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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世之劫-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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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神秘的是这只小鸟,会说人类的语言,能跟人交流,昨日拍到的图片,出来的时候是个小孩子的形象,出来后转身变成小鸟,暂时无法定义,姑且称为变形术。”毕和顺顿了下,补充说,“一个营地的人曾见到他变成《阿凡达》内的翼兽王,飞行速度极快,能力未知。”
    “能量守恒定律在什么时候都行得通,能力越强,消耗的能量就越多,不要把他看得太高。”郝斯年敲敲桌面,“他们要去西北基地?”
    “是的,去找蓝宝的家人,已知他有个双胞胎姐姐在那里。”
    “尽早将他弄回来,时间拖得越长意外越多。”
    “是。”
    毕和顺正要推门出去,郝斯年叫住了他:“将赵诺成身边的人撤回来。”
    他没有说原因,毕和顺毫不迟疑地应了,静默片刻,见郝斯年没有再指示,继而告辞离开。
    蓝宝高烧不退,即使偶尔睁开眼睛,目光也是毫无焦距,反反复复地昏迷,从戎和罗浮慌了手脚,没有药物,罗浮目前能够用出来的法术也不起作用,只能一遍遍地用湿毛巾和酒精给他降温,蓝宝烧得嘴唇焦裂,从戎将所有的琼露都拿了出来,拿少量的热水化开,不断滴入他口中,同时用湿棉签给他擦拭干裂的嘴唇。
    他一向沉静的眸子满是惊慌,给蓝宝喂水的时候手指不易擦觉地颤抖,看向罗浮的时候罗浮才发现他黑色的眼珠出现了红色的血丝,那红丝越来越密,片刻不到竟然将整个眼眸覆盖。
    红色的眼眸,重瞳。
    重瞳又叫双瞳孔,重华,古人说,重瞳的人是圣人。《史记》中曾记载,舜是重瞳,项羽亦是重瞳。据说近代的周恩来也是重瞳。(注1)
    罗浮注视着他,内心复杂。
    从戎和罗浮因为蓝宝突然昏迷而慌乱成一团,忽略了对外界的监视,漆黑夜色中,一群穿着黑衣戴着黑色面罩的人悄悄进入山谷,在蓝宝他们消失的地方几乎没有声音地忙碌着,十分钟后撤走。
    山谷中一切如常,那群黑衣人的出现就像一个幻觉。
    从戎说:“要不,等他下一次清醒,我们出去带他去找赵诺成?”
    赵诺成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罗浮点点头,叫过多吉,根据它的体型比划着做了一副鞍子,双人鞍,尽量做到舒适,减低因为颠簸而产生的冲击,蓝宝太虚弱了,罗浮很怕他支撑不到找到赵诺成。他们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也顾不上那根稻草能否将他们带到彼岸,只想牢牢抓住。
    整个人被灼烧着,从肉。体到灵魂都在颤栗疼痛,蓝宝竭力让自己忽视那种状态,有一个念头支撑着他,他想,怕是见不着爸妈了,如果能再见上一眼赵诺成,死就死吧。
    耳边一直有嗡嗡的巨大声响,吵得他烦躁不安,他想说,别吵了,可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手脚也无法动弹,失去了感官和躯体的控制力让他很不爽,天地开始旋转,转得他几欲呕吐,太难受了,实在太难受了。
    躺着的蓝宝眼珠在眼皮下转动,似乎在做梦,从戎的手一直被他死命抓着,怎么也不放开。
    从戎试图将他手掰开,一旦松开蓝宝便躁动不安,只得让他抓着。
    所有的琼露都喂蓝宝吃了,无济于事。罗浮咬着手指,盯着蓝宝看了一会,找出把小刀子将食指划开一个小口,流出淡蓝色的液体,他把手指放在蓝宝唇边,蓝宝渴极了,无意识地吮吸,吸了一会伤口自动愈合,罗浮换个手指再拉一刀,疼得身体一直在抖。
    他做这些的时候从戎就在旁边看着,罗浮还要换手指拉刀的时候从戎阻止了他,罗浮的脸色已经白得像个僵尸,粉嫩的唇也变成了近乎透明的白,流出的那些淡蓝色的液体应该是他的血,他的原型只有巴掌大,那么小一点能有多少血?再流他就该嗝屁了。
    蓝宝睫毛扇动,缓缓睁开了眼睛,从戎趴到他眼前:“你醒了?”
