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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爸(abo)-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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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他是对的,他的手上不正是他最宠爱的男仆克里斯吗?也许那场大火也是他肆意为之,谁知道他到底去了哪?”克瑞斯的解释似乎还有那么点于情于理的味道。
奥西斯补充道:“传说被吸血鬼咬过的人也能够被同化,慕容王,你既然能活到百年之后还是这副容颜,我想你应该也被同化了吧!”
蒋翰没有看错,这个男人的背影确实抽动了一下,他转身扫过蒙古包的男人们,仰头长笑,“他果真没看错你们,一个个猜得都不错,我的确被同化了。”
什么!眼前的男人仔细看去,那蓝色瞳孔愈发深邃了,泛着的光震慑惑人,他说:“我享受了百年孤独,全拜他所赐,可转头来他却离我而去,我不甘心,不甘心!”
他已经进入到了癫狂的状态,可是理智还在,蒋翰内心已经对此时想说的话预备了一个满意的结果,只是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陆垣呢,他难道就是克柏里翁!”如果他是一切都说得清了。
“除了他,谁还有资格做我的克里斯呢!”
欧西月对上他的眼,问:“哈塞尔叫克柏里翁的人不多,我想知道他的全名。”
“有意思,你似乎在猜着什么,那我就如你所愿,克柏里翁。海利亚,我想你们应该会熟悉的。”就算是不认识克柏里翁,但是海利亚这个姓氏却不是每个人都能有的,这是权力的象征,尊贵的地位让人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克柏里翁。海利亚,传说中被遗忘的贵族,我希望你是对的。”欧西月邪气一笑,不免有些多疑。
“陆垣,不,是克柏里翁,他是一个omega,怪不得血液如此纯正。”蒋翰补充着心思都写在脸上。
慕容衾点点头,双手放在人偶的头上舍不得离去,“没错,他优秀的omega气质完全将他魅惑的一面隐藏起来了,吸血鬼omega,不是每一个人都能够拥有的双重魔力,克柏里翁的存在就是为了勾引世上痴情的人,而我已经束手就擒。”他埋头于人偶之上,用力呼吸汲取着诱人的芬芳。
“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与恨,陆垣这么做的原因是什么?”
慕容衾抱着人偶在原地打着转,停住的时候他盯着怀里的克里斯说:“因为我夺走了他的孩子。”
对于一个omega来说,生孩子是极其痛苦的事情,生与死的界限在这一刻表现的特别艰难,稍有差池便是阴阳相隔,他们不清楚一个吸血鬼omega是什么样的存在,蒋翰只知道为人父丢了孩子的悲哀,那种心痛是一言两语说不尽的哀怨,没有人能体会,除非同受此悲伤,不然任何人都没有能力去解脱。
“你简直卑鄙。”蒋翰脱口而出,已经不能用生气来形容了,“得不到他的人,你用这样的下三滥的手段是嫌自己卑鄙的不够彻底吗?”
“那又怎样。”不知怎的,慕容衾这幅漠不关心漠不在乎的表情突然看起来很悲伤,那种不屑与不甘的心态,竟可怜的一塌糊涂。蒋翰在克瑞斯的安抚下渐渐平静下来,这一场戏里面他们是配角,主角即使在落寞他们也不能发表任何评论,他们都有罪,旁观人没有解药也没有权利去指责。
看不清,摸不透,这场爱情里面,如果能够把它叫做爱情的话,蒋翰完全不能明白谁对谁错,事实往往比他们看到的要深几厘米,他们够不着又不甘心停留在表面,所以一个个都沉默了。
“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克瑞斯立于他身侧,两眼对视毫无惧色。
慕容衾点着头,“非常乐意。”
“方家兄弟所见之人是你吗?”
“你认为呢?”
“汤爵和联合会的死亡是你安排的吗?”
“我原以为你会懂我。”
克瑞斯闷哼着,满脸不屑,“我问完了。”
“我有问题。”蒋翰的个子比他矮上一点,但是没有关系,他的气势已经开始变得强硬了。
“你见过我几次?”脑海里迅速飘过的身影,如果他能对的上号,便是真的存在。
“只有一次,磐卑的第一个晚上。”
“你撒谎!”
“爱信不信。”
“报……”帐篷外小兵有事相告,掀开帐门奥西斯退出去,不出半分钟又急忙进来,他对着慕容衾一字一句,“我相信你。”
“你!”蒋翰好奇他这人怎么突然转了性子,这样的接受算什么?
