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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狐-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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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给不了的,别人也给不了的,能给他的,只有莲央。
眼泪无法抑制地滚落下来。那么烫,好像能把皮肤都灼伤。
千尘哭得厉害,莲央便由着他,也不知他究竟哭了多久,直到最后哭累了,便也睡着了。
黑夜中,莲央轻轻地抚摸着千尘的发,暗自低语,“小傻瓜,你怎么这么爱哭呢?”他在问出这句话时不曾发觉,有一滴咸咸的液体也从自己的眼眶中流下,那么像眼泪。
几千年后,莲央还会和不知是第几世的千尘说:“你不知道仙的眼泪有多珍贵,莲央这一辈子没哭过几回,第一次是因为我那小徒弟殇离,而往后的每一次全是因为你,第一世的千尘,第二世的千尘,第三世的千尘,一直到这一世的千尘,你真是太坏了,每一世都要我为你掉眼泪。”
而那些都已是后话了。
莲央只是记得,最初时自己对千尘的感情还没有那么深,可几生几世相依相偎,到后来,就真的是谁都离不开谁了。
爱情其实也不过就是相互陪伴罢了,莲央庆幸这世上有一个千尘,能够一直陪着他,每一世都如此交心。
(卷伍拾柒完)
'2011…5…9 19:05:50 染°'
作者有话要说:我回来了。。。》_《 求留言哦~
【下章预告:
萧何楼:锁情珠恐怕是取不出来的,所以,我打算替你将那灵珠打碎。
殇离:打碎?
萧何楼:我不仅要打碎锁情珠,我还得帮你体内再植入续命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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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卷伍拾捌 锁情珠碎 。。。
翌日,当萧何楼从莲央口中得知他要帮殇离化作凡人一事时,其脸色委实称不上好看。温冕提着茶壶为大伙儿斟茶,而萧何楼始终沉默着,直到温冕再将茶壶放回桌子中央,他才终于出声,“可以,但是有风险。”
言下,他又与莲央对视一眼,莲央自是懂他,微微一颔首,如是而道:“要成为凡人,就只有剔仙骨。”之前殇离所说的送入轮回道他也考虑过,只是一旦轮回,便只能等下一世,到时候殷执陌在哪儿都不知道,倒不如用剔骨之法。
然而,却也如萧何楼所言,剔骨有风险,若出了一丝差池,便可导致重伤,是时经脉尽断,再想恢复是断然不可能的了。
而殇离只一心想着要变成凡人,如今听闻师父提到剔骨,他连忙接口道:“那就剔仙骨,只要能成为凡人,怎样都行。”
萧何楼听出了殇离的决心,也就不同他再讲这剔骨的风险,只是又将视线投向了莲央,“剔仙骨我帮不上忙,只能你亲自来,但在此之前,有另外一个问题要先解决。”说着,他端起茶杯浅呷了一口茶,才又对殇离道:“小狐狸,要做凡人,你体内的锁情珠必须先取出来,不然一旦剔了仙骨,你那弱不禁风的身子便再也克不住锁情珠。”
殇离并不清楚他体内的锁情珠乃是萧何楼亲自种下,只是听他如此严肃地与之提及此事,则又反问道:“那么要取锁情珠,我该怎么做?”
“原本我是希望你能和你的爱人一块儿过来,这样可以稍稍减去些你的痛苦,但既然如今他不在,便只好靠你自己忍着。”萧何楼说到此处,忽而沉默了下去,过了片刻,他复又启口,“锁情珠恐怕是取不出来的,所以,我打算替你将那灵珠打碎。”
“打碎?”不仅是殇离,就连莲央也是惊讶地叫了出来。锁情珠藏在狐珠之内,若要将其打碎,狐珠多少会受到些影响,到时候是一种怎样的痛,可想而知。
萧何楼复又点头,“我不仅要打碎锁情珠,我还得帮你体内再植入续命弦。”
殇离不知这续命弦为何物,不过单听其名,想必也是帮着续命的吧?先前大师兄也曾说过,一旦锁情珠取出,将会危及性命,如今萧何楼要替他将珠子打碎,则必须植入续命弦。
果然那之后萧何楼的声音又响了起来,“锁情珠是我当年为保你性命而种下的,所以还是由我来帮你打碎,而续命弦可以代替锁情珠保你的命,并不会反克你的力量,当然,你千年的道行在你成为凡人以后也将会消失。”
殇离专注地凝视着萧何楼,他曾听师父提过,说这人神得很,那时自己还小,萧何楼总是逗他,他便对其没有太多的好感,只暗自想着不过是一介神棍。
直至今日,细细想来,一个凡人活了几百年,这其中也不知究竟藏了何等玄机,不过他现在满脑子都只想着成为凡人,也就没有关注其他的事。
“我明白了,请问几时可以替我完成碎珠?”
