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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公子-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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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迁无力的靠在那人肩上,乖顺地喝光了碗中的汤药。
  “你就不怕碗里的是毒药?”那人取了巾帕在寒迁唇边擦拭,声音含笑。
  寒迁动了动脑袋,连眼睛也无力睁开。
  那人将寒迁放回床上,替他掖好被子,低声道:“睡吧,睡一觉就好了。”
  寒迁只觉周身都是暖洋洋的的,身子也是懒懒的软软的,那人的话也是虚虚地听不太清,心中却莫名的安定,眼皮本就沉重,如此就更不愿睁开了,不一会儿便沉入了梦乡。
  沈风朗放下碗再回头时便看到萧御景已是呼吸平稳的睡沉了,看着他沉睡中如婴孩一般毫不设防的面容,忍不住失笑。
  拿起桌上放着的书册,翻了两页,脸上笑意更深,坐到床边抚上寒迁的脸颊,低低道:“真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样的。。。”
                      
作者有话要说:嗯,如果有人在看的话,给我留个言呗,至少让我知道我写的怎么样嘛。。。




☆、10

  公子府中,锦惠眼见着天都黑了下去,公子还没回来,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公子。。。”锦惠坐立不安,天色暗了下来,她咬咬牙,便要出门去寻。
  才出房门,便见到月洞门外走进来了一名小厮。
  锦惠心中一沉,内院并无小厮伺候,自从自家换了主子之后更是把丫鬟都迁出去大半,此时却有人径直进了来。。。
  “锦惠姑娘,宫里刚刚来了人,皇上召公子进宫呢。”
  锦惠忍不住身子一晃,扶住了身边的柱子。
  
  寒迁再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
  睁开眼,房内陈设陌生,不是富丽堂皇,却是素净雅致。
  半坐起身,寒迁茫茫然地想起,好像有人喂他喝过药。
  想掀开被子下床,放眼看去却找不到衣服,无奈只好哑着声唤人,“有人在外边吗?”
  人来的倒快,门吱呀响了一声,便有人绕过屏风进了来,却是一名青衣小童,手上捧着一只碗,道:“公子可算醒了,快喝药吧。”
  寒迁想接过药碗,身上却虚得很,只怕连端碗的力气也没有。
  小童似是早已知道,端着碗便过来喂他喝药。
  一碗药尽了,小童又道:“公子先歇歇,我去给您取粥来。”
  寒迁抬手拉住他衣袖,问道:“这里是何处?”
  小童一呆,道:“这儿是万梅别院。”
  寒迁一顿,道:“我的意思是,我为何会在此处,此处又位于京城的何处。”
  “这个。。。”小童抓抓头,道,“我也不知道,主子让我来伺候公子,我就来了。嗯。。。这里是主子的宅子,在千翠山上。”
  寒迁松开手,默然不语,小童又抓了抓脑袋,躬了躬身便退出去了。
  千翠山?寒迁想起他听香兰说起过这个地方,位于京城西郊,陡峭难攀,却有人在这里建了宅子,还把他带了过来。想起香兰,寒迁心中一闷,恨不得马上到掩璧湖去。那柳精说香兰被妖道沉了湖,如今不知是死是活。且他不知昏迷了多久,锦惠怕是急坏了。
  门响了一下,寒迁抬头,提着食盒进来的却不是先前那小童。
  “你。。。”寒迁微讶,进来的不是别人,正是那夜在掩璧湖边碰到的沈风朗。
  “本是要先吃些东西才好吃药的,但你血气两亏,怕你熬不住才让你先喝了药,现下还是要快些吃点东西进去才好。“沈风朗笑吟吟地打开食盒,端出一个小罐来,又拿了只碗,盛了一碗粥。
  寒迁头微微一侧,避开送到嘴边的瓷勺。
  “这粥不合你口味?”沈风朗并不在意,仍是笑着道,“不要闹别扭,如今你身子不好,这粥是加了药材熬了两个时辰的,就算不喜欢,好歹也吃一些。”
  寒迁仍是避开了他的勺子,转过头来淡淡道:“这位公子,你我非亲非故,在下请问一句,我为何会在此处。”
  沈风朗仍是端着碗,却不急着喂,用勺子慢慢地搅拌散温,道:“在下一介江湖中人,本没这个福气与天潢贵胄结交,只是当日我见公子倒卧湖边气息气息奄奄,便生了些好奇,不知为何传言中手无缚鸡之力的殊明公子却突然有了降妖除魔的本事,又为何虚弱至此。我懂些歧黄之术,见公子实在虚弱,便带了回府救治,如此说来,我还算是救了你一命吧?”
  “你都看见了?”寒迁道。
  “也没有看到多少,只是这不多的一点,也足以令人毕生难忘。”沈风朗慢悠悠道,重又勺了一勺子粥,送到寒迁嘴边,“已经不烫了,吃些东西,气力才能恢复不是?”
  寒迁这次不躲了,就这他的手慢慢吃完了一碗粥,在沈风朗询问是否还要时摇了摇头,看着他收拾了碗重又装到食盒里,道:“有些事,即使你知道,也还是装不知道的好。”
  沈风朗回过头,洒脱一笑,道:“这些浅显的道理我自然知晓,只是。。。”他靠近寒迁,拈起他鬓边长发,道,“好奇之心人人皆有,我原以为这世上已没什么人什么事能引动沈某的好奇,没想到。。。”
  “好奇太盛,只怕不是长命之相。”寒迁声音冷下来。
  “但人生在世,若是连点想要探究的东西都没有,岂不是太过无趣?”沈风朗坐到床边,伸手去为寒迁搭脉,道。
  寒迁抿紧了唇,看着他的手搭在自己腕上,才道:“若是你想要探究的那些东西会害死你呢?”
  沈风朗眉梢一挑,道:“若是我明知可能会搭上性命也想要去探究,那我便不会后悔。”
  寒迁不欲在这个话题上和他纠缠,话锋一转,道:“我昏了多久?”
  “没有多久,一天一夜而已。”沈风朗收回手,道,“我原以为还要更久。”
  “我失踪那么久,锦惠一定急坏了。”寒迁抬起头来看沈风朗,道,“可否麻烦你送我回去?”
  沈风朗道:“你真要回去?”
  “总要回去的。“寒迁倦倦地半阖上眼,道。
  沈风朗手托上寒迁肩背,扶着他躺下来,道:“那药有安神的功效,你现在最需的便是好好休息。”
  寒迁抓住沈风朗的手,道:“你是不让我走了?”
  “说的我像是要把你囚禁起来一般。”沈风朗一笑,道,“你府中,我会让人去送信,你放心休息便是。”
  寒迁听了他的话,才慢慢合上双眼。
  沈风朗伸手请按寒迁肩上几个穴道,不一会儿,他便睡熟了。
  “我只说会让人去送信,可没说会把你送回去。”沈风朗抚上沉睡的脸庞,轻轻道。
  
