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常谱-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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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浮怅然的看了看七宁，苦笑一下，对胖老板应声道：“是！”
　　
　　六闲，表弟。五浮在心内苦笑着。
　　
　　翌日清晨。
　　
　　江南还是江南，桥还是那座桥。
　　
　　只是这桥有了新的名字，半面桥。
　　
　　桥上仍然站着那个穿玄色长衫的男子。
　　
　　他就那样负手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流水流过。
　　
　　看着河边的杨柳轻拂着水面，就仿佛看见四百年前的自己轻拂着那人的三尺银发丝。
　　
　　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寂寞无处。
　　
　　他再次的看向远方熙熙攘攘的巷子中穿梭的人群，也看见了正在向他走来的那人。
　　
　　那人披了一件白色兜帽斗篷，一身素色衣衫，随风轻舞。纱衣轻裹他纤弱的身体，仿佛他整个人都如同那纱一般轻薄飘逸。
　　
　　他就那样好像被一阵清风吹了过来，吹上那座半面桥。
　　
　　六闲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转过身面对五浮，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等他说话。
　　
　　五浮除下头上的布帽，露出自己如丝的白发，几缕发丝被河面上的风吹拂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五浮心中不禁怅然：四百年了，他似乎成熟了许多，身体也结实了很多，天生的体质让他依然如二十岁出头般的模样。不过他的眼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是的，就在重逢之时这种东西还不曾出现在。
　　
　　现在他的眼里是希冀吗？他在期盼什么？
　　
　　最终还是六闲开了口，“你想好跟我一起回去了吗？”
　　
　　五浮低下头，垂着眼，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才抬起头直视那个眼睛明亮的黑脸男子。
　　
　　“这一世，你能陪我一起守吗？”
　　
　　

3、第三章　无心偏求有心诺，半面桥上人断肠

　　“夜枭”大厅的角落里，那张遮在兜帽下的俊脸抽动了一下，手也下意识紧紧的抓着自己的衣服。
　　
　　四百年前，你的银发一直是我帮你梳理的，本以为那些漂亮的银发只属于我一个人……
　　五浮，这就是你想要的吗？我在冥界苦苦的等候你四百年。如今你却在人间守护着另一个人，还要守护他五世。
　　六闲远远的看着七号桌的二人。
　　五浮我真的不明白，一个凡人能给你什么？
　　如今，你恢复了本来容貌，那个凡人已经对你心动不已了吧。那天，我对你说的那一番话，到底是对？还是错。
　　
　　在众人都被那绝美的三尺银发丝吸引的时候，六闲一人默默的离开了赌坊。
　　五浮早把赌场内的一切看在眼里。是他吗？他也来了。五浮看着六闲的背影消失在大厅的门口，怅然有些失落。
　　五浮看了看依然在震惊中的七宁说道：“七爷，事情就是这样。如果您还不相信我就是五浮，我耍两手，您自然就能见分晓了。”
　　
　　七宁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收回了手。对五浮笑了笑，“好！”
　　
　　五浮把自己的长发盘好，又带上了帽子。
　　五浮拿出一个普通的柳木漆器色盅。七宁却有些失望，“我还以为你们夜枭统一换了色盅，没想到却还是这个。”
