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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生-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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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
少女对空闻有一种莫名的情绪,心里十分微妙,见他不是自己要找的人,也不追究,直接问:“你是东鼋哪家子弟?”
空闻的眉皱的能夹死苍蝇,不耐的说:“女施主若无事,空闻还要听讲。”也不看少女难看的脸色,转身回了讲经堂。
少女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后面的几人叽叽喳喳说着什么,她都没听进去,心里想的却是那年无意中听来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唠叨几句,写了这么多,也没人人提意见什么的,真是伤心。求你们说句话嘛,好坏我心里有数啊。。。
☆、坠入小云境
此后的日子,空见也不去理那青云几个了,专心的修行。他白日里在思过崖修习佛祖三千式,泡老猿给他炮制的药汤,晚上回去修习心法,五日见一回他娘。
时光飞转,一转眼两年已过,空见经过这两年的调养,身体已然康复。他长得比空痴还要高,离空闻却还差着。
思过崖上,皑皑白雪代替了红花绿草,飞流的瀑布,凝成了羊脂白玉,在崖顶直直的铺向崖底。一根根冰柱,在太阳的照耀下,泛着灼灼白光,就像是通天的玉柱。
在那通天的白玉之上,一个小小的黑点在缓缓移动,爬的十分艰难。忽然,他脚下一滑,人便向下坠去。
这爬在冰峰上的人便是空见,他用了两年时间,把佛祖三千式的一二层练得通透,现在正在修炼第三层中的轻身之术。他要在这冰峰上练,靠着墨锋的锐利,爬了一段,脚下失去支撑,向下滑落。
他死死的抓着墨锋,墨锋在冰面划出一道深深的沟槽,却不能止住下滑的趋势。
空见心里一片澄明,莫非我就要命丧于此吗?
眼前冰峰消失,露出嶙峋的岩石,墨锋没了可撑之物,下滑的更快。眼看着空见就要摔在地上,一阵呼哨声起,一只金翅大鹏雕托住了空见,一个盘旋,停在了地上。
空见余悸未消,愣愣的坐在雕背上,那雕抖动一下,未加提防的空见就被他抖落在地。
空见尚未起身,听得一声轻笑:“小金你也忒淘气,他才受惊吓,你何苦再吓他。”那雕清鸣一声,展翅飞走了。
一双白皙修长的手伸了过来,扶起空见。
空见抬头,面露讶色,失声叫道:“龙前辈?”
那人笑了:“龙前辈?”空见微微发窘,那人身着一袭月白的僧袍,脖子上挂着一串碧玉的佛珠。面容清秀,一双销魂夺魄的眸子闪着笑意,高挺的鼻梁,红润的薄唇轻抿,正是那青龙化成人形时的模样。只是他是个光头,头顶点着整整十二个戒疤,看着却是个得道的高僧。
空见嗫嚅着,再没说出话来。
那僧人笑看着他问道:“你那龙前辈可好?”
空见让他的笑闪花了眼,咽着唾沫说:“嗯,挺好的,他走了。”
“哦?他出了锁龙洞了吗?”
“嗯,出去了,我亲眼看见的。”
“那就好。”他看着空见,“咦”了一声。手臂轻抬,一道墨光在空见体内化出,变成那墨色的短剑,横在他的掌中,铮铮作响。
那人轻抚着剑身,眼里满是惊喜:“我道你怎么进了我的小云境,原来是黑宝带你进来的。”那剑在他的手上清鸣,似是在对话。
那人笑着说:“既然墨宝选了你,那你的心性定是他喜欢的,你不要辜负了他才好。”空见点头答应。
那人又弹了一下剑身说道:“你既选定了他,就要忠心不二,护他周全,才能加快你的修行。”那剑嗡嗡作响,那人笑着说:“去吧。”
墨锋在他手上轻颤了几下,化作一道墨光进了空见体内。
空见刚才看那人和墨锋说话,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墨锋被他要走。见墨锋回来,这悬着的心才落了下来,长出了一口气。
那人看着空见笑:“怕我要走墨宝?”空见羞涩的点头,“傻孩子,我已经许久没拿兵器了,他选了你,自然就是你的了。”
空见点头,那人说:“走吧,把外头的事跟我们说说。”
他带着空见向前行,约莫行了一里,眼前是一方水塘,遍布着翠绿的荷叶,塘边几只仙鹤在飞舞。
一阵悠扬的琴声传来,远远地看见一座茅草亭子,一人正在弹琴。亭子的后面,是一所茅屋,半人高的篱笆架了院子。走的近了,看见那篱笆上爬满了蔷薇,郁郁葱葱,开的正盛。
那人看见两人过来,站起身来。空见这才看见,那人身穿一件月白的道袍,头上梳的道髻,横着碧玉的簪子。剑眉朗目,鼻直口阔,竟是一个年轻英俊的道人。
那人呵呵笑着:“你从思过崖上练轻身之术?”