  锦惠跪在地上,不敢抬头,身子微微发着抖。
  “公子去了哪里?”方管家站在锦惠身前,素日沉稳的脸上此时已染上怒色。
  “奴婢,奴婢真的不知道啊。。。”锦惠随着方管家的问话身子颤得更厉害了,抖着声音道,“那日,那日公子下了马车,一晃眼人就不见了,奴婢追不上,加上公子先前便有话,令奴婢先行回府,所以,所以奴婢就。。。”
  “哼,带着公子出门,却只有你一个回来,金辉啊锦惠,你是仗着公子今日疼你,便敢来愚弄我?!”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啊。。。”锦惠听出了方管家话中森冷的寒意,狠命的磕起头来,“方管家,奴婢不是有心的,公子的吩咐,奴婢不敢不听啊。。。”
  “来人,把这贱婢拖去拆房关起来!”方管家眉头一皱,冷冷地吩咐一旁的小厮。
  待锦惠被拖走后,方管家坐到了椅子上,双眉仍是紧紧拧着。
  “来人。”
  “奴才在,管家有何吩咐。”
  “你,带上人去掩璧湖边细细搜一遍,一草一木都别放过,再好好打听一下,昨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是。”
  方管家见人退下去了,略略犹豫一下,从书桌暗格中拿出个令牌,换了衣衫也出了门。
  
  锦惠被关在柴房中,抱紧了身子蜷在干草上,心中愁闷,如今公子不知在哪里,香兰也没了踪影,方管家若是找不到公子,自己性命怕是也保不住了。
  越想越是凄苦,泪珠儿便忍不住淌了下来。
  夜悄悄过了,日头慢慢升起来,锦惠一夜无眠,把身子蜷得越发紧。
  外头静悄悄的没人,锦惠既怕自己被忘在了这里,没人理睬便要饿死,又怕突然有人进来,是方管家要杀了自己。
  忽然,背上某处似被什么扎了一下,锦惠眼前一花,便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赶着断网前发上来,有人会来表扬我不




