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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子-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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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寒冻之苦。”
  锦惠看了寒迁一眼,见他皱着眉,面上一片真诚的困惑,方才道:“公子忘了?先前奴才们是候在外间的,但公子嫌房中多了人睡不安稳,才都赶到了门外去。”
  寒迁默了一会儿,道:“我实是不记得了。这样说来,确实是我的不是。你去叫她们各自回去吧,我用不着那么些人伺候。”
  “是,公子。”锦惠依言走到门外吩咐,过了一会儿便回来了,道,“听公子吩咐,已各自回房去了。”
  寒迁点头,道:“你也下去吧,这天寒地冻的,早些歇着吧。”
  锦惠顿了一下,道:“那公子今晚需人伺候吗?”
  寒迁本想说不用,但念头一转,问道:“锦惠,我府中可有哪些姬妾?”
  锦惠似并未疑心,平静道:“回公子,您在府中有三房侍妾,如意夫人,柔香夫人与娇颜夫人,三房侍童,今夕,雾荣与嘉柠。您今晚是想召哪位侍寝?”
  “这倒不必,我只是随口一问而已。”寒迁摇头,“你下去吧。”
  “是。”锦惠行了个礼,便依言退下了。
  寒迁看着锦惠背影,若有所思。
  




☆、4

  一轮圆月明晃晃地挂在半天。
  这样的冬夜,最是寒冷,仿佛能把人的心都给冻起来。
  寒迁却坐在树枝上,看着掩璧湖出神。
  清辉如霜,撒在湖水之上,那湖水便如水银一般,缓缓起伏流动之下,更加妩媚惑人。
  寒迁等那几个附庸风雅的书生走了之后,轻巧地从枝头跃下。
  在府中便能感受到此处有淡淡的灵气溢出,但到了这湖边,这灵气却越发淡了,如薄雾一般,似有若无,虚无缥缈。
  白日里听锦惠说了那些传言,寒迁心中便有了计较。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这掩璧湖的传说如此之多,难保这里不会真的有什么东西。
  寒迁走到湖边,蹲□子,轻轻撩动湖水。
  果然。。。
  寒迁站起来舒展了一□子,而后轻轻一跃,如一条鱼般无声无息地没入了水中。
  月光清亮,却照不亮湖底,目之所及,仍旧是一片昏暗。这要是换了旁人,怕是什么都看不见了。
  果不其然,往下潜了一段之后,寒迁便遇到了暗流。
  放松了身子,寒迁任那股暗流将自己带去更深更幽暗的地方。
  闭上眼睛,在黑暗之中将神识释放出去,前方好像有什么东西再散发温暖的力量。
  水流将他温柔地推上岸,睁开眼,饶是寒迁,也禁不住微微愕然。
  眼前,是一片柔和的明亮。
  空气中散着大大小小的光点,大的如同鸽蛋,小的便只是一点小小的星芒。
  这是。。。
  寒迁伸出手,一点星芒如引路的使者一般,缓缓落下,在他手心之上盘旋了两三圈,重又飞起。
  寒迁跟上,走了几步才发现光点最齐聚之处隐着一个小小的洞口。
  寒迁感受着那纯粹的力量,只觉身心舒畅,力量源源不绝涌入体内,却又柔和无比,于己身十分契合,带动着那藏在灵魂深处的能量,在身体里缓缓起舞。
  真如洗髓炼骨一般,却无半点痛苦不适。
  那些光点在寒迁走近时分开,在他走过后又合拢,重新遮住那条小道。
  越往里走,越能感受到那温暖的力量。
  似乎走了许久,又似乎没多久,小道渐渐变得宽敞,眼前暮然一亮,竟是到了一处极为宽敞的石厅。
  石厅中间,赫然是一块巨大的晶石。
  那一点引路的星芒停了下来,在原地上下起落了三下,似乎是向谁禀告了什么,而后便往原路飞回。
  寒迁站在底未动,细细地打量眼前的晶石。
  晶石足足有两个成年男子那般高,呈卵形,差不多需三人合抱,边缘微微透明,内里却似有白色的浓雾在缓缓流动。
  此处的光点不如外边的多,但最小的却也比外头的大上一圈。
  空气中似有什么在波动,寒迁不动声色的等待着。
  光点渐渐汇聚,慢慢流动,最重塑造出一个女子人形,在寒迁面前缓缓拜倒。
  “起来吧。”寒迁淡淡道。
  “小妖不敢。。。”那女子的影像身形婀娜,虽看不清面貌,但依旧给人十分年轻之感,但声音却十分苍老,如风烛残年的老妪一般。
  寒迁心下轻叹一声可惜,道:“你既已将我引到此处,有什么事便直说吧。”
  那女子身形似是微微颤了一下,却并未起身,苍老的声音道:“小妖在此修行,从不敢伤人害命,原以为终可得成大道,哪知道,前些日子传出了妖物害人之说,引来了法力高强的术士,将小妖打成了重伤,小妖不得已,只得求助于公子。。。”
  “你怎知我能帮你?”寒迁道,“即使我能帮你,你又怎知我会帮你?”
