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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西法的计划-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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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开始，这把刀跟随自己已经三年，三年中，乌利尓用它砍杀了多少人，已经记不清了。
“已经三年了。”靠着墙壁，乌利尓自言自语，“从那过后已经五年了吗。”
矛盾的话语，乌利尓思绪复杂混乱，从泰拉逃出来已经五年。不，才过了五年，无论是在东日流浪，靠着拳脚活下来的两年，还是被刹那带回玖楼，成为皇家骑士接受绯夜的剑术教导的三年，乌利尓活下去的力量只有男人那最后的一条命令——身为宠物的自己唯一听从的命令。
究竟为什么被高高在上的贵族爱上，凭着自己优于自然人的身体，打倒机器警察不在话下，为什么要选择为自己挡下刀刃，乌利尓花了五年时间思考这两个问题，始终无法寻找到答案。
但是，自己却有服从命令的义务，作为宠物的义务。五年间，许多次，面对危机差点丢掉性命，乌利尓始终严守命令，努力让自己活下去。
“没有你的泰拉，会是什么样子呢，路西法。”唇角挂上一抹苦笑，乌利尓从刀鞘中拔出长刀，细细保养。
“锵！”乌利尓将刀收进刀鞘立于床头，走进浴室。
脱掉衣服，坐进浴缸，二十四小时保温功能的浴缸能够随时提供热水，以便随时洗去身上的血腥味。
自从自己成为皇家骑士，第一骑士绯夜成为自己的剑术老师，指导自己剑术开始，三年间，乌利尓不记得自己执行了多少次任务，杀了多少人。只有剑术随着实战而精进，杀人所花的时间越来越短，自己受伤的次数也越来越少。
清洗着身体，水流拂过皮肤，温润柔和，模糊的记忆中，路西法也曾温柔的替自己清洗着身体。是什么时候的事？到底是幻觉还是梦境？乌利尓记不清楚，但路西法带着湿意的温暖手指残留在皮肤的感觉却又如此真实。
洗干净身体，乌利尓从浴缸中起身，披上浴袍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中自己的脸，乌利尓尝试着露出笑容，可惜无论如何努力，笑容都是僵硬而又古怪。
曾经，路西法也用如此古怪的表情对自己笑过，如今，乌利尓才从这个笑容里体会到路西法的心情。
长久保持同一种表情，会忘记天生而得的控制表情的经验。该怎样笑呢？看着镜子里仿佛戴着面具的表情，乌利尓皱着眉。
弄干头发，乌利尓走出浴室，在沙发上躺下。这是一间面积颇大的套房，房间空旷得可怕，一张沙发，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再无他物。
将脸贴在沙发靠背上，乌利尓努力驱赶着头脑中关于泰拉的一切，按压下迫不及待想要回到泰拉的心情，努力让自己沉睡。
站在会议室中，北落曜打量着从今天起与自己共事的两人。
皇名雅换下昨日所穿休闲服，配合行动方式，装饰着金色花纹的黑色军装下摆束进裤腰，两柄匕首插在后腰处，黑色软底皮靴，配上黑发黑眸，十分抢眼。
另一名青年俊朗的脸上挂着温和的微笑，虽然身着军服，但从举止行动上来看，身体孱弱。
正在整理资料的清音感觉到北落曜盯着自己的目光，转向北落曜，温和笑道：“北落曜先生，我叫清音，是殿下的骑士，骑士顺位第二。”
“啊！我以为是文职……”北落曜尴尬的搔搔头。
“您说得没错，我虽然是第二骑士，但因身体原因，只能担任文职工作。”清音微笑着解释，“我负责量子电脑的研发和维护，以及情报处理和决策分析。”