☆、11

  师父看着他,轻轻道:“别怕。”
  他说不出话,眼皮也是沉重无比,但仍是强撑着勾起嘴角。
  我不怕的,不怕的。。。
  师兄的声音响起,道:“师父,时辰到了。”
  他被抱起,穿过一处极寒冷的地方,随后,被慢慢放进温暖的液体里。
  “一切小心。。。”师父放开了手,慢慢的,什么声音都听不到了。。。
  寒迁睁开眼,屋子里是一片明亮,刺的他忍不住又把眼闭上了。
  “公子。。。”女子呜咽声响起,他的手被另一双手牢牢握住。
  “我来给他把脉。”这次响起的是男子的声音,很是耳熟,随后他的手被放开了,另一只手搭上了他的手腕。
  “已经没有大碍了。”那人收回了手,声音很是温润,道,“我去开药方。”
  “多谢沈公子。”女子很小心地把他的手放回锦被中,轻唤道,“公子,公子。。。”
  “锦惠。。。”寒迁开口,发现自己的声音哑得很。
  “公子,你可算醒了。。。”锦惠不知是哭是笑,渐渐地又开始呜咽,“你可把我吓死了。。。”
  寒迁动了动眼皮,慢慢适应了光线,睁开了眼,果然看到了锦惠那一张哭花的脸。撑着胳膊想要坐起来,锦惠忙拿了软枕来垫在寒迁背后,又把被子拉了拉,生怕他着了风。
  “哭什么,我不是好好的吗。”
  “公子,你可睡了三天了。”锦惠又哭又笑。
  “这么久了。。。”寒迁有些讶异,他自觉这一觉虽是睡得异乎寻常的沉,却并没有多久。
  “是啊,足足三天。”沈风朗走进来,逆着光的脸看不清面目,道:“若不是脉象平稳,我就要以为是我下错了药,将你毒死了。”
  “锦惠,你先出去,我与这位沈公子有话要说。”寒迁道。
  锦惠止了眼泪,见自家公子面色似有不悦,朝沈风朗行了礼,便走出了门。
  “沈公子,锦惠为何会在此处?”寒迁看着沈风朗,开口问道。
  沈风朗走到床边坐下,道:“你可又欠了我一次。”
  “这话怎么说?”寒迁定定地看他,奈何沈风朗脸上一片坦荡,叫人看不出半点不妥。
  “若不是我派人把你这丫头救出来,说不定她现下已是一具尸体。”沈风朗悠悠然道,“丢了公子,你说这罪名大不大?” 
  寒迁默然,片刻后道:“若是你将我送回去,便也没有这罪名了。”
  “哈哈。”沈风朗笑着摇头,忽然伸指抬起他下巴,道,“你可真叫我吃惊啊,殊明公子。”
  寒迁倒是半点不惊,任他的视线在自己脸上流连。
  “我打听来的殊明公子,骄纵跋扈,公子府里,时常有小厮丫鬟被蒙了白布抬到乱葬岗去,坊间流言,若不是殊明公子身有弱症不常出门,怕是京城大街都要冷清许多。”
  “沈公子,你打听来的消息,怕是已经过时了。”寒迁面色不动,抬手去拂沈风朗的手。
  沈风朗放了手,却又抓上寒迁手腕,按在了枕上,身子亦是随之欺上。
  “殊明公子,你真是殊明公子?”寒迁被迫仰了头,沈风朗离得极近,几乎要贴上他脸。
  “我不是殊明公子,又能是哪个?”寒迁淡淡道。
  “是啊,你不是殊明公子,又能是哪个。。。”沈风朗忽而笑了,慢慢将唇印上寒迁脸侧,“殊明公子,你可记得,一年前云来酒楼的那名女子?”
  “时间过去那么久,我怎么可能还会记得。”寒迁动也不动,眉却慢慢拧起。
