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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玉辟邪记-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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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白玉辟邪记
作者:天府独坐
☆、第1章 阴阳眼
“我的名字叫李坎,提土旁一个欠字的坎,来自龙潭区实验中学。家里有四个人,爸爸妈妈是大学历史系教授,一个哥哥,兴趣是看书。”这就是我在高中第一天班会上的自我介绍,简简单单的四十个字,便是我一个作为普普通通的高中生的开始……
虽然,很想这么说,可是事情并不如我所愿地发展,当我讲完以上自我介绍准备从讲台上溜回座位的时候,坐在前排的一个从开始就很吵闹的男生举手了:“李同学,你哥哥是不是就是高三一班的李震啊?”
“咦?”我没想到那么快就有人发现了。
“嗯”只能含糊地点了一下头,低着头飞快地回到座位上。
可是,“李震”的名字犹如一颗炸弹在安静的教室里爆炸,原本老老实实坐着的同学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来:“真的是那个李震的弟弟?”“学习一定也很厉害吧?”“样子一点都不像呢,不说还真看不出来。”“不会不会啦,仔细看眼睛还是有点像的,皮肤也很白。”……
我的哥哥,李震,在方圆百里的学校之间是如此的出名,出名的学习好,出名的运动好,出名的品德好,而能让他的名字一出便如雷贯耳的是出名的样子好,和出名的——冷漠。
高中生活的第一天,我走出哥哥光环的美梦破灭了。或者,从选择了和哥哥同一所高中开始,我就注定重蹈覆辙。
“铃——”“哇,快看快看,是李震!”“真的是李震耶!”“好高好帅啊!”“他的皮肤好白!头发好黑啊!”“跟模特一样!”“呐,他有没有女朋友的?”……五秒内收拾完书包,我飞奔出教室,将骚动的源头拖离学校。
“为什么要来我们教室啊?我都说我会自己回家了。”年龄比我大两岁,身高比我高一个半头,全校唯一一个被允许留海能长过眉毛遮住眼睛的男生——李震,是我的亲哥哥。
李震:“……”“我已经十五岁了,能自己上学放学了,你们可不可以不要还是把我当小孩子对待?!真是的,一定是因为早上你跟我走在一起被同学看到了我们的关系才会暴露的。”
李震:“……”一米八的身高,修长的四肢,再难看的校服穿在他身上都能让人产生闪闪发光的幻觉,走在路上回头率是百分之三百(平均每个人回了三次头才看够)的一个人,光是站在旁边就能引来无数路人羡慕的目光。
李震:“……”“高中生了还要人接送很没面子的你知不知道?新同学会笑我的。”不论你说什么,回应你的永远是毫无表情的脸和不超过三个字的回答。面瘫加寡言少语好像也是令很多女生着迷到难以自拔的原因。
“我说你呀,就没有一点课余活动还是可以一起回家的同……”忽然,我感到一阵熟悉的头晕目眩,天旋地转,眼前发黑,耳朵嗡嗡作响,一个沙哑的声音伴随着尖锐刹车声叫嚣着:
“我不想死,我不想死,我还这么年轻……”
不好!一瞬间,我的意识快要不能掌控自己的身体了,使出全身最后一丝气力,向着震的方向伸出手去:“震,救……我。”
“哗啦”一股“清泉”灌顶,我得救了。
睁开眼睛,湿漉漉的头发滴着“臭水”,顺着脸颊、脖子、流淌到身上的黑色液体把衣领都弄湿了。李震一手拿着大号保温瓶,一手拿着保温瓶盖子,很显然,救了我的“臭水”就来自那个瓶子。
我:“走了?”李震:“走了”“毛巾”我伸出手去索要。“没带”李震拧好瓶子放回书包里。“为什么没带?!”“为什么要带?”“你明知道会把我弄湿的!”“我管你。”“可恶!”不顾路人诧异的目光,我扔下李震,满腹委屈地飞奔回家。
“妈!”“小坎回来啦。”“妈,你快说说李震!他今天又是没有预告就泼我一头‘臭水’,而且还是在大马路上!我的脸都被他丢光了!”“小坎,是‘圣水’,不是‘臭水’不能无礼。”“你偏心!”都说当爸当妈的会疼爱小儿子,在我们家情况完全相反,李震做的永远是对的。
“而且他连毛巾都没带,我湿着头发跑了三条街。”我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想想今天在学校,被新同学们包围,问的却全是关于李震话题,结果我的名字却没有一个人记住时的失落,别提有多难受了。
“我回来了”李震推门进来,跟气喘吁吁的我相比,他的气息平静的就跟散步回来一样。“就是‘臭水’!又黑又丑还黏糊糊的,跟地沟油一样!害得我每次都要洗半个小时才洗干净!”