“曜，清音可是很厉害的哦，是连大姐头都很佩服的人物。”皇名雅下巴搁在桌子上，清澈的黑眸定定直视北落曜。
与东日星一样，玖楼的人类大多是黑发黑眸，偶有亚麻色头发，褐色眼眸的人种，自己便属于这种少见的人种。
但是乌利尓……乌利尓耀眼的异色双瞳和暗紫色头发闯入北落曜的脑海，那人给人的强烈存在感实在无法忽视，无论是独特的外表还是身上的凛然杀气。
“咔嚓。”会议室的沉重雕花大门被推开，刹那带着两位骑士步入。
第一骑士仍然穿着与昨天一样的露背无袖黑军装，硕大的胸部随着行进而荡漾，黑色军服底下是一条刚好遮住臀部的短裙，长至膝盖的靴子显得裸/露的双腿更为修长。
而乌利尓则脱下便服，身上的黑色军装镶嵌着金色滚边，长至膝盖下方，腰身处的剪裁紧贴着身体，便于活动而不至于紧绷，暗紫色长发高高束起，额前略显散乱的发丝下，异色双瞳冰冷犀利。
两人均在腰间装备长刀，刀鞘上雕刻着复杂而精细的花纹，一眼便能看出并非凡品。激光武器充斥着每一个角落的今天，只有贵族才会使用的刀剑已经完全演变为身份地位的象征。
会真正将刀剑这类古老冷兵器拿出来使用的人已经少之又少，不过，从之前在东日和乌利尓短暂交手的经验来看，即使是古老的冷兵器也可以发挥极大的威力。
允许贵族及其侍从佩戴刀剑的规定无论在哪个星球都是对贵族的尊重。作为需要时刻保护主人性命的骑士来说，无疑是一种极为应手的武器。
“前往泰拉星的议案已经通过国会讨论，明日动身。”甫一坐下，玖楼星第一皇子刹那直接而简洁的发下指令，脸上表情丝毫没有十八岁少年的影子。
“此次前往泰拉的目的是获取泰拉的光粒子制造技术，如果能顺利到手，将能解决战舰远距离作战动力不足的问题。五年前我国曾派遣使者前往泰拉，被拒绝。此次一定要成功获取。”黑色双眸环视众人。
“如果泰拉仍然不肯出售技术，只好采取非常规手段。”双手交叉，撑着宽大的椭圆形桌子，刹那朝笔挺立于身后的乌利尓道：“乌利尓，你介绍一下泰拉的情况。”
“是！”将紧紧按住刀柄的左手放开，乌利尓打开佩戴在手腕上的微型量子电脑，将昨夜尝试入睡失败后制作的资料共享至清音的电脑中，垂首立于一旁，一言不发。
明白乌利尓的意思，清音将资料显示在巨大的光学显示屏上，提取有用信息向在场之人介绍。乌利尓的资料详细而全面，很快清音便拿出了行动决策：“根据乌利尓的资料，在泰拉有着与政府对抗的地下组织，我们可以与他们接触，获取对方的帮助。”
看着手边微型量子电脑的画面，刹那传达着自己的决定：“此次清音必须前往泰拉，抵达泰拉后，晓负责保护清音，北落先生保护我，乌利尓保持机动状态。”
“殿下，让刚未经考察之人保护您，属下认为不妥。保护殿下周全，是属下的职责。”刹那的决定引来绯夜的不满。
“大姐头，泰拉星有一种专门腐蚀女人子宫的病毒哟！如果被感染了可是不能生小孩的哦！”一旁，皇名雅提醒着姐姐。
“子宫那种东西，不要也罢。”不愧为第一骑士，“女人”这种生物学上的分类，绯夜毫不在乎。
“绯夜，作为主人，我在乎你的安危。”刹那乌黑的眸子直视绯夜。
“殿下……”绯夜白皙的脸庞染上红晕。
“嘿嘿。”看着姐姐脸上变化，皇名雅捂唇偷笑，无论何时，皇子殿下都是姐姐的死穴。
停顿片刻，考虑到行动的危险系数和基于安抚部下的目的，刹那果断调整决策：“绯夜，你带领大量舰队，驻扎在泰拉附近，随时接应。”
“是！”抬手行下军礼，绯夜漂亮的红唇荡上微笑。
会议结束，刹那站起身走出会议室，乌利尓紧随其后。
“喂，雅。”看着乌利尓的背影，北落曜拉住正要离开的皇名雅：“乌利尓那个人……”
皇名雅瞬间明白了北落曜的疑问，毕竟乌利尓的外貌无论是在东日还是在玖楼都太过独特，笑道：“你是想问乌利尓的来历吧？他是从泰拉星来的哦。”
“诶？”北落曜十分惊讶，泰拉星是个以其封闭和森严的统治闻名星际的人造星球，该如何从泰拉出来？北落曜心中疑问反而越来越重。
