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艳与天齐(无处不飞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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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蚜耍 �
  冲上前的侍卫纷纷停手,尉迟镇转头一看,忙往旁边闪开,却见榻上,本来双眸紧闭的皇帝李世元被无艳扶着,微微起身,正睁眼看向面前。
  顿时时间,在场众人面色各异,太子惊愕之外,隐隐生惧,见皇帝看向自己,急忙上前一步,道:“父皇!您没事了?您觉得如何?儿臣以为这些人……”
  李世元目光转动,看向丹缨跟李庆瑞,丹缨忙道:“父皇容禀,多亏了无艳姑娘拼死相救……且父皇洪福齐天,才能无恙,太子说儿臣等跟无艳姑娘是来谋害的,求父皇做主!”
  李世元听完丹缨的话,终于开口说道:“朕……不过病了,你们就闹得如此……不像话。”
  太子跟丹缨李庆瑞一听,齐齐跪地请罪。
  李世元缓缓又道:“今日朕累了,你们且都出宫,各自反省,明日再议。”
  三位殿下彼此对看一眼,太子道:“父皇,那位姑娘是否真是慈航殿的人还要经过详查,但是跟着东平王夜闯宫中的,却是山西道的守将尉迟镇……私自结交地方将领且勾结入宫,意图甚是可疑,父皇……”
  丹缨心头发冷,正欲辩解,却听李世元道:“你们没听见朕说,明日再议么?”
  太子一惊,听出李世元声音似有一股阴冷之意,便低头道:“儿臣也是担心父皇之意,既然如此,儿臣遵命,父皇好生保重……”
  丹缨见皇帝并无计较,微微松了口气,不由抬头看向无艳跟尉迟镇,却见无艳正转头跟何靖低低说着什么,并没关心其他,而尉迟镇跟他目光相对,就也看向无艳。
  丹缨见状,无奈,眼见太子退出殿内,而李庆瑞也拉拉他的衣袖,低声道:“四弟,走了,不要惹父皇不快。”
  丹缨略一迟疑,正要转身时候,便听得有个声音道:“皇帝大叔,我也要走了。”
  这声音清脆之中带些婉柔,十分动听,宛若清风吹动银铃,在这沉闷的令人窒息的大殿内,令人闻之心生欣悦。
  丹缨一怔之下,便看向说话的无艳,却见她站在龙榻边上,柔和的灯影之中,亭亭而立,无忧无惧,那略显纤弱的身影,却令人望之心中安稳。
  

☆、第44章 心第有灵犀一点通

  自皇帝醒来;陈妃也恢复神智;本惶惶不安;但看到丹缨及时反驳了太子的话;而皇帝也并无追究之意,那颗心自然先也放下;此刻见丹缨要出宫,便轻轻一拉他。
  母子两人退后数步,陈妃道:“我听闻你进宫;便知事情有变,怎会闹得如此?之前不是说不叫这位姑娘来;怎又来了?”
  丹缨道:“此事一言难尽,母妃;待明日入宫后我再跟你详细说明。”
  陈妃握紧丹缨的手,在脸上蹭了蹭,含泪道:“方才可真是吓死了我,只要你没事便好了……真真神佛庇佑。”
  与此同时,李世元便跟无艳道:“为何不在宫内留下?朕知道,若非是你,朕恐怕就……”
  无艳道:“其他该留意的事我都叮嘱阿靖了……他会跟大叔说明的,原本我不知要来医治的是皇帝,若早知道,就也不来了。”
  何靖正紧锣密鼓叮嘱太医院的同僚,听了这句,心头又是一颤。
  尉迟镇在旁边也忍笑微微摇头,当着皇帝敢说这话,也只有无艳才能做得出来。
  难得李世元竟并不计较,只道:“朕也明白,能阴差阳错蒙你相救,已经是朕的福气……当年高祖曾有旨意,就算身为天子,也不可以权势压逼慈航殿的医者出手救人。”
  世人眼中所见的李世元,自然是个高高在上不容侵犯的皇帝,但无艳眼中,却只是个病危体弱的老者。
  此刻见李世元并无苛厉之色,反而态度温和,无艳反倒有些不忍起来,便道:“大叔,我并没有救你……只是让你暂时醒来,毕竟那金丹不是凡物,它之前所起的效用,仿佛逆天一般,这些都要服食者一一偿还的,我只是将你体内累积的部分毒素逼出……你不必谢我,以后就看你自己的了。”
  李世元叹道:“好孩子,朕知道,既然如此,也不为难你,你出宫吧。”
