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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毛狐狸-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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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琮惊怕之余也不免有些羞恼，身为堂堂猫妖一族的下任首领，怎么刚入人世便频频受挫，遇到的几个家伙均是深不可测，没一个省油的灯，而且从外表竟也看不出一点异样来。
还好黑绛没事，这可是白琮唯一能放心之处了。若连自己最重要的伴侣都保护不好的话，它还有什么用？
“喂，打狗也要——”鬼车在他那内容贫乏的记忆里翻了翻，随便捡了个俗语道，说出来又发觉有些不对，连忙改口，“打猫也要看主人的。”
此言一出，一人一猫脸色同时黑如锅底，要不是颈子被捏着，白琮真想再给那张经常胡说八道的嘴上来一爪子。
至于李炎枫，虽然手下越发使劲，表面上却是依旧对鬼车的话不予回应，晃了晃白琮，随后冲着窗户就丢了过去。
“喵！”小心观察着形势的黑绛立刻慌了，奋力伸长了两只前脚掌，想去接住那道白色影子。
“喵！”白琮也急急叫了一声，在即将飞出窗外之时猛然打个空翻，险险攀着窗框吊挂在了那里。
呼，两只猫终于松了口气，白琮因为害怕李炎枫会再扔它，遂不敢翻进去，就那么吊着。黑绛也不再担心，低头开始划拉脚边的棉絮，刚才慌乱之中一阵扑腾，它把自己的小窝都弄乱了。
白琮在窗外看着黑绛慢慢地将小窝重新打理好，恢复到最初的整齐模样，心里刚泛起的那点愤恨瞬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尽管名义上的主人平时总大大咧咧，嘴巴又毒又坏，还总和自己争吵闹腾，但在某些方面却是相当细致，所以它们并不会面临睡地板、饿肚子之类的窘境。
特别是对待行动不便的黑绛，鬼车不自觉手脚就会放轻力道，动作更不像追打自己时那样粗鲁。
这样就够了，白琮心道，它现在必须得让黑绛快些成长，直至能够摆脱那些觊觎者。
“你这人——”鬼车瞅了眼挂在窗沿上的白琮，很是不满的对李炎枫道。得，这下终于不是白葱，而是等待风干的白萝卜了。
接连两次无视他？这个主人的发言，不顾他？维护在先，反而更是明目张胆地去“管教”他？的宠物。
——通过这三条“他”字罪状，便足可将鬼车此时的心情窥视一二了。
“连只猫都管不住，”李炎枫终于回身看向鬼车，顺便附加了一个形容词给他，“无能。”
“对一只猫动真格的，”鬼车嘴上向来不饶人，立即反唇相讥道，“你更无能。”
“……”两双圆溜溜的猫眼瞪得老大，空中似乎有数道火花在劈啪作响，随时准备相撞。
“怎么？”鬼车还想再说两句，谁知得意过头，牙齿开合间竟刮破了嘴里的嫩肉，“咝！”
本来之前与白琮打架时就伤了嘴角，这下连内里也被波及，鬼车捂住右脸，疼得自是说不出话来。
“……？”瞪着朝自己伸过来的手，鬼车暗自防备，这家伙难道是想趁火打劫么？
李炎枫也不多说，一把拉下那只碍事的手臂，再顺势圈住对方腰身，最后低头——
“喵！”白琮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跃回小窝，抬起爪子挡住了黑绛的眼睛。
——怎么了？黑绛乖乖任它搂着，疑惑问道。
——少儿不宜！
细细舔过鬼车嘴角那处擦破皮的伤口，趁着对方因疼痛而微微张唇之时，将自己的舌尖顺势顶了进去，动作轻柔却不容拒绝。
灵巧的舌头很快就找到了目标，来回在发出淡淡血腥味的嫩肉上滑动着。
一分钟后。