  “是呀,殊明公子做过的事那么多,害死的人那么多,怎么会记得那一名小小的女子。”沈风朗似是在笑,又似咬紧了牙,道,“可是,你不记得的事,自有旁人记得。”
  寒迁皱紧了眉,沈风朗的唇慢慢往下,来到了他的颈侧,在那跳动的血脉之上流连不去。
  沈风朗似在喃喃,道:“若是在这里咬上一口,咬破血管,此人便是再无活路了。。。”
  寒迁闭上了眼,道:“沈公子不妨试试。”
  “你当我不敢!”沈风朗手劲忽而加重,猛抬起头来,看向寒迁的眼神凶狠无比,“你可知,我有多想毁了你这张脸,在你身上割上百刀千刀,弃置山林,任你被毒虫猛兽撕咬,凄惨无比的死去!”
  “你若是真想,即可便可动手。”寒迁被抓得痛了,口气却仍是淡淡的。
  “是啊,我若是真想,怎会留你到如今。”沈风朗又沉沉笑了,道,“你若真是殊明公子,我自是不会手软,但是。。。”
  寒迁睁了眼看他,沈风朗双目极亮,却偏偏让人觉得有些迷茫。
  “你和殊明公子,有什么仇恨?”寒迁问。
  “世上和殊明公子有仇怨的,又何止我一个。”沈风朗松了力道,却仍是不放手,道,“我师父有一名爱女,若还活着,今年便是十七,师父仇家众多,为了保护她不被波及,特地托了友人寄养在他家里,谁又能想到,她没死在仇家手里,竟是在闺房中自缢而亡。”
  寒迁胸口一窒,想起他初来那一晚,被抱到他房中的女子。
  “我师父已是老迈,拼尽全力只为保爱女平安,没想到竟落得老来丧女,没两个月也跟着去了,临死前,要我发了誓,必得查清他爱女的死因,若是被害而死,那么害死她的人,便是我的仇人。”
  “这一年来,我费了多少功夫,才终于查到,她死之前两天,曾在云来酒楼被人调戏,因那天是偷偷出的门,又并未真吃什么亏,所以除了她的贴身侍女,并无别的人知晓此事。”
  “此时,恰逢殊明公子不知为何,把伺候的人遣了大半出来,我又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一名伺候殊明公子时日较长的丫头,才终于知道,知道我师父那爱女,原来是被这殊明公子看中,于半夜偷偷派人劫了去。。。”
  寒迁不语,这种事情,确实是殊明公子做得出来的,他无从否认。
  “怎么,这便没话可说了?”
  寒迁摇头,道:“我无话可说。”
  “好,既然你认了这罪,我便不会再与你客气。”沈风朗道。
  寒迁一凛,吃不透沈风朗到底想做什么,却觉身上一沉,唇上霎时多了柔软温润的触感。
  寒迁猛地瞪大眼,眼前是沈风朗亮的骇人的双目。
  沈风朗稍稍离了寒迁唇瓣,呵呵低笑,道:“殊明公子可不是人事不知的雏儿。”话一说完,复又压下。
  寒迁大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微微开启的唇轻易地让人攻了进来,挑动他的舌一起缠绵舞动,肆虐翻搅。
  “唔。。。”寒迁脑子里一片空白,这个吻太过激烈,让他无法招架。
  好半晌,沈风朗才放开了他,也是压抑着喘息,缓缓道:“如今,你还坚持你是殊明公子?”
                      
