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睚眦香-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身为一个极优秀卓根提斯,一箭出手,他连中到哪里伤害度多少甚至血能溅起多高都了然,这一箭丢了准头,就算那小孩闪再快,只怕也得洞穿。
安布罗斯腿一软,差点坐倒,回头看见耶雷米亚,嘴唇发抖,愤怒恐惧紧张抓狂搅在一起,他突然想吐。活到三十岁,他原本以为自己早忘了这是什么滋味。
耶雷米亚飞身而起,几步向萧撄虹冲了过去,所有人大梦初醒似的,也飞跑着跟上去。
冲到近前所有人都懵了,萧撄虹直直站着,左手里握着那支长箭,掌心鲜血淋漓,他却不在乎,正好奇地抬起右手,在右耳轮上沾了沾,拿下来仔仔细细打量指尖上一点血迹。
看见耶雷米亚,他慢慢把手指举过去,“看,耶拉,我流血了。”
——这是人吗?!
安布罗斯呆在原地一动不动,只有他没有动,狼林中他也算目力超群的异端,看清萧撄虹刚才那一系列动作后他更没法动……这孩子是人嘛!
箭镞呼啸迎面而来,他睁大着眼睛,只在即将射穿面孔瞬间猛一转头,同时扬起左手握住箭身。
他大约是戴惯了护手指套,飞箭狂速射去,如火如刀,顿时割得左手血肉模糊,虽然他稳稳地抓着,箭镞还是在右耳轮上轻轻擦出了一个细微伤口。
他又强调了一遍,“耶拉,我流血了。”
耶雷米亚睁着妖绿眸子看他一刻,忽然做出一个让在场所有人大惊失色的举动——他单膝跪了下来。
御使大人屈膝,龙牙会属下不知所以,本能也跟着跪倒一片。安布罗斯呆呆看着,耶雷米亚盯着萧撄虹,缓慢举起双手捧住男孩手指,送向唇边。
绿阴阴眸子渴望地盯着冰白指尖上一点殷红,他连嘴唇都微微发起抖来。
安布罗斯看得整个人都傻了。
耶雷米亚轻轻合上眼睛,嘴唇还没沾上那滴血,萧撄虹突然抽回手指,自己抿了一口,他抛下耶雷米亚,左手提着长箭,大踏步走向阿德里安。
有没跟过去的卓根提斯陡然回过神来,一推还在发呆的阿德里安,“快跑!”
安布罗斯同时醒悟,大喊一声,“别动!”
阿德里安转身就跑——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那双墨蓝色深沉幽邃的艳丽瞳孔转向他时,他只觉得全身的血液都被抽干了。
安布罗斯一闭眼,萧撄虹手起箭出,近一公尺长箭直直投掷出去,去势竟然呼啸如电,安布罗斯恍惚觉得,激起的风声比长弓射出还响亮了一点。
阿德里安只叫了一声,短促而痛楚,随即扑通倒地,安布罗斯恐怖地睁开眼,脱口而出,“别杀他!”
他不知自己怎么会想到这一出——那孩子会杀了阿德里安吗?
耶雷米亚已经起身,一把扯住萧撄虹拎了起来,男孩一回手肘撞向他喉头,迫使他不得不松手,萧撄虹一步跳向另一个卓根提斯,劈手夺过长弓,一旋身自另一个人箭壶里抽出三支箭,挽弓搭箭看也没看,手一松直射出去,一气呵成得流云飞瀑一样,半点来不及阻止。
安布罗斯跺脚,“阿德里安,别乱动!”
龙牙会从没听过他的话,这会儿自然也不惯,刚那支箭戳入小腿,阿德里安忍痛坐起来伸手去拔,听见安布罗斯这一嗓子,怔了怔,想回头去看,三支箭两前一后,几声撕裂肌肉的嗤嗤细响,换来一声猝不及防的尖锐嚎叫。
安布罗斯冲过去挡在他前面,怒吼,“小宝你给我住手!”