    蓝宝虽然睁开了眼睛,却没有多少意识,近乎耳语一样含糊说:“我想见赵诺成。”
    从戎费力地听懂了,将早就准备好的衣服给他换上,罗浮恢复了原型,喝醉酒一般在地上晃晃悠悠打转,罗浮矮身伸手将它拽上来放入蓝宝怀里,抱着蓝宝上了多吉背,一手拉着缰绳,俯在蓝宝耳边轻声说:“好了。”
    蓝宝仿佛没听见,眼睛睁开又闭上,半天才反应过来:“哦。”
    前几天还是月牙的月亮已经趋于满圆,虽然月色很亮,但山间树木众多,婆娑树影摇曳,竟有种阴森森的感觉,仿佛从哪个角落里随时会窜出头怪物,将他们当做点心吃掉。
    从戎将盖在蓝宝身上的毛毯掖了一下,凝神注意他的反应,因而忽略了多吉出了幻境脚踏实地时的细小颤栗。
    跑着跑着,蓝宝在从戎怀里呜咽着说:“不去了,我不能让他看见我这个样子,要是死在他面前,他该多伤心,不如就这样死了得了,让他以为我还活着,好歹还能留个念想,等他忘了我,他是找别的女人也好男人也好,我也替他高兴。”
    他断断续续地说着,从戎咬着牙,一声不响。
    怕太颠簸,从戎没有让多吉跑得太快,即将天明的时候刚跑过一小半的路程,多吉的速度也越来越慢,从戎一拉缰绳:“多吉!跑!”
    多吉勉强提速又跑了几里地,在跑过一处布满大小碎石的河坡时前腿踏空,一头栽倒。
    从戎卒不及防,连同蓝宝一齐从多吉背上摔到前面,地上全是大大小小的石头,从戎本身铜筋铁骨,自然不怕和石头来个硬碰硬,可是那样怀里的蓝宝必然会受伤,只零点零几秒的时间,从戎撤去了那股能力,半空中将蓝宝揽到自己背后,落地的时候眼睁睁地看着一块有着尖锐棱角的石头插入他的额间,剧痛瞬间传来,他昏倒了。
    他晕过去的同时,蓝宝重重地砸在他身上,也晕了过去。
    几秒钟后,一个仅仅成人男子拳头大的灰白色物件从天空中落下,到达蓝宝他们附近的时候速度咻的慢下来,绕着他们飞了一圈,蓝宝,从戎,罗浮都昏迷不醒,多吉还想站起来,努力了好几回都做不到,伏在地上眼睛缓慢地一眨一眨,半分钟后,彻底闭上了眼睛。
    灰白色物件一直在他们周围盘旋飞舞,10分钟后,一架同样是灰白色的直升飞机飞了过来,来到上空的时候从直升飞机上面垂下几条绳索,几个穿着白衣的人沿着绳索滑下来,将蓝宝几人略略检查了一下,其中一人向上面招招手,直升飞机下吊着的大笼子缓缓放下来,几个白衣人合力将多吉抬进去,从戎也塞了进去,蓝宝则被两个人抬起来放上一个担架,那担架两侧另有玄机,蓝宝一放上去就被几根看不出材质的带子牢牢地捆绑在担架上,一个人检查了一下,将四根绳索绑住担架的两头,那绳索逐渐收缩,片刻就将担架拉了上去,几个人合力将担架拉入直升飞机舱门内。
    内舱地上有扣环,担架被固定。一人观察了下蓝宝的情况,给他打了一针。
    蓝宝身上的毯子被揭开的时候,里面的罗浮让一个人抓起来,放入一个有透气孔的小箱子里。
    直升飞机升空远去,河坡处从戎流出的鲜血触目惊心。
    作者有话要说:注1:出自百度百科。
    筒子们女人节快乐~~




☆、第 47 章

毕和顺像个忠心耿耿的管家束手立在厅中,极其现代化的宽敞客厅里此刻坐着一位客人,他看着毕和顺,后脑勺对着厅门,略有些憋屈愤懑地说:“他真这样说的?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
    毕和顺:“我只是将韩少的原话转告给你。”
    客人深吸了一口气,想走又不甘心,憋着一口气端起面前早已凉了的茶水一饮而尽。
    “你再考虑一下吧,跟着韩少不会吃亏的,总比你在那边要过得好,不就是在身上装个小仪器吗,跟着韩少的人都得这样,我也不例外。你完全可以当它不存在,对于私人的事情韩少一向不干涉,他也没有那个时间兴趣理会你们那些龌龊事。”
    茶杯放入茶碟的声音略有些大,显示客人的心情很乱,否则不会做出这样失礼的事情。
    “我先下去,考虑好了再招呼我,如果不是韩少想要的答案,你就自己走吧,以后不要再来了。”
    毕和顺走了,客人沉默了一会,站起来低头往厅门走,脚步略显仓促,即将到达厅门时站住,抬起头来,这人竟然是蓝宝他们在樟木镇基地时和赵诺成认识的那个年轻人!
