了感觉,皇上方才开口,“平身。”
执风撑着地面站起身,腿脚却有些发软,好不容易稳住了身体,他才又启口,“儿臣今日前来,只为向父皇表明心意。”他看到父皇的脸色突然变了,连忙又跟上一句,“父皇息怒,请听儿臣把话说完,到时候儿臣随您处置。”
皇上想了想,决定还是先听听执风怎么说,便挥了挥手,示意奴才们全都退下,待这上书房中只剩下父子二人,他方才又坐回龙椅上,冷着声吐出一个字,“说。”
执风见父皇愿意听他说话,则又舒了口气,他倒也不含糊,一上来便是一句,“我爱疏河。”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而后接着道:“其实疏河并非南国皇子,他只是南王亲手培养出来的傀儡儿子而已,事实上南王只有三位公主,但他对外声称他另外还有两位皇子,一个在前些年被送去莫北当了质子,而另一个就是疏河。”
话说这厢执风正与皇上将事实道来,那厢执陌也已得到了消息,却见他猛然站起身,惊诧地对上面前留影的双眸,“你说执风逃出宗人府去见了父皇?”
“是的,殿下。”伴着留影恭谨的语调,执陌的心情顿然变得复杂,执风会在这时候去见父皇,恐怕是殇离给他出的主意,昨夜殇离要左蘅带话,里边的意思似乎是想要送执风出宫,但他又为何要让执风去见父皇呢?如此以来岂不是自讨苦吃?执风本就有罪,如今又擅离宗人府,父皇怎么可能姑息他?
“难道说……”执陌突然有了个很荒唐的念头,难道殇离的目的不是为了救执风,而是要置他于死地吗?
思及此处,他忽然又抬起头,“南王到了没有?”
“回殿下,之前接到书信,说是南王的车马在途中稍有耽搁,恐怕要到晚膳前方能抵达。”留影不知执陌何以又问起了南王,却仍如实回道。
尔后执陌又暗忖了片刻,复又下令,“走,咱们也去上书房走一遭。”
……
“所以,儿臣有罪。”上书房中,执风在讲完事实的真相后,从怀里取出了一把短刀,他的两条手臂伸得笔直,将短刀双手捧在面前,“请父皇赐死。”
执陌那一路上越想越觉得事有蹊跷,到了上书房,没等通传就直接进去了,却不曾想才跨入门槛,就见到这一番请死的场景。
当时多少有些出于兄弟感情,执陌连忙走过去跪到执风身旁,对着皇上求道:“父皇饶命!”
皇上冷冷地看着执陌,口吻中尽是指责,“你好大的胆子,朕未宣你,你竟敢擅闯!”
执陌自觉理亏,也不打算解释任何,“儿臣有罪,但还请父皇念及父子之情,饶二弟一命。”说着,他一把夺过执风手里的短刀,下一刻,利刃顿时划破了其左臂,“儿臣以血担保,倘若二弟再敢造次,儿臣愿与其同罪。”
执风怔怔地望着执陌,他不明白为何皇兄愿意为他做这些,明明他死了才好,这样皇兄便又有希望重新当上太子了不是吗?
而事实上,执陌考虑的要远比执风多,他一来是顾及到兄弟情谊略有不忍,二来亦是想要保护殇离,这事儿是殇离在背后算计,如若执风真的死了,那人良心上怕也过不去,而此事日后要是被人捅了出来,作为幕后主使的殇离,自然难逃一死。
皇上听着执陌的话,又忽然想到之前那密函中提到的解决法子,沉默了半晌终是启口,“国有国法,家有家规,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来人!”在他一声传唤后,许公公从外头姗姗走入,“皇上有何吩咐?”
“传朕旨意,太子执风私通南国皇子,对两国交情造成严重影响,故废太子贬为庶,即日起逐出宫,永世不得归!”
“父皇!”这责罚太重了,执陌原想要再替执风求求情,然而说情的话还未开口,皇上却先抬手制止,“君无戏言,此事莫要再提,谁若再为他求情,朕一并处置!”