回头看了一眼,他对阿德里安使个眼色,年轻卓根提斯咬牙忍痛,一声不吭,双臂和一条小腿都被长箭钉在地上,他仰面朝天躺着,额角上一丝血迹,是一支箭插在脑门边上擦出来的伤口。
耶雷米亚已经抓住萧撄虹,拦腰抱了起来,萧撄虹却不挣扎,舒舒服服搂住他的脖子,在他耳边轻声吐了口气,“我懒得走路,耶拉,抱我过去。”
在场所有卓根提斯都看见御使大人身上一僵。
这五十公尺的距离似乎格外遥远,他冷着脸走到安布罗斯面前,放下萧撄虹,看了看地上的阿德里安,突然笑了,声线依旧低哑,“什么时候轮到你来教训人了。”
阿德里安咬着牙,“御使大人恕罪。”他心知肚明,这次纯属自己倒霉——这孩子到底是什么来头!
萧撄虹满不在乎地,“你还欠我一支箭呢。”
安布罗斯揪住他,“小宝你给我闭嘴。”
阿德里安动弹不得,瞪着他苦笑一下,“嗯,改天还你。”
有卓根提斯抽刀斩断阿德里安身上几支箭,试图扶他起来,细看愣了一下,回头惊讶看萧撄虹,这孩子……三支箭刺穿身体,却半点没伤筋脉,血流得不少,只是皮肉伤,约莫养上几天也就好了。
萧撄虹偎在安布罗斯身边,漫不经心揉着手,安布罗斯一巴掌打在他手腕上,“别乱动。”一边细细给他包扎左手,看他耳叶上又冒出血珠,雪白晶莹小耳朵上顶着一滴殷红,红玛瑙似的颤巍巍地,竟然非常好看。他心一动,忍不住伸手揩了下来,顺手送进嘴里。
萧撄虹打了个冷战,看他一眼,忽然笑了,“小安……”
他收住那一句,慢悠悠走到阿德里安面前,蹲下身,阿德里安本能向后一缩,逗笑了他。
直勾勾看着阿德里安的眼睛,他忽然说:“我妈很漂亮的。”
阿德里安顿时很有给他一耳光的冲动。
安布罗斯看不过去,伸手提起他衣领,“走,回去。”
耶雷米亚盯着他俩走远,扭头扫视一众手下,卓根提斯们顿时匍匐跪倒,头也不敢抬。
“刚才哪个叫的?”
方才看见他就沉不住气的卓根提斯颤抖着挪前一步,耶雷米亚二话不说,一脚踢飞出去。其他人看着他眼神,劝也不敢劝,晓得御使大人大怒,他刚才无声无息过来,明摆着是怕阿德里安失手,才不作声。想不到给人一搅和,弄巧成拙,要不是那位小勋爵本事不小,这一箭就是起命案!
阿德里安趴在地上,满身鲜血,忍着痛喘息,“大人!全是我的错。”
他心有余悸,那孩子……那孩子是妖怪吗?可这家里又有哪个不是?
耳畔却是耶雷米亚徐徐地说:“再输给他,你们自己看着办吧。”
作者有话要说:
☆、CH9 FUNERAL
CH9 FUNERAL
他们个个把墓地当做了画室,怀着一颗淳朴的心赞颂死亡。
——很有趣吗?
萧撄虹慢悠悠走到书房门口,替他开门的卓根提斯微微不自在地别开脸,萧撄虹看他一眼,笑了,“卡尔曼?是吧。我记得你。”
对方表情顿时有点古怪,萧撄虹闲聊地问,“阿德里安好了吗?都一星期了吧。”
卡尔曼迫不得已点点头,“基本康复了。
“喔,哪天,再一起玩吧。”
丢下这一句,他开开心心进了书房,留下卡尔曼扭曲着脸愣在门口。
梵比多山里自然没有通讯网络,各种设备却一样不缺,自建信站非常发达,因此也毫无疑问地——所有通讯全在负责信息联络的风典司掌控之下。他摆弄着电脑,熟练连上大哥,一边刷屏冲浪一边视频聊天。
“哥,爹爹妈妈好吗?你岳父岳母好吗?姐姐好吗?姐姐家的猫都好吗?”
