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灭世录-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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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缸氤氲着热气的热水。九曜爬进去,[被hx了]。白色的液体流入掌间,还是温热的。他凝视了掌中浑浊的液体一会儿,把它甩进水里。
一个月后,反抗军领地西边废墟。
流民们三五成群地聚在一起,一听到军靴踏过瓦砾的声音,都纷纷回头望向那一行穿得格外厚实的人,眼中发出贪婪的亮光。但当他们看清那些人臂上的火焰状红莲标志和手上的武器时,都像躲瘟神一样赶紧走开。流云,阿秀,子渊,娜娜和文森特走在鳞次栉比的废弃高楼中间,手里的枪都拿在最显眼的位置。武器是无限城里最好的通行证,与之相反,一身光鲜的衣物则能让人尸骨无存。
强哥说已经向上面报告了,但上面一点反应也没有。没有责怪,更没有命令他们去把九曜找回来,似乎九曜的死活于他们毫无关系。但是流云还是一脸忧虑地说“放心不下”,走向九曜消失前最后被看见的地方。娜娜嘴上虽然说着“肯定是和他那个魔法师男朋友一起传送回教会了,突然失踪也不奇怪”,但还是会跟着流云一起去。子渊则说“只怕那笨蛋就算被人卖了还在帮别人数钱”,然后像看热闹一样拉上一听到九曜的名字就脸红脖子粗的文森特跟着他们。
“流云居然也会露出那种担心别人的表情,真是头一遭呢。”子渊笑着对正在整理剩余的药品的阿秀说。咣当一声,阿秀摔碎了一个玻璃瓶,白色的小药片洒了一地。她却不急着弯腰去捡,反而回头看着子渊,坚决地说:“我也要去。”
他们来这里寻找九曜的蛛丝马迹已经不是第一回了,每次都一无所获。几乎所有的流民都一看到他们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所以他们来了好几次也找不到一丝线索。正当众人以为又将铩羽而归,流云却像发现了什么般冲向前方的一座塑料棚屋。阿秀第一个跟着他跑了过去,众人紧随其后。
棚屋上的塑料布不知为何被扯去了一角,被扯掉的地方挂着一件胸口沾了血迹的衬衫挡风。流云一眼就看出那是九曜逃出教会时就穿在身上的那件衬衫,此时又脏又破,左胸上已经凝固了的褐色血迹触目惊心。
他扯下衬衫,给身后的众人看。还没等他开口,一个十一二岁的男孩就从棚屋里跑了出来,抓住他的夹克衫怒吼道:“你在干什么!”
下一秒,流云已经抽出枪指着男孩,冷冷地看着他脚上那双和他的脚不成比例的鞋子,九曜的鞋子,还有那条散发着洗车用的肥皂味道的长裤。凛冽的目光仿佛已经能把那男孩杀死千万遍。“我倒要问问你干了什么。”
男孩跪在地上求流云放过他。男孩说他把那个笨蛋扔在那栋楼附近的路旁,本以为他会就这么死掉,没想到第二天早上他走过那里的时候那个笨蛋就这么不见了。当时他还以为是他的朋友把他带走了。“我还怕了好几天,怕他来报仇,后来过了好久都没见他来,结果——结果碰到了你们。”男孩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说。
流云看了娜娜一眼。“实话。”娜娜对心理学颇有研究,说谎瞒不过她的眼睛。
“能被这么低劣的伎俩骗到,还真是那笨蛋的风格。”子渊说。流云扫了他一眼,寒意逼人。
“走吧。这家伙就知道这么点儿了。”文森特拍拍流云的肩,想让他把枪放下。
他的手还没碰到流云的手臂,枪声已经响起。在空旷的废墟里激起好几道回音。跪在地上的男孩表情一片茫然,只是眉心出现了一个深深的弹孔,瘦小的身体笔直地倒下了。
流云收起枪。英俊的面容映着鲜血,更加棱角分明。“走吧。”他对身后呆若木鸡的众人轻声道。