萧何楼也当真洒脱,旋即甩出两个字,“随时。”
殇离小心翼翼地瞟了莲央一眼,而后有很长一段时间没出声,等到再开口时却是如此一句,“那么,我想立刻开始。”
……
何楼居一共就四层楼,顶楼是萧何楼的练功房,萧何楼这人挺怪异的,他有个习惯,就是每日黄昏前都要打坐半个时辰,据他自己所说,打坐纯粹是为了修身养性。
而此刻,殇离和萧何楼正在练功房内,莲央与千尘在楼下候着,温冕早已退下了。
千尘望着莲央,见其脸色不佳,则紧紧握住了他的手,“公子,您要相信,世子定能度过这一关。”
莲央反手握住了千尘,他并没有回话,但只是那个十指紧扣的动作,便让千尘深深地感觉到了莲央想要表达的感情。
于是这一等便是四个时辰,那两人进练功房时还是白天,而直到天色暗了下来,那扇门却仍旧没有打开。
其间温冕来请莲央和千尘行晚膳,莲央本是没有胃口的,但生怕千尘饿着,便带了他去用膳,只是那晚他吃得格外少。
再回来时,刚好瞧见萧何楼从屋里出来,那人抬起袖管擦了擦自己额头的汗,而后往莲央那边走来。
“情况如何?可还顺利?”莲央心疼徒弟,唯恐殇离有什么三长两短。
萧何楼也确实是累了,他到桌旁坐下,歇了会儿才缓缓启口,“暂且稳住了,只是他目前的身体状况比较虚弱,另外,情绪不太稳定。”
“情绪不稳定?”莲央有些莫名,不过是打碎锁情珠,怎么就影响到情绪了呢?
而萧何楼并没有多做解释,只轻描淡写地回了一句,“一直在做恶梦,反复叫着殷执陌的名字。”说罢,他给自己倒了杯水一口喝下,这才冲门外喊道:“冕儿,你进来一下。”
温冕在外头候着,听到主子传唤,则连忙进到屋内,“主人有何吩咐?”
萧何楼的眸中写满了疲倦,不过语气却仍旧很是坚定,“我要你立刻去一趟京都,将当今圣上殷执陌带回来。”
“呃?”温冕一愣,暂不说主人这么直呼天子名讳,就这任务本身而言,实在是有些难度。谁都知道,国不可一日无君,要将皇上带到何楼居来,恐怕没那么容易。
萧何楼挑了挑眉梢,唇角略微扬起一个浅笑,“怎么?没听明白?”
“不是。”温冕低下头,恭敬地回道:“冕儿遵命。”
萧何楼甩甩手,温冕就又退下了。
而莲央从刚才起就没有对萧何楼的话发表意见,直到看着温冕离去,他才启口,“殇离的情况是不是不太妙?”
萧何楼没有立即回答,这一来莲央就更急了,“不然你不会要温冕去将殷执陌带过来,何楼,你老实告诉我,殇离他……”
“他还好,你不必那么紧张。”没等莲央把话说完,萧何楼便夺过了话端,“只不过,你那小徒弟有心病,而心病惟有心药医。”
萧何楼见莲央仍是一脸凝重,则又好心地安抚道:“真没事,锁情珠已经打碎了,另外续命弦也植入了体内,就是身子虚,尚需调理,剔骨恐怕要等他先把身体养好了再说。”
有了萧何楼这话,莲央总算安下心来,“这次有劳你了,何楼,谢谢。”
今日若是换做别人,萧何楼定然不愿帮这个忙的,可莲央与他几百年的交情,这忙他便不得不帮了,“跟我就别客气了,我也乏了,先去躺会儿,殇离他还没醒,你不必守着,也早些歇着吧!”
