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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军破,卿倚国-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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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掌握之中。
  
  一间最好的客房,娓娓点了最好的酒,翻身到榻上徐徐饮着。菱歌却是闲不住的性子,一会儿动这个,一会儿碰那个,打翻的铜镜差点砸了自己的脚。
  
  “你要真是闲的难受就回雨住风亭吧,免得天黑点了蜡烛你再把房子烧了,雨住风亭都是水,你烧不着。”当菱歌好不容易扶住要倒的屏风时,娓娓终于说话了。
  
  “你怎么不陪我去啊,这客栈哪有辽略为你建的雨住风亭好。”菱歌抖了抖裙子坐下,可算安静了。
  
  辽略为娓娓在三国都建了行宫,零丁国境内的心照不轩,络绎国境内的雨住风亭,天姿国境内的花开花榭,都十分隐蔽,景色却又十分优美。其中菱歌守着的就是雨住风亭,因她血热,络绎国又多水,娓娓也算一举数得。
  
  “络绎国集结兵马欲取天姿国,近日必会严查关隘,你回得去,我就难了。”娓娓饮了一口酒,“且略近日会有大动静,月影身子不好,手段又太过阴狠,我得找个方便的地方帮衬着。”
  菱歌听不明白,所以撅起了嘴,“心照不轩也很方便啊。”
  
  娓娓捏捏她的腮帮,“但在那里,我得不到最新的消息啊,但若在略身边,他又得事事顾忌着我。”
  菱歌只有十五岁,所以还不是特别清楚,但依旧回了雨住风亭,并听娓娓的话,将天姿国国库的东西秘密运一些到雨住风亭。
  
  果真如娓娓所料,七日后,零丁国君辽罔暴毙,太子略即位。因辽罔的死,零丁国与天姿国和络绎国的联姻都做不了数。
  
  这个消息震惊了天下。
  
  首先是零丁国的臣子,大都认定辽略是弑父篡位,都开始谩骂辽略。天姿国的聂翔和万馝松了一口气,他们的宝贝女儿不会因自己的过失嫁给年纪比她长很多的辽罔。而络绎国,唐惠斋本就不想嫁,可就因为辽略是零丁国唯一的皇子,太子妃就是未来的皇后,所以唐铭才有胆量集兵进攻天姿国,而今天大兵都在天姿国外了,辽罔却死了,没了盟友,唐铭一时不知是该进还是该退。
  借唐铭犹豫之际,娓娓决定帮辽略处理内忧。
  
  黄昏,刚下了一场春雨,娓娓不禁紧了紧兔毛披风,不是因为天气,而是因为巍峨的建筑后透着的寒意。这里不似天姿国的皇宫,那里有她的父皇母后,有人情味,这里却有着权谋游荡,还有一场暗杀后未被雨水洗涤干净的血腥。她也明白了月影黑着脸的原因,因为以辽略的性子,不易适应这里的生活,至少,他不会喜欢。
  
  绕过上朝的狂澜殿,娓娓终于到了辽略的寝殿怒涛殿,本以为迎接她的会是辽略的一个大大的笑脸,却不想推开了门,殿中唯一的人已趴在案上睡熟了,满殿的烛火都快燃尽,只剩案上那一盏灯微微跳跃着。
  
  娓娓叹了口气,轻轻走入,将自己的兔毛披风盖在辽略身上,都没能惊醒他,又接过月影递来的熏球,塞进披风里,自己也趴在案上,与辽略脸对着脸。
  
  辽略其实很好看,是一种乖张的好看,不服任何人,似乎还有杀天下的决绝。他身上的味道很诡异,虽然洗过多遍了,但还是有残留。不过辽略的母后在得知他失踪后就伤心至死,辽罔又姬妾成群与他少有感情,所以他身上的相思豆的味道也是情理之中。
  
  可当娓娓看到面前着疲惫的人以及整案的奏折时,还是不免心痛。他为了她,竟然真的杀了他的父皇;他为了她,竟然真的提前登上了他不在乎的高位;他为了她,竟然真的不在乎遭天下人的唾骂。
  