“不知道他是怎样从那个星球出来的，从来没人提过。我只听姐姐说过，他是刹那秘密潜入东日打探情报的时候带回来的，据说看上他的身手。”皇名雅成为骑士的时间尚短，乌利尓的来历仅仅知道一些片段。
“乌利尓可不是只有身手厉害这么简单呢。”微笑着站在两人身边，清音插话道：“他在操纵机械和电脑方面也是一把好手。”
乌利尓成为第三骑士后，自己曾经指导过乌利尓利用电脑入侵敌方系统，乌利尓的悟性给清音留下深刻印象。
走向门口，清音转身道：“北落先生，稍后请您前往装备处领取装备，殿下特意为您准备了您喜欢的武器。”
自己喜欢使用老式步枪，子弹射出枪膛时的后坐力，子弹打中目标时的声音都给自己带来极大的乐趣，既然刹那做出决定，那自己也不能再使用老式枪械了。“啊，真是麻烦。”看着走出会议室的清音和皇名雅，北落曜抓抓头，发着牢骚。
第35章 重逢
战舰平稳前行，站在巨大的强化玻璃前，乌利尓盯着浩淼的星空。深蓝色的宙域中，星星闪烁着不同的色彩，星云绚烂如同小时画册中看过的晚霞。
这是从小梦见无数次的东西，还在泰拉之时，乌利尓无数次梦想能够逃离那巨大而压抑的人造穹顶，逃到能看到夜空的自然星球。如今，乌利尓却希望能快点回到那个压抑而闷热的人造星球。
“引擎输出功率增强至峰值，速度推进至光速，调整双星共振系统……空间跳跃开始，倒计时，10、9、8……”战舰因空间跳跃而颤抖颠簸。
听着头顶广播枯燥的声音，乌利尓脸上荡起微笑，人工虫洞的另一端，便是自己思念五年的星球。
“滴滴”手腕上的便携式量子型电脑响起通讯提醒，抬起手腕，乌利尓按下通讯键。
“乌利尓，刹那召集我们开会。”画面中，皇名雅嬉皮笑脸传达着刹那的命令。
“收到。”简单到吝啬的回答后，乌利尓关掉电脑。
沿着走廊前行，乌利尓按着刀柄的手微微颤抖，因紧张和兴奋而溢出汗水。
成为骑士后，乌利尓曾经想过以观光客的身份重回泰拉，但不知为何，泰拉的外交政策变得更加保守，不再对外开放，也不再批准本星居民的星际旅行申请，穹顶之下的泰拉成为巨大的牢笼。
推开会议室的门，乌利尓发现刹那与其余四位骑士早已到位。
“乌利尓，方才已经向泰拉发出外交请求，现在正在等待批复。”刹那注意到乌利尓颤抖的手，出言安慰。
“嗯。”从喉间挤出回应，乌利尓走到会议桌前坐下，打开面前电脑，翻看着资料，努力压抑心中激动，倾听着清音制定的详细计划。
“方才收到玖楼星传来的外交请求，我认为有必要就此事召开会议，商议对策。”路西法倾身向前，十指交叉，靠在宽大的会议台上，环视十位贵族，银色双眸冷冽如常。
自从五年前莱昂一族叛变被削去爵位后，十二贵族便只余下十一位。
“按照三年前制定的外交决策，应当拒绝玖楼来访。”拉贵尓率先发言。自己在五年前才被制造出来接替前任，没有亲眼目睹那场叛乱，但从保存的资料来看，前任是为了保护玛利亚大人光荣捐躯，自己也应当将这一职责接手过来，并严格遵守玛利亚大人制定的规则。
“此次前来的使者是玖楼第一皇子，带来数量庞大的舰队，目前已经停驻在距我星不远的宙域。”加百利汇报着军队探得的情报。
米迦勒难得收起脸上慵懒，表情严肃。从探得的情报来看，玖楼此次出动的舰队数量巨大。虽然泰拉科技在星际算是数一数二，但因人造星球资源有限，并不具备大规模星际作战的能力，如果爆发战争，对己方实为不利。
“根据情报，对方此行目的在于购买我星的光粒子技术。”雷米尔接过话头：“五年前曾经提出贸易请求，被我方拒绝，此次再次提出，并以大军压境，有势在必得之势。”
“路西法大人，我认为应当与对方接洽。”一位贵族战战兢兢的提出建议，对战争的惧怕使得平日只顾享乐而腐朽的身体不住颤抖。
路西法一言不发，仔细看着获取的情报，会议室内陷入沉寂。
良久，路西法看向米迦勒：“同意小规模使团进入泰拉，请你负责审核使团名册。”