“舔舔就好了。”李炎枫放开鬼车，表情极是平静，完全看不出有任何的尴尬，仿佛刚才的唇舌相交如同他所解释的那样，只是为了对伤口进行治疗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吻既然已经飞了，红毛你接下来就赶快卖身吧……
14
14、相克 。。。
“哦，”鬼车只觉唇上一片凉意，嘴巴里面似乎也因为吸允过度而麻木了，使得疼痛消减大半，于是点头，话音微有些含混的道，“谢谢。”
他以前若是碰到伤势不重、不需要使用治愈术的情况，也会自己去舔一舔，的确是不仅止痛而且还能加快伤口愈合。
天呐，白琮用另一只爪子遮住猫脸，世上竟然有这么傻的人，被占去了便宜不说，完事后还记得给对方道谢，就凭那么一个根本站不住脚的理由。
李炎枫其实也有点惊讶，但习惯性的镇定表情在那摆着，于是很好地掩盖了自他眼底掠过的一丝诧异之色。
鬼车抬手往嘴上擦了一把，泛起晶莹光泽的淡色唇瓣被蹂躏的发红：“哎，那什么——”
李炎枫双眸颜色转深，视线全部集中在了那张开合的嘴唇上，对他要说的话是什么内容却不大在意，无非也就是反应过来打算兴师问罪之类的。
“你既然回来了，那什么时候吃饭？”
“……”
“……”
除了鬼车和不了解情况的黑绛，屋里剩下的一人一猫额外有默契，一个连上身都埋进了窝里，另一个则更是干脆，直接转身就走。
浑然不知自己造了多大个雷的某人还在嘟囔：“喂，先回个话啊，我等着开饭呐。”
本来就消化极快的胃，再加上不久前才和白琮好好“运动”了一番，鬼车会饿倒也是在情理之中。
但是偏挑在气氛正敏感的时候，突然跨越式更换话题，而且又是千篇一律的“吃货”相关，恐怕任谁都会有种难以言明的感受吧，就有如心情愉悦之时便被雷劈了一般，茫然着想要难过，可嘴角却依然维持着翘起的形状。
“哐！”摔门声响起，李炎枫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卧室。
脾气好大，鬼车以手指当梳子顺了顺自己的鸡窝头，是了，仔细回想的话，在他漫长的生命旅程中，似乎从未出现过几个性格温和的。
天羽的温柔是表象，内里精明得不是一点半点，经常把他这个主人都能绕进去耍着玩；重明鸟顶多算是大度，毕竟身为火属性神兽，无论如何担待不起“温和”二字；黑绛脾气也不小，看起来柔柔弱弱的，那天不过是因为好奇戳了几下，结果扑上来就死命咬自己的手腕。
唉，真是难为自己了，永远得受压迫，鬼车叹气，开始着手整理一身皱巴巴的睡衣，然而扣子仅剩一颗的领口无论如何也合不拢了，他只好勉强先把褶子拽平。
以后与人打交道必须要慎重！选择性遗忘了自己本性的鬼车暗下决心，可惜他此时还不知道人类的一句至理名言：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小琮~”鬼车朝窗台处招招手。
白琮警惕地瞄了他一眼：“干嘛？”
不灵性的小东西，鬼车递过来一个鄙视的眼神，大步流星地奔过去拉开房门，连下楼的功夫都省了，扯起嗓子冲着客厅方向就喊：“饿了，开饭！”
时间倒退回到前几分钟——
“哐！”一声巨响在公寓里绕梁数圈不止。
李承宇悠然自得的将书又翻过一页：“怎么，终于让人驳了面子？”
直直走下楼梯的李炎枫并不回答，沉默着坐到了一边，他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心里莫名憋了股邪火。
没心没肺的东西，被吻了还不自知，竟有脸继续坦然地发挥吃货精神！
他本该无所谓的，鬼车的反应不是正中自己的下怀么，李炎枫一阵心烦。
等了半天不见对方出声，有点意外的李承宇不由偏过视线，这一看目光可就再收不回来了，停顿片刻终是沉声道：“把血擦擦。”
只见李炎枫唇间隐约带有一线红色，其上还染着层晶亮的唾液——他刚才做了些什么不言而喻。
“不是我的血，”李炎枫随意抿了下嘴，“是——”
他突然一阵晕眩，恍惚间仿佛闻到了某种异样的香气，很淡，却熟悉得令他窒息。