莲央轻颔首,“你先去吧,我看一眼殇离去。”
“嗯,别太晚了。”萧何楼知道莲央的脾气,想他没见着殇离定是不安心的,也就没再相劝。
走出屋子,见温冕仍在外头等着,他便带着那小家伙一块儿回房了,顺便有些事儿他要交代一下。
……
话说另一边,殇离失踪以后,执陌派了大批人马四处搜寻,可惜全无收获。殇离这一不见,便逼得执陌不由自主地去考虑了许多问题。
先前他不知该如何面对殇离,毕竟此人杀了他的母后和舅舅,他就算再大度也不可能立刻就对这事儿释怀,甚至有那么一瞬间,执陌想,或许他真的应该赐死殇离,以慰母后和舅舅在天之灵,所以在下令将殇离午门斩首的那一刻,他心里想的确实是要殇离偿命,可后来,却又委实不忍心。
执陌与殇离,那么多年的感情并非一场梦,他又怎么可能真舍得眼睁睁地瞧着自己心爱的人去送死?但之前他尚觉彷徨,直到这回殇离在乾清宫中凭空消失,他才知着急。也正因殇离这一去杳无音信,方才让执陌意识到自己有多害怕失去那个人。
而如此一来,执陌又不得不问自己一个问题——殇离他,究竟是谁?
其实这个疑团存于执陌心中已很久,当日他在城外山洞中发现殇离周身带光,便已觉得诡异,而后是处斩之日,来救殇离的莲央施展的那不知为何的妖术又让他更上了一份心,再来便是此次,殇离到底是怎么从乾清宫内消失的呢?
这一系列的问题都让执陌百思不得其解,从而越发怀疑殇离的身份,为此他还特地召见了韶云侯。
那老侯爷向来对皇室忠心耿耿,只是近些年来,殇离频频出事,也确实让他操碎了心。
这回他闻得皇上召见,只当是为殇离之事要降罪侯府,去时他做好了打算,却到底是有些怕的,他自己是不怕死,就是担心连累了整座侯府的人。
好在执陌找他,只是问了问殇离的情况,他问韶云侯,“殇离可是沈家的亲生孩子?”
韶云侯以为皇上这么问是想帮着侯府与殇离撇清关系,可他本身是极感性的人,又怎么忍心真把罪名全推到儿子身上,于是他说:“回皇上,殇离确实是沈家的孩子。”他不敢欺君,若这是皇上的美意,那便是他沈家受之不起。
可那之后,皇上并没有说什么,只是甩甩手让他退下了。
而后的数夜,执陌都没有睡踏实,一直到这日子时,突然有个人来找他。那人看着年纪尚小,不过想必武功是极高的,不然也不可能躲过外头那么多守卫来到他殿中,却没有引起任何惊动。
起初执陌当是刺客,他刚要唤人,对方却捂住了他的嘴。
至此他又不免感慨,此人动作极快,想他殷执陌也是自小在少林习武的,竟是比不过这少年的半分。
少年将嘴凑近执陌的耳畔,用略显纤细的嗓音道:“皇上,我叫温冕,此次是奉我家主人之命前来请您走一趟。”他故意报上家门,也是想要借此告诉执陌自己并非刺客,毕竟没有哪个刺客会蠢到一上来就报出自己名字的。
温冕说过那一句,便松开了捂着执陌的手。果然执陌没再叫人,却是这般问他:“敢问你家主人是何人?”
“我家主人乃是何楼居的楼主萧何楼。”温冕莞尔一笑,语态倒是很恭敬,“我家主人说了,皇上要找的人正在何楼居。”
闻言,执陌又是一惊,“殇离在何楼居?”
温冕点点头,“正是,殇离公子目前的情况不太好,还望皇上能够暂且放下国是随在下走这一遭。”话至此,他刻意冷下脸,严肃道:“主人还要我转达皇上一句话:世事难料,莫行悔事。”
执陌猛地站起身,而后却冲门外唤道:“宣左蘅和三王爷。”
皇上要丢下这天下离开一段时日,这必然是要把事情全交代好了才能走的,温冕也明白,所以他只是躲在屏风之后,听着外头皇上对相国公子与三王爷交代政事。
执陌是个公正的人,前些年虽因执风之事与执远闹得不太愉快,但他知自己这三弟实乃有能之辈,理应得以重用,所以这回他要离京,首先想到的便是让他三弟来代管朝政。
另外有左蘅在旁辅佐,他也能放心。
安排完所有的事已是一个时辰后,那时外头天色很暗,执陌长叹了一口气,眸中尽是倦意。
左蘅和执远走后,温冕方从屏风后出来,他问执陌,“皇上何时可以启程?”