“就算是平常洗澡你也总是要洗半个小时以上的了。”李震不开口很气人,一开口更气人!最气人的是我每次都说不过他。
“我说,电视里面的‘圣水’都是无色无味,跟蒸馏水似的。你一定是学艺不精,做出来的才全是些劣质品吧?”
“是不是劣质品你最清楚,”李震嘴角一扬:“世界第一容易惹是生非体质,三天两头被奇怪东西缠上的小坎坎哟。”
“哼!你想还没有呢!臭道士!”“你说什么?!”“臭道士!臭道士!你就是臭道士!”……“好了好了,快点洗手,来吃饭吧。小坎去把头发擦干,把湿衣服换了。”
“爸呢?”我问。妈妈:“晚上有工作,要晚点回来。”“这次是在哪里?”李震问。妈妈:“新会展中心的工地。”李震把额前的头发用夹子夹起:“几个人去?”妈妈:“三个人。”
震的眼珠子真的很大而且黑得很纯粹:“我吃完也去帮忙。”“不用了,只是布防。你也高三了,还是以学习为重。”
跟隔壁小张是传统的银行世家,全家都是银行职员,楼上小王是典型的公务员世家,全家都是公务员,楼下小赵是不折不扣的教师世家,全家都是教师一样,我们家也是一个祖祖辈辈从事着同一个职业普通的家庭——阴阳师世家。
俗话说,职业不分贵贱,我完全同意。跟农民种田、工人上班、司机开车、泥瓦匠建房一样,阴阳师只是一种职业,一项技能,一门养家糊口的手艺,只不过从业的门槛有点高,对身体素质有特殊的要求,就像飞行员不能有近视,篮球运动员要一米九以上一样,所以从事的人比较少罢了。
阴阳眼,外表看上去和平常人的眼睛无异,但是从这双眼睛里看到的世界,却不是平常人看到的世界,是成为一个阴阳师基本中的基本条件。到底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呢?很可惜我没办法亲眼体会,因为我是家中唯一一个没有遗传这一特殊能力的人。
“震,刚才那个是个什么样的人?”确切来说,是个什么样的鬼魂。“二十多岁的样子,就撞死在那条路边上的电线杆。”李震给自己盛了满满一碗饭:“飞驰的摩托车轮压上小石子打滑,当场毙命的样子。”
“!”我的心一惊,所以被附身的一瞬间才会听到……像这个时候,我会很庆幸自己没有继承阴阳眼的能力,因为,光是想想一个满头是血的鬼魂站在跟前,就浑身发抖,吓得尿裤子了,更何况,阴阳眼似乎能看一些发生过的事,我可没办法像震一样冷静。
“你们的班主任是谁?座位编了没有?”“是那个老罗教的数学吗?记得他高一跟我们上课的时候……”“今天中午吃饭的时候,王韬一摸口袋才发现破了个洞……”“化学课的时候,郑学钢正在加热的试管突然爆了……”“教导主任又突击检查我们班,在林武的书包里搜出了烟……”“是吗,那怎么处理?”“叫家长到办公室谈话呗,不过他父母好像已经离婚了……”“哦”我一边扒饭一边点头应着。
正如你所见,李震的真正面目是一个即使是在饭桌上一边吃饭也能一边说很多话,嘴巴闲不下来比中年妇女还八卦的人,之所以在外面不爱说话是因为“被很多东西围观旁听的感觉很不好”本人原话,“东西”就是指那些非物质非科学的存在。所以,在外面他能不说尽量不说,能少说尽量少说,在家里他能说尽量说,能多说尽量多说,怎么样,帅哥的形象大打折扣了吧。
半夜,隐隐约约听到父母房间里有说话的声音,是爸爸回来了吧,反正也醒了上个厕所吧,我迷迷糊糊地爬起来,朝着厕所的方向摸索过去。