作者有话要说:有鼓励就有动力,我会加油的!!!




☆、12

  寒迁大口喘着气,气却还是渐渐接不上来,额上冒出了冷汗,五指抓紧了锦被,用力到指尖发白。
  沈风朗决出了不对,忙送了对他的压制,抓起他的左手,岂料一摸之下,却发现他脉息紊乱,虽细却十分急促。
  沈风朗大骇,之前诊脉时虽已觉出他身有弱症,脉象细弱,需长时间的细心调养,却绝不是如今这种急促凶险之极的脉象。但此时已来不及细细探究,沈风朗强令自己定下心神,大喝道:“来人!”门被打开,锦惠跑了进来,随后寒迁先前见过的那名小童也跟了进来,尚来不及开口,沈风朗已大声喝令:“去将我药房里那副金针拿来!”
  小童从未见过如此疾言厉色的主子,几乎被吓住,但被沈风朗厉目一扫,随时心惊胆颤,但也不敢耽误,已是飞奔着出了门。
  “公子,公子!”锦惠扑到床前,双膝一软,止住没多久的眼泪又是决堤而下,哭道,“公子,你怎么了,你别吓奴婢啊。。。”
  “他还没死呢,不许哭!”沈风朗厉声道,当下吓得锦惠硬生生把哭声噎了回去,但眼泪却是怎么也止不住。
  沈风朗无心再去多看锦惠一眼,左手抵上寒迁背心,真气绵绵不绝地输了进去。
  寒迁只觉得一股暖流从背心慢慢涌入,胸口那团窒闷的阴气渐渐有了些疏散的迹象。
  沈风朗不敢大意,慢慢引导着真气在寒迁体内游走,不多时便遇到了阻滞。
  沈风朗另一只手一直搭在寒迁脉上,指下那原本急促的脉息渐有平稳之象,但他不敢冒险,心念一动,控制着真气试图将那股阻滞之气慢慢疏导开来。
  如此一来,沈风朗只觉得压力倍增,手竟微微有些颤抖,额上也是豆大汗珠不断滚下,但输入寒迁体内的真气却一直是平稳无比。
  寒迁的神智慢慢恢复,他已是完全靠在了沈风朗怀里,沈风朗肌肉绷得极紧,却还是牢牢揽着他,一分也不放松。
  寒迁知道此时绝不能让沈风朗分心,努力放缓呼吸,尝试着调动体内真气,配合沈风朗。
  沈风朗直到真气在寒迁体内运行一个周天才缓缓收回,已是汗湿重衫。
  “主子。”小童早已回来,只是不敢打扰,此时见沈风朗行功结束,便捧上了一个描金匣子。
  沈风朗接过,打开匣子,里头是一套金针,林林总总有数十支,他略一思索,将寒迁平放到床上,出手极快地落下十几针。
  他动作极轻极快,认穴又极准,并不让寒迁觉得疼痛,只数息功夫,便已将针都收回。
  沈风朗满头的汗却顾不上擦一擦,放下针便过来搭脉,等摸清寒迁脉象已变回原来的虽细弱却平稳,方才舒出一口长气。
  寒迁见沈风朗动作,之前虽恼他轻薄,此时却也不能不感动,低声道:“我没有事。”
  “这也叫没事?是不是得等你断了气才叫有事?!”沈风朗此时脸色却不好,一张俊逸非凡的脸孔霎时变得阴沉无比,只把锦惠同那小童吓得噤若寒蝉,一声也不敢发出。
  寒迁抿抿唇,眼中有些委屈。
  沈风朗到底是无奈,转过头对那小童道:“药熬好了么?”
  “啊?”小童一呆,见主子脸色又是一沉,忙应道,“应是好了,我去端过来。”说着,似背后有老虎在追一般,一溜烟跑了。
  锦惠站在原地,见沈风朗满头是汗,转头见架子上搁着巾帕,便去拿了来,恭恭敬敬奉于沈风朗,道:“多谢沈公子救了我家公子。”
  沈风朗接过巾帕,随意地擦擦头脸,转头看看寒迁正撑着想坐起来,皱起眉头喝道:“怎的,还想再来一回?”说着,丢了巾帕去扶寒迁,想把他放回锦被中。
  寒迁轻轻一挣,到底是争不过沈风朗,被塞回了被子里,终是难受,在沈风朗收回手时抓了他的袖子,低声道:“身上都是汗,难受。”
  沈风朗手势一顿,方才觉出自己也是一身的粘腻,他本就爱洁,此时定然是要去沐浴更衣的。但寒迁此时身子虚弱,若是沐浴时着了风寒,怕是会有大碍,但若不让他沐浴,身上难受定然也是睡不好。想了想,沈风朗拍拍寒迁的手,道:“等一会儿。”便起身出了门。
  寒迁乖顺地放开手让沈风朗离开,身上本就粘腻,被捂在被子里更是难受,便去扯那锦被。
  锦惠见状,赶紧按了寒迁的手,道:“公子好不容易稍好一些,可别着了风寒。”
  寒迁苦了脸,道:“好难受。”
  锦惠双眼红肿,但寒迁已是不复刚才那样,还有余力理会身上难不难受,心中便是一松,见寒迁这个样子,倒是忍不住笑了,道:“公子且忍一忍,沈公子很快便来了。”
  寒迁叹气,虽仍是无力,到底比先前好多了,喃喃道:“这次还是多亏了他。。。”
  锦惠想起先前情景,仍是心有余悸,道:“若非沈公子,刚刚您。。。”
  “我怕是熬不过去。”寒迁接道,“我也是想不到,会发作的如此,如此。。。”
  “公子,你这是怎么了?”锦惠忍不住问道。
  寒迁摇了摇头,道:“我也说不清,锦惠,”寒迁忽然看了锦惠,郑重道,“此次出了府,你便不要回去了,若我有一日真的不成了,也不至牵连了你。”
  “公子,”锦惠红了眼道,“我被卖入公子府中为奴,在外早就无亲无故,公子让我去哪儿?”
  寒迁顿了顿,道:“去哪儿都好,只是不要。。。”
  忽然门响了一声,寒迁住了口,沈风朗进了来,手上拿着一件黑色的貂皮大氅,过来裹了寒迁抱在怀里便往门外走。
  “去哪儿?”寒迁任沈风朗抱着,问道。
  沈风朗却是沉着脸一言不发,把寒迁严严实实裹好,连头脸都不露。寒迁眼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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