奥西斯当然不可能听他一面之词就信了他的话,于是他把手中的一封信递给了他,手中还多了一个人偶,“这是?”蒋翰一把拽过人偶身体发颤,那是小天的人偶,因为很喜欢所以在空荡荡的手臂上戴上了自己的小铃铛,清脆铃铛随风发出声响,竟是在无言中凉透了所有人的心。

蒋翰是一个老好人,在哈塞尔的时候唐风经常这样对他说,因为多管闲事所以带着唐风来到了明空大陆,又因为自己的母性泛滥而收养了小天,他的宝贝一天天长大,看着他笑看着他哭闹都特别有成就感,这大概便是他此生最大的骄傲了,他有个乖巧的儿子,会很软绵绵的叫他爸爸,还会撒娇求抱抱,可是韩宇谦也说过,他迟早有一天要死在自己的善良之下。
当他拿着陆垣,也就是克里斯或者还要叫他克柏里翁写来的告知信上,才读懂了人间的贪凉,上面说:明日带着避龙珠到第一部落等候,是不是一切都要结束了。
如果是那就好了,只怕没有那么简单。
蒋翰靠着蒙古包坐在夜空里,对着那封信久久不能释怀,小天的人偶抱在怀里似乎还能感受到儿子的温暖,他的气味停留在昨天,遥不可及的昨天。
欧西月踏着月色走过来靠着他坐下,学着他的样子仰望星空,草原上的夜好美,美到止不住的有想哭的冲动,可是忍着忍着,眼泪变流回了心里。
“欧西月,你的名字为什么取得这么娘?”玉儿,月儿,星儿,看看,多俗气的名字啊!简直苏过头了。面对蒋翰牛头不对马嘴的问答上,欧西月显得正经多了,他明白蒋翰内心有多煎熬,可谁不是呢,他们的孩子都在第一部落被人看管着,有什么办法不心急呢
“在这里名字有男女之分,但是在哈塞尔星球只有强者和弱者之分,我从来不在乎一个名字,却是把他看得比自己生命还要重要。”欧西月回头看他的侧脸,隐约可见眼角处的晶莹,“欧西斯是我在这个世上最在乎的人,我不能失去他,也不愿意失去他,蒋翰,你的心情我能理解,等到了明天,”他的声音突然有些哽咽,似乎不太确定明天究竟会怎么度过,“明天都会好的,欧西斯的滑板我还没给他买新的呢,他总是吵着闹着要一个最好的,我还没给他买呢,对,我一定要给他买。”似是做了一个十分重大的决定,谁又能知道那个新型滑板是不是能够与他相逢呢!
“欧西斯,你说陆垣为了找他,这样值得吗?”不顾别人的性命,只图一时快活就让人生离死别,这样得来的欢愉不会让人厌恶吗?
“我不知道,等真正爱一个人的时候就会这样癫狂吧,他就像是着了魔,那慕容衾又何尝不是呢,他们都为了对方逃避自己,却又在不经意间给对方制造麻烦然后重遇,说不清谁对谁错。”
两人静默了好一会儿,等天边划过一颗流星时,蒋翰开口问:“奥西斯和你,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呢?我没有能力让他恢复记忆,也不能强求他记起来我,有时候会恨他,离开那么多年,留下一堆烂摊子让我收拾,我虽然是个男人却也是一个父亲,欧西斯从小没有他的照顾也不能像其他家庭一样体会幸福的滋味,我对他有愧,却又不想让奥西斯知道,我很矛盾,仿佛潜意识里就想把他撇个一干二净,可真的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我想这大抵便是爱了吧。”
“嗯,是爱,明明爱着却不想告诉他,欧西月,你的身体还能承受得住吗?”反噬,是必然的,身体只会越来越差。
“我还好,”欧西月猛然打住,瞳孔放大很不是个滋味的问他,“蒋翰,明天我一定会跟你过去,我的儿子还在他那里,你休想让我留在这。”
“别你发现了?果然优质的omega就是不一样呢!”自嘲的笑从嘴边溢出,苦涩的滋味在心里扩散,他不想让欧西月冒险,只要他带着避龙珠去见陆垣,就够了,一切都能解决,毕竟他只是想要回孩子而已。
“蒋翰,你,咳咳咳咳……”急促的咳嗽声打断了他的思路,蒋翰从口袋里拿出一个小瓶子,“喝了它,发情期就不会那么痛苦了。”
咕咚灌下去,欧西月总算是好了些,赶紧平复自己的心跳,刚相对蒋翰道一声谢却觉得眼皮一重,来不及呼出声的质疑,随着缓缓酥软的身体沉入梦乡。
“对不起,这一次我不想失去你们。”死了太多人了,何必呢!