  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幽幽道:“公子,小妖是见过您的。。。”
  寒迁拧起双眉,有些惊讶。
  “公子是不会记得了。。。”她似乎是笑了,苍老的声音竟柔和了不少,道,“公子,此处,您是来过的。。。”
  那一年的那一日,此处还不是天元的国度,或者说天元还不存在。。。
  她也还不是真正的妖,充其量只是一条有了些灵识的小鱼。
  但是,即使只有一眼,她也永远忘不了。。。
  “哥哥,这里的水好清呀!”少年蹦跳着来到湖边,瞪大了眼睛往湖里看,“哥哥哥哥快来,这里有鱼呀!”
  “又不是没见过,也值得这么兴奋?”另一名年长些的男子走过来,道,“不要玩了,要是赶不回去,师傅会责骂的。”
  “才不会呢,师傅那么疼我,怎么会责骂我?”少年浑不在意,大眼睛滴溜溜一转,抓着男子的手摇了几摇,撒娇道:“哥哥,我闷了那么久,回去怕是又要闷着了,你就让我多玩一会儿吧。。。”
  男子声音无奈却又带着对幺弟特有的疼宠,道:“那,只许玩一会儿,我们是一定要在天黑前赶回去的。。。”
  “好嘛好嘛!”少年得了兄长的允许,高兴极了,未脱衣便往湖中跳了下去,男子竟也未阻止,只是抱了胸,无奈的叹了口气,面上却还是笑着的。
  当时的“它”躲在水草从中,瞪起了眼睛看着少年跃入水中,又看着“他”腾跃出水。。。
  忽的,一双手捧住了呆呆无法回神的它,少年清亮的声音响起:“呀,这里竟然还有小妖精呢!”
  “我还不是妖精呢。。。”它呆呆地看着眼前少年的脸庞,连泡泡都不会吐了。
  “怎么傻傻的。。。”少年用手指轻轻碰了碰它,道:“真是傻兮兮的小妖精。。。”
  少年玩了一会儿,男子催促着呀快些上路,少年只好依依不舍地上了岸,临走前,食指轻轻点在它的脑袋上,小声道:“要好好修炼呀,再见。。。”随着那食指的轻点,有什么清凉的东西流入了它的身体。。。
  时光荏苒,慢慢的,荒野变了小村,又变了城镇,最后,变成了天启的国度。。。
  但不管时间过去多久,“它”也绝不会忘了。。。
  “你。。。”寒迁闭了闭眼,嘴角浮了笑意,道:“原来是你。。。”
  那条呆呆傻傻的小鱼在他的记忆中已是十分十分的模糊,但他却不怀疑她在骗他。
  怪不得,这力量是如此的熟悉。。。
  “那这个。。。”寒迁看着她身后的晶石,有些疑惑。
  “您走后不久,此石便从天而降,落到了湖中,当时我有了您的相助,成了着湖中法力最高强的妖精,这里便成了我的洞府。。。”
  寒迁走到晶石边上,伸手触抚,触手温润,几乎带着柔软的质感,心下思量了一下,也已有了答案。
  “你想让我,如何帮你?”寒迁道。
  “小妖如今原身受创甚重,连这魂元也快要散了,能得见公子一面,原也不敢奢求其他,但这湖中尚有不少我的同族,那术士怕还会再来,到时,若能得公子搭救,小妖即使粉身碎骨,也甘愿了。。。”
  “放心。”寒迁收回手,道,“你可知道害人的是什么妖物?”
  她回道:“湖中众小妖有我的管束,是从不伤人的,那惑人的妖物,是湖边的柳树成精,化了女子形态,吸了那些书生精气,却让我们。。。”
  “我知晓了。”寒迁点头道,“这块晶石其实已没了多少灵气了,如今你也受了如此重的伤,为何还在苦苦支撑着它?”
