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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着忠犬游凡界by楚衣-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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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被眼前的人迷了眼,就像是命中注定,他们本就应该是一对似的。
他只觉得,此刻他是幸福的,完全没有注意中她眼中的冰冷,也没发现,她,并不爱他。
对于她,这,不过是个债,欠她的,她要讨回来!
☆、(拾)
陆家成亲的事,热热闹闹的让人们说了快三个月,眼见着温度下来了,然而,又是陆家出了事!
这三个月来,陆凤棠和岑庸之间,算得上相敬如宾,岑庸着想着办法讨好她,而她总是不冷不热的,让岑庸有些苦恼,一门心思的讨好陆凤棠,从成亲开始就没关注过别的事,自然也把花寡妇抛到了脑后。
这三个月来,花寡妇是抓心挠肺,自从三个月前岑母送来了二两银子(不是写错了,就是二两)后别说岑庸了,就连岑母也再没出现过,她又听人说,陆家的排场有多大,陆家姑娘有多好看,最重要的是,人家不光有钱,还是个大姑娘!
花寡妇越听心越乱,想着有什么大不了的,不就是男人么!转脸就和个走货郎勾搭上了,最近月信不对,感觉自己似乎是有了,和走货郎一说,对方应的到是挺好的,可第二天就找不着人了,她知道这人是跑了,可她要是这么把孩子生下来,还不知别人怎么嚼舌呢,就这么打了的话,又怕走漏风声,索性心一横!找上了陆家!
陆家人一听此事,立刻开了祖宅,让人把陆江淳一家请了过来。
陆凤棠这几日身子不爽,正和大伯娘看过大夫,往家走,让人半路给拦到祖宅中,拦人的是陆家的小辈,叫陆凤棠一声小姑姑,一路上把事大概一说,她就知道怎么回事,看向大伯娘。
“这事来的到巧。”
“也罢,无论是真是假,那小子都是个没福的。”大伯娘想到刚才大夫的话,唇上勾起冷笑。
欺负她们家姑娘能让你好过了!
岑庸还没时祖宅就听到了花寡妇的哭声,顿时头皮一紧,怎么把这个女人给忘了!进到正堂就看到花寡妇哭的是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被叫了还的还是有他老娘,他老娘一脸的尴尬。
“各位也是德高望重,我是真没办法了,这日子是没法了过了,不然,也不会找上门来了,这岑庸之前占了我身子,我不求别的只求个名分而已。”花寡妇一边哭一边说。
“名分而已?”辈份最高的五叔公手中烟杆一敲,眼睛一厉,“岑庸是我陆家的入赘女婿,你求什么名分?”说着眼如刀剐了岑庸一眼。
花寡妇一听五叔公这么说,也不哭了,肚子一挺,“不给也不行!”手一拍肚子,“我这可有了他的种了!要不让我入门,要不买下我肚子里的孩子,不然,我就一头撞死在你陆家!”说着就要撞,岑母眼急手快把人抱住,这可不能撞啊!这里面可是她的大孙子!
“啪!”陆江衍一拍桌子,“谁都别拦着,让她撞!老子还不信了!威胁谁呢!老子杀了大半辈子的人了,还怕你撞死!你前脚撞死,我后脚就叫人把这事好好的说道说道,看人是说你羞于活在世上,还是说我陆家!你撞啊!”他那一身的杀气,又放出这样的话,花寡妇双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没法活了——!”大哭起来。
岑庸傻眼的看着这一切,他这是有孩子了?
“岑小子,你怎么说?”五叔公冷眼看着岑庸。
“这……”他一时不知说什么好。
“当然是生下来,这可是我岑家的种,是我的大孙子!”岑母急呼,生怕陆家要了她大孙子的命!
五叔公见状侧头看向陆凤棠,“凤棠丫头,你看怎么办?”她垂着眼,沉思,不说话。
身边的大伯娘、婶子们轻声说道,“打岑小子进了门,有三个月没出城了吧?”
“可不。”
“我瞧着,那肚子可没四个月。”
“别说四个月了,怕是连三个月都没有。”大伯娘眼睛毒,毕竟是生过五个儿子,又有十一个孙子,一眼就看出来了。
伯娘、婶子们眼一对,谁也去开这个口,陆凤棠已经听到了,唇上勾起冷笑。
岑庸见众人都不说话了,轻声开口对陆凤棠说,“凤棠,要不这样,让她把孩子生下来,咱们养着,你看如何?”