蒋翰拍拍身上的灰尘站起来,迎着月光对地上躺着的人深鞠躬,“欧西月,你是个好爸爸,他们都需要你,这一次就换我来吧。”
每一次的逃亡都是蒋翰重生的机会,他需要自由的召唤,也渴望每天都能呼吸新鲜的空气,受人尊敬待人真诚的生活是他一直所想的未来,每一次打碎的梦他都会拼拼补补,即便痕迹斑驳,他也能提醒自己,下一次会更好。
还有没有下一次呢,天空出现鱼肚白的时候,便是他寻梦的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昨夜和猪大肠女神撸到了三点,凌晨三点睡觉,导致我一天精神不嘉,今天拼完文一定要早点睡啊!!!请原谅我的脑洞开得太大了,一直没刹住。





第43章 觉醒之日
在哈塞尔的时候蒋翰一直是个不服输的人,也许是换了个地方,他的性子反倒被藏了起来,他中规中矩的活着只想在明空大陆有个好的归宿,他不求大富大贵,只要生活不再起波澜,可是,把生活过得平凡又何尝不是一件难事,有多少人在路上跌倒,又有多少人在世间徘徊,他不怕折磨苦难,却不忍心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走散,如果早就知道这一次的旅程有那么多的危险,他就不该来的,走这一趟,失去的远比得到的要多。
“蒋翰,替我好好照顾小羽,他的爸爸是个伟大的人。”朋友,在一线之间丢了性命,他们没有熟到那份上,但汤爵还是将他的宝贝交给了自己。
“跟我回哈塞尔,我保你一生安稳。”韩宇谦被自己的贪念折磨太久,他的蛰伏期太长,以至于死在了自己手上。亲眼见证的死亡在迷雾森林里留作了遗憾。
“只有你能帮我找回记忆。”方子琪信誓旦旦,最后为爱做茧成殇。
方家兄弟各个都是为爱成痴的男人,他们放不下过去的爱,所以消失了。原以为这一切都是慕容王搞的鬼,可是,矛头一转成了陆垣的错。
“从我见他第一面起,他大概就把我们算进去了吧。”葛宇国的那场大雪,仿佛还留在昨天,隔着一道玻璃窗户蒋翰也能在冰天雪地里看清那个男人的神情,冷漠严肃的面容和一丝不苟的发,把他们的距离拦在了天地之外。
如果是这样,那还有谁能够逃过这场劫难?
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蒋翰不用转身便知道克瑞斯来了。
“奥西斯已经睡下了,一时半会儿醒不了。”
蒋翰点头,目光始终没有离开那渐渐大亮的一方天地。
“不管你做什么,我都跟着你。”
这算是承诺吧,蒋翰低头笑着,回神时与他四目相对,“谁都不许有事,你答应我的。”
“绝不让自己出一点意外,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你先放手。”这种强势霸道的温柔,克瑞斯总能在不经意间展现,他的小心思蒋翰明白,而他也知道这一次去了的结果无非就两种。
广阔的草原上开始出现新一轮朝夕时,悠扬的马头琴激荡在空中,蒋翰深呼吸对他说:“就当是最后一场游戏,有始有终才有看头。”
“对,就当是游戏一场,等你醒了我们再去骑马喝酒,怎么样?”
“就依你说的办。”
孤雁形单影只,鸳鸯双飞诱蝶,有情人才会把世间的情爱瞬间悲欢成痴,冥冥中早已注定,他们不能相守过此生。

蒙古包里进进出出了好几队人,门外的将士不敢多做停留去探听里面的谈话,只能尽职尽责的与门帘隔着一米的距离,耳听八方注视周围有没有可疑人士。
蒙古包内,一块方桌前围着三个男人,其中有一位老者头发花白,两眼泛着精光,谈吐优雅全身上下都回荡着一股文人气息。
“东边慕容的避龙珠已经被我们拿到,现在就只剩下磐卑的最后一颗了,白老,不知你有什么建议?”被称作白老的人十分健硕,他站起来在方桌前的明空大陆阵地图上画了几个圈,并用鞭子在画好的范围内敲击,“你们看这还有一颗避龙珠没有现出来,我们只知道从活人身上夺取避龙珠,却没有想过这个人也许是深藏不露而完好的藏着那颗,究竟是哪一个人我们并不清楚。”
“你说得没错,可是按照我的推测,如果是那个人,我们的几率就大得多了。”陆垣自来到第一部落便没有戴眼镜了,没了眼镜的装饰他的深蓝色瞳孔愈发媚人,他不知道的是只要自己一个眉眼飞转,周边的人便会抖上一抖,他的美不是妖娆的俗气而是像带刺的玫瑰在等人采撷。
睿伊皱着眉,一手撑着脑袋一手在桌上敲打,他问:“你从何推测而来,如果错了,我们也许会前功尽弃。”这是一场搏斗,他们的计划是拿到四散的避龙珠,然后齐聚九颗吞下整个明空大陆,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大半,只要再找到王者之珠,就算是omega又怎样,他们见佛杀佛见鬼驱鬼,还怕什么发情期!