  她的头越发低了些,声音也小了下去,道:“公子走后不久它便来了,小妖总以为它与公子有些联系,所以。。。”
  寒迁摇头,道:“这块石头其实是一块落星的碎片,虽有灵气却不持久,倒还要你去贴补它。”手指轻点,石头便在他指下化成了飘飞的碎屑。
  “公子。。。”她似乎想要阻止,,却还是什么也没说。
  “这石中的灵气,应该还够你支撑一段时间。”寒迁道,“现下我也没多少余力助你,你且再等等,于此好好静修,若能尽快修出人形便最好不过了。”
  “这洞外那些是。。。”寒迁举步要走,却又想起了这个。
  “那些,是小妖散出去的精元。”
  “你。。。”寒迁哭笑不得地摇头,道,“为了引我前来,你还真是。。。算了,把这些都收回来吧,旁的,都由我来吧。。。”
  “多谢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昨晚上看到一个我很喜欢的作者写的小说,用的就是天启朝,所以我来改一下




☆、5

  寒迁出洞府的时候,那些光点正慢慢向洞内汇集。
  本就伤重,还如此消耗,要是自己再晚来几天,“她”怕是要油尽灯枯了吧。
  水下的暗流已经变了方向,正好与来时相反,寒迁心中明白,是“她”在控制着这些。
  上岸时,寒迁也有些辛苦,如今的他不比从前,做什么都有些力不从心。
  这湖边并没有明显的妖气,那柳树精应该已经跑了,要不然,以那术士能将“她“打成重伤的本事,绝不会发现不了。
  罢了,靠吸人精气修己身的妖物也不会是什么厉害的妖物,还不值得他来烦心。
  现下紧要的问题是那术士,他认定了这湖中妖物害人,且已动了一次手,绝不会善罢甘休,现下应只是在休养生息,预备下次斩草除根。
  寒迁细细看了这湖的方位地形,心中有了计策。
  “公子好兴致,半夜在湖边流连,可是在寻那美貌女子的芳踪啊?”忽然,岸边有人朗声道。
  寒迁心中一惊,身子猛然晃了晃,扶住了身边的石头。
  那人就在他背后,虽不算近,但也不远,他竟没有发现?
  “公子可是身子不适?”那人又近了些,却还是有些距离。
  寒迁定了定神,慢慢站直了,却也没有回身,道:“公子兴致也不差。”
  “哈哈,”那人朗笑数声,道,“不满公子,我就是为了前些日子的传闻而来的。”
  “哦,”寒迁低笑,道,“公子就不担心自己如那几位一般,被吸了阳气去?”
  “呵,”那人似在冷笑,道,“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掩璧湖有精怪之说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却从未有过妖精害人的事,怎的碰上他们就偏偏有了这桩事?若说他们清白无辜,我是不信的。”
  寒迁微讶,细细一思量,不禁对这人有了几分佩服与好感,道:“公子的说法,倒是真与旁人不同,叫在下不禁心生佩服。”
  那人低低笑了数声,道:“公子客气,但纵使在下让公子佩服,却始终不能得见公子面目。”
  寒迁顿了一顿,忽而笑道:“公子不是刚刚才到的吧?”
  “何以见得?”那人悠然道。
  寒迁拂了拂肩头长发,银白月色下纤长葱白的手指与乌黑长发交映,又问道:“公子是真想见我的真面目?”
  “你这么问,可是有什么见不得的?”那人的声音忽而低了下来,身子一晃,鬼魅般掠到寒迁身边。
  寒迁不躲不闪,顺着那人的手劲转过半身。
  “你。。。”这人生了一张好相貌,双眉乌黑,如剑般飞扬入鬓,眼眸如寒星一般熠熠生辉,兼之挺鼻薄唇,说不尽的风流俊美。
  寒迁轻轻拂了一下,那人倒也没有纠缠,便松了抓住寒迁胳膊的手,道:“可看清了?”
  那人摇头低叹,道:“我见你从湖中出来,便该猜到。”
  “雕虫小技而已。”寒迁却也没有说谎,只是使了个小小术法,令人无法看清他的面容而已。
  “那几个书生。。。”那人忽然道。
  “和我无关。”寒迁知他想问什么,道,“害人的已经遁了,却累得湖中安分的小妖受苦,我今日只是受人之托,来帮他们一把而已。”
  “你打算如何?”