毫不意外地,萧撄城没出声,直接用一串乱码表达了自己气得噎住的心情。
萧撄虹笑倒在贵妃榻上,拿起颗无花果咬了一口,扔回琉璃盘子里,倒进柔软靠垫堆里大喊,“小安,我要喝茶!”
安布罗斯没理他,过几分钟卡尔曼怯怯端了杯盘进来,“……勋爵大人。”
“咦?小安呢?坐下一起喝,你喜欢果子吗?”
卡尔曼盯着他看,萧撄虹全然不觉,一边跟哥哥胡扯,咯咯直笑,“对,我没事,挺好的,维锦忙,没空理我,嗯,山里的苹果和李子可好吃了。”
卡尔曼垂下头,脑子里蹦出恶狠狠两个词:惨不忍睹,无可救药。
为什么!
为什么是这么个家伙!打败阿德里安的——为什么是这孩子!不仅是阿德里安,他那几下出手凌厉辛辣,简直连大他一轮的卓根提斯都躲不过。这孩子……真的只是个四分之一本族血统的人类吗?
一星期前他们七手八脚把阿德里安送去药塔,三御使之一的菲奥多尔听完前因后果,笑了,“他回来了啊。”
卡尔曼结巴起来,“他,他是谁?”
菲奥多尔上下打量他们几个,“龙牙会的新晋?没人告诉你们七年前出过什么事吗?”他在肚里狂笑,北海萧家的二少爷……那是好招惹的吗?
他在药塔多年,年纪比德拉加和埃米尔大上一轮还多,是老资格的御使人选,也是个典型的科学宅,终日不出药塔一步。边替阿德里安敷药包扎,边简单讲了一遍七年前发生的事,一众卓根提斯听得目瞪口呆,他则大乐,平白有种恶作剧大获全胜的喜感。
虽然是同僚,他和那两位年轻御使却并不很熟,即使德拉加在药理方面算是个天才,但他化身原形是龙兽的传说和骨塔的一力延揽早就传扬开来,大家并不怎么当他是药塔的人。而埃米尔则纯粹是个疯子,虽然他的确是个难得一见的蛇狩师,用毒使药也极其在行。
对菲奥多尔来说,完美人生的短期纲领,大概就理应是在这短短一年里,弄清楚那位小勋爵身上的秘密。虽然他并不知道,这种有点恐怖的求知欲让他在卓根提斯们眼里也像个疯子。
至少卡尔曼是这么看的,想起菲奥多尔对面前这小孩子的形容,他益发不敢跟萧撄虹呆在同一个房间里,讷讷地退了出去,留他一个人尽情吃喝玩乐。
大约一个钟头之后,门锁一响,萧撄虹静静走了出来。卡尔曼盯着他看,男孩面无表情,清澈眼睛无波无浪,冷冷地瞧着前方不知什么,双手规矩垂在身子两侧,走得挺拔缓慢,无视卡尔曼,飘然而过,径自向楼上走去。
几分钟后他就后悔自己没跟上去,耶雷米亚从走廊尽头走过来,见了他便皱眉,“小宝呢?”