“从我们决定这个计划开始,就没有退路了,睿伊,你相信我,到时候你得到明空大陆还愁什么呢!”而我将会找到那个人,是死是活听天由命,不再苟且偷生。
“既然你已经决定好了,那我也不再多说了,不过”白老伸手沿着桌上的地图,凌空画了一个圈,“明空大陆始终是比不得哈塞尔,在不确定找到那人之前,我们还是不能轻举妄动。”
“来不及了,现在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我被你们抓过来就已是在告诉他们,我,陆垣,已经失去了做他们同盟者的资格,现在的我只要那一颗珠子就够了。”眼里的欲望啊,是如日中天无法消失的七月流火,他们燃烧着,释放无限的魔力,集聚的那一刻他便会选择自我消亡。

路过那一片湖水的时候,蒋翰在马背上回头看了一眼,狂风吹散了他的发,克瑞斯在身边并骑着,两个人的时光凄惨如零星的月光,明明是朝日光芒四射的美景,却依旧冷到了骨子里,湖面微微荡漾开来,蒋翰踢着马肚子冲向了那片凄凉。
号角在天际吹响,等待他们的是一大群人马,第一部落的旗帜在半空中飘扬,红的鲜艳黑的彻底,蒋翰仅需一眼便看到了曾经的伙伴。
蒋翰看过妖娆的唐风,也目睹过被折磨的狼狈一身的汤爵,唯独没有预想过当时正经到连头发都一丝不苟的男人,如今会成为众人心中的朱砂石,陆垣本该如此耀眼,没有眼镜的遮掩他的蓝色双眸释放着夺目的光,美已经不能形容他,就像是一朵巨大的食人花,安静到美中带着不为人知的危险,他是颗不安分的炸弹,只要引爆必定两败俱伤。
“蒋翰,不要怕,他要什么我们直接给就行了,我想念及过往情谊,他们不会把我们怎样的,”这种自我安慰式的想法蒋翰在心里来回颠覆了好几遍,克瑞斯说不用怕也只不过是给自己安慰罢了,怎么会不怕呢,临近包围圈时蒋翰才发现竖起来的粗大柱子上绑着他们的孩子,五根柱子四个宝贝,唯独剩下最后一根,是在给谁做最后的准备,蒋翰并不想知道,他的眼里只有孩子们呆滞的目光在闪烁,泪水快要压制不住喷涌而出,粉嫩的娃娃被绑在柱子上动弹不得,既不喊叫也不挣扎,他们被控制了。
“小天,小天,小天!”一声喊叫,蒋翰翻身下马,往前一步便被将士踢倒在地,他想冲上去与他们拼了,可是手脚无力,“蒋翰,蒋翰!”克瑞斯立刻冲上来抱着他免受其他人的拳打脚踢,蒋翰急了一直往前冲,拦住的士兵纷纷往后退,不是他们害怕而是陆垣得一声令下,他们不得不遵守。
“让他们上来。”高高的站台上,陆垣一身黑色披风打扮,蒋翰两眼看的发慌,那样的装扮太熟悉了,如果能够戴上帽子,他的脸便可以遮住三分之二。
他呆在原地,任由克瑞斯抱着,忽然陆垣笑出了声,打破了僵局。
“我知道你有很多疑问,不过先把避龙珠交出来,我就把那些孩子放下来。”陆垣指的是奥西斯手上的那一刻,蒋翰瞧着克瑞斯紧咬下唇,克瑞斯低头掏出来紧紧抓着珠子,“先放孩子。”
蒋翰一时语塞,他不知道这颗避龙珠是从何而来,奥西斯那样坚决都不曾给他们,为什么会给克瑞斯?
“是真是假我还不知道呢,况且你没有资格跟我谈条件。”陆垣伸手,周边的士兵冲上来抢了过去,克瑞斯护着蒋翰始终不曾让他受伤,他的眼里含着的温热让蒋翰的心更加急迫了,蒋翰一点儿都不觉得陆垣会是一个念旧情的人。
他的宝贝们需要他,如果继续僵持下去那样会非常被动,蒋翰站起来似乎不再害怕他,“陆垣,事到如今,你就不跟我们解释解释这一切都是为了什么吗?”
