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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上狐-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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殇离没有理会,但脑袋的胀痛已渐渐散去。不错,是他,难怪他初见无双时就会觉得此人眼熟,原来早在十四年前,他二人便已结下渊源,想当年他为赵瑞所擒,若非其身旁那白衣少年的求情,恐怕他早已被杀了剥皮做成了衣裳。
所以蔚无双,亦可算是他殇离的救命恩人。
猛然站起身,殇离无视执陌与身后那大队人,只自顾自地又走到床边,紧紧握住无双的手,如同起誓般道:“抱歉,无双,我想我做不到你那样大度,纵然你不恨他,我也必须亲手取他项上人头,希望你能原谅。”
“你要杀谁?”执陌的手猛然搭上殇离的肩膀,他寒着声问道。而殇离只是毫不留情地打掉了执陌的手,冷笑回之,“关你何事?太子殿下管好自己就是了。”
那以后殇离就走了,执陌试图阻拦,然而一群人齐齐上阵,竟不知为何,连一个沈殇离都制不住。
反观殇离,却犹如一下子多出一甲子内力般,那一掌而出,足以逼退全部敌手。
执陌怒极,立马派人去追查其下落,自己却留下来查看无双死因,不料竟在其床单内侧发现一行用血写下的字,上书:相濡以沫,不如相忘江湖。
(卷拾叁完)
'2011…1…23 19:14:25 染°'
作者有话要说:╮(╯▽╰)╭ 我最心疼的小无双就这么去了,话说,我真不是后妈呀,真的不是》_《
ps:新读者老读者都冒泡来我瞧瞧,最近被霸王得惨烈,乃们要给我码字的动力啊啊啊~
14
14、卷拾肆 擒于赵府 。。。
天莲山顶,寒鸣凝视着面前水镜中的画面,忽而启口,“看来殇离的封印已经解开了。”
莲央盘腿静坐于八卦阵内,略显痴迷地盯着水镜中的殇离,沉默了片刻,却是摇了摇头,“不,顶多也只解开了一半而已。”
寒鸣愣了愣,又仔细地将镜中的图像琢磨了一番,仍是表现得不解,“他的记忆已经恢复,何以说封印未解?”
“他的记忆确实恢复了,但是他的法力还没有恢复。”莲央伸出手,指尖依旧泛着幽蓝的微光,却见他隔空勾勒出几根线条,而后殇离体中的狐珠形状便慢慢显现出来,“看到没有,他的狐珠一点动静都没有,很显然还处于封印状态。”
寒鸣看着那颗安静躺着的狐珠,却依然惶惑,“为何呢?我方才看殇离与太子带去的人对敌时,他的内力分明增进了不少。”
“那不过是潜能被激发而已,如若他法力恢复了,你觉得那些侍卫受他一掌,还有活命的可能吗?”伴着莲央的问话,寒鸣又暗自思忖了片刻,觉得师父说得在理,随之不禁感慨,“时候不多了,也不知殇离他能否赶得及。”
莲央轻叹一声,脸上亦泛起愁容,“惟有看他自身造化了。”
而另一边,殇离从桃园出来后无处可去,最终却是在侯府的屋顶坐了一个黄昏,直到日落西山,方才纵身而跃,这一回他目标明确,正要前往赵府一探。
此去他也不过是为了替无双完成遗愿罢了,若想报仇,如今还不是时候。按照无双的指示,殇离很容易就找着了那棵桃树,树正西方的地下泥土很松,殇离只是轻轻用手拨了两下,便已将土翻开。
无双并未将盒子埋得很深,殇离只挖了一会儿,便已摸到了盒盖,那是个黑色的铁盒子,体积并不算大,看上去倒更像是个首饰盒。
将盒子取出,殇离小心地拍去表面沾上的泥土,而后将盖子打开,果然如无双所言,里头的东西并不多,而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那个信封,除却信封,另外还有一个黄金打造的小葫芦,样式小巧可爱,但份量倒是不轻,若要论其价值,恐怕也是价值不菲,剩下的就是些普通的小物件,大多是工艺品,可能是以前赵瑞外出时见着有趣儿,特意给无双带回来的礼物。
殇离取过信,并没有拆开看内容,而是直接捡了些木柴,就地给烧了,另外的东西,他则连同盒子一同捧在怀里,这便打算离去。
然而世事难料,原本以殇离的轻功,想要神不知鬼不觉地进出赵府却也不是太难,问题就出在赵瑞那老奸巨猾的贼人一早已料到殇离今夜必会造访赵府,于是故意设下陷阱,只等着殇离自投罗网。
此刻殇离望着眼前一片灯火通明,再看那数十把对准自己的弓箭,自嘲地笑了起来,“敢情赵将军还在自家府上养了一支精兵不成?”