卡尔曼边行礼边有点发抖,“上楼去了。”
耶雷米亚眼神一紧,疾步窜上楼梯,卡尔曼浑身发冷,觉得似乎哪里不对,又想不通,颤巍巍跟着御使大人追上去,跑了一层,放眼扫视,向上一看顿时吓得脚软。
一张脸半个身子倒挂下来,脸色本来就透白冰冷,嘴唇又没了血色,只剩一双眼睛大大地睁着,瞳孔里的墨蓝色几乎蔓延过眼白,眼神里就是一股漆黑,衬着还没长出多少的亚麻灰色发茬,一张脸上黑白分明,冷眼一看像只精致的骷髅。
他狠狠吃了一惊,细看才发觉竟是萧撄虹,男孩半个身子倒悬在楼上阳台外,双手垂在风里飘飘荡荡,他身体柔韧性似乎不错,细腰拗出个古怪弧度,一声不吭,死人一样。
卡尔曼惊呼一声,正犹豫不决是爬上去接他还是怎样,倒吊在头顶的男孩却倏地消失,那姿势简直像被什么东西含在嘴里硬甩上去,又吓了他一身冷汗。
他冷静下来,跑到楼上观景天台,耶雷米亚正在那里,顿时松一口气,知道定然是御使大人把萧撄虹拎了上来——可他是怎么掉下去的!
耶雷米亚拗弯了腰,紧紧抱住萧撄虹,过一会儿松开手,毫不留情给了他一耳光。
“啪”的一声,萧撄虹整个人一晃,软软地栽倒,耶雷米亚拎住他后颈,回头见卓根提斯们匆忙赶到,最后是安布罗斯和德拉加。他眉梢一立,把萧撄虹丢给手下,大踏步走过去,一脚踹在安布罗斯腹部,踹得他登时跪倒爬不起来,再揪住德拉加笔直抵到墙上,拳头雨点似的落了下来。
卓根提斯们怔了一瞬间,急忙冲上去拉架。
莱努察得到消息,立刻带人赶到,几下子强硬分开战团,拦住耶雷米亚。他皱眉不想说话,知道这是一滩浑水,耶雷米亚对这萧家的小娃娃明显有点奇特偏疼,嘴里不说也当成了心尖的肉眼中的珠,虽然萧撄虹身上时时处处都透着古怪,也容不得半点疏忽。
萧撄虹动了动,挣扎着在卓根提斯扶持下站直,伸手揉腰,嘴里还咕哝,“好痛,谁打我了……”一抬头看见众人,显而易见地吃了一惊,“怎么了?”
卡尔曼顿时欲哭无泪,怎么了?爵爷……您有深更半夜扮倒吊男吓人的爱好吗?
——你差点从楼上倒栽葱掉下去跌死!
只是他那表情俨然不像记得的样儿。
莱努察按住耶雷米亚,“别打了!是你弟弟也不能这样!”
耶雷米亚咝咝地低声咆哮,握着德拉加脖颈,直把他的脸掐得发紫,“你去了哪里?主上指派你看顾他,你去了哪儿?!”
德拉加沉默,他确实刚从药塔赶来,自从一星期前萧撄虹当众说了“我不要他”,维琴秋没应声没制止,埃米尔伤势又重,他便没二十四小时留在火兰馆,每天大概也只有三分之一时间来报道,多半是替萧撄虹配些安神药,调养他之前失眠受惊留下的小毛病,反正有安布罗斯和多半个龙牙会贴身保护,总不会有事——他的确是这样想的。
安布罗斯好容易半跪起来,不顾痛先扯住耶雷米亚,“御使大人,是我的错!我在跟德拉……聊天,疏忽了小宝……”
耶雷米亚抬脚又把他踹开,撞到墙壁重重跌回地上,顿时不能动弹。
萧撄虹大喊一声,“你他妈疯啦!”
霍雷亚匆匆从楼下上来,一见这惨烈场面,感叹一声,“壮观。”马上又收敛脸色,“咳咳,主上传语,”他一紧嗓子,模仿维琴秋悠哉莫测的甜蜜音调,十分不像,却有十足的压力,“‘别他妈闹了,都给我过来,想死的除外。’”
在这个家里,还没有谁敢对这句话说一个不,连受伤的安布罗斯和德拉加也被拖了过去。萧撄虹跺脚大怒,“你们脑子有问题!都打成那样了,还拖着走!”