“为了什么?”陆垣背过身去,开始大笑“哈哈哈哈哈哈,为了什么?”风大笑声更猖狂,他突然背过身来蓝色眼眸散发着寒烈的光,他仰头叫“孬种,慕容衾,你出来!你出来,你出来!”
逼到如此绝境,身边的士兵都退了好几步,蒋翰和克瑞斯拥在一起只觉得身后犹如千军万马般袭来,那样的震荡似乎整个草原都开始动起来,声嘶力竭的吼叫终于把那个人给唤来了。
“找了我这么多年,也不觉得累吗?”熟悉的声音,哪怕只是听过几次而已,慕容王一身黑衣从席卷的狂沙中走来,猛地抬头一双眼竟然是充血傲然。
“慕容衾,你!你!”一句话是怎么都没有说完,陆垣近乎癫狂的指着那个人,“你!”始终是子不成句,悲从中来。
“我活了这么多年,唯有这一次想来见你。”慕容王从容不迫的开口,竟是引得陆垣更加急躁。
“你还有脸说,把我的孩子还回来!”蒋翰这才发觉原来不论怎样的面容、背景,唯有一个爱人的心是不会变的,陆垣得孩子被夺走了,他只是想要自己的儿子而已,可怜天下父母心,似乎一个念头闪过之后他的心思都变得从容起来,陆垣只是为了孩子,他没有错。
“当年你刺杀我、凌辱我、囚禁我,最后让我在百年的孤寂里独活,我拿走你一个儿子,我们扯平了,你欠我的我都不会计较。”慕容衾的故事怎么是这样?蒋翰脑海里回忆的过往中,慕容王一直是残暴的,他怎么会被如此对待?
“你怎么敢这样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不能活在这个世上,你的生命是我给的!”
“对,我重生了,因为你吸了我的血把我变成了你的同类,可是我孤魂一样活在世间,白天不敢出门晚上只敢躲在墓碑里沉睡,克柏里翁,你到底给了我什么,新的生命让我痛苦了百年,你丢弃我就如同废纸,每当夜晚来临我都孤独到想死,可是我死不了,因为你一天不死我一天便不能安眠。”谁能知道慕容王当年叱咤风云的人,却时时刻刻被孤独笼罩,吸血贵族不承认,自己便只能游荡在明空大陆,何其悲哀。
“你为什么要抛弃他?”蒋翰很不合时宜的插了一句,陆垣回看他,那双蓝眸带着悲戚的光让人不忍直视,“我从没想过抛弃他。”
他说:“你信还是不信,我都没错,当年如果不是我,你早就死了!”他对着慕容王一字一句,口中吐露的全是真情,他于心不忍,只是出于一个父亲的角度,想要回孩子而已,可是慕容王脸色一变,冷哼着打断他的话,“在我心里,你我都是死人。”没有活过的角色,只因为没有了爱。
“哈哈哈哈哈”陆垣又癫狂的笑起来,似是不甘心的向他走过来,“我知道你会恨我,可是你不应该把孩子带走,他们是无辜的!”
“孩子,那是你的孩子,不是我慕容衾的!”原来慕容衾气的是这个吗?
“对,不是你的,是我的孩子,你给我还回来!”陆垣亲身前去,想要抓住他的衣袖,却在瞬间被慕容王的掌风扫落在地,陆垣吐出一口鲜血,咳嗽着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你,你?”
“问我为什么变得如此强?”慕容王似乎占了上风,他仰头笑着,身后的披风随风乍起,然后所有的蒙古包都被掀开来,强劲的风吹得人睁不开眼,恍惚间,蒋翰看到头顶上面悬着好几颗避龙珠,金光闪闪排成一圈,只听得克瑞斯在耳边说了一句“八颗避龙珠,不好!”
蒋翰不明白这其中的厉害,紧接着他的耳朵被克瑞斯紧紧捂住,却还是能够听见慕容王惨厉的叫声,震云霄撼天地的呼唤,是他的心碎之声。
“神明之子,唯我独尊,享有八颗避龙,株其性命,还我河山。”一声言毕,狂风停歇,在场的人都捂着口鼻留着血,他们受不了这刺耳的音符,看不到眼前的风沙,一心想的便是死了吧,死了就好了,就不会痛苦了。
“闭眼,不要睁开,想着那些美好的事,不要被心魔所惑!”克瑞斯捂着他的耳朵,在下一刻堵住了蒋翰的唇,他为他挡住了风雨,为他接受了苦难的袭击,蒋翰的身体里一股巨大的暖流在回荡,克瑞斯的安抚渐渐起了作用,他的脑海里想到与克瑞斯一起的画面,和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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