阿秀感到自己的心也被那一枪打成了碎片,她紧咬嘴唇,让自己不至于失声痛哭。从流云奔向那座棚屋的那一刻开始,不,从那天晚上流云发着呆脸上露出笑意的那一刻开始,她就知道,她已经失去他了。
流云走向男孩说的那栋废弃的大厦。离男孩的棚屋只有几步的距离,他却像走了一个世纪。如果九曜已经死了,那么他就是在这里……他不敢再往下想。楼前一摊已经凝固了的血迹,虽然这样大小的一摊血在无限城里随处可见,但这是九曜的血啊。他的心仿佛被揪紧了。
“今天先回去吧。这一摊血也看不出什么端倪。”身后传来娜娜的声音。
流云痛苦地闭上眼睛,点了点头。一行人默默地走向总部。快要进入地道的时候,子渊拍了拍流云的肩,示意他有话要单独跟他说。
“你太在乎九曜了。”子渊单刀直入。
流云不置可否,平静地看着他。
“看看阿秀吧。这才是值得你保护的人。”子渊难得的一脸严肃,眼镜片反着亮光。
“与你无关。”流云淡淡道。
“流云,你已经不是以前的流云了。”子渊看着昏黄的天空,叹到。
“这样不好么。”额前的黑发遮住了他的眼睛,流云的神色有些黯然。
子渊摇头。“你会死。你曾经是最强大的战士,但当你有要保护的东西的时候,你便不堪一击。”
他看了一眼流云,又说:“那家伙在北边荒山里的人贩子手上。”
流云的眼睛猛然睁大了。“你怎么——”他说不出话来。
“我一直知道。那伙人贩子里有一个我昔日的战友。前两天他特意跑来问我知不知道一个银发红眸,呆头呆脑的家伙什么来历。看来那些人贩子也怕这家伙的水太深,不好出手。”子渊说。
“你怎么跟他们说的?”流云尽力克制自己激动的声音。
“我说,不知道。随便处置。”子渊双手一摊,微笑道。“反正上面现在对这家伙不闻不问,也不是很紧张的样子。”
“你现在才告诉我?”流云已经快要抑制不住怒火,声音明显地提高了。
“告诉你你肯定会马上冲过去救那个笨蛋吧。阿伦说他跟那个男人接吻的时候,你表面上什么都没表现出来,心里可是在意得很,不是吗?”子渊一针见血。
流云不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了子渊一眼,转身便要走进地道。
“是急着去救他吗?”子渊在他身后微笑道,“你不会真以为买下那笨蛋的人会让他擦地板倒夜壶吧?”
流云的身形凝固住了。
子渊笑道:“也许此时他正在某人床上呻吟哦。”他转身走入地道,把依旧呆立在那里流云扔在后面。
第 9 章
作者有话要说:我觉得有点微微不对。
理论上流云应该跟九曜关配的。
结果写到这里剧情快过大半了。
好像小米才是和九曜关配。
有点闹不住。 无限城边境,檀君别墅。
前一天晚上九曜又被檀君折腾得筋疲力竭。这天九曜一醒来就感到一只大手在抚摸他光裸的腰。他睡眼朦胧地抬头,檀君正笑着看着他。
“说吧,想要什么。今天我心情好。”檀君说着,在他的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
九曜想了很久才说:“你能把老赵那里的存货全部买给我么。”
“可以。不过为什么?”檀君的手开始往上游走,揉捏着他胸前的红点。他在他耳边细语道:“你想放了那些人?”
九曜转过脸,正视着檀君的眼睛。玫瑰色的眸子中多了什么以前没有的东西。他突然吻了上去。
“因为我喜欢。”他把舌头送进檀君口中,口齿不清地说。
北边荒山奴隶买卖仓库。
此时仓库里火光冲天,那几个负责处理死掉和卖不掉的奴隶的壮汉已经变成了冰冷的尸体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老赵拖着一条受伤的腿在地上爬着,他的眼中充满了恐惧。身后一个身着黑色夹克的青年手持一把加特林缓缓向他走来,眼中一片冰冷。
他不知道为什么这个凶恶的年轻人会突然找上门来,询问一个那个卖出他干这行以来最高价格的少年。他当然守口如瓶,结果就是这样。一仓库的货全都逃走了,手下的伙计也都横尸当场,而他自己,也在劫难逃。
仓库只有一个出口,在那青年身后。老赵索性扑到黑衣死神脚下,抱着他的腿颤抖着哀求着。“我已经把知道的都告诉你了,放了我吧,求你了。”
