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群魔乱舞-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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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狗奴才,看我今天不打烂你的狗嘴!”段云海听见一个下人也敢在背后骂自己,气得一脚踹开门,冲了进去。
  
  正待发作,却看见坐在床上的李玉书身形一晃,一口血吐在地上,眼看快要跌下床来。心脏猛地收紧,想也不想便冲上去扶住了他。指尖触到的冰凉吓了段云海一跳,这哪里是正常人该有的温度,像冰块一样寒冷刺骨。低头注视着怀里的人,脸色惨白,身体瘦削,面容清冷,哪里像皇室之人。
  
  上官杰看见段小王爷盯着他家主子出神,心里厌恶,走过去毫不畏惧的一把推开他,换作自己抱着李玉书的身体。
  
  “不敢劳驾小王爷。不知小王爷来此,有何贵干?”
  
  段云海本就心里不爽,这会见他如此嚣张,气得牙咬得‘咯咯’作响,握起的拳头上青筋凸起,一扬手一个巴掌打了过来。
  
  听见声响,李玉书抬起头用空茫的眼睛望向段云海。段云海只觉凉气渗人,下意识的转过头。上官杰气得直蹦,碍于怀里的主子,只好捂着脸骂道:“你这庸才,有本事找时间来单挑。你一个没有受封的小王爷也敢在九殿下前嚣张,还不下跪行礼!”
  
  ‘啪’反手又是一个耳光。这一掌段云海是运足了内力打了下来,打的上官杰后退了好几步,唇角溢出了血丝,还差点把靠在他怀里的李玉书拖下床。
  
  “没教养的奴才,也不看看你身处何处?胆敢如此放肆。今天就让本王好好教教你什么叫礼节?什么是奴才该做的?”气愤至极,正想上前补上一脚,突然一记巴掌从天而降,打得他眼冒金星。
  
  “在本殿面前,还轮不到你来教训我的人。”
  
  段云海不可思议的瞪着眼前这个连站立都有些吃力的九殿下,明明都像个快死之人,为何还会有这么大的力气。脸上火辣辣的,段云海恼羞成怒,抬起手打了下去。余光瞥见李玉书唇角的血渍,心口莫名一痛,生生收回掌式,在离他的脸颊不到三指处停了下来,僵了许久,然后轻轻拭去了他唇角的血,拂袖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米有人看,唉!




☆、晴空

  穿过花园,跑过走廊,段云海气喘吁吁的停了下来,一拳打在面前的红墙上。看着指尖的鲜血是又气愤又后悔。长这么大,除了父王,敢打他的脸的人,李玉书是第一个。管他是不是什么九殿下,此仇不报非君子,这一巴掌自己定会加倍还给他的。
  
  “少爷,原来你在这里。王爷让你去他那一趟。”段晓喘着气,满头大汗的跑了过来。段云海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冷静下来,向紫平楼走去。
  
  大厅内,段王爷正坐在正中的王座上与一名二十出头的青年聊天。段云海站在门外仔细观察一番,一袭蓝色镶金边的锦袍简洁高贵,与主人浑然天成。身材高大,骨骼均匀,一看便知是个练家子。一支晶莹剔透的白玉簪子将他的黑发一丝不苟的束在头顶,剑眉星目,挺鼻,薄唇,远远望去好一个绝世俏公子。
  
  段云海在心里衡量了一下,确定他没有自己好看,这才昂着头自信满满的走了进去。
  
  “父王,你找孩儿有事?”段云海朝王爷行了一个礼,插着腰站到了蓝衣青年的对面,忍不住又瞄了一眼,却与蓝衣青年的视线撞个正着。那蓝衣青年毫无畏惧之色,朝他点了点头,礼貌的笑了笑。
  
  段王爷抬起头时正好看见他儿子瞪着牛眼对他的贵客无礼,连忙招手示意云海过去。段云海老老实实的走了过去,没想到被段王爷用力一拉,重心不稳,整个人扑跪到地上,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此时只觉又气又恼,跪在地上无处发泄,突然王爷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晴空公子不要介意,犬子被他娘宠坏了。逆子,还不快向恩人磕头。”
  
  段云海张大嘴,下巴差点掉了下来,一时间望着眼前微笑的俊俏男子傻了眼。恩公?先是多了一个妻子,这会儿又钻出来个恩公,还有完没完呀。那晴空倒也不客气,抱拳还礼道:“小王爷快快请起。小王爷贵为金枝,小的乃是一介草民,是万万受之不起的。”
  
  段云海一听此话,‘嗖’的一下从地上蹦了起来,气得哇哇乱叫:“我什么时候跪你了?你是何人,好大的胆子,看我不把你。。。。。。。。。。”
  
  ‘噗嗵’一声,正在发飙的段云海话还没吼完,就被段王爷的一记旋风腿重新踢倒在地,疼得他龇牙咧嘴,半天没有爬起来。
  
  晴空微微一笑,抱拳再次还礼:“小王爷,都说了不用客气,你还行此大礼,晴空愧不敢当呀!”
  