被他骂到的卓根提斯咧咧嘴,不知如何回应。天知道日常被耶雷米亚大人打个半死的龙牙会和狼林有多少,大家早就见惯不惊。
安布罗斯招招手,萧撄虹跑过去,任凭安布罗斯在他脸颊上轻轻刮了一记,喘息着说:“……我有没说过不许骂人?”
“是,说过……你他妈是个混蛋!小安!”他就地一坐,突然哭出声来,“混蛋!”
耶雷米亚伸手扶他,萧撄虹一躲,看清是他,抓过手指一口咬下去,登时见血。
耶雷米亚眉头一皱,眼睛却突然发亮,反而把另一只手也伸过去,硬卡着他腋下抱娃娃似的拎了起来,夹在怀里大步走了。萧撄虹被他半拎半抱地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德拉加和安布罗斯,虽不出声,眼睛睁得大大的,里面一股奇特的黑暗,说不上是无助还是悲伤。
维琴秋听完卡尔曼结结巴巴讲述,转向耶雷米亚,“嗯?”
耶雷米亚没作声,维琴秋看他那个表情,心里也明白了七八分,随手拨了拨身边那只琉璃炫彩的精致灯盏,七彩光色映着他流蜜般光洁秀美面容,空气中仿佛徐徐拂过异样芳香,幽幽不散。
霍雷亚会意,让其他卓根提斯各归其位,德拉加和安布罗斯送回房间,招药塔侍从来照看。萧撄虹缩在一张单人沙发里,捂着脸上的五指印,龇牙咧嘴地装委屈。
维琴秋的声音是从来未有的淡静,“说吧,”他轻轻咳嗽了几声,“怎么回事。”
“他打我!”萧撄虹一指耶雷米亚,还想撒赖,看见维琴秋脸色,气势顿时弱了下来,“维锦……”
他咬咬嘴唇,“我,我不知道,我就是看见个人。”
“唔?”
“我在书房玩电脑,突然觉得四下里都黑了,还以为停电,正找小安,有个女孩子开门进来,叫我跟她过去。”
莱努察一怔,“女孩子?”
他和霍雷亚对看一眼,维琴秋已经问出来,态度平静得出奇,“那女孩子长什么样儿?”
萧撄虹趾高气扬,“可好看了!”
很瘦……比我还高些,白雪雪的皮肤好像一碰就会融掉,头发又长又黑,大眼睛深得可有内容,给长长的齐刘海那么一衬,眼睛里面就像躲着一整个森林的鬼魂,嘴唇薄且翘,红得像涂了胭脂,不笑也像在笑。
“就是……好像一直在冷笑。”萧撄虹缩缩头,“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她有点眼熟。”
维琴秋不动声色点点头,看一眼萧撄虹身后的霍雷亚和莱努察,两位御使的脸色已经冰冷凝冻。
他徐徐地问,“那‘女孩子’是不是穿了黑色袍子,里面衬着非常艳丽的红色衣裳。”
如他所料萧撄虹大喜,“哗,维锦你怎么知道!”
维琴秋情不自禁一闭眼,我怎么知道……我怎么知道一个玩笑当真引来了鬼魂,抑或只是你这小子在同我开另一个生猛阴险的玩笑?
你当然会觉得眼熟……如果你没有说谎,如果那的确是“她”。
他犹豫一下,疲倦地问,“那女孩子叫你去跳楼?”
“跳,跳楼?!”萧撄虹顿时变色,脸上微微露出恐怖,“我……我不知道,她只是叫我跟着她走,然后我就……”
什么都不知道了。
耶雷米亚眉梢一扬,莱努察按住他肩头,摇摇头。
维琴秋叹一口气,低声说,“请骨塔师匠。”
好像叹那一口气就费尽他全身力道,他懒洋洋地,“小子,你知道你看见了谁吗?”
萧撄虹口无遮拦,“不会是你的小三吧?”
维琴秋看着他,“你还想吃耳光吗?”