赵瑞大笑着从灯火间踱步而出,语气豁达洒脱,“让沈世子见笑了,只是世子大人深夜造访我赵府,还是选择这种偷偷摸摸的方式,不知究竟是为何?”
殇离无意解释太多,反正对方是刻意刁难,无论他说什么,只怕都能被曲解了本意,倒不如省了心,也不必白费口舌了。
殇离悠哉地闲靠在树干上,手里依然捧着那只盒子,心知今儿逃不了,他也就释怀了,耸耸肩,无可无不可地启口,“从来没来过赵府,今夜正好得空,就来转一圈。”
“哦?”赵瑞挑了挑眉,很不屑地笑问,“踏人屋顶入府,难道韶云侯是这么教世子您礼数的吗?”
殇离本来看赵瑞就不爽,这会儿听他将矛头指向了侯府,则更为不快,当即便顶撞了回去,“我看赵将军您府上的待客之道也不怎么样,再说,”他的视线扫过面前那些弓箭手,唇边的讥笑越发深刻,“您这算是私自屯兵吧?呵,还真是懂礼数。”
殇离的讽刺毫不客气,赵瑞听了不免有些动怒,“死到临头了还这么牙尖嘴利,韶云侯果然是把你宠坏了,才会纵容你干出此等荒唐之举。”他略微顿了顿,忽而又挑高了音下令道:“来人,将沈世子给我拿下!”
伴着话音落下,殇离还没能摆出应敌的架势,却只觉脑后一阵钝痛,未及看清是何人偷袭,便已堪堪倒下,昏迷前耳边响着的,只是铁盒坠落发出的声响,沉重得仿佛敲打在心扉。
再睁眼时,殇离却是浑身无力,所幸赵瑞并未将他打入阴暗潮湿的地牢,而是将他安置于一间客房之内,屋里倒也空旷,除却他躺着的这张床,剩下的只有一张方桌和两个圆凳。
殇离使不出力气,心里琢磨着必是赵瑞给他下了药,如此一来,别说逃跑了,恐怕走两步都得跌倒。他暗自尝试着运功,结果不出所料,一切皆是徒劳。
就这样,殇离在赵府呆了整整三日,第三日的傍晚,赵瑞来探望过他,两人还开诚布公地谈了一番。
由于被下药的缘故,殇离近来只能在床上度过,顶多也就在丫鬟的扶持下坐起半身,不过平日里他也只是在用食时才会坐起,相比之下,他还是觉得躺着舒服。
但这日,他却特地坐起身与赵瑞面对面地谈话,说起来,也算是对赵瑞的尊重了。
赵瑞此人虽然阴险,说话倒是毫不含糊,就这点而言,殇离还是挺欣赏的,却见他坐在床边,神色悠然,脸上无喜无怒,“我知沈世子是个明白人,亦不与你绕弯子,咱们明人跟前不讲暗话,我清楚你心里想我死,说白了,我也见不得你活着,既然你我都恨不得对方立刻去见阎王,那就凭真本事来斗。”
殇离一听这话,忽而乐了,“赵将军倒是直白,不过,你说的真本事难道就是指现在这样对我下药将我关押在你府上吗?”
赵瑞笑笑,并不觉得有任何窘迫,“沈世子言重了,事实上,无论用何种手段,只要达到了目的,那就算是成功。”他的手随意地摆在自己的腿上,那坐姿看着极为正派,“好比我虽无法废了你的内力,但用药物能制造出同样的效果,何乐而不为呢?其实,要论起来,我已经胜出你一大截了。”
“我看却未必。”殇离略显无力地靠着软枕,他身体虽然倦得很,但头脑却是极为清醒的,“你我要分胜负,短时间内还分不出个结果来。”他的脸色略显苍白,真像个久卧病榻的荏弱之人,“赵将军想要杀我,却又将我安置此处迟迟没有动手,想必是有不能动手的理由。”他扬起唇角,显得精神了少许,“赵将军也知道,我与太子殿下算是有些交情,恐怕……你是顾忌到太子,所以才一直不敢动手杀我吧?”