“炎枫？”李承宇见状连忙将手搭上他的额头，迅速压下心头涌起的一丝不快，不过是一个玩具而已，何必在意。
李炎枫按住自己的太阳穴揉了揉，那股晕眩感已经消失了，如同发作时一般难以预料：“没事，可能有点低血糖。”
李承宇也不多问，只道以后注意，随之准备起身。
就在此时——
“饿了，开饭！”
音量不逊于李炎枫摔门声的大喊自楼上传出，紧接着便钻进了双胞胎的耳朵，狠狠刺激着他们的听觉。
“……”李炎枫突然有种预感，总有一天，自己会被这脑回路堪比迷宫的混账给活活气死！
“人都齐了，开饭呗！”又一声催促传来。
就在李炎枫切实考虑起先下手为强之计是否可行时，李承宇“啪！”一声彻底合上了才看到一半的英文原书，脸上看不出喜怒的道：“叫外卖吧。”
连向来都是一副温和模样的李承宇都明显地表现出了不快，可惜没眼色的某人依旧在练习丹田之气：“不要外卖，我们去餐厅——”
“……”
“……”
短暂的死寂过后，两股高涨的怒气瞬间爆发，几欲冲破一楼的客厅！
“回话啊，我真的饿了。”患有深度白内障并且感知系统失灵的鬼车贴在房门上，有气无力地道，语毕又觉得证据有点不充分，于是伸嘴：“咕——”
然后极度厚颜无耻的道：“看，饥肠辘辘。”
“……”
“……”
饿的站不住了还能那么中气十足的喊叫？用嘴模拟出腹鸣声也算是证据？就算是，那请问饿到什么程度的人肚子会响成这样？
李承宇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任谁怒气再大，被这么胡乱一搅合之后，恐怕连零碎的火星都找不到了。
不过小范围内的任性妄为还是可以接受的，再者他们之前的情绪波动本就没有立场，因为一个吻先后导致两人失常，这种滑稽无比的原因谁都不会承认。
“去换衣服。”果不其然，李炎枫开口道，算是默许了鬼车的要求。
“太惯着他了。”李承宇微微摇头。
李炎枫却是看着他起身准备回卧室的动作，头一回用带点促狭的语气道：“彼此彼此。”
“你的存在简直是个奇迹。”白琮将黑绛叼到镜子前，开始梳理起自己乱蓬蓬的毛发。
信手从柜子里拖出两件衣服来换的鬼车也不理它，直接走过来霸占了整面镜子，一脚踢开了地面上那只没有半分“寄人篱下”自觉的家伙。
“喵！”被抢了地盘的白琮左挤右挤，然而比黑绛大一圈的身子却再难挨着镜面边缘了。
“喵~”蹲在原地安然无恙的黑绛蹭蹭鬼车裤脚，水汪汪的眼睛里满是恳求。
“哦，小绛也饿了？”鬼车故意装出恍然大悟的表情，“不急，马上就有吃的。”
“不、不是，”黑绛挠挠自己的胡须，不得已之下只好口吐人言，声音像孩童一般软糯糯的道，“我想让小琮——”
鬼车手脚极快地穿上外套，一弯腰便想去捧地上的小黑毛团，语气轻快的道：“我们走吧。”
可他的手扑了个空，早就在旁边等待着时机的白琮闪电般窜过，一口叼走了黑绛。
“啊？”被抢的主角还傻傻保持着俯卧的姿势，再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已经转移到了房间门口。
“呿！”鬼车竖起衣领，朝白琮比了个中指。
“哼！”白琮也同时冷嗤，趾高气昂地走了出去。
待到了客厅，白琮胜利的气焰立刻降下去好大一截，老老实实地带着黑绛卧在了专用小毛毯上。
“又带着宠物？”李炎枫沉声问道，他可记得上次偷偷将这两只带进包间后，最终给那家饭店经理造成了多么大的阴影。
损坏物品照价赔偿不说，还得处理好包括经理在内三个人的脸部抓伤问题。
“交给我吧，我会全程监督的白琮的，”鬼车信誓旦旦，“决不让它独自溜出去撒野。”
交给你才更有可能引发不可调和事件，众人心道。
“如果搞砸了，”李承宇拿起桌上的钥匙，笑容和煦如春风，“哥就永远没有肉吃。”
“……”
＊＊＊＊＊
“先生，这是菜单。”包间里，容貌姣好的女服务员礼貌道，努力克制住自己想要抽搐的脸庞。
李炎枫摆手，示意让某吃货自己点。