空见羞赧的点头:“小僧学艺不精。”
“敢在那冰瀑上练,你倒有些胆略,练到第三层了吗?”
空见惊愕,问道:“前辈怎知我练到了第三层?”
那道人向着那僧人轻抬了下颌,笑着说:“你那祖师不是在石崖上刻了佛像?那第三层即是轻身之术。”
那僧人端着茶盘过来,摆在桌上几碟素斋,空见一见茶水,顿时觉得口渴,连喝了几碗,这才停下。
那道人笑看着那僧人道:“我素日里喝茶,你都不允我这般牛饮,如今你的门人弟子来了,待遇果然不一般。”那口气似在撒娇。
空见微微的红了脸,人家辛苦的泡茶,就让自己这么糟蹋了,可又觉得他的话不妥,隧说道:“这茶水,不就是用来解渴的吗?闲时能慢慢品味,消磨时光,渴时自然也能牛饮。”
那道人哈哈大笑:“正合我意,你明日就改换门庭,做了我的弟子罢。”
那僧人笑道:“易阳又在说笑,天下的出家人本是一家,哪有你我之分。”
那叫易阳的道人却说:“这傻和尚是你的门人,你当然这么说了,若是我的,我也就不争了。”
空见见两人因为之极争执,忙说:“我有师傅,是师傅把我养大,若没有师傅,小僧早就见了佛祖了,如今却不能再拜师傅。”
那僧人笑盈盈的看着那叫易阳的道人,那道人也不恼,只说:“你不拜我,日后定要后悔,这是你的造化,你居然推却,实在不该。”
空见斩钉截铁的说:“小僧不悔。”
那易阳见空见不答应,便觉得索然无味,也不再提。那僧人却问起了空见上面的事。
空见尽己所知,都说了两人听,那两人听说青龙的时候,一个眼里满是温情,另一个则玩味的看着,俱都一言不发,气氛微妙。空见闭了嘴,左看看右看看,一时不只该做什么。
那道人忽然开口:“那孽龙,哼。”
那僧人含笑的看着他,一言不发。至此到了吃完晚饭,两人也再没说话。
晚上,那僧人带着空见去了一间干净整洁的房间:“这间屋子百来年,从未住过人,你就在这里吧。”
许是白天喝多了水,睡到半夜,空见觉得尿急,起来方便了一回。回到屋里怎么也睡不着,朦胧间听到一种从未听过的声音,那声音就如在波涛中的小舟,时高时低,时快时慢,断断续续,带着哭泣,似是高兴?抑或是悲伤?有哀求,有温言细语,也有怒喝,那怒喝空见听的明白:你心里就只有那条孽龙,你让我如何自处?
又听见一声清晰地叹息:我的心,你还不知晓吗?只听的一阵暴风急雨般的声音,然后,一切归于平静。
空见迷蒙的睡去,次日醒来天光大亮,看着床前站着的僧人,空见微微红了脸,在别人家做客,居然起的迟了。
吃过早饭,那僧人带着空见来到了院中,教他修行之法。如此,过了三日。到了第三日,那僧人招来了小金,让他送空见上去。
空间双手合十:“阿弥陀佛,小僧叨扰了几天,还不知大师的法号。”
那僧人笑道:“我久不用名字,自己也忘了。你且去吧,不要对外人提及此处。”
“那我还能来吗?”
“你喜欢就来,只是也要能上去才行。”僧人打趣道。
空见含泪拜别,爬上小金的背。
小金清叱一声,扇动了双翅向上盘旋而去。空见只觉眼前一花,地上的景物逐渐模糊,云雾翻滚,身上渐渐发凉,转眼已到了思过崖上。小金停下之处,恰是那石屋的院中。
空见有了前车之鉴,待小金停稳,赶紧下来,弯腰施礼:“多谢雕前辈。”
白毛老猿看见了金雕,颠颠的跑了过来,晶亮的眼里成串的泪珠滚落:“呜呜,你这狠心的扁毛畜生,你还知道回来看看吗?”