“好吧。”米迦勒看着打算离开的路西法，只好应下。往常审核使团名册是路西法的职责，但此次与以往不同，大批舰队停驻在星球附近，只好由分管军队的自己接手。
盯着屏幕上显示的使团名单，熟悉的名字跳入眼帘，米迦勒金色双眸中写满震惊，喃喃道：“乌利尓？”怎么会？五年前自己亲眼见到穿梭艇爆炸解体，“应该只是同名吧。”微微一笑，米迦勒发出同意使团进入的回应。
回到卧房，沐浴后，路西法赤/裸着站在镜子之前，仔细看着左臂接合处颜色不同的分界和胸前的伤痕。
据资料显示在那场叛乱中，自己左臂曾经被齐齐砍断，胸腹部被刀刃刺穿，受伤颇重，靠着人造人强化后的身体，才勉强保住性命。因为是在被冷冻了一段时间后方才接受的再生治疗，所以留下了淡淡的痕迹。
“冷冻一段时间后再接受治疗的理由是什么？”五年来，路西法始终十分在意这一反常，但无论哪儿都无法查到有用资料，很明显有些东西被人为消除。
披上浴袍，路西法走向卧房，枫木家具散发着清香，冷酷无情的自己竟然会选择枫木家具，这点在自己从再生治疗中心回来后，曾经大为震惊，自己也不记得什么时候换的家具。记忆出现断层的事情也曾询问过侍者，得到的是自己头部重伤，部分记忆丧失的回答。
拉开枫木抽屉，路西法拿出静静躺在盒子中的指环，这只指环是米迦勒交给自己的，据说是自己在男宠叛变前每日戴在手上的宠物环。
紧紧盯着指环，胸中传来阵阵悸动，模糊中一抹纤细的身影闪过脑海，五年来，每每看到这只指环，胸中的悸动和那抹纤细身体都会出现，却总是转瞬即逝，无法抓住。
翻看着戒指，路西法发现指环内侧刻着的名字，“乌利尓？是那只宠物的名字？”
跟在刹那背后，从小型穿梭艇中步出，乌利尓环视四周，与五年前自己离开时一模一样的港口，毫无变化。但是，那个人却已不在。面无表情，乌利尓掩饰着胸中刺痛。
对面，路西法与米迦勒二人并肩而立，迎接着玖楼使团。
五年间连梦境中也不曾出现的早已死去的贵族竟然站在自己面前，与五年前相比毫无变化的容貌，连眼中冷冽的神情也分毫未变。
怎么会！乌利尓心中呐喊着，左手紧紧握住刀柄，双腿机械的迈着步子，带着僵硬的身体前行，视线牢牢锁住路西法。
察觉乌利尓落在自己身上的视线，路西法对上乌利尓双眼，将其理解为*裸的打量，路西法不悦，蹙起眉。
浓浓的厌恶传递给乌利尓，乌利尓只好收回目光。路西法的反应大出乌利尓意料之外，那是完全不认识自己的表现。
繁琐的仪式过后，与使团一同抵达下榻地点，安顿好后，米迦勒回到书房，白天所见使团成员中第三骑士的身影闯入脑海。
与五年前相比长高不少却依然纤细的身体，一头即使在泰拉也十分打眼的暗紫色头发，还有那对异色双瞳。乌利尓的身世被路西法隐藏下来，五年前调查此事时却意外发现乌利尓瞳色背后的秘密。
“小宠物已经回到泰拉，这次，你会选择谁呢，路西法。”头仰靠着座椅靠背，米迦勒闭上眼睛，喃喃自语。
夜色/降临脱下身上制服，换上便于活动的轻便短装，乌利尓空手走出住处，扫视安装在头顶的监视器，脸上露出蔑视的微笑。五年过去，这个腐朽落后的星球除了更加封闭以外，没有一点改变。
凭着记忆，乌利尓敏捷躲过监视器和巡视的警察，很快便越过高墙，踏上贫民区的土地。
闷热浑浊的空气扑面而来，乌利尓的心怦怦跳动，那份隐藏着的野性复苏，甩开腿，乌利尓奔跑在街道上。
高墙上的探照灯扫过建筑，暴露出建筑的破败，透出骨子里的腐朽；随地可见的垃圾，散发着恶臭的流浪汉裹着破烂的布片躺在街边，做着美梦。
一切都保持着原样，无论是这贫民区的破败，还是富人区的奢颓，连那曾经抱着自己吐露爱意的贵族都变回高傲冷冽的模样。五年前发生的一切仿佛是个梦，而自己第三骑士的身份又提醒自己这一切不是梦。
顺着积满厚厚尘土的楼梯，乌利尓爬上破败的大楼。离开五年，丝毫不影响乌利尓前进，虽然这个地方比五年前更加破旧。