妈妈:“我很担心小坎,他这样的体质,要是没有我们在身边……西安的遗迹挖掘,少说也要二十多天,要不,我还是不去了吧。”爸爸:“就因为这样,所以我们才要两个人一起去,比别人更快一步找到白玉辟邪啊。小震也长大了,照顾小坎二十多天的生活应该没什么问题,机会难得,要是错过了……”妈妈:“也是啊。”
白玉辟邪,什么东东?模模糊糊的四个字,在我想起来问震的时候,已经是三天后的事了。
“白玉辟邪你都不知道?”李震的目光就像我是在问他大米和小麦的区别一样,从书架上拿下一本厚厚的书丢给我:“虽然你没机会用上,不过有空也看看书,免得出去丢我李家的脸。辟邪是古代传说中的神兽,用玉雕琢的辟邪在秦汉到魏晋南北朝时十分流行,带在身上有驱散污秽,辟御妖邪的作用……”
李震停了停,乌黑的眼珠子一动不动地盯着我白净的脖子:“之前我怎么没想到呢,这玩意儿要是给你带说不定还能管用。”
“谢谢关心!不用你多事我也照样茁壮成长,这些‘常识’对于一般人来说根本是多余的,有时间看这些闲书的话,我还不如多背两个英语单词呢,我跟某人不一样,以后要靠自己的力量在社会上立足呢。”我马上回嘴。
“好的白玉辟邪也不是轻易能到手的”李震好像没有听到我的话一样,自言自语道:“现在想要这玩意儿的人可多了,可惜后来做貔貅做麒麟的多了,做辟邪的越来越少,手艺也就是渐渐失传,我也只是见过一回……”
☆、第2章 气场论
“震,今天晚上吃什么?”“冰箱(里有存粮)。”
开学第四天,我已经放弃抵抗,因为通向学校只有一条路,而我既想在被窝里睡到最后一秒又不希望迟到挨批,所以,和震一起出门是唯一选择项。爸爸妈妈今天启程去西安秦汉遗迹发掘,俗称考古,诺大的家里就剩下我和震,别的我不担心,最担心便是这二十多天的伙食问题。
“你会煮吗?”“煮熟(就很不错了)。”“我先声明,要是味道不好我可是一点都不会吃的。”“随你。”“你有没有做哥哥的责任心啊?”“……”“早知道说什么都不让妈妈也去了,我对你的厨艺完全不抱期待,话说,我压根就没见你下过厨。”
望着震双手插口袋,单肩背着书包,边走路还边听歌的潇洒模样,我觉得应该在放学之后去一趟附近的超市,用平时攒下的零花钱买一整箱方便面和饼干,为接下来青黄不接、自力更生的日子做好准备。
一年级的教室在五楼,三年级的教室在一楼。我准备转身:“再见”“等等”“?”震叫住了我,然后慢慢将手伸向我的一侧耳朵,他的手指修长纤细,每一指节的比例都恰到好处,我听到周围有女生吸气的声音。就在我感到他手上传来的温度,以为要被他的手指碰到的时候,脖子下意识地一缩:“做……做什么?”
“树叶”震将指间的一小片枯叶展示给我看:“沾在头发上了。”一片破树叶你用不用得着在大庭广众之下还慢动作地帮我取下来啊!所以我才讨厌震,讨厌他的狂妄,仗着个子高一点、学习好一点就自以为了不起!
“不要你多事!”我气呼呼地转身离开。“坎”没走出一步,震又叫住了我。“干嘛?”我头也不回没好气地应着。“还有”“还有什么?!”“树叶”“……”我头也不回地朝着教室大步走去。
我讨厌震,讨厌他的虚伪,讨厌他的做作,摆什么关心人家的臭架子,明明连晚餐都不打算煮的人!当哥哥的有什么了不起,不就是早出生两年吗?当哥哥就可以践踏弟弟脆弱敏感的心灵吗?
明知道我刚剪了头发,第一次喷发胶,对着镜子梳了二十分钟发型,希望在高中有一个新的开始,可是他,他在全校师生的面前无情地戏弄了我。好啊,李震,你给我记住,此仇不报非君子!