　　五浮询问般的看向七宁。
　　“我这个月十七来的时候，在这里替你的荷官用的那个色盅让我印象很深刻。现在想来，应该是他自己的东西吧。”
　　“是的！”
　　“他只是临时来帮忙的吗？上次我还在他手上输了一千两，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赢回来。”七宁似乎是自嘲的笑了笑。
　　“这……”五浮迟疑了。
　　
　　一旁闪出一个微胖的身影。“没问题；七爷。您下回来就能看到他。”老板一边又赶忙给五浮使眼色，“他不是你表弟吗？七爷想见就找个机会再让七爷和他切磋一下赌术嘛！”
　　五浮怅然的看了看七宁，苦笑一下，对胖老板应声道：“是！”
　　六闲，表弟。五浮在心内苦笑着。
　　
　　翌日清晨。
　　江南还是江南，桥还是那座桥。只是这桥有了新的名字，半面桥。
　　桥上仍然站着那个穿玄色长衫的男子。他就那样负手站在桥上，看着桥下的流水流过。看着河边的杨柳轻拂着水面，就仿佛看见四百年前的自己轻拂着那人的三尺银发丝。
　　
　　如今，只有他一个人形单影只，寂寞无处。他再次的看向远方熙熙攘攘的巷子中穿梭的人群，也看见了正在向他走来的那人。
　　
　　那人披了一件白色兜帽斗篷，一身素色衣衫，随风轻舞。纱衣轻裹他纤弱的身体，仿佛他整个人都如同那纱一般轻薄飘逸。他就那样好像被一阵清风吹了过来，吹上那座半面桥。
　　
　　六闲把目光从河面上收回，转过身面对五浮，没有言语，只是默默的等他说话。五浮除下头上的布帽，露出自己如丝的白发，几缕发丝被河面上的风吹拂起来。
　　
　　看着眼前这个男子，五浮心中不禁怅然：四百年了，他似乎成熟了许多，身体也结实了很多，天生的体质让他依然如二十岁出头般的模样。不过他的眼里似乎多了什么东西，是的，就在重逢之时这种东西还不曾出现在。
　　
　　现在他的眼里是希冀吗？他在期盼什么？
　　
　　最终还是六闲开了口，“你想好跟我一起回去了吗？”
　　五浮低下头，垂着眼，咬了咬自己的嘴唇，好像下了莫大的决心一般，才抬起头直视那个眼睛明亮的黑脸男子。
　　“这一世，你能陪我一起守吗？”
　　
　　六闲看着五浮雾气的双眼沉默了。“一起守？”五浮，你是希望你守着他的这一世有我陪着，还是觉得你一个人守不住呢？我昨天离开之时又发生了什么呢？
　　
　　六闲看着眼前这个容颜憔悴的白发男子，五浮离开冥界多年，体质早已孱弱。心中又是一阵阵的心痛。
　　
　　是一夜没睡吗？眼圈都黑了，他究竟纠结了多久？我是该借机同意，好跟在他身边，还是应该拒绝这荒唐的请求。
　　
　　你知不知道一起守意味着什么？看着你每天望着那人的眼神吗？五浮……你好残忍呐。为何你依旧如四百年前扔下我时一样不会考虑我的感受。
　　
　　你是否已经料定，我不愿意看到你难过，所以不会拒绝你呢？
　　当年你把我一人留在冥界是多么的决绝。可是如今，你却来求我，求我与你同守！这些年来你究竟经历过什么，把原本决绝的你弄成如今这幅模样。
　　
　　六闲在心中叹了一口气。
　　
　　“守什么？”六闲希望能从他的表情里面看出蛛丝马季。
　　“……七宁。”五浮说完又赶忙低下头，根本不敢去看六闲的眼睛。呵呵，果然还是他，我真傻，还在期盼他会说出别的姓名。
　　
　　“为什么？”
　　“……”五浮的眼神里充满了慌乱局促，他跟本没想过六闲会问为什么。“为什么？”五浮呢喃着，茫然抬头望着六闲，从前他们之间是不需要问为什么的。
　　
　　六闲看着五浮的样子，心内苦笑。你是很奇怪吧，曾经的我对你唯命是从的，从不问为什么。
　　
　　“是啊！为什么要我陪你守着他，守护那个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他。”
　　
　　五浮看了看自己的左边。六闲真不知道是应该难过，还是应该欣慰。一个人在回答问题的时候看向左边，就是他在用逻辑思维去组织语言，就是说五浮在想着如何欺骗自己。
　　
　　难过得是，五浮已经不再是跟他无话不说的那个五浮了，而问题的答案一定是自己不想听到的。欣慰的是，他还知道用谎言来欺骗自己，是为了不让自己得到那个让人伤心的答案吗？