    郝斯年慵懒地躺在宽大的沙发上,他赤。裸着上半身,一手拿着遥控器,面前是数十面液晶屏,中央最大的液晶屏显示的是一间研究室,但目前看这研究室像病房多一些,研究室内到处是复杂的仪器,中央的病床上躺着一个全身不着寸缕的人,带着氧气罩,手腕脚腕处都有导线连着仪器。
    一室的白,白得冰冷。
    郝斯年看了一会那个屏幕上的人,扔下遥控器,捞起放在一旁的衬衣穿上,最上面的三个扣子都没有扣上,露出小半截蜜色的性感胸膛。
    刚出门他就看见了毕和顺:“怎么样?”
    “他会答应的,就是不知道还要拖到什么时候,拖拖拉拉的,欧阳家的人真是越来越不成气候。”
    郝斯年:“不成气候我们才能拉拢他。那个人的情况怎么样?”
    毕和顺:“生命特征稳定下来了,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苏醒。”
    刚进研究所的时候蓝宝的血常规检测各项指标都异于常人,数据诡异,几个主任级医师争吵不休,对病情也是束手无策,不敢随意下药,只能上最好的营养药维持蓝宝的消耗,可能是体温一直超高的原因,他消耗营养的速度极快,每天给他输的营养液的数量是一般人的十几倍乃至二十几倍。
    “大脑活动非常活跃,脑波活动频率经常处于高亢的β脑波区域(40HZ),好几次检测到频率高于40HZ,但他表现得很平静,没有普通人的焦躁。”
    在清醒时人的脑波频率一般在21HZ以下,有压力和紧张时会上升,当脑波处于40HZ这个频率的时候思维活动都很活跃,情绪焦躁异常,难以控制,总是浮想联翩,就像做梦一样,时间久了会因为心智能量消耗过大而感到神经衰弱,筋疲力尽。(注1)
    “异能觉醒?”
    “极有可能,现在关于异能觉醒的原因还没有完整的理论,实验室收集到的数据太少,一些异能者也不太合作,但不敢逼得太急,怕引起反弹,几个大型基地已经建立起异能者组织,成立了联盟,有些棘手。”
    两人走到一道合金门前,瞳孔指纹双重检验解锁,合金门无声往两边滑开。走过白色长廊,推开一扇大门,各种仪器发出的声音混合着人声,一齐涌出来。
    毕和顺站在门口对最近的一个研究员吩咐:“找封渊过来。”
    那研究员抬头看见是他,后面还站着鲜少露面的韩少,顿时战战兢兢,连打招呼的礼仪都忘了,转身慌里慌张地找人。
    封渊乱着一头花白的发,嘴里嘟嘟囔囔地,眼睛还在看着手里的资料,到大门时抬眼看见两人,顿时不悦了:“又找老头什么事?忙着呢。”
    封渊是个痴迷于研究的人,满心满眼全是他的研究,其他的一切都是浮云,醉心研究的结果是成绩惊人,郝斯年还是挺欣赏他的,因此对于他的坏脾气还是能够容忍。
    毕和顺也不跟他废话:“最新结论?”
    封渊挠挠一头乱发:“跟我来。”
    他的个人实验室堆满了各种仪器和文件纸张,几乎落脚的地方也没有,偏偏还不让人收拾,说一收拾他的东西就找不着了。
    一个研究员助手跑过来替封渊把投影机打开,布幕上面是一些复杂的DNA链条。
    “基因突变,类极光出现是基因突变的契机,但不是所有人都能够成功激发基因突变,有些人可能一辈子都只能是普通人,或者在激发基因突变的过程中,身体无法承受改变,出现缺憾:残废,智力异常。”
    “根据收集到的数据分析,无法人工模拟类极光,也就是说,异能是自然激发,不能人工激发。”封渊又挠挠头,他好些天没有洗头,头皮总痒痒,“但是这个人,和那些人都不一样,或许他是研究人工激发异能的一把钥匙。”
    封渊趴在工作台上给他们看一大堆数据,郝斯年看了几眼扭开脸,那些密密麻麻的数据,那些长篇大论的分析,他实在不感兴趣,也看不懂。
    “这是极好的研究材料!”封渊手舞足蹈的,继而又愤怒地瞪着郝斯年,“我好几次申请将他转移到我的大实验室去,为什么不同意?!”