站在家门前，乌利尓看着离开五年的家。门已经被打碎，张着黑洞洞的嘴巴。
搬开满是灰尘的沙发，乌利尓敲敲沙发下的地板，脸上露出放心的神情。搬开地板，乌利尓寻找的东西——装着地图的小盒子显露在乌利尓眼前。
打开盒子拿出地图展开，虽然有些模糊了，还是能看出街道布局和监视器分布情况。将盒子放进口袋，乌利尓转身走出房间。
沿着街道，乌利尓走向拉斐尔的地下酒吧，本应流泻灯光，成为贫民区最明亮的地方，如今却一片漆黑。加快脚步，乌利尓往酒吧跑去。
绕至酒吧后门，乌利尓轻轻破坏门上的锁，推开门，悄无声息走进酒吧。五年前，一到夜晚总是弥漫着酒精味，横七竖八躺满醉鬼的喧嚣酒吧，现在一片漆黑，寂静和不安一起袭来。
第36章 人工智能的躯壳？
摸索着前进，乌利尓寻找着墙壁上的电路开关，一番磕绊之后总算摸到那小小的凸起，幸好绊到的都是营业用的柔软沙发，没有发出太大的声响也没有弄错自己的身体。
按下开关，室内仍然一片漆黑。看来拉斐尔已经不在这儿，或者早已因为受到自己的牵连而遇害，垂下手，乌利尓叹出一口气。
转身，不死心的乌利尓打算进入地下室探查一番，却不慎踢到金属制成的柜台，发出砰然响声，在空无一人的酒吧内显得异常响亮。
无视脚趾传来的剧痛，乌利尓往地下室门口走去。
蓦然，灵敏的耳朵搜寻到极其细微的声响，乌利尓站住脚，屏住呼吸，竖起耳朵倾听着动静，凭着对酒吧布局的熟悉和极强的空间方位感，渐渐判断出声响来自拉斐尔居住的地下室。
难道拉斐尔还在这里？乌利尓不敢确定，摆出警戒的姿势一步一步往前挪动。
缓缓推开地下室的门，乌利尓走进房间，嗅嗅空气，乌利尓大脑中顿时响起警报，那是枪械飘出的淡淡味道。
“站住。”低沉的声音响起，冷硬冰凉的东西抵住乌利尓的后脑勺，火药的味道飘入鼻端，乌利尓知道抵住自己后脑的东西究竟是什么。
应该是个贫民。乌利尓在心中揣度，只有贫民才会使用这种老式枪械。乖乖将手举起来，乌利尓寻找着反攻的机会。
脑后的枪缓缓离开，乌利尓听到身后慢慢移动的脚步声，保持着双手高举的姿势，乌利尓正准备来个后踢。
“啪！”室内一片光明，突然而来的光线刺激着乌利尓的眼睛，乌利尓只好眯着眼，对方打开灯，要么是太愚蠢，要么是早有准备，无法判断情况，乌利尓只好一动不动。
“不要动，现在你的眼睛什么都看不见，不要妄想反抗。”熟悉的嗓音从背后绕到前方。
“拉斐尔？”狂喜中，乌利尓顾不得眼睛的刺激，睁开双眼。果然，站在面前用枪指着自己的正是拉斐尔。
“乌利尓！”拉斐尔垂下持枪的右手，左手摘下夜视仪，看清站在自己面前的纤细身体后，拉斐尔欣喜万分：“真的是你！”
“太好了，你还活着。”狂喜的声音渐渐转成哭泣，拉斐尔一把将乌利尓揽入怀中。
“拉斐尔……抱得太……紧了。”被强壮有力的胳膊紧紧缚住，乌利尓呼吸困难。
“长高了一些，嗯，头发也长了。”放开乌利尓，拉斐尔细细打量着乌利尓，脸上散发着母亲一般的光辉。
“噗嗤！”拉斐尔的神情让乌利尓笑出声，此时拉斐尔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忍不住也笑起来。
笑过之后，乌利尓换上严肃的神情：“拉斐尔，我现在是玖楼星皇子第三骑士，这次回来是想获取光粒子技术。”
“光粒子技术？”拉斐尔有些吃惊，乌利尓如此简单便将机密告诉自己。
“嗯，皇子打算如果正轨渠道不能得到，便暗中偷取。”乌利尓在床上坐下，“我想利用玖楼的力量，推翻玛利亚的统治。拉斐尔，‘欲/望’病毒的研究怎样了？”
“已经弄清进化规律了。”拉斐尔在乌利尓身边坐下，想起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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