　　
　　“我……我想让你留在我身边。只……只过完这一世，我就同你回去。”五浮希冀的看着六闲，他在看自己的谎言是不是没有被察觉，只是过完这一世的承诺，六闲会不会同意。因为他知道，他让他陪着自己的原因还是为了那个叫七宁的人。
　　
　　“好。我答应你，但是他这一世结束，你就跟我回去，好吗？别再离开我了。”六闲满眼只剩下恳求了。
　　
　　五浮非常开心的点点头，但似乎眉眼间还是有些惆怅。惆怅着自己刚刚欺骗了六闲，惆怅着，真的到了这一世结束的时候，是不是真的能放下。
　　
　　六闲却似乎比五浮更快的放下了包袱，不论如何，只要能陪在他身边就好。暂时看来这已经是最好的选择了。六闲轻轻的替五浮将兜帽遮好，拉起他的手。五浮一顿，就跟在六闲身后，走下半面桥。
　　五浮看着前面拉着自己的男子，是那么的欢愉，天气就好像跟着他的情绪变化而变化一般。
　　
　　一连几日的阴霾天气终于结束了，而且今年结束的似乎很早，往年的七夕都是小雨绵绵的。
　　
　　“五浮，你来人间这么多年，参加过庙会吗？”
　　
　　“倒是去过一两次。”
　　
　　“好玩吗？不如今夜你陪我去庙会吧。我听说城北送子观音庙有七夕庙会，一定很热闹。”
　　
　　“可是今天是初七，七……”五浮欲言又止，初七是七爷来“夜枭”的日子。
　　
　　“今日可是初七，我早打听过了，七爷会陪着妹妹八公主逛庙会的。说不定你还会遇到他呢！”
　　
　　六闲头也没有回的说道，这一句却好像在五浮的心湖投下一枚小石子。
　　
　　“你打听过？”
　　
　　“是啊！你不想见到他吗？”六闲仍然没有回头，却不想这次没有拉动五浮。
　　
　　“你怎么不走啦？快点，我听说还有各种小把戏，去晚了没得看了。”
　　
　　五浮脚下加快了步伐，跟上六闲并排走着。不知是因为知道七宁也会去庙会，还是因为心下的负担少了。
　　
　　看着愁容渐去的五浮，六闲似乎也真正的轻松了起来。
　　
　　五浮，既然，我答应了陪着你一起再守一世，我就一定会让你开开心心的。
　　
　　“人间的庙会真是热闹。”看着熙熙攘攘的男男女女，六闲不禁感慨起来。却有一只细白的手捂住他的嘴，是五浮。六闲笑着拿下他的手，你这是做什么？
　　
　　“嘘，你不觉得你刚才那句话要是叫人听见会很奇怪吗？”
　　
　　六闲挠头笑了笑，“哎呀，太兴奋了，一不小心就冒出来。肚子饿了，不然你请我吃东西吧。我想吃那个红红的一串串的……那叫什么？”
　　
　　“你带钱了没？”五浮把白生生的手掌伸到六闲面前，妩媚一笑。
　　
　　“哦！带了，带了，我就怕这次不够用，还带了很多。”六闲说着从衣襟里面掏出一叠。
　　
　　五浮扶额苦笑一下。“你带那么多冥币来做什么？有银票吗？”
　　
　　“哦！你早说嘛！我以为……喏，这是那天赢了七爷一千两，老板奖励给我的。”六闲总算掏出一张像样的银票。“你都在人间这么久了，就没有点积蓄？”
　　
　　五浮眼睛骨碌转了转，每次都要保证七爷输的不多，赢的也不多，真是件辛苦活。老板怎么会有赏钱。“我们去换银子吧。”
　　
　　从钱庄里出来，六闲又是一番感叹。“原来人间的银票不用烧化，就能换银子啊。”
　　
　　五浮没理会六闲的感慨，拉起他“走吧，去买糖葫芦。”
　　
　　不消一刻钟，两人身上已经是慢慢一身的战利品了。甚至还买了两件一样颜色的长衫。
　　
　　青白色的长衫，上面用丹青水墨各绘一枝并蒂莲花。
　　
　　这样两个男子并肩走在庙会的街头，一个柔美，一个俊朗。时不时的引着路上的女子痴望连连。
　　
　　甚至还有些登徒子对着柔美的五浮吹起口哨来。
　　
　　毕竟五浮的脸即使男人看了也会心动不已的！
　　


4、第四章　赢花灯六闲神箭，错相认昆仑掩面

　　“比箭术，赢花灯。桃花坊限量版七夕许愿灯。”
　　
　　“好漂亮的许愿灯。”五浮望着台上那莲花型灯座的淡粉色许愿灯赞道。
　　
　　“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走！咱们过去看看。”六闲拉起五浮挤入人群之中。
　　