她眼一挑,“不如何,又不是我陆家的骨肉,凭什么我家给她养孩子!”她转过身,对五叔公行礼,“五叔公,当初我成婚时您也在,这岑庸是生了二心了,我要休了他。”
五叔公还没开口,岑庸大叫一声,“凤棠!”不敢致信的看着她。
她回身,眼神冰寒,“我让你选,是做我家的女婿,还是要她肚子里的孩子?”岑庸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岑母吼了出来。
“当然是要我大孙子!”岑母狠狠看着他,“你敢说不要,娘立刻就死在你面前!”有了孙子,她还稀罕陆家!什么都没她大孙子重要!
“我们不能一起养么?”岑庸这话,明显是选择了后者。
陆凤棠冷笑,对着众族老行礼,“还请族老做主。”
这才成婚三个月,岑庸就被一纸休书,清出门户,驳出了陆家。
大门外,岑庸搀扶着岑母,身边跟着花寡妇,他心里怎么都不是滋味却又说不出是为什么,岑母还喜滋滋的和花寡妇说着。
“等等。”大伯娘带着众女眷站在门口,叫住了他们。
“还有什么事?”岑母不客的问。
“先把我家的聘礼送回来,这是你家的压亲礼。”大伯娘说着,有家丁送出几只箱子,“还有,”他目光打量着花寡妇的肚子,“我们这些个人,也都生过孩子,孙子都有好几个了,小四个月的肚子,能是这样?岑家的,上医馆看看吧,她这肚子连三个月都没有!会是你岑家的种!”
说罢,一干人回了府,大门关上。
岑庸如雷劈一般瞪着花寡妇的肚子,看着她直害怕,岑母自然不信这话,硬是拉着她上了医馆,脉一把,别说三个月了,将将两个月!
当时岑庸差点没掐死花寡妇,岑母顿时急火攻心,一下子就病了,没熬几天就过去了,花寡妇趁着岑家大乱时逃走了。
岑庸成了众人的笑柄,本就不富裕的家,还了聘礼又因着岑母的事,更是穷了,岑大勇回来一听说老娘被气死了,当时就和岑庸打了一架,办完后事后断了来往。
相比起岑庸的不顺心,陆凤棠却过的越发的顺心起来,已经怀了身孕不说,还遇上了良人。
那日,恰逢兄长忌日,她同父母一起上山祭拜,本来陆江淳夫妇是不愿意让她来的,怕有个闪失,偏偏她主意大,左说右说,二老争不多,也只能应了,但多带家丁丫环,小心照顾着,好在不是雨季,天气干爽,地面不滑,也无大事。
一家子到了山上,却早早有人到了,陆江淳一看是儿子的启蒙先生,没想到过了这么些年,对方还记挂着自家儿子,让他眼中有泪光,又见对方带着个小子,顺口就问了。
“这是先生的学生?”
“嗯,算起来还是流风的学弟。”先生点头,“少言,还不见过二老。”
年轻的布衣男子,上前行礼,“学生孟少言见过陆家二老。”他侧身要向陆凤棠问好时,看清对方的容颜时一愣,“是你!”
陆凤棠也是一愣,“竟然是你!”