挺着大肚子的鬼车也不推脱，道：“水煮鱼、奶汤锅子鱼、鱼羊烧鲜、清蒸……”
光是一个类别就点这么多，服务员的嘴角越发抽搐，怪不得这位客人年纪轻轻就有了大肚腩，原来竟如此能吃。
“停！”李承宇收回鬼车手上的菜单，他们一不是来者不拒的吃货，二不是偏爱鱼类的猫，“随便上几道招牌菜就可以了。”
“那这位先生？”服务员看向鬼车，后者正一脸不满的死盯着李承宇，眼神也挟带着浓浓的怨气。
“……他点的也要。”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老爹生日，不知晚上何时能回家，所以提前发文～
15
15、攘外 。。。
没过多久，菜便一道道端了上来，颜色搭配有致的外形诱人无比，四处飘散开的香气更是勾得鬼车直咽口水，差点就想扑过去把自己淹没在盘子里。
“请慢用。”女服务员微笑，随之轻轻关上门离开了包间。
“喵~”等包间里再无外人的时候，鬼车凸起的肚子动了动，一只毛茸茸的小脑袋硬是从两个扣子的缝隙中挤了出来。
“真难看。”
由于夹缝的位置太过窄小，使得那张原本漂亮的猫脸被挤的有些奇形怪状，胡须紧贴着脸颊，两颗圆圆的黄眼睛也变成了倒吊眼，就好像顷刻间老了许多岁似的。
——要不是你在路上总颠来颠去，我怎么会头晕？那句嘲笑入耳，气得白琮使用了传音之术。
爪子抓着衬衣褶皱，后腿踩在皮带上支撑身体，怀里护着黑绛，还要注意不能动弹被其他人发现，再加上鬼车走路不停地乱晃，这一切困难叠加起来，折磨的它几欲吐血。
唉，这家餐厅外面是纯玻璃嘛，你又不能像以前一样爬进来，何况为此我可是牺牲了形象的。鬼车三言两语便将罪责推了回去。
——你有过形象这种东西？白琮不屑道，懒得再和他计较，重新找准了地方，带着黑绛钻出来跃上了一旁的空椅子。
在双胞胎的眼皮底下，白琮也不敢放肆，乖乖等李承宇取了干净盘子，将鱼肉拨出来一些放进去，再推到自己面前。
“喵~”白琮叫声带上了点感谢的意味，黑绛也小心凑过去舔舔那根修长的手指。
“不客气。”李承宇回应道。
至于那之前还大言不惭说着“交给我吧”的某人，则早已投入到了轰轰烈烈的挑刺大战中，哪里还记得自家宠物。
将鱼肉最细嫩的部分让给黑绛，白琮继续剔着鱼骨，两只小猫依偎在一起，一顿饭吃的甜甜蜜蜜，周围气氛说不出的温馨。
而饭桌上，只见鬼车一双筷子使得出神入化，每道菜都在以肉眼可及的速度减少着，唯有他身边的食物残骸越堆越高。
“……”此情此景，让李炎枫不由地开始反省他们是不是令鬼车每天都过着温饱线以下的生活。
再次给白琮那边添了鱼肉，李承宇回身看向还在狼吞虎咽的鬼车，眸光一闪：“哥——”
“嗡——”不等他把话说完，那搁在桌子上的手机蓦地震动起来，屏幕亮着白光。
与李炎枫目光相碰，李承宇微一点头，按下了接听键。
片刻后。
两人起身，分别拿起椅背上的外套拢在了自己身上。
“唔？”鬼车终是发觉了不对，抬眼看过来，嘴里模糊地挑了个尾音以示疑问。
对外界还算是有所感知，李承宇心里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随即正色道：“我们有点急事得先走，晚上回家可能会晚些，你——”
“我有带钥匙。”鬼车自发道。
再正常的话题对着这家伙也会莫名其妙地偏移轨道，李承宇无奈道：“哥你不用自己回家，就在这里慢慢吃，等下会有人过来接你。”
“接我干什么？”
任你这个好事分子独自行动谁也不能放心，若非事态紧急我们也不会提前先走，否则留下一人陪着也是好的，李承宇心道，表面上态度却极是温和：“他会替我们送你回去，免得你一个人迷路。”
难得的放风机会绝不可错过，正暗自欣喜的鬼车立刻不愿意了，急忙争辩道：“这里离家又不远，转个弯——”
“听话。”李炎枫扣好衣服上最后一颗扣子，打断了他的喋喋不休。
“我——”
“乖乖等着。”李炎枫根本不允许鬼车继续出言拒绝，语气坚决的道，那双深黑的眸子里一片冷硬的神色，仿若世上最坚固的岩石。