　　六闲看着那灯光摇曳的许愿灯，“果然是好灯！许愿灯，是不是许了愿望就能实现呢？”又看了看正在看灯的五浮。
　　“许愿而已，只是表示一种希冀吧！”五浮答着，眼睛却依然定在花灯上。
　　
　　“有谁想来挑战吗？胜出者就能赢取这漂亮的许愿灯，用这灯许愿，一定会成真的。”桃花坊的伙计还在卖力的宣传着。
　　
　　“哥！那花灯真漂亮，我好喜欢，你去帮我赢回来吧！”银铃般的声音却是从一张丑陋粗犷的面具下传出，原来是个带了面具的少女。
　　
　　一旁的翩翩公子似乎拗不过自己的妹妹，拿扇子柄敲了敲少女面具的额头，“真是拿你没办法。你在这等着。”
　　
　　白影一晃，一起一跃，就如一方绢帕一样轻轻落在桃花坊搭建的台子上。
　　
　　好家伙，都说如今天下尚武，方才，我从黄昏喊道天全黑，都快喊破喉咙了，也没见着一个人参加活动……王大力腹诽着，却看到白影晃动，定睛一看，好家伙，一来就来三个。还都穿了白衣服。今年流行这颜色？得让桃花老板更新一下灯的花色了。
　　
　　王大力刚要老道的招呼三人，却见三人还都带了面具，他一下不知道改怎么称呼这三人了。
　　
　　比赛赢花灯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难道这年头领上台赢取个花灯也怕被打劫，也要带面具。
　　
　　今年流行的昆仑奴面具，也应该画在灯上。他正在尽心尽力的替自己的老板收集市场讯息，那三个人却都等不及了。
　　
　　“要怎么比？”
　　
　　王大力也是个精明人，急忙取了三张弓箭，一捆箭矢。“每人射十箭，环数最多者胜出。”
　　
　　三个人找好自己的把盘，六闲还不忘看看下面那个带了昆仑奴面具的身影。而似乎另外两个人，也跟自己一样，是帮着别人来赢着花灯的。
　　
　　六闲气定神闲，张弓搭箭，信心十足。却没想到自己左右两边的对手已经嗖嗖的射出数箭。
　　
　　台下看热闹的人也越来越多，喝彩的声音也越来越响亮。
　　
　　看来真是遇上对手了。
　　
　　六闲左边的男子“二位兄台！在下收集了很多桃花坊的花灯，这个还不曾有。不如二位行个方便。而且，在下十分有信心。”他前面八箭，都射得十环，即使不这么说，这花灯也十拿九稳是他的。
　　
　　“不好意思，我家小妹还眼巴巴的等在台下，等着我这个当哥哥的赢这花灯给她许愿乞巧。”
　　
　　右边那男子朗声道。接着射出他的第九箭，又是一个十环。
　　
　　两个人都看向六闲这里。等着听他的说辞。
　　
　　六闲笑了笑，不过面具遮住了他可爱的小兔牙。他没有言语，他方才只射了七箭，此时他一把掏出箭壶里面剩下的三枝箭都捏在了手上。
　　
　　观看的众人都看向六闲。
　　
　　“他要三箭齐射？”
　　
　　“这根本不可能都射中十环的。”
　　
　　看热闹的众人开始议论纷纷了，而台上另外两人也都停下手中的箭，看着六闲。
　　
　　“咻……当！”
　　
　　人群中霎时哗然一片，六闲竟然三箭都射中了靶心。
　　
　　他像个孩子一样，掀开自己的面具，冲着台下晃动手中的弓。
　　
　　“是他！兔齿少年？”右面那个白衣面具男掀开自己的面具想看的更仔细些。
　　
　　竟然是七爷，宁王殿下。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站在左边那个白衣面具男，面具下的脸嘴角上扬。
　　
　　“有意思。”他又看了看六闲，“在帝都这么久，怎么从未见过如此绝色。看七宁的样子好像还认识这个黑脸小生一般。”
　　
　　六闲可没有心思在这磨蹭，急不可耐的跑到王大力那，也不管比赛是不是结束了，拿过他手中的莲花座许愿灯，跃下台子，挤进人群。
　　
　　比赛没结束，就有人抢了奖品。要说这王大力的控场能力还是很好的，急忙跑回店里捧出另外两盏一样的许愿灯来，不管三七二十一塞给另外两个人。
　　
　　“你们三个并列第一了，记得要常来光顾啊。”
　　
　　左边的男子诧异道：“不是说，这花灯是限量版吗？”
　　
　　七宁也跟着询问：“是啊！怎么忽然有冒出来两个？”
　　
　　王大力憨憨一笑，“限量版如假包换，全京城限量200个！”
　　
　　看热闹的人真多，五浮到底哪里去了？六闲在人群中搜索着。