青年却不理会他,径直地走向了仓库的另一端。老赵正在感谢上帝保佑死神居然良心发现,却看见那人拨开角落里的稻草,把藏在其中,已经吓得屁滚尿流的小玉拖了出来。
“天哪,天哪!”老赵不知道那人怎么会知道小玉躲在那里,难道他真是死神不成?他顾不上这许多,只是扑腾着爬到他脚下,老泪纵横。“拜托你行行好,放过我女儿吧。你要杀就杀我,是我把那孩子卖掉的。”
流云的目光坚硬如铁。伤害九曜的人,他绝对不会原谅。他对着眼前的少女扣下扳机。少女的整个脑袋都被轰成了碎片。
老赵爬到小玉身边,抱起她软绵绵的没有头颅的身体,哭得撕心裂肺。
加特林独有的巨响又再一次响起。
无限城边境,檀君别墅。
下属战战兢兢地在书房里跟檀君汇报的时候,九曜正坐在他腿上给他剥橘子。玉葱似的手指撕开橘子皱褶的皮,仔细地跳出里面白色的纹路,然后放入檀君口中。他穿着一件玫红色洋装,头发上系着一根蕾丝发带,也是鲜豔的玫红色。听到消息,他差点把手中的橘子掉到地上。
“全都死了?”他惊讶地对跪在那里的下属喊。
“是的。”他有些尴尬地看着九曜,不知该怎么称呼这个得到檀君空前宠爱的奴隶。“关在仓库里的奴隶都跑了,但老赵上次取走的枪和子弹都原封不动在那里,我已经派人去都搬回来了。”
“对我们来说倒是好事。”檀君大喜,但是看了一眼九曜,柔声道:“宝贝,这件事我无法完成,你再提点别的要求吧,我一定会满足你的。”
九曜却不理他,从他腿上跳下,快步走向那个来报告的下属。“知道是谁干的吗?”他急切地问。
“不清楚,只是那些人没有拿枪和子弹,属下以为应该不是见财起意。”他别过脸,不敢直视艳丽得像一团蔷薇的九曜。
“檀君,”九曜转向身后,正色道:“我想去奴隶仓库看看。”
几个小时后一辆吉普卷着滚滚尘烟停在了奴隶仓库门口。车还未停稳,九曜就急急忙忙打开车门跳了下去冲向仓库。到处都有苍蝇在盘旋,阵阵尸体腐烂的恶臭从仓库里袭来。
一定是米凯尔。一定是他来找我,然后又打开杀戒。九曜想着。他拉开沉重的仓库大门,眺望了一下远方的高塔,当然再也没有枪声响起。他走了进去。
他首先看到的是五六具横七竖八的尸体,其中有阿祥,还有那两个每天杀掉卖不出去的奴隶的人。然后便是仓库的一角上,老赵和小玉。老赵的双臂紧紧地环抱着自己的女儿,两具尸体都没有头而且高度腐烂,九曜仅能从衣服上看出这是老赵和小玉。
他以为自己会哭,至少会被惊呆,但是他没有。面对这一地的尸体,他甚至还能微笑着面对檀君关切的询问。他已经完全麻木了。
九曜不顾檀君的阻拦走到小玉的尸体旁。这个角落里除了血腥味和尸臭还弥漫着一股奇怪的香味。他看了看一旁乱七八糟的稻草堆,突然明白,小玉一定是因为在身上洒了太多的香水才会被发现的。
到头来还是他害死了她。
米凯尔的的话又在耳边回荡。“你不是什么纯洁的圣人,我杀的每个人都有你的一份。”
看着小玉面目全非的尸体,九曜想,这次我是真的准备好要跟你一起下地狱了。
他从小玉裤子的口袋里找到了那根羽毛,此时已被鲜血染成了暗红色。他紧紧地握着血羽,朝仓库门口走去。
可是他突然注意到了什么,急忙跑向门口的那堆尸体前细细地察看。这些尸体都不是被烧死或者炸死的,每具尸体上都有至少一个弹孔,他们是被枪打死的。米凯尔怎么可能用枪?
反抗军!九曜心里一凌。只能是反抗军了。他们竟然能找到这里,那为什么还没有去找檀君呢?还是说一切都是他想多了,其实这件事只是老赵他们自己结下的梁子,和他毫无关系?他的脑中一团乱,毫无头绪。檀君早已受不了恶臭,回到车上等他了。九曜昏昏沉沉地上了车,吉普绝尘而去。
关玲的小酒馆。
酒馆里刚进了一批啤酒,对于已经被迫忍受关玲自己酿的烧酒几个月了的战士们来说,无异于久旱逢甘露。这天晚上酒馆里生意出奇得好,关玲迎来送往忙得不亦乐乎,完全没空理会强哥。
强哥给面前的黑衣青年斟了满满一杯啤酒,看着他一口气喝干,又给他满上。
“子渊都跟我说了,他想让我劝劝你。”他搁下酒瓶,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问道:“你真的要去找檀君?”