他挥手示意,莱努察上前一步,轻声说:“勋爵阁下,你看见的很可能是……瑶大人。”
“嗯?”
莱努察叹口气,“瑶?薇恩?维奥雷拉。”
……一百年前死去的维奥雷拉尊主吗?!
萧撄虹陡然回身,维琴秋微微对他点了点头,低低地笑,“你想去看看吗?他的画像还在骨塔里存着呢。”
“不想……可是为什么!”
“半夜见鬼,也不算稀罕,火兰馆是历代尊主专用住处,有一两个鬼魂在里面晃,很了不起么?”维琴秋淡定地看着他,“回去睡觉吧,莱加,你跟着他。”
萧撄虹愣了会儿,“我要去看小安。”
维琴秋点头准了,莱努察带着男孩行礼告退,他立刻叹出一口气,轻声问余下的两位龙牙会御使,“你们看呢?”
耶雷米亚照旧不作声,霍雷亚却笑了,“毛头有事藏着没说。”
他眼光何其锐利,一眼就看得出,萧撄虹刚才那一篇子固然不是说谎,却言不尽意——从书房到天台,他究竟看见了什么东西呢?
萧撄虹跑回房间,安布罗斯正躺在偏厅套间里,被耶雷米亚打了个动不得,药塔侍从伺候他服了药也敷了药膏,萧撄虹进来就趴到他身边,委委屈屈地,“小安……”
安布罗斯摸摸他头顶,“是我的错,我没看住你,耶雷米亚大人打死我也不多。”
“有他什么事!”
安布罗斯打他一下,“别不识好人心!”牵动伤处痛得他一缩,“唔。”
他絮絮地教育,“要是耶雷米亚大人今天不在,你从楼上摔下去有个好歹,我更是万死莫赎。”
萧撄虹静了一会儿,压低声线忐忑叫他,“小安……”
“嗯?”
“我刚才没告诉维锦,走到楼上时……其实我还看见了一个人。”
“谁?”
“我不认得,是个男人,很高,和……耶拉差不多高。那人站在栏杆边上,笑着招手叫我过去,我就过去了。”
安布罗斯浑身窜过一股凉意,他轻声问,“为什么?”
“因为……他……”萧撄虹犹豫一下,底气不足地,“他看上去,好像有什么话要跟我讲。”
“他长什么样子,那个男人?”
“就……很高,挺普通的,笑眯眯,身材很好。”
“也跟耶雷米亚大人很像?”
萧撄虹不甘不愿地,“……嗯。”
那一定是个卓根提斯,至少是个练家子。安布罗斯想着,头上微微冒汗,“小宝,你为什么不告诉主上?”
萧撄虹还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忽地拍了下手,“啊,那男人的眼睛有点像大孔雀!”
安布罗斯一怔,随即差点笑出声,“像哈拉兰布大人?”
“对,长得也有点像,确实。”
安布罗斯看着他,确定不了他讲的是真是假——可萧撄虹有什么理由要骗他呢?他抚着肋骨上的绷带想了一会儿,总结:“总之我以后会看住你,你自己也要小心一点儿。”
这个家,这个家里处处藏妖匿怪,而你一个四分之一血统偶尔却能爆发出那种古怪潜能的小孩子……他看着萧撄虹纤细脖颈上一痕几乎看不见影儿的淡蓝血管,微微叹气。维奥雷拉自古被视作吸血鬼原型,其实也不过是因了家族中有交换血液以交流智识与能力的传统,虽然看在外人眼里是诡异了一点。
但那至少也得是同级别的卓根提斯你情我愿。他看一眼萧撄虹,就这么个懵懵懂懂的毛头,有什么用呢?
而瑶?维奥雷拉的鬼魂忽现忽隐,又意味着什么呢?
他并不怕鬼,就算那是往代尊主的鬼魂,不客气地说,瑶做鬼的话,比他活着还更不可怕些。他担心的只是一件事——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