    郝斯年:“没有为什么,数据不都给你了吗。”
    出去后他对毕和顺说:“去看看他。”
    “是。”毕和顺在前面领路。
    封渊说的话一直在郝斯年脑中盘旋,“他是研究人工激发异能的钥匙”,封渊狂热的目光似乎也感染了他,假若,能够研究成功,他所有的人都具有异能,那个姓韩的老头子,他还怕他做什么!他让这个念头刺激到了,脚步不由得快了些许。
    毕和顺通讯器有声音传出来:“毕爷,欧阳晟睿先生要会见韩少。”
    “知道了,让他等会。”毕和顺关了通讯器,“他果然答应了。”
    “意料中的事,以后你负责和他接洽,我不想见他。”郝斯年换上无菌衣,走到蓝宝病床前。
    蓝宝神态平静,如果不是连着身体的那些大大小小的管子,会让人以为他正在睡觉。
    事实上蓝宝已经清醒了,只是躯体四肢都不受自己控制,精神和肉。体完全脱离一样,他诡异地“感知”到自己所处的地方,应该是个实验室,他被人抓了?
    他逐渐记起之前的事情,他发烧了,让从戎带他去找赵诺成,然后,好像路上多吉把他们甩了出去,再后来的事就没有记忆了。假若他是被抓了,那从戎他们呢?是不是也被抓起来了?
    四周的黑白景象逐渐模糊,变成一片黑暗。
    灵魂在无边的黑暗中飘荡,前后左右都是茫茫的黑暗,没有光明。等候不是他的习惯,他开始往前走去,一天天一月月地走下去,无法知道到底走了多久,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个光点,他又以光点为目标继续走,无尽的岁月,光点在眼内越来越大,散发着柔和的白光,他走了进去,然后,他睁开了眼睛。
    他听到了一个磁性的男音说:“你的眼睛真漂亮。”
    郝斯年站在病床边看向他:“你终于醒了,我等这一天等了很久。”
    蓝宝眨眨眼:“我昏迷了多久?这是哪里,你是谁?”
    “你刚醒来,思考太多对身体不好,嗯?”郝斯年让开,同样穿着无菌衣的医生开始给蓝宝检查。
    蓝宝没有得到答案,也没有坚持,闭着眼睛任由那些人在自己身上摸摸捏捏,抽血,插针拔针,推去做各种各样冗长枯燥的检查。四肢一直被固定着,腰间也有宽宽的带子捆住,他猜测自己被人禁锢起来了,即使可能是那个人救了他,这种推断也无法令人高兴。
    尤其是他还惦记着不知生死的从戎和罗浮多吉他们。
    他很怕又像上次一样,一晃眼两年的时间就溜走了。
    幸好郝斯年很快就给了他答案,距离他感冒发烧那天只过去了一个星期,那些仪器都撤去了,只是禁锢四肢的带子被四根长长的粗链子代替,他可以在屋子内随意走动,却没有自由。
    郝斯年说:“我也不想这样对你的,你是这样漂亮的一个可人儿,但我不想你又突然消失,那样我想找你也找不到。”
    蓝宝一惊,难道这个人知道了幻境的存在?不太可能,或许是他们进出幻境的时候太大意,被人发现了,然后就被盯上了。他知道那是多惊世骇俗的举动,活生生的人突然消失,隔段时间又从原地出现,有点脑筋的人都会觉得里面有玄机。
    “你说什么?我听不懂。”蓝宝说。
    “宝贝儿,跟我装糊涂没用,给你看点东西。”屋内只有他们两人,郝斯年将一沓照片一张张拿给蓝宝看。
    郝斯年注意他的脸色变化,轻笑:“如何?还想说你听不懂吗?我这人呢,做事一向干脆利落,也喜欢做事干脆利落的人,配合一下,否则……看,一个朝气蓬勃的少年,一头忠心耿耿的藏獒,一只神秘的生物,会因为你,落得什么样的下场?”
    蓝宝脸色苍白,看向郝斯年的眼光带着恨意。
    “放心,我不会杀了他们的,不过呢,有些事情,还是需要他们配合一下的,否则苦头少不了。嗯,你先帮我劝劝他们吧,怎么样?”
    郝斯年笑眼弯弯,如果让毕和顺看见他这样的表情,恐怕一双眼珠都要掉出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注1::摘自心理学家蒋平的笔记。
    女人节同乐!!