“丫头,你与孟公子认识?”陆夫人开口问道。
“娘可记得去年女儿上山祭拜哥哥,扭倒了脚下的事?”她反问陆夫人。
“记得,记得,你还说是一位路过的公子把你背到山脚下,给你叫了马车,难道就这是位孟公子?”陆夫人略吃惊。
“正是。”她点头,想想当时让一个陌生男子背自己下山的事,想起来就脸红,也不知怎么就信得过对方。
“当时我也是代家师前来祭拜完流风兄,回程时就见陆姑娘摔在路边,当时有所冒犯,还请见谅。”说着,他一行礼。
“哪的话,还要谢谢孟公子救了我家丫头。”陆夫人一边说,一边轻拍自家闺女,“平时老说让你出门带个人,就是不听,你当时要是没遇上孟公子,还不在这山上喂狼了!”说着手一戳她脑门,她撇撇嘴没说话,眼睛带着埋怨的瞪了孟少言一眼,看着他觉得有趣。
孟少言早年是个游子,家中早无人了,走到哪落到哪,只是时不常的去看恩师,这回来了鸣山城有些落根的打算,另外也对陆凤棠有了几分意思,打从一年前,就有了心,如今又听问了她不圆满的婚事,很是懊恼,后悔当时没多留意留意,也许当时多在意些,就不让她经历那些事了。
他来往陆家一个月的时间就提出了婚事,这让二老为了难。
“孟公子,不瞒你说,我家丫头休夫后,有了身子,而且,我们家是不会把她嫁出去的,所以,你看这事,就算了吧,这天大地大,什么样的好姑娘你找不着,何必要入赘,又当后爹呢。”陆江淳也觉得孟少言人不错,只是,自家这情况,别耽误人家。
“有孩子好啊!”一听有孩子他反而乐了,“这可是太好!”陆江淳不明所以,“陆叔我和您说,我家当年是遭了灾了,我人是逃出来了,当时却受了内伤,年纪小不懂事,后来让大夫看了,说我这辈子很难有子嗣,这孩子的事,咱家不说,谁知道是那姓岑的,我这辈子本该没孩子的命,有这么一个孩子,我疼还来不急呢!再说了入赘怎么了,我这没家没业的,还是我占了便宜!不行,我得立字据,别回头有人乱认亲,打着我的名号丢陆家的人。”
他要不说这话,陆江淳还怀疑几分,听他这么一说,又一想,他是没家的人,能漂哪去?
但经过了岑庸的事,陆江淳还是小心为上,找来了本家的大夫,脉一把,确实是当年伤了身子,是个正常男人无疑,却很难有子嗣,陆江淳放下心,去问自家闺女,还以为闺女会反感,没想到的是,这一个月来,陆凤棠有暗中观察孟少言,又做了个前世的梦,自家父亲一说,就应下了。
两人趁陆凤棠现在不显怀,加紧把婚事给办了,这婚事是岑庸时不能比的,两人是琴瑟和谐的一起游街,一起入祖宅,两个人之前的相处就似认识了多少年一般,站在一起格外的般配。
第二年陆凤棠足月产下一子,这可把全家上下高兴怀了,陆夫人一看小家伙就流泪了,都是外甥像舅,她原还不信,这小家伙长的可像她那死去的儿子了。
孟少言给孩子启了个小名,叫山虎,希望孩子能平安长大。
至于孩子的大名,陆夫人特意上神算那去求,却不想龙玉他们早就离开了,只给她留下了一张纸,上面有一个字,淮。
她看不明白,就带了回来给闺女。
陆凤棠一见这字,就笑了,原来她所想还是逃不过道爷的眼。
打孩子出生时,她暗自问过,准不准认生父?
准字多一点为淮,也就是不准!
“就叫陆呈淮吧。”她现在可喜欢这个淮字了!
“好听。”孟少言点头,这名字好。
此生,不准认生父!
龙玉打着哈欠,由着雅亦把他抱回冥界,头也没回,不看那繁华的世界,对于那个女子的狠绝,到还是欣赏的。
上辈子有人欠了你子,欠了你情,你要到了,你欠的,用一生恩爱来还,也不过分。
他冥后,最看不上恩怨不分的人,最欣赏恩怨分明的人。
要知道,天道轮回,你不去计较的有时并不是宽容,反而是加重罪孽,因果循环,这才是真理正道!
不过,他这个坏人,是不懂真理的!耸肩,头埋到雅亦的怀里,什么都没有他美容觉重要!
雅亦笑眼看着怀中的亲亲,什么都没有他家亲亲重要!
就这没节操了!
爱咋咋滴!