到这时候,执风反而变得洒脱了,他最后磕了个头,“儿臣谢父皇恩典。”其实在此之前,他就已料到了这样的结局,能够活着就好,至于那些荣华富贵有没有都无所谓,只要有疏河在身边,再苦的日子他都能熬过。
“都退下吧,朕想一个人静静。”
“儿臣告退。”出了上书房,执风就要被带走了,执陌看着他,明明想要说点什么,可却又无从启口,倒是执风比他看得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方才多谢皇兄,今日这份人情他日若是有机会,执风必当偿还。”
执陌虚叹了一声,“你会不会怪我?”他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但有些事,他相信执风其实都知道。
执风笑了笑,“没什么好怪的,这皇宫本就如此,勾心斗角、明争暗斗看得多了早已厌倦,离开了也好。”
“你能这么想就好,出宫以后好好照顾自己,疏河那边你不用担心,这事儿我会替你办妥。”如今,执陌也只能为他做这些而已,晚点等南王到了,就去向他要个承诺吧。
“多谢。”执风的口气很轻很淡,即便是在表示谢意,也没有太多的感激色彩,但也绝对不像是敷衍。
那之后执风就被几个奴才带走了,执陌仍旧站在台阶上远远望着那个单薄的背影,他突然意识到,不久前这人还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如今,竟连皇籍都没了。果然在这宫里生活,前一刻也许还在天,下一刻可能就直接坠落到地上,要想不摔得粉身碎骨,那就只有当上皇帝,自己来做主宰。
怪不得古往今来,总有那么多人渴盼着称王称帝,这里头自有一番道理。
(卷卅伍完)
'2011…03…18 19:04:19 染°'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我回来了,祝染妈咪生日快乐!
欢乐地蹦跶着求小霸王们冒泡泡O(∩_∩)O~ 霸王的全是总受哦~
36
36、卷卅陆 机关算尽 。。。
三皇子的殿里,殇离、左蘅和执远三人正围坐在桌旁,此刻自他们聚在一块儿起已有半个时辰之久。
“什么?你竟然让二哥去冒如此大的风险,若是父皇一怒之下真杀了他当如何是好?”执远忽然扬声质问道,他的两只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摆在膝盖上,而脸上的表情实在称不上好看。
殇离却是手捧一盏蜡烛在细细地打量,一边优哉游哉地启口,“若是皇上真的要杀执风,以我的本事也是救不了他的。”
执远听闻殇离此言,顿然一恼,一掌打在桌面上,震得桌上的茶具发出一串声响,“沈殇离,你这是什么态度?二哥如此信任你,而你却将他往死路上推,你到底是安得什么心?”
左蘅起初一直没开口,可听到这里他也有些不明白了,殇离的计划左蘅并不知全部,昨儿他不过是受托给了执风一封信,而他贴在执风耳边说的那句话实则是:“殇离说,看过信后烧了即好。”至于信里究竟写了什么,他并不知晓,然而他也万万没有料到,这计划背后竟带了如此风险。
“殇离,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左蘅到底要比执远年长许多,自也没他那般冲动。
殇离只将手中那个用透明小碗装着的蜡烛凑到鼻尖闻了闻,此乃香烛,燃烧时会散发出一股清香,最早是被西域人当做迷香来使,后来有人尝试着将一些提神醒脑的香料与蜡烛融合,制成提神香烛,而这小小的一只碗,燃尽则需一个时辰。
殇离看碗中的香烛已燃了一半,估摸着时候也差不多了,于是幽幽启口,“这会儿,应该已经有结果了。”
“什么?”执远被殇离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整得一懵,不解地歪过了脑袋。
恰逢此刻,有个奴才匆匆跑了进来,细一看,正是三皇子的贴身太监小鹿。
甫埋入殿中,小鹿便跪倒地上,慌张而道:“殿下,不好了,太子他……太子殿下他被废了黜,并削了皇籍贬为庶。”
“你说什么?”执远与左蘅纷纷一惊,连忙站起了身。惟有殇离仍旧安静地坐着,只是他的目光不再专注地停留在手里的香烛上,而是抬起双眸朝着面前的小鹿看去。
小鹿说:“听说,是大皇子给求的情,皇上才做下这样的决定,不然的话,恐怕连命都保不住。”
殇离暗道一声“果然”,而后将手里的蜡烛放回到桌子中央,“两位殿下可有受伤?”
小鹿听着殇离的问话,连忙点头道:“大皇子为了替二皇子求情,自己划伤了左臂以示决心,不过御医已为他包扎过了。”
殇离满意地颔首,“很好,你可以下去了。”
打发了小鹿后,另二人全将目光停在殇离的身上,片刻,执远说:“殇离,你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呢?我想知道为何是这种结果?”他不明白,明明最初说好的是救二哥出来,然后让疏河以奴才的身份跟在其身边的,而如今这结局未免颠覆得太过了。
而殇离依然慵懒地窝在椅中,脸上始终带着一抹似笑非笑的神情,“我想请问三殿下,你知不知道,南王待会儿就到了?”
执远略怔,“南王今日要过来?”
“你不知道。”殇离忽然笑开了,“不知道没关系,而今我告诉你了,大概顶多再过一、两个时辰他就会到,而等南王见过皇上,你觉得事情还瞒得住吗?”他站起身,款步走到二人面前,“暂不考虑南王会不会在事实上添油加醋,只说皇上若是从南王口中知道了执风与疏河的关系,你以为他还会姑息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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