☆、第 48 章

配餐菜式很丰富,即使在和平时代也是大酒楼才能做出来的,色香味都属于上乘,可惜蓝宝满腹心事,一点食欲也没有。
    郝斯年坐在他对面,看见蓝宝一口没动,劝他:“何必呢,饿着了也是自己受罪。”
    蓝宝没有理会他,拿筷子一下一下地戳着饭碗,似乎那碗里就是郝斯年,他要把他戳死。
    郝斯年也没有被冷落的尴尬,夹起一筷鸭黄豆角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蓝宝被关了两天之后,郝斯年终于把他放了出来,长链子没有了,变成短链子,一头扣着蓝宝手腕,另一头扣着郝斯年手腕。
    那细小却结实无比的链子不到一米长,于是无论郝斯年做什么蓝宝都必须跟着,包括郝斯年吃饭的时候,洗澡的时候,那啥的时候……郝斯年当然没有在他人面前表演活春。宫的古怪癖好,他的性。欲也不是非常强烈的人,至于那些跟后宫一样的宠,一些是别人上赶着送的,一些是自愿跟他的,一些是毕和顺给他物色的……他不太喜欢总是拒绝,毕竟那是别人的一片好意,况且那些礼物也的确得他心。
    郝斯年做事向来是铁血与怀柔政策并行,这边对蓝宝温声细语,过一会就将他带到关押从戎的实验室,从戎被关在一间不大的屋子内,那屋子是透明的材料做的,蓝宝看见的时候,从戎正困兽一样在里面走来走去,偶尔往墙壁上打出一拳踢出两脚,但建造屋子的材质古怪得很,非常的坚韧,即使从戎用出最大的力气,也只是把墙壁打得凹进去一块,片刻就恢复原状。
    蓝宝扑到那屋子外,郝斯年让他扯得差点摔倒,正要发火,抬头却看见那两人隔着玻璃对望,眼中的感情不言而喻,果真是相亲相爱的人啊,他两手抱胸站在蓝宝旁边,说:“他好像瘦了。”
    外面说话里面听不到,蓝宝转头:“你快把他放出来!”
    郝斯年伸出根修长的食指摇摇:“有付出才有收获,你想好拿什么来换他的自由?”
    蓝宝知道他想要什么,可是他犹豫了,郝斯年承诺在分享他的秘密之后会让从戎自由,但是蓝宝不太相信他的话,他们现在明显处于劣势,他也看出来郝斯年这人不好相处,整个人就像迷一样,谁的地盘谁做主,就怕说出来后从戎也无法自由。
    也就是犹豫了一小会,有白衣人走到郝斯年身边:“少爷,准备好了。”
    郝斯年问蓝宝:“想好了没有?看来是没有。那就开始吧。”
    后面一句是对白衣人说的,那白衣人得到指示,随即离开了。
    那屋子内一个角落忽然伸出一根极细的管子,虽然看不见,蓝宝却能感觉到那里有无色的气体吹入屋子内,一秒钟不到,从戎就倒在地上。
    蓝宝扑到郝斯年身上掐他脖子:“你想对他干什么!”他已经被那些自己想象出来的画面吓着了。
    郝斯年没想到看去挺稳重的一个人居然会不顾形象对自己作出投怀送抱的事,正要开玩笑,蓝宝已经一个右勾拳打在他脸上,疯狂起来的人真有些不可理喻,郝斯年一时拿他没办法,两个人在地上滚来滚去扭打成一团,郝斯年想离他远点的,但那根链子将两人死死捆在一起,他对旁边吓坏了的手下吼:“还不快点拉开他!!”
    郝斯年两手抓住蓝宝手腕,双腿绞住他的腿,蓝宝狠狠一口咬在他肩膀上,他几乎是用尽了力气,郝斯年闷哼一声,蓝宝几乎将他的肉咬了一口下来,鲜血渗透了衣服。
    蓝宝愤怒至极,眼瞳晶亮,双唇染血,看去妖异非常,郝斯年看见了,心脏居然失速一跳。
    旁边的人一拥而上,七手八脚将蓝宝按住,一支针头扎进他的胳膊,片刻之后,蓝宝彻底软了手脚,郝斯年蹲在他旁边,整了整衣衫,他从来没有这样狼狈过,心里憋着一团火,一手扯着链子,蓝宝踉踉跄跄地跟着,那药水可能是肌肉松弛剂,连走路都很勉强,他一边走一边回头,只看见一堆白衣人将从戎抬出那间屋子,郝斯年转弯,什么也看不到了。
    蓝宝有些恐惧地问:“你们想对他做什么?”
    郝斯年挑眉:“做什么?那得看你的表现了,你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
    医生来给郝斯年处理伤口,他的肩膀上有两排整齐的牙印,那医生皱了皱眉,说:“要缝针。”
    “赶紧的!”郝斯年没有让打麻药,医生给他缝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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