那金雕歪着头,看了一会儿,忽然叹口气:“你这长河倒流的毛病还没改。”
那白虎迈着轻快的脚步踱了过来:“他爱哭鼻子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金雕转头看着白虎,啧啧有声:“跟他在一起,也不知道你怎么过的这许多年,真难为你了。”
“咱们活到这岁数不易,能将就就将就了。”
金雕打开双翅,盘旋而上:“我走了,你们保重。”
空见愣愣的看着这三个动物,那白毛老猿还在哭泣,白虎说:“莫哭了,他走了。”
白毛老猿不理,兀自哭的伤心,老虎忽然说:“你再哭,我也哭。”
白毛老猿依然在呜呜,白虎猛的趴在了地下,两个前爪捂住了眼睛呜呜哭了起来。
空见傻眼了。
那白毛老猿看见白虎真的哭了,上前把着他的爪子说:“莫哭了,我都不哭了。”
那白虎闷声说:“你笑一个我听听。”
白毛老猿咧嘴桀桀的笑了起来,空见只觉头皮发麻,忙堵了耳朵。
白虎站了起来,说:“别笑了,难听死了。”他踱着方步回了自己那窝,眼里哪有半滴眼泪?
空见觉得好笑,抬腿就要走,白毛老猿拦着他问:“在下面看见什么了?”
空见牢记着僧人的话:不要对外人提及。他看着老猿,他算不算人?想了一会儿才说:“什么也没见着。”
白毛老猿的眼睛骨碌骨碌的转着,似是不信,摇头晃脑的转身走了。
作者有话要说:
☆、迷惑于成园
空见回了就日峰,禅房里一个人也没有,出去问了火头僧,才想起今日是空闻几个下山的日子,匆匆忙忙的往观音殿赶去。他气喘呼呼的跑到观音殿,那里只剩下洒扫的僧人,他说:“他们走了一刻钟,你要追或许能追上。”
空见抄了近路,一路疾奔,到了山下,却见车轮滚滚,马蹄得得,已经走的远了。
空见失魂落魄的往回走,走了几步,又不甘心,回头向着远去的车马大声叫喊:“空闻。。。。”,声音传出来的很远,他连喊了几声,直到气竭,弯下腰大口的喘气。
忽听耳边传来戏谑的笑:“我就说这笨蛋得追过来,怎么样,说中了吧。”空见猛然抬头,两张一模一样笑吟吟的面孔就在眼前。他张口结舌:“空。。。空闻。”他指着远去的车马“你不是走了吗?”
空闻笑着说:“我没走。”
青云似笑非笑的看着他说:“他看见你跑的急,赶紧从车上下来了,连着施展八步赶蝉,这才到了你面前,嘻嘻。”
空见知道他在逗自己,也不恼,摸着光头,笑着说:“我还以为你走了。”
三人一路往就日峰而去,一路上,空闻讲了他为何没有回去。原来,梵音寺每年都有和尚下山历练,俗家弟子到了十五岁就回家去了。留下的弟子,要去尘世走一遭,体悟人间的种种痛苦磨难,方能修成大道。空闻跟家里说好了,要跟着师兄弟们历练,青云也是这意思。
空见垂着头不说话,他年纪还小,不能下山。青云道:“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之所以不让年纪小的去,就是怕不能自理。你去跟大师说,路上有我们照应,大师一准答应。”
空见一想也也是,顿时高兴起来,乐滋滋的回了观音殿,去找道远大师商量。
道远大师的话里的意思他也听得分明,因为空闻去了,所以才答应,他心里想着:有空闻真好。
过了年,他们就陆续下山了,每人只带了一套换洗的衣裳,银钱一分没给。一路所需食物,均要自己化缘,没有目的地,也没有时间限制,随你什么时候回来。以前有的弟子出去了,受不了清修的苦还俗了。也有的坚持几年,最后回了寺里。
空见去了思过崖,跟着白毛老猿和白虎告别,那白虎哼哼了几声,空见听出是一路保重之类的话。白毛老猿在药园里折腾了许久,拿出一个藤制的方形小背篓,里面装了各种药物,给空见背在了肩上。空见抱着白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远远的听见白虎的叹息和白猿的哭泣。
就日峰上除了空见和空闻,只来了空我,空痴哭的声泪俱下,拉着空见的手不松开,一直送到了梵净山下,依依不舍的道别。