  无艳见他答应的很是痛快,便欢喜行礼道:“谢谢大叔,那你保重了,阿靖会好好照料你的。”
  无艳说罢,便握住尉迟镇的手:“大人,我们走吧。”
  尉迟镇咳嗽一声,便道:“稍等……”再怎么说,尉迟镇也是敌方守将,冒名顶替秘密入宫,已经是极大逆不道的罪责,尉迟镇毕竟是个光明磊落之人,也知道皇帝大概晓得不对,因此不想就偷偷摸摸地离开。
  尉迟镇将无艳的手轻轻一按便松开,脚下挪动,跪地请罪:“微臣……”
  然而不等尉迟镇说完,李世元看向他,道:“今日朕乏了,明日,你同东平王一并入宫,朕有话说。”
  尉迟镇一听,顺势应道:“遵命。”
  当下,丹缨跟李庆瑞,尉迟镇跟无艳数人出了殿内,夜色中的宫阙,暗影沉沉,然而站在这冷月之下,沐浴夜风之中,几人心中竟生出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因方才那一幕,几生几死,近在咫尺,毫发之间,实在超出想象,就算此刻站在殿外,兀自觉得如同一梦,不敢回首。
  李庆瑞道:“四弟,你不是为了五弟的病才入宫的,是不是?”见到了尉迟镇,又看到丹缨之前的反应,李庆瑞自然猜到几分内情。
  丹缨便也不瞒着,坦然道:“是尉迟将军心系无艳姑娘,知道她入宫后,怕她出什么事,便去找我,因为之前无艳姑娘救了紫璃,我……心想不能坐视,因此索性一并来看看,没想到竟果真差点出了大事,对了,三哥怎么会带无艳姑娘给父皇看病的?”
  李庆瑞叹道:“之前皇后娘娘也问过我,我只怕我说出那人来,娘娘跟太子都会对他不利,可对你说倒是无妨的,实话说,是薛逢拜托我如此的,我虽不愿插手,但……因也担心父皇缠绵病榻良久不见好转,恰好薛逢又说动了无艳姑娘给父皇看病,因此想一举两得,没想到竟给皇后跟太子知道,更差点儿弄巧成拙……唉,亏得无艳姑娘医术高明,才令这场转危为安,但不知此事如何善后呢,皇后跟太子,恐怕不会善罢甘休……”
  丹缨便哼道:“之前我听无艳姑娘说起,父皇的病是因太子进献的金丹而起,他们不会善罢甘休,难道父皇就会善罢甘休?今夜父皇伤了元气才不肯发难,放心,以父皇之英明,决不至于被蒙蔽其中。”
  李庆瑞复又叹了声:“夜长梦多啊,只盼一切安好才是,我可是不要再经历如方才那样的场景了,那位无艳姑娘,她竟然对父皇……真是神乎其技,匪夷所思。”
  丹缨莞尔一笑,两人便转头,正好看到身后,无艳抬手抚摸尉迟镇的额头,不知低语什么,那情形看来,自是亲昵之极的。
  李庆瑞忍不住道:“四弟,这位尉迟将军莫非跟无艳姑娘……”
  丹缨心头一揪,却淡淡道:“尉迟将军之前跟我说,他也是承了无艳姑娘的情,且又很是欣赏她的性情,故而才知恩图报罢了。”
  李庆瑞点点头,道:“我想也是的,毕竟虽然医术出众,可是容颜却……”
  丹缨微皱双眉,竟不由自主地又看无艳,却见月影淡淡中,那道人影近在眼前,却又仿佛远在天边,而他的心意也是如此,很想去跟她亲近,但却又有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抵触,两者相互缠斗,令人焦心。
  双王在前说话,那边无艳跟尉迟镇便也跟着,一边走一边说。
  从殿内出来的这一段路,无艳都在听尉迟镇的脉搏,见他的脉象只是跳的略快,并没其他异样,才略微宽心。无艳便道:“阿靖说明儿一早就叫人把我要的药送去,他已经找的差不多啦,希望有用。”
  尉迟镇答应一声,道:“方才情形很是凶险,你可累么?”
  无艳揉揉额头,道:“有点累,方才也把我吓坏了,若非大人跟阿靖在身边……我也撑不住,还好无事,唉,怪道师父让我去玉关,我要乖乖听师父的就好了,这里实在吓人,若再来上几回,我就要给吓死啦。”
  尉迟镇见她自顾自地嘀咕着,真性情流露无遗,又见她肩头窄窄,月光下似微微颤抖,他便抬手将她肩膀环住,温声道:“别怕,小无艳其实是最能干的。”
  无艳正也有些冷,被他环抱住,又听这般言语,心窝便一阵暖意,情不自禁往尉迟镇怀中蹭了蹭:“大人,你真……”
  那个“好”还没叫出声来,尉迟镇便笑道:“对了,我想起一件事。”
  无艳抬头看他:“何事?”