  说完,转过身便又和王爷聊了起来,完全把趴在地上的段小王爷当做一个摆设,当做了屋内的空气。段云海趴在地上握紧双拳,咬牙瞠目,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反了,反了,这一夜之间随便个人也敢骑在自己的头上,先不说那个李玉书,好歹他是皇室的人,有那么一点点资本;眼前的这个贱民,竟然也敢作弄自己。段云海全身颤抖,眼看不能自控,突然晴空的一句:“不知玉书殿下现在如何?”飘进了他的耳朵里,气顿时消了一半,竟也老老实实的跪在地上,竖起耳朵偷听起来,生怕漏掉了半句。
  
  只见王爷摇了摇头,叹了口气道:“本王就是在为此事犯愁呢。玉书殿下的身体是一日不如一日,皇上把好生生的人交给我,如果殿下要是有什么闪失,可怎么向皇上交待呀。”
  
  晴空连忙安慰道:“王爷不必太过忧心,九殿下乃是天赐之子,吉人自有天相。”
  
  段云海赶忙拍马屁,插嘴道:“就是,爹,九殿下一看就知道不是凡人相,一定没事的。对了,他为什么会当我的喜娘呀,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段王爷揉了揉额头,咬牙补了段云海一脚,“畜牲,还不是你惹的祸。鬼知道你中了什么邪,本王请了无数道行高深的人都说你难逃此劫。幸好遇见你的恩公,他算出只有当今天朝九殿下的八字才能降服你八字中的煞气。我在金殿外跪了三天,皇上也不曾松口,要不是听到消息的九殿下苦苦哀求皇上,你哪还有今天。”
  
  段云海听得心里美滋滋,看来那李玉书并不像外表看的那么无情呀。
  
  “怕影响皇朝的威严,此事不能宣扬,外人只知小儿娶妻,其他便一概不知了,还请晴空公子一定要保密呀。”见晴空点了点头,才放心继续说:“那日的婚礼简单走了过程,玉书殿下吩咐道,除了他的随身童子,其他人等一概不准踏入云儿住的院内。本王在院外守了一夜,直到破晓,门才打开,玉书殿下被那小童抱了出来。当时殿下面容灰白,衣袖上全是血,本王一惊,奔入屋内时,云儿的呼吸已经均匀,面容也红润了许多,已无大碍。可是那日以后殿下便一病不起。想来惭愧!殿下对我们段家的大恩大德无以回报,还恳请晴空公子定要救救玉书殿下。”
  
  晴空抱拳鞠躬道:“晴空定将尽全力保全殿下,还请王爷放宽心。请王爷带路。”
  
  段云海听在耳里,沉入心中,一时间百感交集。怎么说那李玉书救过自己,这是铁一般的事实,理应报答他的恩情。转念又想起他恶狠狠的一巴掌,心中的无名火再度烧了起来。心下决定,不给他段小王爷面子的人,注定没有好果子吃。李玉书,看你还能清高到何时,嘿嘿嘿………
  
  段王爷经过段云海身边时,看见跪在地上的段云海两眼发直,正在傻笑,余光瞥见偷笑的晴空,气不打一处来,上前就是一脚:“畜牲,还不跟来!”跪在地上的段云海一惊,收回神志,抬头一看,父亲和那晴空已经跨出门槛,赶紧爬起来,屁颠屁颠的跟了过去。
  
  进了雕花红木门,段王爷和晴空毕恭毕敬的跪下请安。段云海吊儿郎当的站在原地东张西望,就是不跪。气得段王爷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用力在他小腿一拧,段云海惨叫一声跪倒在地上。
  
  段云海心不甘情不愿,心里嘀咕着,‘我好歹也是你的夫君,哪有丈夫跪妻子的道理,也不怕雷劈!’累积了一肚子的气没处发,让他好生难受。一抬头,看见上官杰正恶狠狠的瞪着自己,本来俊俏的小脸有点扭曲变形,左脸肿得老高,还泛着青紫。段云海只觉心里一乐,肚子里的气消了大半,整个人又变得轻快起来。
  