赵瑞抚掌大笑,“沈世子果然聪明,不错,要不是因为太子,我又怎么会留你到今日。不过你也真有本事,能把太子迷惑成那样,你不知这三日外头都闹成了什么模样。”
“哦?”殇离挑了挑眉梢,笑得略显狐媚,“我倒真挺好奇,外头究竟闹成了什么样?”
“太子为了你,可都求到皇后那边去了,你说你的面子是不是很大,方才他还派人来传话,说今夜过来拜访我这舅舅。”赵瑞弯下腰,凑近了殇离一些,“我这外甥平日也不见得那么主动来我府上,这回为了你,却是敬了一番孝道。”
殇离不屑地冷哼一声,“还不是一家的?太子去求皇后,皇后又是你妹子,当年你们一块儿作恶,这会儿自然也是同心想要除掉我。”他轻呵了一口气,非但没显出丝毫畏惧,更是自我打趣着道:“依我看啊,太子殿下此举委实不明智,如今怕是连皇后娘娘都觉得我碍眼了。”
“不过有太子保你,我也不能把你怎样。”说话间,赵瑞从袖中取出一只金葫芦,赫然就是之前殇离在盒子中看到的那只,“你知道吗?无双死前还和我说他什么都没告诉你,你看,那个不乖的孩子又对我撒谎了。”
殇离略微一颤,一想到无双,又觉得心酸得很。从赵瑞手中接过金葫芦,他对着发了会儿呆,继而又不禁感慨,“我真不明白,无双到底为何要死心塌地爱着你,你根本不值得。”
“值不值得不是你说了算的。”那一瞬间,殇离觉得赵瑞的眼神似乎突然间黯淡了许多,“前日,我把无双的尸体带回来了,这些日子我也忙于为他办丧没空顾及到你,我答应过他,会厚葬他,我会将他葬入我李家陵墓,他伴我十余年,这也是应得的。”
殇离摇摇头,“或许你认为这是他应得的,可是,却未必是他最想要的,无双那个人傻得让人心疼,你都已待他薄情如斯,他却到死都还想着替你求情。”他想到无双最后的那句“别怪他”,又无奈地长叹,“然而你又能给他什么?一个属于赵家的灵位而已吗?”
赵瑞没有立刻回话,被一个晚辈这样指责,让他感觉有些微妙,沉默了许久,他才复又启口,“我并不需要给他什么,他都已经死了,不是吗?”
“是!”殇离的嗓音猛然挑高,他也不知为何,总之听着赵瑞这话,忽然间就觉得恼怒,同时他为无双感到不值,“我竟还指望你能说出‘生同衾,死同椁’之类的话,看来真是我傻了,别人尚且能有这份心意,而你赵瑞,怎么可能?”
“生同衾,死同椁?”赵瑞笑开了,“蔚无双只是个男宠。”
殇离微微颔首,笑得苦涩,“不错,你说得都对。”这谈话注定不欢而散,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恰逢此时,有下人来报,道是太子驾到,正在花厅等候。
赵瑞说:“太子定是为你求情来了,我先去了,明日再来。”而后他亲自扶殇离又躺下,余光无意中扫到殇离手中仍旧紧握着的那只金葫芦,他又笑了笑,“这葫芦便给了你吧!”言下,则随那名家丁而去。
赵瑞走出殇离的房间,但脑海中却仍想着殇离的那一句“生同衾,死同椁”,他抿了抿唇,半晌之余,才在心中暗道:蔚无双纵然只是个男宠,亦是属于我赵瑞一人的。
当即他已做下决定,赶明儿就让人先准备起来,他日如若自己死去,定要无双白骨作为陪葬。
……
执陌此行自是为了殇离而来,昨日他上皇后那儿去求情,却不料竟是撞了钉板无功而返,眼看着已是三日过去,无措之下,他惟有亲自上赵府走这一趟,只盼赵瑞能看在他这太子的面子上,放殇离一马。
偏偏赵瑞从一开始就在与他打太极,话绝对不会说得太满,绕了好几个圈子最终却都不着重点,这让执陌难免有些失了耐心,于是他琢磨着索性将话挑明了说,“舅舅,我看沈世子也并没做出什么不可原谅的恶行来,不如就卖我个面子,此事做罢了,如何?”