“嗯。”流云不动声色。
“你实在是太在乎九曜了。”子渊对他说过一模一样的话。“上次在北边荒山受的伤好了?”
流云摇头,伸手按了按左臂上还在渗血的绷带。“可能要过些时候才能去。”他低声道。
强哥长叹一声,在烟缸里抖落烟灰。“你有没有想过九曜心里可能根本没有你?”
流云无言。他不愿想也不敢想。
“流云,你已经变得我完全不认识了。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才这么点大。”强哥比了比桌子的高度。“那天下着瓢泼的大雨,你的肋骨断了三根,全身上下四处中弹,肚子被划开了,一只眼睛也肿得看不见了。你就这么向我爬过来,拖着一截肠子和一地血水向我爬来。你抱着我的腿,无力的拳头打在我的鞋子上,我当时就被这小子震撼了。”强哥仿佛回到了那个大雨瓢泼的夜晚。突然,他的语气变得严厉起来。“但是,现在的你太让我失望了。一提到九曜你就六神无主,完全失去理智了。”
流云默默无语。他现在只想着要去救九曜,别的一切他都不在乎。
甚至连死都不在乎。
“听我一句。”强哥看着流云坚冰般的神色,苦口婆心地想劝他回头。“阿秀心里一直只有你一个。与其追逐那些虚无缥缈的感情,不如找个踏踏实实地爱着你的姑娘。”
“强哥,不管你怎么说,我都会去的。”流云固执地说。
强哥默然。最后他咬咬牙,说道:“我以反抗军的名义命令你不准去。我们长期在争取跟檀君合作,这次你去跟他抢人肯定会把事情搅黄。”
流云冷冷道:“那我便从此不是反抗军。”
“流云,你这是何苦。”强哥眼前一黑,这是他始料未及的。
流云在强哥的杯中倒满黄澄澄的啤酒,向他举杯道:“强哥,我敬你一杯。”
强哥只得无奈地举杯。此事已成定局。现在的流云已经不是以前的流云了。两杯相碰,两人一饮而尽。
一个月后,无限城边境檀君别墅。
九曜反复地搓洗着血色的羽毛,但不管怎么洗,总是有挥之不去淡粉色,再也恢复不要原来纯白的样子了。他也只得把粉色的羽毛别在发间。
自从那次从奴隶仓库回来,九曜便不再去书房,也不再刻意讨好檀君。但檀君似乎并不介意,除了晚上基本上都要折腾得九曜腰酸背疼连连求饶才罢休,白天就让他自己去庭院里看书。自从九曜来到别墅,檀君再也没有传过其他的奴隶侍寝。他让九曜随便去书房里挑自己喜欢的书,还让裁缝给他做了十几套裙子。其实除了晚上,别墅里生活和教会里还真像。九曜想。在教会里的时候,他就经常坐在院里的石头长凳上看书。不同的是,那时他身边还有西比尔和米凯尔。
一想起米凯尔九曜就一阵难过。也许那时他便应该跟米凯尔回去。等他做了先知,他便能让教会里的人们相信,神的旨意并不全是正确的。他还有一生的时间能试着改变米凯尔。终有一天,他会让米凯尔明白,杀人是残忍而错误的。
杀人是残忍的错误的吗?他在心里问自己。现在他已经不能确定了。
院子里的梧桐绿色的叶子将阳光剪成无数碎片。九曜斜靠在树下,看着一本物理方面的书。可是物理对他来说就跟天书一样难懂,再加上前一天晚上的剧烈运动,九曜没看一会儿就睡着了。
迷迷糊糊地,九曜感到一只大手轻轻托起他的头,把它从坚硬的树干上挪到了自己的肩膀上,让他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他感到那只手轻轻地拂过他的脸颊,然后两片嘴唇在他的脸上印了一个吻。
“米凯尔……”九曜在睡梦中喃喃道。怀抱着他的人明显地僵硬了一下,九曜猛地醒来了。他看着抱着他的檀君黑着脸,沉默地扔下他一个人走回别墅。
九曜以为檀君以后都不会再跟他上床了。但是那天晚上阿福还是叫他去檀君的卧室。
一进卧室,九曜就被眼前的檀君吓呆了。他头发蓬乱,双眼通红,正杀气腾腾地盯着九曜。他大步走向九曜,把他拎起来扔到床上。九曜想逃,檀君已经抓住他的脚踝把他拖了回来。他抽出皮带将九曜的双手绑在头顶,九曜只听到丝线绷断的声音,身上的裙子已经被撕成了碎片。他目瞪口呆地面对一反常态的檀君,想起了自己白天迷迷糊糊中的那一声“米凯尔”。