  娓娓突然捂着心口,很疼痛的样子。
  
  “悔情蛊?”月影惊呼。
  
  “不是。”娓娓恢复了正常,抬头望着月影,“我只想知道刚才你的眼神中是难过多还是开心多 。”她取出夜明珠,吹熄了案上的灯,殿中的光变得柔和,“月影,你还真善良。”娓娓从袖中取出一朵白色的曼陀罗花放在案上,又抱起所有的奏折,向殿外走去。
  
  “你是要帮略看奏折吗?”月影没有理会娓娓的最后一句话。
  
  “略登基的第一件事是清除后宫,第二件事就是封你为右相。因为后宫人手不足,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前朝,更是你右相的一大职责。”娓娓将怀中的奏折扔给月影,反身关上门,“你还怕我窃取机密?”她又分担了一些奏折,“身披落月纱,头枕朝阳霞。”她带着笑意望着月影。
  
  月影也笑了。
  
  他们都想着十一个月前,三人都已离开了毒谷,又一个月圆之夜,他们选择了山顶上新建成的心照不轩。那夜,娓娓拥着辽略,辽略拥着月影,渐渐三人就抱在了一起。
  
  娓娓感觉得到他们温暖的身体,却也明白他们认为自己寒冷,自己疼,他们需要被自己爱的人拥着,他们的牙齿都在战栗,娓娓没有丝毫犹豫,将自己的左右手分别塞入月影和辽略口中。
  待月落日升时,她和月影枕着辽略的左右腿,累得连话都不想说。
  
  “我们三个人可以说是身披落月纱,头枕朝阳霞了吧?”辽略不理会两人吃吃的笑,“你们说我们三人怎么分开呢?”
  
  “干嘛要分开?”娓娓和月影同时问,娓娓的语气是理所当然,月影的语气则是焦急。
  
  片刻,三人一起大笑起来。
  
  偏殿,娓娓将奏折一股脑丢给月影,“别下狠手啊。”说完拔腿就往外走。
  
  “你就都扔给我了?”月影皱眉盯着那一座“山”。
  
  “哎呀你是右相,朝堂上的事你自个儿看着办,我去后宫寻摸几个美女,看看有什么好主意。”娓娓从架子上找到了一只酒壶。
  
  “略,都行过成人礼了呢。”月影幽幽地说。
  
  娓娓的手一顿,随即又恢复了正常,将空酒壶放回去,“是啊,他是皇上了。”她转身,面向月影,“对不起。”
  
  月影仿佛没有听到,只埋头处理那些奏折。
  
  娓娓叹了口气,心想明天朝堂上又要死一批人了,却还是向后宫走去。
  
  第二日,朝堂遭了血洗。
  
  娓娓躺在辽略的榻上,抿着进贡的葡萄酒,“你这也太狠了,弦绷得太紧会断的,杀光了所有的人谁帮你干活啊,且又不是什么重罪,你这么做会更激怒那些反对略的人。”她饮尽了杯中酒。
  辽略提着酒壶为娓娓续着,知道她有良策。月影则眸底淡漠。
  
  “你父皇对侯岳有恩,因为他派了卫队去救被匪徒劫掠的侯岳一家,虽然只救了侯岳一个,但侯岳还是感恩戴德。”娓娓示意辽略停下,“他对你父皇忠贞不二,你又杀了你父皇,你说他会怎么办。”娓娓放下白螺杯,夺过了辽略手中的白螺酒壶,“今夜放松卫队戒备,看他这个禁卫军统领会做些什么。”娓娓直接对着壶嘴饮下。
  
  是夜,怒涛殿。
  
  辽略在帷幔后面,月影在柱子后面,两柄长剑泛着银光。娓娓则在龙床上,右腿盘在左腿上,双膝交叠,左手食指整理着右手腕上的银丝。她的身边,游弋着三条饭匙倩。
  
  一个身影偷偷潜入,亦执长剑,身材魁梧,带着杀气。
  
  当床帐被他猛地掀开时,娓娓的银丝倏地飞了过去,他侧身闪过。娓娓跃起,那三条蛇也冲了出去,月影和辽略同时出手,月影断其退路,辽略则出手相逼,娓娓的银丝亦在空中飞舞。
  