难得空我说了句话:“都快赶上十八里相送了,至于吗?他过些日子就回来了。”
空痴大哭的反驳:“至于,怎么就不至于?我从来没跟空见分开过,没有他,我的日子可怎么过呀?”他哭的愈发的伤心,索性扯开了喉咙,大哭起来。
青云笑着说:“得,戳马蜂窝了,看你怎么哄他。”
空见有点头疼:“空痴,你莫哭了,等我回来给你带东鼋最好吃的果子,还有你说的那什么斋的点心。”
空痴稍稍的停了,抽抽搭搭的说:“是祥瑞斋,我还要果仁张的糖炒栗子、五香花生,回回斋的软焖牛肉,还有。。。”
“行,糖炒栗子,五香花生都行,那牛肉就不行了,咱们是出家人。”
“那好吧,你出门在外一定要当心,这个给你。”他在怀里掏出个绣工精致的素色荷包“你一定用的着,这是我历年来攒下的,你拿着吧,左不过你给我买东西用的着。”
空见入手,只觉的沉甸甸的,好奇的打开看了,里面竟是黄灿灿的金豆子。他愕然的看着空痴,空痴装作大度的说:“佛爷有钱,给你拿着做盘缠,我在山上用不着,这东西虽是俗物,却有用的紧。”
空见傻傻的看着那金豆子,青云笑着帮他封了口,说道:“你这小和尚还有些义气。”他对空见说:“收着吧,这些黄白之物在俗世最是有用。”
空见点头称谢,他不知道这些东西的价值,既然都说有用,那就拿着好了。
梵净山的历年的传统,凡入世弟子,皆是一僧一道结伴而行。空闻的道友是青云,而空见只是临时跟去,自然也就没了道友。那空我倒是有一个,正是他的死对头青松。
青云如今再不是当年那小道士的模样,十六岁的少年,身子稍嫌清瘦,似亭亭青竹,眉眼间略带着青涩。那空闻除了是个光头,跟他一般无二。青云看向空闻的眼神总是带着怜惜,让空见不解。
青松长的人高马大,他比空我还年长一岁,已是十八,身高七尺。红脸膛,一双虎目炯炯有神,鼻直口方,若忽略那一脸的豆豆,也是一个男子汉了。
空我长相英武,面容白皙,比青松稍稍的矮了一点。五人一行意气风发的出了梵音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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鹅毛般的大雪纷纷扬扬,扯棉拉絮的飞舞不停,天地间一片苍茫。五个雪人在漫天飞舞的白雪中艰难跋涉。
天色彻底的黑了下来,五人总算在白茫茫的雪地里见到了一个庄子。
一个家丁模样的人在门口来回张望,想是站的久了,不停的呵着手,跺着脚。
看着远远走来的五人,那人眼睛一亮,伸着脖子看着。待到跟前,看清了模样后,面上露出了失望之色,显然这不是他要等之人。
那五人走到了门前,俱是带着斗笠,却也没能挡住风雪,浑身上下变成了雪人,他们正是空见一行。
自那日离了太虚观,五人已走了半个东鼋,到了今日,整整离开梵净山一年有余。
空我向前宣了佛号:“阿弥陀佛,贫僧有礼了,我五人在雪中一路行来,颇多辛苦,想在施主的庄上避避雪,请主人家行个方便。”
空见抬头看那庄子门口,一块不大不小的匾正正的挂在那里:成园。他看着这宅子有些怪异,却没说出来。
那家丁见着五人的服饰,忙说:“师傅道长请门房歇息,我进去回禀我家小姐一声。”
那家丁引着五人进了门房,里头摆了一张方桌,两条长凳。燃了一个小小的炭炉,炉上还坐着水壶,丝丝的冒着白烟。那人手持着水壶,给五人泡了一壶茶,才放下水壶道:“几位请自己动手,我这就进去回禀我家主人一声。”
空闻点头:“有劳了。”
家丁快步去了后宅,空见在背篓里拿出钵盂,倒了半钵,晃着等水凉。小狐狸早已不耐,一步窜上了桌子,按住钵盂就喝了起来。空见笑着看他喝完,自己才重新在钵盂里续了茶,慢慢的喝着。
青云伸着食指点着小狐狸的头,笑嘻嘻的说:“也不知你几世修来的福气,让笨蛋这么疼你,我们用他的钵盂他都不愿,却愿喝你的剩水。”小狐狸躲开他的手,看着青云眼神透着得意。