  尉迟镇道:“你叫皇上大叔,我自然不敢再被你如此称呼了,但是你唤何太医阿靖,却比叫我更亲昵。”
  无艳眨了眨眼:“我起先也说你看来年轻,那我也叫你阿镇么?”
  尉迟镇揉揉她的头:“我好歹比何太医要大一些。”
  无艳张口结舌:“那还叫大人吧。”
  尉迟镇道:“不行,太过见外。”
  无艳皱起眉头:“咦,你怎么这么难处?不能叫大人,不可叫大叔,也不能叫阿镇,那叫什么。”
  尉迟镇捏捏她的鼻头:“罢了,就随你喜欢。爱叫什么便是什么。”
  无艳这才笑道:“那好吧。”
  尉迟镇看着她言笑晏晏,月光下眸色同漫天清辉交织,好像是什么绝世珍宝,美妙绝伦,吸引着他的眼光,尉迟镇不由地倾身往前,离无艳越来越近。
  无艳呆呆地看着尉迟镇,她自是发现尉迟镇正靠近过来,但却不知他为何如此,只是睁大双眸看着,一直到耳畔有个清冷的声音夹杂隐忍的怒意唤道:“尉迟将军!”
  无艳回头看去,却见瑞阳王李庆瑞跟东平王李丹缨并肩站着,发声的自是丹缨。
  尉迟镇如梦初醒,发现自己的意图之后整个人有些发僵,却见无艳回头过来,若无其事地说:“大人,王爷叫你。”
  尉迟镇见她面上没什么异样神情,才松了口气,然而看向丹缨之时,望着丹缨写满惊怒的双眸,尉迟镇知道,他的意图没有被无艳看出来,但是却一点不漏地被丹缨看了个正着。
  目光相对,尉迟镇心中一阵迷惘,他发现自己的举止有些反常,可他不知这种反常是因何而起,甚至不知是对是错。
  丹缨跟李庆瑞两人告别,他开口相邀尉迟镇跟无艳到王府中留宿,念在丹缨之前冒险带他入宫,尉迟镇便答应了。
  是夜,两人便留在王府,然而因到王府的时候已过子时,因此不过睡了两个时辰不到,天便亮了。
  无艳睁开眼之时,映入眼帘的先是一双亮晶晶带笑看着她的眼睛,无艳眨了眨眼,笑道:“小王爷。”
  紫璃趴在床边,始终笑嘻嘻看着她的睡容,此刻见无艳醒来,便鼓起嘴道:“无艳姐姐,你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了。”
  无艳起身,摸摸他的头:“小紫璃,你怎么不好好睡觉,跑这里来了?”
  紫璃道:“我昨晚睡得早,听闻姐姐来了,就赶紧来看看。”说着,便爬上床,很是自来熟地趴在无艳怀中。
  无艳顺势将紫璃抱住,摸摸他软软地小身子,嗅着他身上清爽的味道,孩童的气息令人安心,无艳笑道:“小紫璃,你这样的话姐姐会舍不得你的。”
  紫璃把脸在她颈间蹭蹭:“那姐姐就别走啦。我也舍不得你。”
  紫璃是孩童的无邪性情,又是好不容易如此喜欢一个人,便毫无迟疑地尽情流露。无艳却也是个童心未泯毫无杂念的,跟孩童相处反而比跟些心思复杂的成年人相处更容易些,因此两人在一块儿竟格外投契,玩玩闹闹,委实难舍难分。
  这天上午,丹缨跟尉迟镇便进宫去了,无艳陪着紫璃玩耍了会儿,便想起一事,紫璃见她要出门,便坚持陪伴,无艳只好答应。
  紫璃欢喜连天地吩咐仆人备轿,两人同乘一轿,便往百草堂而去。
  薛逢并不在无尘居,而是在花草郁郁地别院里,见两人来到,便在轮椅上向着紫璃先行行礼,道:“见过临江王。”
  紫璃点头道:“免礼,今日我是陪无艳姐姐前来,薛公子不必多礼。”说罢之后,便又跟无艳正经道:“姐姐,我在这儿等你,你跟薛公子自在说话吧。”
  无艳忙道:“你别出去乱走,就等在这里,我没有要避讳的话。”
  紫璃听了这句,才一改脸上肃然之色,笑着扑到无艳身上,道:“那太好啦。”
  薛逢见紫璃跟无艳如此亲昵,略觉意外地挑眉,心道:“尉迟镇对她格外关护似肯豁出性命,东平王也不惜深夜冒险入宫,这小小地临江王一个孩童,却也如此喜欢跟她相处……明明前一刻对着我还有王爷架子,面对她却……”
  薛逢略微走神,便道:“听闻昨晚上在宫内……很是精彩,能再见到无艳姑娘,实在是令人欣喜。”
  无艳不乐道:“你不用这样假惺惺地,你差点害死我,还有大人。”
  薛逢微笑道:“我只要你答应帮我救人,并没说那人是谁,不管如何,都是姑娘自愿的,何况我也没料到尉迟镇竟会说动东平王一块儿入宫呢。”
  无艳道:“的确是我自愿的……我也不怪你什么了,不过,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我不会再给你看病啦。”
  薛逢面上笑容一僵:“嗯?”