“李坎,你哥还真不爱说话啊,他在家也是这样吗?”“才不是呢,他在家话可多了,跟个长舌妇一样。”“是吗?看不出来。”许辉是我的新同桌,性格爽快,比较活泼,是一个很好相处的人,而且我们两家还住得挺近,于是我们昨天约好了放学一起回去。
“快看快看,劳斯莱斯耶!”站在窗边的女生忽然发出一声尖叫。“是吗是吗?!在哪里?!在哪里?!”“在那里!在那里!看到没有?!”学生们都聚集到了靠校门的窗边,争相观看。
男生们赞不绝口:“好棒的——车啊!”女生们欢欣雀跃:“好帅的——人啊!”“那个人是谁啊?”“他来我们学校做什么的?”“是明星吗?是来等人的吗?”
“对不起,许辉,明天再一起走吧!”三秒内收拾完书包,我飞奔出教室,冲过篮球场,杀到校门将骚动的源头拖离学校。
“唐逸轩!”博古斋的老板,租着本市最繁华商业街、最黄金地段、最显赫写字楼的半层,开着一家以经营中国历代书画和艺术品为主业的店面……
其实古玩买卖不过是挂羊头卖狗肉,多个有关部门也曾上来查过是否涉及走私文物或是黑市交易,结果自然全是无功而返,可是我知道,博古斋的实质——就一无牌无证提供算命盘、批流年、选吉日、看风水、驱魔障、做法事、保平安等各项应有尽有服务的黑中介。
我往真皮座椅上一蹦,这个人一出现我就知道有生意上门了。“今晚又有工作?什么样的工作?看风水还是做法事?”“你怎么把车开到学校来了?”唐逸轩还没来得及开口,李震打开后面车门也坐了进来:“我不是昨晚才跟你说这段时间尽量不要安排工作。”
“别紧张别紧张,接你们去凑个人数罢了,什么事都不用做。”“有这种好事?!”我一听来了精神。“胡老板在天元大酒楼给孙子摆满月酒,要我们找八个人过去看看。有些人走不开,有些人不喜欢这种场合,所以才把你们找来。场地我们之前看过了,来客名单也确认过了,有前辈们在,到时候你们只管放开肚子大吃大喝就行了。”
“先把坎送回家”李震忽然说。喂喂,李震你什么意思,吃饭凑人数什么都不用干你没听到吗?自己去吃香的喝辣的,把弟弟一个人扔在家里,你还有没有良心!我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可是,他依旧面无表情,不为所动。
“坎还没去过天元吧,今晚有你喜欢的大龙虾噢”“耶!好棒!我最喜欢大龙虾了!”“你开什么玩笑,明知道坎的体质”李震一只大脚揣在前座的靠背上,在看上去好名贵的白色羊绒椅套上留下一个大大的黑鞋印来表示他的不满。
“只是吃饭,什么问题都没有,放心,我不会让坎遇到危险的。”唐逸轩没有回头,可是光听声音我就能想象他人畜无害的模样,能力强本事大、性格好照顾人,他要是我哥该多好啊。“就是就是,不过是吃顿饭,用得着那么紧张么。”
天元大酒楼,是我长这么大见过最夸张的地方,什么“富丽堂皇”“金碧辉煌”“奢华气派”都不足以形容我眼前的一切,几位前辈是早就认识的了,要不怎么说我们这个圈子小嘛,找一个最不起眼的位置往椅子上一坐,我就等着吃大餐了。
“物以类聚”坐在我左边的段叔叔鼻子一哼,冒出这么四个字。“段叔叔,你在说什么呀?”“呵呵,没什么没什么。”“什么没什么啊,我听到你说物以类聚了,什么意思嘛?”
等开饭的时间实在太无聊了,震又不准我乱跑,加上对能在天元大酒楼摆几十桌满月酒的那位胡老板的好奇,我知道抓住段叔叔的话不放,一定能问出不少有趣的事情。
“我是说,真不愧是有钱人的聚会,来宾看上去都非同一般。”“嗯,确实很不一样,我从刚才就觉得奇怪了,明明都有我们来了,四周还总是有类似保镖一样的人走来走去,还有,那些来宾,绝非善类,凶神恶煞的特别多,每个人都带着三两个随从,我怎么看着像黑社会呀,你说对不对段叔叔?”
“说的没错,他们就是黑社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走到我身后的季叔叔插话了:“坎的眼力还是很厉害的嘛。”“季叔叔,你从刚才就一直站在门口做什么?”“喂,换你了。”季叔叔在我的右边空位坐下,段叔叔就出去了。“看人”“看人,人有什么好看的?”