“……知、道、了。”鬼车心不甘情不愿，却迫于压力勉强答应，命门被掌握在别人手里的感觉真憋屈，做什么事情都要干涉，连点自由都没有。
李承宇见状勾起嘴角：“再不久就开学了。”
正垂头丧气的某人顿时偷偷竖起两只耳朵，他早就忘了自己当初决定不去上学的想法。
“那时候好玩的多着呢，不必急于一时。”
打一棒子给个甜枣，双胞胎真可谓是深谙御人之道，于是没半点为人处世常识的鬼车立即上钩：“嗯，那好吧。”
“怎么回事？”匆匆走出餐厅后，李炎枫压低声音问道。
在霓虹灯光的掩映下，夜晚的黑暗被分割成了许多不均匀的块状，氤氲的无数张脸孔容颜不清。
李承宇脚步极快，言谈间竟褪去了平日里的温雅神色，唇边虽有笑意，双眸中却是一片凌厉森冷：“有不长眼的玩意儿觊觎上了不属于他的东西，仅此而已。”
李炎枫闻言，一瞬间绷紧了身体。
“至于哥那边不用担心，接他的人很快就到。”提到鬼车，李承宇的戾气稍减。
李炎枫亦微微放松下来，作为李家一个无足轻重的私生子，鬼车并没有可利用的价值，自然也不会有人身安全方面的问题需要两人过分考虑。
“小琮！”然而包间里，被双胞胎打上了“无危险物品”标签的某人正极度抑郁中。
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跳上餐桌，一口咬住了那块还夹在鬼车筷子上的嫩肉片，猛地一使劲，再迅速逃回原位——
一连串让人反应不及的抢食举动过后，最终结果当然是白琮全胜！
“给你吃。”无视自家主人难看的脸色，白琮将肉片用牙齿轻叼着，小心喂到了黑绛嘴里。
“喵~”慢慢嚼碎肉片，鲜香的滋味滑进喉咙，令黑绛满足的低低哼叫出声，继而高兴地去舔白琮下巴，顺带对死盯着自己——不，是死盯着自己嘴里肉片消失全过程的鬼车软软道了一句：“谢谢。”
还在默哀最后一片羊肉易主的鬼车霎时无语，碰了个软钉子的他只得作罢。反正已经抢不回来了，再和黑绛过不去倒显得自己欺负幼小。
“和他道什么谢？”李承宇和李炎枫不在，白琮立即底气十足的与鬼车呛声，再说只要不留下抓痕作证据，想来那两人就算起了疑心也没法收拾自己。
发怒吧，白琮眼睛看着黑绛，全部心神却集中在了餐桌另一边，时刻准备着有所行动，若能趁机霸占住饭菜的享用权自然更好。
“哎呀，都是我的过错。”按道理本该作出回击行为的鬼车竟是一拍额头，很愧疚的自我反省道。
“……”白琮猫脸扭曲，模样仿佛见着了鬼一般。
“小琮也需要补充营养。”鬼车亲切道，舀起满满一汤勺食物倒进一只小碗里，接着便端到了白琮面前。
你会这么好心？白琮有些将信将疑，然而鬼车只是中规中矩地放下了碗，并没有中途转弯或者把汤泼过来。
白琮细致观察着那只正在脱离干瘦外形的手臂，伸出、舒展、放下、撤回——直到对方坐回原位为止，整个过程中的确没有一丝不对劲的地方。
真是转性了？白琮暗自咋舌，可别是被自己刺激成傻瓜就好。送上门来的食物不吃白不吃，于是它低头，虚绕了一圈的目光随之落下，对上了那只小碗。
静默三秒——
“我去你#￥&#％#*&……”看清了碗内食物的白琮一蹦三尺高，它只觉脑中有根名为“理智”的弦瞬间断裂，一时间连李炎枫的警告都忘了，直接扑过来就要和鬼车拼命。
鬼车自舀汤那刻起便早有准备，一低身闪过了白琮的利爪：“俗话说吃啥补啥，我可都是为了让你变聪明呐！”
那只小碗里，赫然是一片碧绿——鬼车专挑浮在汤面上的葱段给它乘了出来。
“此仇不报——”
正暴跳如雷的白琮突然一怔，晃了晃耳朵，迅速改变落地目标，转身叼住黑绛就钻进了鬼车敞开的怀里。
——有人走到包间门口了。
发疯呢，别挤！鬼车被白琮没收回去的爪子扎得直嚷嚷，一双手却是仔细扣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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