  那人既要与辽略正面交锋,要躲娓娓的银丝,又要防着背后月影的冷剑,偏还有三条毒蛇在他脚下游荡,时不时探身咬一口,他明白,这次逃不掉了,只有放手一搏杀了辽略。他用力将剑掷向辽略的胸口,娓娓的银丝勾住了他的剑,月影又击歪了他的剑,他的剑只划破了辽略的左臂。
  
  鲜血喷涌而出的瞬间,地上的两条蛇不顾第三条蛇的阻挡,拼死咬向那人的腿部,背部花纹张到极致,毒牙深深钻入了他的皮肤,还不罢休,努力注射毒液。
  
  娓娓瞥了一眼辽略的伤口,手中银丝绕过那人脖颈,“侯统领,今日之所以能让你顺利进来,又让你杀的这般痛快,是因为我聂娓娓有事要告诉你。留着自个儿的命,别寻短见,否则你会后悔的。”娓娓一拳打昏了他,“小匙小倩,可以了。”娓娓去扯那两条蛇。
  
  小匙听话地离开了,小倩则反口想咬娓娓。
  
  娓娓躲过,反手敲了一下它的头,“跟你主人一个样。”她瞪了一眼月影。
  
  月影充耳不闻,只默默为辽略包扎,眼中的心疼和愤恨显而易见。
  
  “月影,小伤而已。”辽略息事宁人道。
  
  娓娓只是让死士喂给侯岳解药,将其拖入皇宫私牢。
  
  三日后,傍晚,皇宫私牢。
  
  “侯统领,身上的伤如何了,可能走路?”娓娓直接坐在了侯岳对面的地上。
  
  侯岳的四肢都被铁链锁着,只抛了一句“毒妇”。
  
  光线刚刚好,娓娓打量着侯岳,英气逼人,有一股浑然天成的大将风范。侯岳也偷偷打量着娓娓,除了他的妹妹,她就再没有见过这样美的女子。
  
  “五年前,你父亲被贬,举家迁徙时路遇匪徒,恰辽罔微服,他让卫队救了你,可惜你的家人都死于非命。那时候你十九岁,你唯一的妹妹,只有十五岁,她若活着,也该比我长一岁,与辽略
  一般年纪了。”娓娓用地上的茅草编了只兔子。
  
  “已亡人,何必再提。”侯岳望着娓娓手中的“兔子”,以前他妹妹也会编的,而且要比娓娓编的好。
  
  “若我告诉你,她仍在人世呢?”娓娓将“兔子”放在侯岳手上,“我偷偷来这里,就是想证明,五日前,我看到的那个女子,是你的妹妹侯馨。”她盯着侯岳震惊的表情。
  
  “馨儿还活着?”侯岳不禁抓住了娓娓的裙裾。
  
  “我看她的面容与你有几分相似,但我不确定,因为她现在,过得不好。”娓娓将铁链的钥匙交给侯岳。
  
  侯岳迟疑了一下,还是打开了锁链,接过娓娓递来的内侍衣饰换上。
  跟着娓娓,侯岳顺利出了私牢,却在进后宫前停住了。
  
  “还有哪里比这里有更多的女人吗?”娓娓没有停下,也不管身边的人有没有停下,自己向前走着。
  
  侯岳忙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到了一个荒芜许久的院子。
  
  “她在里面。”娓娓指着一扇虚掩的门,从袖中掏出蜡烛,点燃,交给侯岳。
  屋里像是刚刚打扫过,侯岳借着烛火,找到了一方床榻,看到了新搬来的被褥,被褥上跪着一个赤身裸体的女子。她面黄肌瘦,头发丝枯草一般,眼神空洞,若不眨眼,谁也不会认为她还活着,侯岳不敢相信这是他明艳照人的妹妹,但女子手臂上淡淡的胎记在逼着他承认。
  