青云翻了个白眼:“得意个什么劲?不就是只圆毛畜生?”小狐狸嗷的一声,一爪子拍在他手上,眼见的渗出了血丝。
青松的眼睛微眯,就要动手抓小狐狸,青云伸手拦住。
空见笑嘻嘻的说:“好吧,让你惹他,挨了几回了?也不长个记性。”他在背篓里拿出个白瓷瓶,倒出点药末,轻轻的洒在渗血的地方,那手法很是熟练。空见用手轻轻的点了点:“没事,一会儿就好了。”
那药是白毛老猿给他预备的,有外敷的,内服的,治风寒,药虫子,除瘴气,五花八门一应俱全。
青云依然笑嘻嘻的看着小狐狸说:“你这是挠了我几回了?你可记住,等哪天空见不在,看我不扒了你的皮做围脖。”
小狐狸轻蔑的看他一眼,跳进了空见怀里,空见笑嘻嘻的抱着他,点着他的脑门说:“你也忒淘气,挠了他几回了,若不是猿前辈的药,那手上也不知要留下多少道疤。”小狐狸嗓子里发出了哼哼的声音,往他怀里拱了拱。
空闻笑看着空见,他这一年长了许多,面色也不再白皙,像是度了一层蜜蜡,隐隐的褪去了孩童 稚嫩,略有些少年的模样。
五人一边喝茶一边等,许久未见那家丁过来,却等来了一个女人。
那女人带着俩个丫头进的门来,向着五人扫视了一眼,空见觉得那目光和自己的娘亲有些像。
那女人头上戴了昭君帽,一袭墨色的斗篷裹住了姣好的身形,一双丹凤眼,目光温柔,她轻轻的说:“雪这么大,师傅和道长辛苦了,一路上可还好走?”
空闻合十回到:“阿弥陀佛,出家人风餐露宿的惯了,说不上辛苦,这一路走的尚好。”
那女人轻轻的点头:“哦,这就好。”她看着空见说:“小师傅可有十三岁?”
空见喜欢她脸上的那抹笑容,微笑着说:“小僧今年刚好十三了。”
那女人眼里闪现出惊喜,略略的有些激动:“真的吗?那可真是太好了。”空见不明所以,只啊了一声,点头说:“嗯,挺好的。
那女人亦觉察到自己有些失态,遂轻咳了一声,向身后的丫鬟道:“青霜,你带道长和师傅去前院的东厢房歇息。”
她身后一个穿着青衣的丫头过来福了福说:“师傅,道长,这边请。”几人随着那丫鬟前往厢房。
走在后边的空见,听那女人问:“那人还没到吗?”
“还没到,这么大的雪,路上怕不好走。”一个声音答道,想来是她身边那丫鬟。
“唉,怎么就选在这样的天气回来了?”
空见暗想:这是在等什么人?他们来到了厢房,里面有一铺靠窗的大炕,那丫鬟张罗让人烧了炕,生了火盆又备了斋饭送了过来。
青云笑着说:“不错,这里虽然偏僻,礼数倒也不差。”
三更时分,听着外头螺马声响,似是有人来了,空见翻了个身,问身边的空闻:“听见外头的动静了吗?”
空闻挪了挪枕头:“听见了,应该是借宿的吧,这大雪天,投宿不易啊。”
“我看不是,咱们来时那个家丁分明在等人,后来我还听见她们说在等人。”
空闻拉着他的手说:“睡吧,明日就知道了。”
空见到底坐起来看了一回,才算躺下睡了,青云嘟囔着说:“出家人讲个清心寡欲,你倒好,好奇心这么重。”
第二日,吃过早饭,空见出去看时,雪还在下。空闻见他出去,也跟了出去,两人站在廊下看雪。
那雪已小了许多,米粒般大的雪粒簌簌的落在了地上房舍上。院中有一株碗口粗细的红梅,正在吐蕊,满树的繁花,风过,便传来阵阵冷香。
一个四十左右的婆子持着一把大扫帚费力的扫着积雪。空见跑过去帮她,拿了一把铁锹铲了起来。
那婆子满面含笑:“使不得,使不得,怎么能让小师傅给我干活。”
空见笑着说:“不妨事,我闲着也是闲着。”
那婆子一边扫一边说:“这雪忒大了些,都下了两日了,也不见晴。”
“呵呵,不是说今冬麦盖三层被,来年枕着馒头睡?我看这雪下得挺好。”
“这话倒是不假,可是有那家底浅薄的,又要受灾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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