  李玉书斜靠在床头,咳了数声,然后轻轻说道:“王爷千万不要行此大礼,玉书受之不起。王爷请快快起身。我既然下嫁到段家,自是段家人,应当守段家家规,玉书无法行礼,还请王爷宽恕。”
  
  上官杰赶紧上前搀扶段王爷起身,伺候他在一旁坐好,然后转身扶着李玉书慢慢躺下,晴空走过去仔细的望、闻、问、切后,回头对王爷说道:“王爷不必太过忧心,殿下这病只需好好调理,应该没有大碍。草民有一请求,希望能住进西园,好昼夜照顾九殿下,还望王爷答应。”
  
  段王爷嘘了一口气,心里的大石头终于落到地上,“那就有劳晴空公子了。本王让下人把公子的行李直接搬过来。”
  
  段云海一听急忙道:“我也要搬到西园来住!”
  
  也不管一干人全部盯着他,继续大言不惭道:“既然我与玉书已经成了亲,他就是我的妻。我应当尽一个做丈夫的义务,好好照顾玉书。”说完,瞥见一脸黑线、面容僵硬的上官杰以及紧闭双眼、脸色更加惨白的李玉书,心里一得意,又‘嘿嘿嘿’的笑了起来。
  
  




☆、人头狗怪

  
  这会儿段云海是一点也笑不出来了。上官杰以晴空公子为殿下治病时不宜打扰为由,把他给哄了出来。此刻,段云海正黑着脸,坐在花园中的亭子里嗑着瓜子,喝着茶,顺便把上官杰的祖坟挖出来骂了一百多遍,才觉得解了气。
  
  屋内,晴空正以掌覆在李玉书单薄的后背,缓缓将真气渡给他,不一会,李玉书的脸颊便泛起了红润,身体也暖和了许多。
  
  “晴空,我欠你一份人情。这次还要多谢你,不然我还不知该如何接近他,救他。”李玉书微微一笑,妩媚动人,空茫的眼睛望向窗外。
  
  晴空顺着李玉书的目光向外望去,看见段云海手舞足蹈,嘴一张一合,摇了摇头:“让你用心来还,你肯答应吗?唉!刚见他时,我怎么也无法相信,当年那个翻云覆雨、霸气嚣张的他为何会变成这个样子。”
  
  上官杰哼了一声,“他现在变得又傻又蠢又可气,反正我从以前就讨厌他。”
  
  李玉书淡淡一笑:“这样未必不好。”
  
  晴空笑了起来说道:“小杰,为了这个又傻又蠢的人,你家主子还冒着生命危险救他呢?早知道你会动用元神的力量救他,我是铁定不会帮你演戏,让你接近他的。玉书,好歹你也看看我吧,这么多年你就没发现我其实也满不错的吗?”
  
  风卷着残叶飞入屋中,玉书耳旁的发翩飞舞动,时而掠过他的脸颊,时而抚过他的唇角,长长的睫毛轻微的颤抖着,淡然地声音缓缓响起:“晴空,上辈子我欠他的终将是要还的。。。。。。。。。。。”
  
  层林尽被晚霞染,燕子归巢日已偏。
  
  段云海看了看天际被染红的霞云,站起身准备强行踢门而入,背后忽然阴风阵阵,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冷战。直觉告诉他危险正在接近,下意识的拔腿向屋内冲去,为时已晚。瞬时间狂沙走石,铺天盖地袭卷过来。段云海眯着眼抬起双臂护在眼前,忽然看见有一颗头颅从地上冒了出来,越冒越高,等全部从地下钻出来时才看清,原来是一个人头狗身的怪物。那人头目眦爆裂,瞳孔散大,面色蜡黄,竟断气已久。这狗怪顶着个死人头,龇着牙从喉咙了发出‘呼呼’声,听得段云海心惊胆战,魂不附体。
  
  段云海盯着眼前的怪物丝毫不敢大意,抽出随身携带的匕首,握紧,然后绕路缓缓向西厢房移去。狗头怪随着他的方向也在不断变换位置,段云海的手心已被冷汗浸透,声音在嗓子眼转圈,就是喊不出来。深吸气,吐气,咽了咽口水,强迫自己保持冷静。
  
  狗头怪后脚猛蹬直直冲了过来,段云海脚尖轻点地面几个空翻躲了过去。那怪物扑了一个空,在地上滚了两圈,再度弹到空中。段云海握紧匕首迎面跳起,在空中划出数条弧线,那狗怪‘叭’的一声砸在地上,死人头骨碌碌滚了老远。
  