  “馨儿,馨儿。”侯岳抱住了这个失了魂般的女子,忍不住哭了。这是他曾经放在手心了疼爱的小妹啊,如今竟成了这副样子。
  
  又一束亮光照亮了屋子,“看你的样子,我没猜错。”娓娓也举着一根蜡烛进来,将其放在案上,也把侯岳的那根放在案上。
  
  “是谁,是谁?”侯岳松开了侯馨,冲娓娓吼道。
  
  娓娓温柔地笑着,坐在侯馨身边,用被子裹住她,将一朵白色的曼陀罗花放在她鼻端。侯馨昏睡了过去,娓娓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上,“她体弱,曼陀罗花有麻痹之效,能让她暂时昏迷,她的经历太悲惨,我怕再刺激到她。”
  
  侯岳一愣,安静下来。
  
  “其实你也猜到了,只是不想承认而已。”娓娓用青葱般的手指理了理侯馨的头发,“这后宫里的女人是谁的,你都知道,五年前,我和辽略还在毒谷。”娓娓偏头凝视着侯馨小巧的鼻子,好像没有注意到侯岳的颤抖,“想来你妹妹以前是绝世容光,辽罔又贪恋美色,便施诡计将你妹妹诱入宫中,只留你在人世,也不过是牵制她而已。我查过内史,辽罔为了掩人耳目,给你妹妹改了姓,也没敢封高位,所以你眼前的人,曾是刘选侍。”
  
  “她是侯馨。”侯岳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只要她容颜尚存,本可以生活的不错,但她怀孕了,辽罔答应过我师父,只能有略这一个皇子,所以辽罔打掉了你妹妹腹中的胎儿。”娓娓毫不隐瞒,“那时她才十七岁,受不了打击,就成了这副样子。略今日之所以弑父篡位,不为皇权,只因为辽罔也有纳我为妃的心思。”
  
  “这是你收拾的吗?”侯岳移了话题,望着娓娓的动作,丝毫不在乎侯馨腌臜的身体污了自己的白裙,不禁重新审视这个女子。
  
  “我也是五日前才来的这儿,那时她在用茅草编小兔子,她不说话,也不穿我给她的衣服,只知道一味地编兔子。”娓娓指了指墙角那一堆“兔子”,又爱怜地扶着侯馨的头,没有正面回答侯岳的问题。
  
  侯岳立即跪在了地上。
  
  “你不必这样对我,你只消记住,从来不是略欠了你就好。”娓娓不愿多说,将侯馨放平,“你先出去,我给她穿上衣服,然后带你们离开。”
  待屋外的侯岳再进来时,才知道娓娓是穿了两层外衣,已将一层侯馨穿到侯馨身上,所以自己越发显得纤弱,与那日杀气毕露的女子判若两人。
  
  侯岳背起侯馨,刚出后宫,就被率侍卫而来的辽略撞了个正着。
  
  “娓娓,你,他……”辽略惊讶地瞪着这三个人。
  
  侯岳看向娓娓,此时只有她能掌控全局了。
  
  “我要借你的漪柔殿。”娓娓毫不客气。
  
  辽略挥挥手,“快让人去打扫。”他命令侍卫,也不在意那是不是皇后的寝殿。
  
  侯岳一怔,又欲跪下。
  
  “好了,快走。”娓娓不待他跪下,拽着他就走。
  
  漪柔殿里,娓娓亲自给侯馨沐浴,又将她安置在绣床上,探过脉,才松了一口气。见娓娓有些疲惫,一旁的辽略殷勤地递了一壶酒。
  
  娓娓对着壶嘴饮了一口,舒了一口气,让酒香在她身边肆虐,又把一枚金色的丹药给侯岳。
  
  侯岳直接吞下,表示对娓娓的信任。
  
  娓娓笑了,也喂给了侯馨一枚,“那是解毒的,跟我在一起久了,会中毒。馨儿的身体只需细细调理,但恢复精神有些困难,她可能只记得你了,所以如果你能多花时间陪陪她,会比别人有用得多。”
  