  无艳抱着紫璃,道:“皇帝我看过了,算是完成你要的条件,可是我现在不想给你看了,因为我觉得你并不在乎这些,而且你也……不是我所想的那样,所以我不会再求你了,等大人从宫里出来,我就离开京城,以后也不会再见到你了。”
  薛逢捏紧轮椅扶手:“你……”
  无艳道:“我来就是说这个的,现在我说完啦。”她站起身来,握住紫璃的手:“薛公子,后会无期。”
  那一句“后会无期”,宛若利箭一般,劈面射来,令薛逢脸色泛白,原本的笑意荡然无存。
  何靖在宫内忙了一夜,早上好不容易得了空,便直奔客栈而去,却被客栈老板告知尉迟镇跟无艳并未回来,何靖倒也聪明,急忙又转去东平王府上,谁知却又被告知说紫璃跟无艳去了薛府。
  何靖深吸一口气,暗中后悔自己出宫之时没有派个人详细打听,当下马不停蹄,发疯似得又冲到薛府,却见薛逢一个人坐在花园之中出神。
  何靖一路跑个不停,此刻浑身出汗,手脚发软,实在精疲力竭,便靠在门框上略做喘息。
  薛逢道:“何太医,你是来找你小师姑的吗?”
  何靖深吸一口气:“是,我小师姑去哪了?”
  薛逢道:“何太医本不喜欢我,却因她一句话而亲自上门要替我医治,你如此尊敬她,是因什么?”
  何靖道:“好笑,那是我小师姑,我自是尊她敬她。”
  薛逢道:“因她医术高明?”
  何靖喘了几口,略微恢复体力,便冷笑了声:“说起医术高明,我不得不说薛公子你真是个笨蛋,天底下多少人求着我小师姑看一眼,都不可得,小师姑难得看上你,你竟还不愿,你说你是不是傻子?”
  薛逢道:“谁说我不是呢?我不仅傻,而且痴,对了,何太医,你上回跟东平王说‘艳色天下重’是何意?”
  何靖吃了一惊:“你怎么知道?”
  薛逢道:“这京城内发生的事,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何太医可否对这句解释一二?”
  何靖哼道:“没有这个必要。我小师姑既然不在这里,那我也要走了。”
  何靖说着,便转身欲走,谁知薛逢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
  何靖脚步一停,疑心薛逢是在虚张声势,但好奇之心却促使他转过头来。
  薛逢面无表情,说道:“我跟你小师姑之间的关系,要比你想得更亲密些。无艳早跟我坦白了,她的脸原本不是现在这样,是镜玄真人亲自做得手脚,以便行走江湖。”
  何靖简直不敢相信:“小师姑居然跟你说了这个?这、这……为什么!”
  薛逢微笑道:“这自然是因为她喜欢我。”
  何靖露出吃错了东西的表情:“喜欢你?这不可能!”
  薛逢道:“何太医,我听说,皇上的病是因为太子进献的金丹所致,而金丹的配制方子,却是出自慈航殿,何太医你想不想知道,太子为何知道慈航殿的方子?”
  何靖越发如见鬼怪:“你、你……”
  薛逢了然,微笑道:“我说过,京城内很少有我不知道的事,但是,慈航殿的事,我就很少有知道的了,因为没有人跟我说过,不知何太医愿不愿意跟我说一说你所知道的?若你肯的话,投桃报李,我便告诉你太子为何有金丹之方。”
  何靖几乎反应不过来,拼命镇定下来,便道:“你……想知道什么?”
  薛逢道:“有关无艳丫头的事,越详细越好。”
  何靖叫道:“哦,原来是想打探我小师姑的底细,我对小师姑忠心耿耿,你休想啦!”