执陌倒也洒脱,当即回了他两个字,“即刻。”
(卷伍拾捌完)
'2011…5…11 19:04:19 染°'
作者有话要说:╮(╯▽╰)╭ 最近霸王率太高,我吼了都没用。
【下章预告:
执陌:我恨死了自己,殇离,对不起。
殇离:是我该说……对不起,还有……
执陌:别说了,殇离……
殇离:还有,执陌,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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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卷伍拾玖 江山取舍 。。。
执陌再见到殇离时,他早已从昏迷中苏醒过来,只是身子委实虚弱,用莲央的话说,就像是一只瓷娃娃,必须捧在手心里呵护着,不然一不小心就可能碎了。
执陌到的那个午后,他在殇离的房中守了整整一下午,那时殇离浑身没力气,甚至连多说几句话都会觉得喘,于是他只是紧紧地握着执陌的手,以掌心的温度将自己的心意传达。
倒是执陌看到他这样,心里一阵酸楚,眼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他并不清楚殇离到底是怎么了,只是听温冕说,殇离似乎是被他家主人从死亡边缘给硬拉回来的,以至于一时半会儿还不能下床,但养些时日会好的。
执陌说:“我恨死了自己,殇离,对不起。”
而殇离却只是对他摇头,他知道执陌没错,若真要怨,只怨天意弄人,偏偏让他爱上了仇人之子。
殇离要执陌把耳朵凑近些,然后他贴着其耳畔费力地启口,“是我该说……对不起,还有……”明明只有几个字,却已把他累得喘息连连。
执陌看他喘得急了,连忙道:“别说了,殇离,好好躺着养身体,什么话都等病好了再说。”
可殇离就是那么固执,似乎不把话说完就不能安心般,他使劲拉扯着执陌的袖管,尽管那力道在执陌看来微不足道。
最终执陌实在拗不过殇离,只好又把耳朵凑近些,这才听见他用极其微弱的声音道:“还有,执陌,我爱你。”说完这句话,他就又睡了过去。
近日殇离一直很嗜睡,前几天莲央总陪着他聊天,殇离没力气说话,莲央就只自管自地说,常常说到一半,就发现殇离睡着了。
莲央很怕殇离会一头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而执陌也同样害怕。
这样的恐惧直到执陌来到何楼居后的第七日才稍稍缓解,那时殇离说话已经不觉得费劲了,他偶尔也会靠着软枕在床上坐一会儿。
莲央总希望他能多躺着,可殇离却说自己真是躺得太多了,如今只要占着床就觉得乏,倒不如坐起来活动下颈骨。
莲央拿他没法子,便让执陌好生看着。
那天殇离摸着执陌的脸,指尖顺着其轮廓抚过眉眼鼻唇,最后他说:“我觉得,我好像有很久没有这样碰过你了,以至于此刻我明明摸着你,都觉得那样不真实。”
闻言,执陌一把握住了殇离的手,让他的掌心依旧贴着自己的脸颊,“殇离,我想清楚了,我要跟你在一起,哪怕你是男人,哪怕,你杀了我母后和舅舅。”
殇离听着这话,眼泪不知不觉就流了下来,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哭,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哭了。
倒是执陌看他流泪,以为自己又说错了话,连忙道歉说:“对不起,我以后再也不提这事儿了,殇离,你别哭啊!”
而殇离只是默默地流着眼泪,半晌之余,他才又问:“假如有一天,你发现我变成了一只狐狸,你还会爱我吗?”
执陌温柔地替殇离拭去眼角的泪,而后刮了下他的鼻子,笑道:“当然,你变成什么样我都爱你。”
殇离的脸上没有激动,眸中亦没有兴奋,他只是用很平静的语调缓慢地问着:“真的不会嫌弃我吗?”