  ‘呼’松了口气,段云海一屁股坐到地上,挥手拭去满头汗珠。一口气还未缓和,只见那死人头径自在地上转起圈来,眼珠子也在滴溜溜的转个不停,嘴里还发出让人毛骨悚然的‘嘿嘿’声。段云海饱满的额头痛苦的紧抽,两条眉毛扭成了灰白的麻花,眼睛充血,目光涣散,连无头狗怪向他扑来也浑然不觉。
  
  ‘嗖嗖嗖’风驰电掣,三枚银针划破夜空,没入旋转人头的天灵盖之中,那腾空的狗身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落到地上。
  
  段云海背心冷汗直冒,想站起来,偏偏腿软不争气,只好坐在地上朝站在门口的三人怒吼起来:“李玉书,这又是什么鬼东西?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你这妖人,至从你进府,我就没有过过一天消停的日子,倒霉娶了你这妖精,以后还让不让人活了呀。”
  
  话还没说完,余光瞥见晴空右手一挥,三枚银针笔直朝他飞来,心里一惊,已躲闪不及,只好紧闭双眼听天由命,还不忘腹诽几句。
  
  三枚银针拖着尾音从耳边擦过,身后传来一声惨叫,段云海猛回头,只见又有一只偷袭自己的人头狗怪已经丧命于银针之下。不一会功夫,那两具尸体开始化为血水,然后在月光下变作血霧升入空中渐渐消失,最后连一点残渍都不曾留下。
  
  晴空把玩着手中的银针,自言自语向他的厢房行去:“看来又将是一场腥风血雨,养足精神准备战斗。唉!不过老来这种低等级的妖怪,还真是浪费我的银针呢?”
  
  上官杰瞥了一眼坐在地上的段云海,啐了一口,扶着李玉书向屋内走去。段云海颤巍巍站起来,东倒西歪的冲上去,一把抓住李玉书的手腕,忍不住眉头皱在一处:这人在宫中受虐待吗?细得跟竹竿似的,跟个难民似的。
  
  “啊,你干什么?放开你的脏手!”上官杰喊叫着打掉了他无礼的大掌。段云海顿时恼怒,反手拧住上官杰打过来的手,上官杰吃痛,抬脚踢过去,两人你一脚,我一掌的打得不亦乐乎。单论武功,小杰哪是段云海的敌手,十几招内胜负已定。上官杰突然后空翻,落地时宝剑已握在手中,右手举剑,左手两指点眉心,闭眼,嘴里念念有词。
  
  “又在玩什么把戏?”段云海握紧拳头,运气点地,怒吼一声,箭一般冲了过去,“狗奴才,受死吧!”
  
  忽然脑中雷电劈过,头痛欲裂,段云海抱头倒地呻呤起来,上官杰冷笑一声:“你这魔头,受死吧!”说罢举剑朝他劈去。
  
  ‘砰’一声巨响,宝剑和银杖在空中撞出火花。李玉书一个踉跄撞到门上,段云海震惊的抬起头,死死盯住他。
  
  “殿下”,上官杰冲过去扶住他,声音嘶哑,眼眶红红的:“对不起,对不起。。。。。。”
  
  李玉书轻轻拍了拍上官杰冰凉的手,安慰道:“我没事,你先下去吧。”
  
  “我……”,看见李玉书清冷的面容欲言又止,抬头狠狠瞪了段云海一眼,收剑入鞘,毕恭毕敬的退了出去。
  
  李玉书用银杖探路摸索到床边坐好,“时候不早,请小王爷回屋休息吧。”
  
  段云海大步跨前冲过去,一把捏住了他的下颚,抬起:“你装什么清高?你这妖人,今天不说清楚,我定不饶你。先前怜你眼瞎,你不知好歹,就休怪我无情无义。”见李玉书半闭双眼,不挣不扎,手上力道又加重几分,咬牙道:“嘴硬得很呀。不说没关系,本小王有得是方法让你开口。”
  
  说完一把撕开李玉书的上衣,把他用力摔在床上。本来只想好好羞辱他,此时只觉眼前春光一片,没想到他的身子摸着干瘦,看着却秀色可餐。喉结圆润,上下移动;肩平腰窄,锁骨性感;肤色奶白,乳晕桃红。段云海腹间燥热,□竟然情不自禁的高高立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恶狼扑食般腾空而起扑到床上,“本小王见得人多了,就是没尝过像你这么清高的,就让我见识一下你在床上是否还是如此冷淡……”
  
  段云海兴奋的上下开工,一口咬住李玉书的□,一边扒着他的裤子。突然脖子一阵酥麻,还来不及惨叫,眼前一黑,已被李玉书一记手刀砍翻在床上。用力把昏睡过去的段云海从身上推开,起身摸索着穿衣系带。
  