赵瑞看执陌终于沉不住气了,便又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你既然还认我这个舅舅,那么也请听我一句,这件事你就莫要插手了。”
“这怎么行?就凭沈世子与我的交情,我又岂能眼睁睁看他出了事还置之不理呢?”执陌说得正义凛然,也是想着借此让赵瑞看清自己的决心,“如今舅舅将沈世子扣留在府中,却也说不过去,倘若舅舅肯退让一步,不妨将他交给我来处置。”
赵瑞有皇后为其撑腰,对太子可谓是毫不畏惧,在这件事儿上,更是一点面子都不愿给,“很抱歉,这我不能答应。沈世子半夜潜入我赵府,手里又拿着我赵家之物,偷盗看着事小,但按照规矩,我若不办他,难不成还要由着他吗?”
眼看着赵瑞如此不合作,执陌的脸色也渐渐阴沉下来,“是吗?既然如此,那就交大理寺查办吧,这事儿我做不了主,你也做不了主,该怎么做全照流程来办,等回去我就安排大理寺卿全权接手此案,希望到时候,舅舅能比今儿配合。”
赵瑞瞧执陌竟给他施压,一时间也着了恼,“太子殿下这么做,是想假借大理寺的名义压制微臣?”
执陌冷然一笑,“舅舅多虑了,大理寺向来秉公执法,沈世子做错了事儿,该受什么罚待他们查过后自有定夺,必会还你一个公道就是。”说罢,他已站起身,“时候不早了,我先告辞,舅舅保重。”言下,他一拂袖,已扬长而去。
(卷拾肆完)
'2011…01…25 19:04:19 染°'
作者有话要说:小狐狸的封印其实还没解开,之前是我误导各位了,哈哈~
继续欢脱地求留言,乃们都不要霸王我哦~'咬手绢ing'
【下章预告:
殇离: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撞鬼,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执陌:什么意思?
殇离:何不回去问问你母后呢,还有你那舅舅,问问他们当年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15
15、卷拾伍 屡遭暗杀 。。。
执陌到底是太子,他若想要保一个人,总能使出些手段来,虽然赵瑞很不想卖他这个面子,但执陌真摆出太子的架势,他一样也没有办法。
所以翌日一早,大理寺就派了人过来接走了殇离,对此赵瑞惟有合作,不然上头若压下来一个违令的罪名,他是万万担当不起的。
说起来,殇离犯的倒也真不是什么大罪,大理寺卿严盟判多了杀人纵火的大案,突然接手了这么一桩偷窃案,反倒不知该何从下手,最后也是念在殇离初犯,背后又有太子撑腰,故从轻判了,只打了二十大板便草草了事。
赵瑞自然不满意这个结果,但执陌却说:“这人也打过了,东西也还回去了,舅舅还想怎样?”言下之意便是,该受的惩罚殇离都已受了,如今你再咬着此事不放,即是你的不对了。此等威胁摆在眼前,纵然赵瑞心中有诸多不满,也再不敢多说什么。
事后,殇离就回了韶云侯府,韶云侯对这次的事很是恼火,殇离由于挨了板子行动不便,所以还是让大理寺的人给送回去的,当时侯爷瞧了当即一怒,一巴掌就扇上了他的脸,不留情面地骂道:“逆子!”
殇离并未躲闪,硬生生地忍了半边脸的疼痛,而后低着头道:“抱歉,爹,孩儿给侯府蒙羞了。”
“哼,你也知道?”不用看表情,只听口气殇离就知爹到底有多么气他,那以后韶云侯下令,将世子禁足于房内,不准他踏出东厢半步。
而夫人到底是心疼自己的孩子,总会隔三差五地来看看殇离,并告诉他说:“你爹他脾气不好,事实上也是关心你的,你被赵府扣下那阵子,他四处托人想要救你,所以,你可别气他。”
殇离听后只是点点头,却并没有任何表态。其实他爹待他如何,他心里也是明白的,这回爹恐怕是真被气急了才会当众打他,他又怎么会真的生气呢,若要论起来,错的到底还是自己,丢了韶云侯府的脸,这一巴掌也是该挨。
某一日,殇离突然想起件事儿,便问其母,“娘,您可还记得我出生那会儿脖子上戴着的莲花项链?”