“我对你这么好。从来没有一个奴隶能在我这里得到这么多。”檀君咬牙切齿道。
“你到底想要什么,你说啊。”檀君血红的眼睛愤怒地盯着他,“我什么都给你。”
他的脸离九曜贴得那么近,九曜反而不怕了。他冷笑道:“自由。你能给我吗。”
死一般的寂静。檀君突然爆发了一阵狂笑。“自由,你想要自由。”他喃喃地念着这两个字。他把脸埋在九曜的发间,疯狂地喊道:“你是我的。不管是教会还是反抗军,都无法把你从我身边夺走。你只是我一个人的。”
“什么?”九曜如被当头一棒。
“教会的人早就来找过我,用枪,用汽油,用守护魔法来跟我换你。但是我怎么舍得,怎么舍得。”檀君爱怜地抚摸着九曜的银发,深深地吻他。
[被hx了1000字左右]
窗外的水杉树上,流云看着九曜毫无掩饰的身体因兴奋而变得粉红。他看着九曜喘息,颤抖,哭泣,露出那种他从来没见过的,到达巅峰时才有的迷幻的表情。[被hx了一小段]
流云觉得,现在他懂得阿秀的感受了。
第 10 章
晕眩。头疼得像要爆炸。九曜任凭檀君抱着自己,浓烈的气息将他吞没。
“你知道么,你达到顶峰的时候的表情,实在是太美了。”檀君在九曜耳边说。他坐在床边,让九曜坐在他的大腿上。九曜懒洋洋地靠在他怀里。无意间,他瞥了一眼窗外。水杉树浓重的黑影在微风中摇曳。突然,一枚闪光弹“吱”地一声在庭院中升起,将整个夜空照亮得如同白昼。也是在那个瞬间,他看到正对着卧室窗户的水杉树上一个黑影像一枝箭一样笔直地朝他射来。“哗啦”一声,黑影撞碎了玻璃滚进了室内,满地的碎玻璃映出了无数个他的影子。黑影迅速从地上弹了起来,望了一眼惊呆了的九曜,毫不迟疑地越过那张华丽的大床冲向卧室的门。打开门,他一个滚翻跃了出去便再也看不到了。
窗外响起一阵枪声。
檀君根本没料到会有人闯进他的宅子,只是抱着九曜愣在了那里忘了动作。那人的动作快得看不清他的面容,但九曜还是从那件黑色的夹克认出了这是流云。当流云越过他身旁的那一刻,他差点失声喊出他的名字。只是他不明白如果流云是来救他的,那为什么仅仅与他擦肩而过却不带他一起走?他怀疑刚才发生的一切是自己的幻觉,而眼前的一地碎玻璃却提醒着他,流云的确来了。
“竟然有人能闯进来?!”檀君回过神来,把九曜往床上一扔就按响了床头的警报。他在床头的矮柜里摸出一把手枪冲到门边,拉开门却不敢出去。很快楼下就响起了很多人跑动的脚步声,伴随着刺耳的警报声,朝楼梯的方向移动。一阵阵密集的枪声和女奴隶们惊慌失措的尖叫,都像刀刃一样割在九曜的神经上。他盯着握着手枪倚在门口对着外面的守卫大喊大叫的檀君,这是他逃走的唯一机会。
檀君只觉得后颈一阵剧痛,伸手一摸,一块手掌大小的碎玻璃正插入他脑袋下方的后颈上,粘稠的血液滴滴答答地顺着他的脖子流下。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身后的九曜,他披着他的衬衫,雪白的衬衫上血迹点点。他暴睁着血红的眼睛扑向他,脚步跌跌撞撞。九曜的身影在他的眼中渐渐模糊,最后他只能精疲力竭地趴在地上,任凭九曜从他手中把枪夺走。他伏在地上,尽着最大的努力看着上方,在他模糊的视野中,九曜拿着他的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他的脸,但最终还是没有开枪。
九曜冲出了卧室。
楼上没有交火的迹象,楼梯上倒着一个不省人事的守卫,不知是死是活。九曜跳下楼梯,一楼的楼梯口有五六个守卫正对着正门的方向扫射,他们端着巨大的叫不出名字的枪,旁边摞着小山一样的子弹和散落满地的空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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