  静溢的夜晚,偶尔有微风欢闹在叶间发出轻微的沙沙声,眼前是熟悉的黑暗,日子久了他也忘了世界原来是有颜色的。李玉书静静的靠坐在床边,细细听着耳边均匀的呼吸声,犹豫片刻,小心的靠了过去。纤长白皙的指尖轻轻滑过饱满的额头,舒展开紧皱的眉,细长的眼睛,挺直的鼻梁,最后停在薄薄的唇瓣上来回摩挲。
  
  李玉书偏着头感受着指尖带来的触感,在脑海中勾画出立体的图案,嘴角微微扬起:“媸魅,我会帮你把花嫣找到的……。。”
  




☆、背井离乡

  
  淅沥的雨后,六月京城焕然一新。骄阳艳而不辣,叶间雨露欲滴,嫣然一幅美不胜收的画卷,放眼望去,街道上熙攘的人群、如龙的车流沐浴在和煦的气氛里,好生惬意。
  
  段云海捂着酸痛的脖子,漫无目的的游荡。这一掌让他足足睡了两天,醒来后,西园连半个人影都找不到。在家闹了个底朝天,结果被段王爷一脚踢出大门:连老婆都看不住!找不到不准回家。
  
  晃了晃头,再次咬牙骂道:“一群不知死活的奴才,最好别让我找到,不然,明年的今天就是你们的忌日。”一抬头,一个熟悉的背影一闪而过,段云海拨开人群冲了过去。
  
  那人影快如闪电,一晃眼便消失无影无踪。段云海看了看眼前昏暗的深巷,心里发虚,还是慢慢踱了进去。
  
  “青青,青青,你快出来。我是云海呀。你出来,我有事情要问你。”巷尾散发着腐臭,冷风嗖嗖,让人发怵,段云海咽了口口水,抬头只见厚重的乌云黑压压的一片,哪还有刚才的一丝光芒,心里嘀咕:‘妈的。大早上就撞鬼。明明是万花楼的青青,难道我眼花?’转身正准备离开,愕然发现有人立在身后,悄无声息。
  
  “啊!站在后面想吓死人呀。”段云海眉头皱紧,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剑眉鹰目,鼻直口方,内息沉稳,两眼如勾盯着自己。段云海退了两步,此人离自己只有一步之距却浑然不觉,如果动手胜算可想而知。
  
  青青从黑衣人身后探出头,面色苍白,畏畏缩缩望向段云海。
  
  “果然是你。”段云海伸手欲擒,只见黑衣人身形一晃,横在了他俩之间。
  
  “好狗不挡道!我乃金陵小王爷,识相的就闪开。”管它打不打得赢,在自己的地盘岂能吃亏,想了想也就豁了出去,声贝也提高了几分。
  
  黑衣人不怒反笑,饶有兴致地打量着他:“媸魅,你是真的忘记我了么?这二十年来,我可是日日都在盼着重逢的日子呢!”
  
  “闪开!什么媸魅,不要把本王惹火了。”说话间,段云海已变掌为拳,直袭黑衣人心窝,快、狠、准,已然一击致命。黑衣人不躲不闪,嘴角擎笑,弹指间以指化解他的招式,顺势直点他的眉心。段云海只觉一股刹气直逼头顶,头猛地生疼,后背湿了一片。眼前无数破碎的画面一闪而过,想看清时又转瞬即逝,也不知是迷惑人的幻觉,还是曾经遗忘的记忆,那种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仿佛刀刃,劈的自己快要被分裂。
  “啊~~~~”撕心裂肺的仰天长啸,待头疼消散时,眼前早已空无一人,头顶上朵朵白云飘浮在蔚蓝的空中,段云海惊诧的望着天空,自己也分不清,到底是刚从幻觉中走来,还是又入了另一个幻境。
  
  段云海捂着头,紧锁眉头:“怪了,我刚才没做梦吧?”
  
  街道依旧熙熙攘攘,繁华热闹,段云海却觉得混浑浑噩噩,眼前空茫茫一片。刚才太过突然,闪现的几个画面模糊不清,可是有一个熟悉的人没有逃过自己的眼睛,画面中一个长发披肩的白衣人望着自己,他的眼神绝望悲伤,痛苦迷离,目光却是真真切切地落在自己身上。那人五官模糊,唯独一双眼睛刻入脑海,让人印象深刻,不知为何,一个名字浮现在脑中——李玉书,对!那人一定是李玉书,他不会忘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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