通往冥界的“门”再次关上了。
☆、(番外)血缘
钰陵城,十里唯淮,六朝粉黛,如今更是有名的郡城,因着有一位宗王,一位郡王,以及大盛朝唯一的一位正一品贵主,如今的钰陵城已然是繁华无比,不少人前往这里寻找商机。
今日一辆简单的马车慢慢驶入城中,赶车的是个年轻人,车上坐着一对小夫妻,身外放着简单的行礼,看样子是走亲戚。
“两位可是想好了?”赶车的青年问车内的人。
“张大哥,你可知这城中有个娇芳楼?”车内的男人开口问道。
“这个,我可不知,要不找个老人家问问?”赶车的张大哥也是近几年到这钰陵城谋生的,做的是这脚活,不说把这城里走遍了,也差不多,却从没听过么一个地方。
“这样,那就麻烦张大哥在前面茶摊把我们夫妻放下就好。”男人语气中透露出失望。
两人下了马车先在茶摊子坐了下来。
“夫君,你说我们不会找错地方了吧?”年轻的少妇打扮朴素,头上只有一只素银钗。
“韵儿,辛苦你了。”承继拍了拍她的手,“要不是为了我,你也不必如此。”
赵韵反抓住他的手,“说什么呢,反正那杜家也不在意夫君,离开也好,也省得受那一家子的气,咱们是夫妻,你去哪,我自然也去哪。”
“我只是想来看一眼,看她过的好不好,我都不知道为什么要来。”他叹口气,心中有什么在翻动。
他原姓杜,是凉川府的长公子,在弟弟出生前,他一直受着家中长辈的疼爱,直到弟弟出生后,他一下子就变成了可有可无的存在,他一直不明白,也曾问过父母,开始时是得不到答案,直到他和弟弟有了冲突,弟弟被他伤着了,母亲发疯一样的要打他,骂他是娼妇生的,那时他才从别人的口中得知,他不是母亲的孩子,人一下子就失去了所有的希望,娶的妻也是父亲随便给他订的,他都做好将来妻子会跟别人走的准备。
然而,上天待他不薄,赵韵是小户人家出来的,可她却能为了他,和杜家的人去争、去吵,一心一意的对他好,这些年下来,两人到真是夫妻情深。
他也曾打探过生母的下落,想知道杜夫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他本来没打算离开杜家,直到……
“夫人和老爷成亲多年无子,老爷就在外面找了个女子,说是娶她,却只想要孩子,孩子被抢后,女子找上门,被夫人挡了回去,女子就上了衙役击鼓,唉!那个女子真是可怜,被打的遍体鳞伤,依旧爬着去击鼓,老爷当时和衙役交好,给了银钱,打的真是一点都不留情,我还记得那女子硬是咬着牙挺过来,似乎只要她有一口气就在讨回她的孩子,最后她伤的太重了,最后还是被她的娘亲姐妹们带走的,大少爷,我也是当娘的人,我大儿子与您同岁,我不相信这样刚烈的女子是风尘中人,如若有机会,大少爷去看一眼,也不枉她为您受了那么多苦。”
胡妈曾经是府上的厨娘,听说他打听以前的事,特意来告诉他的,她之所以离开,大约就是见了这场面,受不了了,才离开的。
他当时听着只觉得全身冰寒,他想像不到,一个弱女子被打的遍体鳞伤,还能去击鼓,他更想不到,他的父亲杜怀天能这么的狠心!
他只觉得从小到大,哪一次也没这么冲动过,直接冲入书房质问杜怀天,问他怎么下得去手,怎么干得出这样的事!有德人家这四个字也敢挂!
结果自然是他被打罚了,赵韵顿时就不干了,直接把事给闹大了,杜家去母留子的事闹了出来,杜怀天夫妻怕事闹太大影响到他们的儿子,就给了他们一笔钱,把他们逐出了杜家。
他所知道的,只有几个线索,钰陵城、娇芳楼,以及生母的名字,海妍。
“没事,慢慢找总能找到的。”赵韵安抚他。
“也不知这娇芳楼还在不在。”承继叹气。
茶摊子的摊主是个老汉,“二位是找娇芳楼?”