夫人闻言,立刻颔首,“自然记得,那坠子娘一直替你收着,怎么突然想到问这个?”
殇离偏了偏脑袋,似乎是在考虑要如何回答较好,过了会儿才道:“就是突然想看看那条项链,娘,您下回过来时把那链子一同带过来吧。”
殇离见娘有些犹豫,则又莞尔一笑,安抚道:“您不必担心,孩儿自有分寸,若那莲花坠真是邪物,我立马毁了。”
有了殇离这话,侯爷夫人倒是也没了太多顾忌,便将那莲花项链给殇离拿了过来。其实这坠子究竟是样什么东西,对恢复记忆的殇离来说,他可是清楚得很,只是有些话不便对娘明说罢了。
拿回“莲影”之后,殇离便将他重新戴到了脖子上,他本是以为有了莲影即可恢复法力,只可惜事与愿违,徒留失望。
尔后又过了数日,执陌也来侯府看了他,不过对于这位太子殿下,殇离委实不愿与他多言,虽说这回确实是执陌救了自己,但这并不意味着恩怨便能两清。他与赵家有着深仇大恨,执陌又是仇人之子,就这其中的关系,便注定了他对执陌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而执陌又哪里知晓当年的事,只当殇离这冷冷淡淡的态度又是在闹别扭,则想着哄上一哄,他本欲接殇离到宫里去小住一阵子,顺便养伤,然而殇离却毫不客气地就拒绝了,“得,把您的好意用在别人身上吧,殇离可受不起您这份恩宠。”
至此执陌方才察觉到殇离的不对劲,便又问道:“到底怎么了?没事儿冲我发什么脾气,你上赵府偷窃之事我还没和你算账呢,你倒是先闹腾个什么劲儿?”
“呵!”殇离冷笑一声,语气越发不善,“还想算账啊?行啊,有本事你就把我打残了,打死了更好。”
“无理取闹!”执陌冷声一哼,也不打算继续在此自讨没趣,起身便要离开,然而刚走到门边,忽闻身后又传来殇离不带感情的嗓音,“夜路走多了,难免会撞鬼,我把这句话还给你。”
顿时止住脚步,执陌转过身,双目灼灼地盯着殇离瞧了许久,才又问:“什么意思?”
殇离微微勾起一丝冷笑,“何不回去问问你母后呢,还有你那舅舅,问问他们当年都干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说罢,他又一掀薄被,侧身躺下,背对着执陌不再理会。
而执陌这一趟回宫,并没有如殇离所愿去找皇后问个究竟,却是再度暗中调查起了涵妃,他觉得殇离对他的态度之所以会有如此巨大的改变,恐怕是他已查出了涵妃之死的真相,若是如此的话,那么关键定是在那真相中。
执陌不想惊动他母后,只怕万一事情真牵扯到赵家,出于私心,他还是希望能够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然而他是这样的想法,赵家兄妹却并不这样想。
自从蔚无双死后,赵瑞多次入宫觐见皇后,兄妹俩一致认为沈殇离留着是个隐患,先前赵瑞想要借着殇离偷窃一事趁机除掉他,却不料半路杀出个太子来坏了他的如意算盘,无奈之下,他便与皇后商量,准备趁夜暗杀殇离。
这晚殇离睡得早,半夜却突然惊醒,醒时只见项上莲影闪着微光。殇离正纳闷间,忽见窗外闪过一个人影,下一刻便是如暴雨般无数暗镖穿过窗纸扫射进来。
殇离一惊,连忙掀起被子挡下暗器的攻击,接着翻身一滚躲至床下,对方却似是要置他于死地,飞镖来了一批又一批,直把窗户打出千疮百孔。
趁着交替的空隙,殇离纵身而跃,披上一件长衫,随后取过墙上挂着的那把长剑就欲冲出,然而窗户一推开,又是一连串的攻击朝他逼来,他立马拔剑抵挡,却仍旧被一只镖划破了左臂。
殇离也顾不得手上的伤,一脚踏在窗沿,便飞身而出。来人不止一个,都身着黑衣,一见殇离却分别朝着不同的方向散去。
殇离只循着最近的那人追去,是时弄出的动静惊动了侯府中人,众人纷纷赶来一探究竟,岂料竟瞧见自家小世子正与人在屋顶打斗,世子手臂带血,显然是已经负伤。
侯府护卫见之,赶忙上前助阵,那黑衣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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