　　
　　“总算找到你了！”六闲逮到一个昆仑奴面具，一把掀开。
　　
　　“你……”
　　
　　“你……”
　　
　　两个人同异口同声。一个诧异面具下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一个诧异，被陌生男人掀开了面具。
　　“不好意思，我认错认了。”六闲吐了吐舌尖，又帮那少女扣上了面具。
　　少女眼前一黑。“哎！你……”少女刚想说什么，再次掀起面具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刚才那个俊朗的少年了。
　　“八妹！我不是告诉你不要乱跑嘛，你怎么？”七宁掀起那粗犷的昆仑奴面具，“……是你！”
　　“七爷……这么巧！”五浮脸红了一下。
　　
　　“是啊！没想到能在这看到你，我还以为你……”
　　
　　“我跟老板告了假。你也来逛庙会？陪夫人来的吗？”
　　
　　“不，是我妹妹非要让我带她来。”
　　
　　“这是您赢的花灯？好漂亮。”
　　
　　“……你喜欢吗？”
　　
　　五浮点点头。
　　
　　“那就送你吧！”
　　
　　五浮不可置信的擎着那花灯。七爷竟然送花灯给自己。
　　
　　“谢七爷！”他把花灯捧在胸前，十分的开心。
　　
　　“五浮，你不去许愿吗？”
　　
　　面具少女没有找见自己哥哥，也没有找见黑脸少年。正在人群中挤来挤去抱怨的当口，不期然撞上了一个坚实的胸膛。
　　“你！”刚要发作公主脾气，就见那人把一个花灯塞入自己的手中，再看去的时候只远远的看到一个白色的背影。
　　只剩下那白色长衫的下摆上丹青绘的并蒂莲花，开在少女的眼中。
　　
　　七夕庙会是吗？真是一个奇妙的夜晚。只是可惜，我错过了这么多年。
　　
　　这次出来的收获不小，只是这撞衫什么的……他扯起自己的衣袖，自嘲的轻笑了一番。
　　
　　方才站在六闲左边的男子，此时还站在桃花坊搭建的木台子上。白衣轻摆，昆仑奴面具歪在一边，目光从人群中的另外两盏莲座宫灯处收回。
　　
　　歪着脸颊一抹轻笑映上，伸出食指和中指捋了捋鬓角的长发。轻身一跃，依然在人群中消失了身影。
　　
　　城西醉阳山
　　
　　“七爷，这山叫什么名字？”五浮在两步之后跟着七宁。
　　
　　“这山叫醉阳。”
　　
　　“此名因何而来？”五浮正待抬首询问，却正见一只手伸在自己面前，原来已经到了山顶。
　　
　　五浮投去询问的眼神，指导七宁向他点头示意，“来。”
　　
　　五浮的手纤长白皙。看着五浮犹豫着，不知道要不要把手放上来，七宁浅笑一下，直接擒住他的手。
　　
　　握着五浮的嫩手，七宁险些自个没站稳，虽说不上柔弱无骨，却是细腻水润。这哪里是一个男子的手，还有这黛眉微蹙，双颊泛红的相貌，怎么看都是风情无尽的，说不出的柔媚。
　　
　　“七爷。”
　　
　　直到五浮的声音响起，七宁才缓过神来。这才手上一加力，将五浮整个人拽了上来。
　　
　　“七爷，你还没说这山缘何被称为醉阳？”
　　
　　七宁面朝着山下灯火通明，人头攒动的七夕庙会，席地而坐，拍身边的草地，五浮也怯生生的坐在离七宁半尺远的地方，把那许愿灯放在身前。
　　
　　“每当夕阳西下之时，在那观音庙看向这山，夕阳就好像喝醉了一般，一会出现在山南，一会出现在山北，很是奇妙。”
　　
　　“你不是要许愿吗？”七宁转头看向身边的白衣男子。
　　
　　“恩！”五浮跪坐在草地上，拿出火折子，却被七宁拿了过去。
　　
　　“我帮你点，小心灼到手。”
　　
　　莲花座的许愿灯，映着粉红色的光芒，莲座旋转起来，升上了半空。
　　
　　粉灯莲座与天上那一弯上弦月相映成趣。
　　
　　五浮仰着头目光追寻着那灯，兜帽滑落，一头银色发丝被山风吹起，拂在七宁的面颊上。
　　
　　明月，莲灯，素人。七宁仿佛觉得自己脚下的并不是什么奇妙的醉阳山，而是一副白描的画轴。
　　
　　此刻自己好像成了这幅画的点缀。而那白衣白发仰首望月的男子才是这幅画的主题。
　　
　　“七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