“大爷可是知道?”承继忙问。
“自然是知道。”老汉点头,“要说这娇芳楼原是被人误会成青楼,其实是正经的茶楼,只是人们的成见太深,直到贵主认回了亲,才给正了名,你们往城中最大的酒家找,如今的随家酒楼就是曾经的娇芳楼,这随家的姑娘都是厉害的,映红的刺绣,瑞香的蜜饯,皇华的制香,茉莉的酒,海妍的茶,这都是一等一的,大多是贡品,你们要是去……”老汉还没说完,两人已经抓到了重点。
“等等,您说的海妍是?”承继问的有些急切,想知道,这个海妍是不是他要找的那个。
“噢,我上面说的那些是随家酒楼的绣师,甜师,制香师,调酒师,制茶师,海妍就是随家酒楼第一的制茶师。”老汉说着叹口气,“可怜她年轻时被人伤透了心,随家这么多姑娘时就她还是独身一人,若是成了亲,怕都要当上奶奶了。”
“多谢大爷,我们过去看看,请问怎么走?”赵韵忙开口问,说不准这人就是自家夫君要找的人。
“顺着这条路一直走就看到了。”老汉一指。
“多谢。”付过茶钱,两人快步走去。
老远就看到随家酒楼的招牌,说是酒楼,和个小山庄似的,可见生意多红火,酒楼侧面开着一排小门脸,卖刺绣、蜜饯、熏香的,酒和茶这么精贵的东西一定是在店中,离酒楼越近承继心跳的越厉害。
此时不是饭点,人却也不少,一中年女子从里面走出,头发盘的整齐,用一根乌木钗束着,身上的衣裳颜色偏重,样式简单,却看得出料子非常的好,面相看得出来,年轻时必然是个出彩的,她站在门边和小二说了几句,小二很乖的点头,想来她不是客人,反而是主家。
赵韵不知对方是不是,回头想问承继时,却发现他眼睛中满是泪水。
很多年后,承继被妻子问起当年的事时,只觉得是血脉至亲。
‘从我第一眼看到她时,我就知道她是我的生母,哪怕我从来没见过,不知她的长相,但第一眼看到她时,我就知道,她是,这就是血脉至亲。’
他想往前,却不敢往前,看着海妍出门,有一名中年男子走在前与她相离一步而行,似是小心的保护。
不知为何,承继看到那男人时,突然有一种海妍就是应该被这样的男人护着的!又想到老汉口中,她是孤身一人,怕是被伤狠了,谁也不相信了。
夫妻俩在钰陵城买了一家小店,做奇货生意,钰陵是大城,南来北往的商人不少,他们店卖新鲜玩意儿,生意说不上多好,却也够他们生活的了,最重要的一点,这小店的门正对着随家酒楼的大门,承继只要坐在店中,就可以看到酒楼,只为了看她而已。
不是没想过去相认,却又没脸去认,想想她受的那些苦,他就没那个脸。
海妍当年受的伤,伤到了骨头,一到阴天下雨,寒冬时节,腿就从骨头里疼,承继找了不少偏方,暗中找人送去,见效很少,一天天这么看着,一年年过着,直到他的儿子出生,他特意去送了红鸡蛋,也不敢说相认的事,然而,他总有一种感觉,对方是认出他了。
有一年的冬天特别的冷,海妍的旧伤发作,请了不少大夫,也没熬过个这冬天,病的那些时日,承继夫妻俩在床前伺候,海妍临终前把手上的金镯子摘下来,带到赵韵的手中,拍着她的手。
“你们要好好的,我这辈子,也就这样了。”
其实大家谁都知道,谁也开不了口,承继为她披麻戴孝,供了牌位。
来年时,凉川杜家因当官的小儿子贪污军饷,而被满门抄斩。
承继特意带着香烛给海妍上坟,将这个消息告诉她。
“娘,儿子这辈子不孝,让娘吃了这么多的苦,来生,我还做您的儿子,好好的孝顺您!”
说这些话太过晚了。
守坟的中年男子看了他一眼,只说了一句话,“树欲静风不止,子欲养亲不在。”中年男子除去坟头上的草,“没事,我们还有下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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鸣山城,灯会,人头攒动,家家户户出门赏灯,灯会上各种卖吃食的,卖的最俏的就是小孩子们都喜欢的红通通的糖葫芦。
“娘!娘!吃!”三岁大白嫩嫩的跟小金童似的大名陆呈淮,小名山虎的小家伙带着虎头帽,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一定要让陆凤棠吃第一口。
“山虎真乖!”她小小的咬了一口。
他笑嘻嘻的转过头,糖葫芦送到孟少言的嘴边,“爹!吃!”
“唉!好儿子!”他抱着儿子,心里那叫一个美,就着妻子咬的地方咬了一口,“好儿子,爹娘都吃过了,你吃吧。”小家伙这才抱着慢慢啃起来。
“我抱吧。”陆凤棠伸手。
“人多,还是我抱吧,你拉着我的手。”他一手抱着儿子,一手牵着妻子,“前面有做并蒂灯的,咱买一只吧。”
“行,挑一只。”她点头,手反握紧他的手。
一家子往前走着,谁也没注意身后有一人看着他们。
角落里,写文信的摆子,岑庸孤零零的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那样的亲密,和一家人一样,心中苦的发涩。
'九'清官难为,人心非石
☆、(壹)
龙玉站在迷弥殿中,满眼的怒火。
已经回来三天了,这三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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