  何靖极有骨气说罢,转身便要离开,耳畔却听薛逢道:“何太医出身慈航殿,金丹的方是慈航殿所出,何太医一直没看出皇上病根在哪,若非昨夜无艳姑娘出现在皇宫,何太医恐怕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吧,好,就算你不愿‘出卖’无艳,那么,若是何太医手中有‘续命线’的消息传出去……”
  何靖听到“续命线”三字,跳脚起来:“你怎么知道我跟小师姑要了这个!”
  薛逢的脸上却只露出那种可恨的笑意,淡淡道:“听闻镜玄真人的大弟子、也就是何太医的师父素有‘明见渊微’之称……真真是个极注重门规一丝不苟的人呢,若是知道他的弟子哄骗他钟爱的小师妹……”
  何靖怒火冲天,听了这几句,却又哭丧起脸来:“你太卑鄙了。”
  薛逢笑道:“虽然卑鄙,却很有效,不是么?”
  作者有话要说:kikiathena扔了一个地雷 发现地雷的旁边出现一个奇怪的东西,哈哈(╯3╰)
  这章略肥~


☆、第45章 隔座送钩春酒钩暖

  何靖转念一想:“若给师父知道我泄露小师姑的秘密,同样也是饶不了我。”
  薛逢一笑:“这不同;你将此事说给我听;我绝不会告知任何人;连同你跟无艳要续命线的事也会保住。相反,你若不说;那之前一个机密便会泄露;双赢或者暴露;想必何太医自会选择。”
  何靖多看薛逢数眼;却见他面孔绯绯;简直是个绝代佳人;这一刻;竟令何靖想到“美若天仙,心如蛇蝎”四字,岂非正是说薛逢的?
  何靖便道:“你为何想打听我小师姑的事,莫非你要对她不利?”
  薛逢道:“她连自己易容过的机密都说给我了,头一次见面就想给我治腿,足见对我之好,至于我,你放心,无艳帮了我一个大忙,你把她的秘密说给我听,对她只是有利无害,而且我担心,就算你不说,也自有别人知道……我迟早,也会打听到的,倒不如你早些说来,我及早提防。”
  何靖惊道:“提防?”
  薛逢道:“慈航殿的金丹配方都会泄露,你觉得丫头的事,会无人知晓?你说给我,总比被些有心之人利用的好。”
  何靖想来想去,便瞥向薛逢,哼道:“分明也是个满肚子黑水儿的,偏说的自己跟个好人一般。”
  薛逢笑道:“实不相瞒,我虽然不算好人,可跟有些人比起来,我简直是个圣人了。”
  “哼。”何靖淡哼了声,“不过是五十步笑百步罢了。”
  薛逢道:“如此,何太医到底是说不说呢?”
  何靖扫他一眼,慢慢走到窗户边上,看向外头一片春光,不由地也想到在慈航殿时候的那些时光……
  何靖道:“你也知道,我并非慈航殿嫡出弟子,只是挂名的,有幸在师父手下度过两年时光,但就是在这两年,让我也见识到了一些不为人知的机密……”
  薛逢道:“这便是何太医的缘分,让你有缘得见,让我有缘可听,冥冥之中,自有天意安排。”
  何靖苦苦一笑,略微出神片刻,才又道:“慈航殿上下,甚是和气,并不因我是挂名弟子而怠慢,师祖座下,对外公开的有五位弟子,小师姑是师祖的关门弟子,山下之人极少有知道她的,只慈航殿内的人知。但奇怪的是,我在山上一年多,多多少少都见过几位师叔,可是从没见到过小师姑,我自然好奇了,便问师兄弟们,有人告诉我说,小师姑是师祖亲自教养的,等闲并不在众人面前露面。”
  薛逢道:“亲自教养不便露面?或许……还有别的原因吧。”
  何靖身子一震,道:“你倒是聪明,不错,我接下来所说的,便是那个不便启齿的原因。”
  薛逢听到“不便启齿”四字,脸色微微一变:“洗耳恭听。”
  何靖双眸微闭,道:“我还记得,那时候,我还有两个月便下山了,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欣喜……那一夜,正是清明前夜,山上已经有些热了,我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披衣起来,正在院中走动,却听得一墙之隔有人压低了声音道‘出事了’……”
  那夜,春气融融,山上月色极佳,何靖披衣在院中仰头看一天清辉,月光下层峦叠嶂,山色更好,正在心旷神怡的时候,听到隔院一声响,那声音喘息不定,又压得极低,全因夜深人静,才勉强听清。
  何靖微微诧异,他在山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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