  “不如何。”寒迁走到一旁折柳枝,道,“我能做的,也不多。”
  “可需在下帮忙?”那人跟了过来,道。
  寒迁看他一眼,道:“多一个劳力帮我做粗活,求之不得。”
  寒迁也不同他客气,支使了他去湖边每隔十步便插一根细柳枝,只需小指长短,直直插入地下,使之一点不露。那人的功夫应是十分好的,沿着湖边极快的移动,只半个时辰便做完了。
  寒迁心中叹了一声,想:如今的他,倒还比不上一个凡人。不禁有些怅惘。
  “还需做什么?”那人应是很好奇寒迁到底想做什么,问道。
  寒迁摇头,道:“已经做完了,回家吧。”
  “这就完了?”那人惊讶道。
  “要不然你以为呢?”寒迁呼了口气,只觉身子疲累得很。
  “至少做个法什么的吧。”那人有些失望道。
  “你怎知我没做?”寒迁反问。
  “你做了?”那人看起来更加惊讶。
  寒迁再不理他,走到一处凉亭中坐下歇息。
  “你还要做些什么?”那人又跟了过来。
  “等你回去。”寒迁闭上双眼,以手肘支在石桌上,手掌托住额头,道,“你也不要想了,我也没你想的那么神通广大,现下我是乏得很了,没那力气在你面前显个化雾遁去的神通,我只能等你走了才好回去,方不致录了行踪。”
  那人似是没料到寒迁说话如此直接,半晌后才道:“你就不怕我害你?”
  寒迁笑笑,道:“这几分看人的本事我还是有的,况且,你也不见得真能害得了我。”
  “你如此说,即便我真有害你之心,今日也只能做一回君子了。”那人叹道;“只是,我还不知你的姓名。”
  “寒迁。”寒迁眼也不睁,道,“寒冰之寒,迁离之迁。”
  “沈风朗。”他道,“后会有期!”话毕,便转身离去。
  寒迁抬起头,沈风朗已去得远了。
  回了府中,寒迁毫不意外地在房中看见了本应早就回房休息的锦惠。
  而锦惠也似乎毫不意外自家主子从窗子里进来,很是自然地倒了一杯茶,道:“夜寒露重,公子喝杯姜茶去去寒气。”
  寒迁接过,轻轻嗅了一下,含笑道:“闻起来倒不是很辛辣。”
  “奴婢见公子似不喜欢酸苦辛辣之物,特地多放了些糖,费了些心思,才把这辛辣味压了下去。”
  寒迁屏住气一口喝完,道:“我还是不喜欢姜的味道。”
  “公子的口味倒是和殊明公子差不多,殊明公子很是讨厌姜的味道,所以府中做菜从不放姜,生怕触怒公子而获罪。”
  “你是聪明人。”寒迁另倒了一杯水漱口。
  “不是奴婢聪明,而是公子从未想过瞒奴婢吧。”锦惠自去碰了漱盂来。
  寒迁并不否认,道:“我本以为你还要再观望几天。”
  “若非公子处处提点,奴婢确实还不敢如此大胆。”锦惠低着头,但寒迁还是能看出她与以往那小心谨慎的样子有些不同,似是松了一大口气。
  “我也只是赌一赌,今日你若是带了一大堆方士之流来此,我也是不会惊讶的。”寒迁坐下,道,“既知我不是你那殊明公子,便可以坐了吧?”
  锦惠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想了想,还是问道:“假若我今日是带了术士来捉拿公子,公子该当如何?”
  寒迁摇摇头,无所谓道:“不如何,左右不过是被当成妖孽恶鬼之流,反倒轻松。”
  锦惠还是不解其意,寒迁又道:“我的来历,你不必猜,也猜不到,这壳子,确实是你家公子的,我既用了,便没想过还回去,你若是认定了我是占了着躯壳的妖孽恶鬼,我便正好可以甩脱一身牵绊,天地之大,何处不能去?”