没错,段叔叔和季叔叔两人和震一样,是拥有阴阳眼的人,不过,以前我听爸爸说过,就算是拥有阴阳眼的人,每个人看到的其实都不完全一样,对于一次都没有见过非物质存在的我来说,这样的说明太虚幻了,阴阳眼看到的世界从某种程度来说充满神秘。
“看人,也看气场”“我知道我知道!我听爸爸说过,任何物质的存在都有气场伴生,而气场的性质是千差万别的,就跟指纹一样,世界上也没有两个完全一样的气场,可是我问爸爸气场到底是长什么样的,他却总是说不出个所以然,季叔叔你快告诉我,这个气场怎么看啊?”
“怎么看啊?这个跟你形容好像有点难度。这样说吧,气场就像是刚蒸熟的包子,从内往外不断冒着热气,从每个人身上不断向周围散发出水蒸气一样的东西,气力充沛,人体则强壮,气力微弱,人则发病,若是气力干枯,人则死亡。”
“有意思,可是,季叔叔,光看气场强弱能看那么久吗?”“气场不但有强弱之分,而且……”“而且什么?”“而且……”说到这里,季叔叔故弄玄虚地停顿了一下。“而且什么嘛?”“而且还有颜色。”
“颜色?”“对,不同的人气场的颜色是不一样的,当然,颜色也是会随着这个人的运势改变的,运势越旺气场的颜色就越明亮,运势正衰气场的颜色就越灰暗,比如你看那个胡老板,你猜他的气场是什么颜色?”
“他刚添了孙子,是件喜事,气场应该是红色或是黄色的吧?”“聪明!正确答案是——橙色!”“额……”“你再看那个,那个黑衣服的胖子,你猜他的气场是什么颜色?”“他眼睛浮肿,目光呆滞,一副睡眠不足的样子,气场应该好不到哪里去,我猜是灰色或是褐色吧?”“正确答案是……灰蓝色。”
“那震呢?震是什么颜色?”“这个嘛,因为我们行内人的气场变化都是比较快的,看过去嘛就像彩虹一样,一会儿一个颜色一会儿又一个颜色。”真的假的?我怀疑老季是不是在糊弄我了。
“季叔叔,那你看看我的气场是什么颜色的?”“嘻嘻,想知道?”“想知道”我使劲点头。“你觉得自己的气场是什么颜色的?”我怎么知道,我知道还犯得着问你?!“绿色!”
“为什么是绿色?”“因为我够健康啊”我觉得自己的气场不是青草绿就是湖水蓝,像我这样思想单纯,心灵洁净的好孩子还有什么颜色更适合。
“噗”没想到老季居然很失礼地笑出声来:“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有什么好笑的?!”我急了,原来他也是在拿我寻开心:“我说的不对吗?”“不是不是……”老季终于笑够了,摆了摆手:“我说小坎啊,你那么聪明怎么就猜不出自己是什么颜色呢?”
“我又没有阴阳眼,我怎么知道嘛?!”“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好好想想,跟你的体质有关。”“我的体质?容易惹脏东西啊……”
忽然,季叔叔止住了笑,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危险一样,警惕地朝宴会厅入口处望去!有情况?!我的目光也跟着望过去。
好吧,虽然我没有阴阳眼,虽然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高中生,虽然我的眼睛从来只看见物质的存在,但是这一刻我也看见了——熙熙攘攘进来的一群人中,走在中间的那个男人的气场!
紫色的、混合着黑色的、像狂风暴雨席卷万物一样汹涌而来的、压倒一切的、仿佛要把人卷入其中的强大力量……
☆、第3章 恶灵散
走在中间的男人,年纪大约三十出头,目测海拔在一米八五以上,黑色西服黑色衬衫、一件黑色貂皮大衣披在肩上,大衣下摆随着他的步伐飘动,让人只觉一股飓风排山倒海的气势杀来,李坎,你确定自己不是在《上海滩》或是《赌王》的片场吗?就在我为那个男人的气场所折服的时候,一股熟悉的溺毙感“哗啦”一声,将我拖入其中……
最后映入我眼中的是桌上银质的餐刀,银闪闪明晃晃的真锋利啊,在“被上”的一瞬,我想。
咦,我的意识还在?真的假的?“被上”时还有意识可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哩!从以前“被上”的经历总结,基本上我是不知道自己“被上”期间干了什么的,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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