至此,执陌又长叹一声,终于将心头的疑惑问出了口,“殇离,其实,你真如宫里头那些流言所说的一般是妖对吗?”
殇离纤长的睫毛略微一颤,他忽然垂下了眉眼,淡淡地笑开,“当年涵妃娘娘生下一只狐狸,因而被先皇打入冷宫,道娘娘乃是狐狸精转世,其实不然。”
到这一刻,殇离觉得自己已经没什么可隐瞒的了,他虽决定了要为了执陌成为凡人,但是他仍然想要让他心爱的人知道自己这一刻的身份,“涵妃娘娘诞下一子,却被你母后和舅舅合手偷偷掉了包,那个真正的太子是段怀抒,而那个替身小狐狸……”殇离抬起头,深深地望入了执陌的眸中,“是我。”
尽管事先做了心理准备,可当从殇离口中得知这一切时,执陌仍是不免怔了怔,继而是长久的沉默。
殇离此刻却是极为释怀,就像背了十余年的包袱终于放下了,他说:“莲央是我的师父,天莲山确实存在,你见过的寒鸣和花冷也的确是我的大师兄和三师兄,另外听师父说,我爹是狐妖,我娘是狐仙,所以,我也就是个半妖半仙吧,总之不是凡人。”
“那么,你怎么会来到凡间,又成为了韶云侯的世子呢?”
伴着执陌的问题,殇离再度启口,“涵妃娘娘于我有恩,她死前曾拜托我,若是她儿尚在人间,希望我帮其远离朝廷,另外,我既想为娘娘报仇,又想还其恩惠,故请师父帮忙,让我转世人间,原本计划只是十五年,可是我十五岁生辰前你母后和舅舅暗中指使下人在我食物里下毒,致使我性命垂危,因而没赶得及回去,所以转世咒被破坏,我法力尽失,记忆也受了损。”
经殇离这么一说,执陌终是了然,“所以你一直对我母后和舅舅成见很深,就是因为当年涵妃娘娘的事?”
殇离微微颔首,并不否认,“当年的事我亲身经历过来,我知涵妃娘娘是怎样的人,她死前的那些日子,我都陪在她身边。今日告诉你这些事,是因为执陌,我已将你当成了自己人,另外,段怀抒是无辜的,我之所以请求你许他离京,不过是想完成涵妃娘娘的遗愿,还望皇上莫要再降罪于他,而他,自然也不会再回来同你争夺皇位。”
“这些就别说了。”听殇离提及此事,执陌的心里极为不好受。
而殇离也当真不再说什么,只是轻叹一口气,随之便沉默了下去。一时间,屋里的气氛变得有些冷硬,两人彼此对望了须臾,殇离才又启口,“但我已同师父说了,等我身体一养好,就要他为我剔仙骨。”
“剔仙骨?”执陌一愣,旋即意识到这不是什么好事,“剔了仙骨以后你会如何?”
殇离笑起来,可由于身体虚弱的缘故,他的笑容都显得很苍白,“剔了仙骨,我便能成为凡人,那样的话,就能与你长相厮守。”他刻意隐瞒了剔骨的风险,只为不让执陌担心,“待那以后,我便随你回宫,你若愿意,便将我养在乾清宫的偏殿里,即便是来个金屋藏娇,我也不再有任何怨言。”
执陌从来没想过,殇离居然会有这样的想法,可不得不承认,殇离此言中确实挑明了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殇离是男人,又杀了太后和国舅,倘若执陌还留他在身边,难免要遭人闲话,或许他可以给殇离安一个新的身份,只说他其实就是和沈殇离长得相似罢了,但就算是那样,身为一代君王,又如何能够立一个男人为后呢?
执陌想要和殇离在一起,也许就真的只能像殇离说的那样,来一个金屋藏娇,可是那样,他又怕委屈了殇离。
偏偏这只小狐狸此刻竟是这般善解人意,他说:“罢了,我早想通了,你是皇上,是天下人的君主,我不可能把你独揽在身边,其实爱一个人,只需知道他心里同样有你,这就够了。”他说到这一句时,眸中顿时飞扬起一抹神采,可紧接着又渐渐泛起沮丧,“我知道,以我目前的情况定是无法再回朝了,就连侯府恐怕都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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