  锦惠静默一会儿,才幽幽道:“如今,我可是放心了。”
  “哦,怎么说?”寒迁挑眉,道。
  “公子在府中多日,应该也能看得出,着府中的人对殊明公子,畏惧害怕多余尊敬爱戴,非是做奴才的对主子不服,而是殊明公子行事太过。。。”锦惠顿了顿,道,“和奴婢一块儿进府的,有十五名女子,如今,剩在公子身前的只奴婢一个了。”
  “公子初初性情大变时,奴婢是悬着心的,倒不是怕公子被恶鬼附身,而是怕,怕公子不知何时恢复了性情,如香兰之人,觉悟活命可能。如今,奴婢才算放了心。”
  “你就不怕,我真是恶鬼,只等你们没了戒心,便割了你们心肝下酒?”寒迁微笑道。
  锦惠苦笑着摇头,道:“若公子真是恶鬼,横竖是个死,也比提心吊胆不知自己会什么时候死,以何种死法死,要好得多。”
  这下轮到寒迁静默,道:“我倒是不知道,这世上能有人比割人心肝的恶鬼还叫人害怕。”他抬头看锦惠,道,“今时今日,我也是需一处放心的地方将养,如今既已和你挑明了,你便将这殊明公子的事一一告诉了我,让我心中有个底。”
  “是,公子。”
  




☆、6

  寒迁静静地蜷在卧榻上晒着冬日的太阳。
  卧榻被搬到了院子里,铺着雪白的兽皮,寒迁问了一句这是什么的皮毛,锦惠告诉他,这是雪狐皮。
  “我倒看不出来。”寒迁懒懒地道。
  “这是去年年节时皇上赏的,说是用了什么法子制过的,不但没有狐狸的骚气,常用还能活络血脉,强身健体呢。”锦惠自知道了现在的主子绝不会变回原来的主子之后,性子明显开朗了许多,也敢和寒迁说说笑笑了。
  “你以前老是板着脸,我还以为你不会笑呢。”寒迁眼也不睁,道,“现在方好些了,女孩子还是应该多笑笑才好看。”
  锦惠道:“公子是不知道,我为了练好怎么笑,不知花了多少力气下去呢。既不能笑的太过灿烂娇媚,否则被殊明公子注意到了,便是不死也是生不如死;但若是板着脸惹了公子不快,也是一样下场。我都快忘了笑是什么滋味了。”
  寒迁犯了个身,趴在榻上枕着自己的胳膊,问道:“你从前说过,我有几房侍妾侍童,现下他们怎么样了?”
  锦惠想了想,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些事有专门的人管,我们这些丫头是沾手的。”
  “哦?”寒迁有些好奇,道,“那是谁在管?”
  “是宁姑姑。”锦惠道,“宁姑姑是府里的老人了,不止这些侍妾侍童,但凡公子对那个人有了兴趣,只要不急,都会送去给宁姑姑调/教,之后才会来伺候公子。”
  “那着府里可有管事之流?”寒迁继续问。
  “有,方管家。”锦惠道,“不过方管家平时不怎么管事的,这府里是有规矩的,若是哪个人违反了规矩,方管家才会去管一管,每次他动手,总是要弄残甚至弄死几人,大家都怕了,因此即使方管家平时不大动手,还是没人敢轻易违了规矩。”
  “这么厉害?”寒迁又翻了个身,坐起来,道,“我还没见过他吧?若是和他对上面,他会不会发现?”
  锦惠道:“应该是不会的,公子和方管家一年到头也见不着几面,除非公子弄得出了格,方管家才会来管一管。”
  寒迁去端石桌上的茶水,锦惠见了忙拦着,道:“茶凉了,奴婢再给公子倒一杯。”泼了凉茶,从炉子上拎了水壶来倒了杯热茶递给寒迁。
  寒迁喝一口茶,道:“这方管家能管公子?”
  锦惠似有些犹豫,道:“我也不知是不是真的,从前听几个资历老一些的说过,方管家是皇上派了来专门看着公子的,平日里公子也是有些怕方管家的样子。”
  锦惠到底只是个丫鬟,有很多事都只是一知半解或道听途说来的,反而让寒迁有些更加糊涂。
  “那我的父母兄弟呢?”
  “这个。。。”锦惠偷眼看寒迁,见他正看着自己,脸上露出为难来。
  “没关系,说吧。”寒迁知道有些事不是下人可以议论的,一不小心就会引来杀身之祸,便宽慰她,道,“这百步之内都没有人,你说小声点,没人能听到的。且就算被人听了去也没关系,一个你我还是保得住的。”
  锦惠这才道:“其实这殊明公子的父亲是玉王爷,但这公子的封号却并不是承袭自王爷,而是三年前皇上亲赐的,这宅子也是,皇上赐了封号之后公子便从王府里搬了出来,住到了这里,这三年来,王爷却从未来看过公子,公子也从未回过王府。”
  “那我的母亲呢?”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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