  侯岳有些惭愧,不想娓娓是在救他,不想被他伤了的辽略不想杀他,但他所能做的,只有默默向娓娓和辽略磕了三个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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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时天下分为三国。
  
  东为天姿国,繁华富裕,被认为是天下最富有之地,由聂姓君王统治。西方为络绎国,安宁平静,被认为是天下最安定之地,由唐姓君王统治。隔着络绎国,在西北方是零丁国,兵强马壮,被认为是天下最强大之地,由辽姓君王统治。
  
  这三国虽有一统天下之心,可奈何时机未到,所以表面上也是风平浪静。
  
  可二十年前,零丁国搅得另两国不得安宁。因零丁国皇帝辽罔后妃刚生的两个皇子不见了,便派兵在天下大肆搜索。这件事之所以平息,有人传言是因为一个身着所谓“凤火蝶衣”的女子夜赴零丁国皇宫告诉辽罔,是她把他的大皇子辽略留在了身边,待十八年后让大皇子来继承皇位,且二皇子辽决已死。她还警告辽罔不要想立别的皇子为储君,否则必要让他断子绝孙。
  
  据说,那女子途经之处皆无生机,只有爬过的毒蛇和毒蝎,所以就是零丁国皇帝也不敢违抗她。零丁国有个太监说,那女子身着一袭靛蓝衣裙,魅惑得如同魔鬼放出来的火焰一般,却又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之后不久,这个太监只剩了一堆白骨,似是被虫子吃尽了血肉。
  
  从此,人们都相信,拥有凤火蝶衣的人天下无敌,人们对凤火蝶衣的痴迷,甚至暗淡了六年后天姿国五岁的公主聂娓娓消失的消息,或许也有天姿国皇帝聂翔没有太大动静的缘故吧,但他与辽罔一样再无子嗣,不同的是,辽罔后宫佳丽无数,而他只爱他的皇后。
  
  此时的天下,丢失孩子的人不计其数,可这个现象,却在娓娓消失后停止了。不过还好,以前丢失的孩子大都被放在土地庙里了,但还是出现了一些孤儿。
  
  十九年后,零丁国大皇子辽略回国被立为储君,娓娓更是受尽父皇母后的宠爱,可他们绝口不提这十九年发生的事,以及那个被辽略带回的名叫“月影”的妖娆男子的过往。
  
  清晨,零丁国都玟城,东宫。
  
  娓娓灭了火炉,抹去满脸的汗珠,松了一口气,躺在了地板上,她的肤色雪白,却在汗如雨下后略显病态,所以有些分不清哪是她的皮肤哪是她的白裙了,她缭乱的青丝同汗水黏在了脸上,看不清面貌。
  
  “最后一次已经结束了,你们两个以后也不必受悔情蛊的折磨了。”她的声音极美,对得起她的名字。
  
  一旁两个几近虚脱的男子也松了一口气,仰面躺在地板上的同时,眼中都闪过一丝伤感。一个着同娓娓一样的白衣,有飘渺之感,头发也粘在皮肤上,却没有遮住面容,他的脸犹如雪地中的白狐一样,柔美妖娆,令女子惊羡。另一个男子亦是俊逸,身着蓝衣,眉间透一股凌厉之气,有做杀伐决断之魂,更有颠覆天下之戾,却因悔情蛊略显憔悴。
  
  “一年了,略,我们和月影相识竟有一年了,我们曾九死一生躲过了毒谷里那群要命的玩意儿,今日,又战胜了悔情蛊。”娓娓不知从哪儿摸出来一壶酒,也不起身,就伸着右臂直接往口中灌。
  
  有些酒洒到了她的脸上,冲开了遮着她面容的青丝,将一张巧夺天工的容貌展现出来,那样的面容不知该如何形容只知但凡见了她面容的女子,都该去饮一碗疗妒羹了,连清晨窗外透来的光辉,都尽数被她比下去。
  
  一年前在毒谷,他们三人在为期一月的训练中活了下来,去见他们的师父。那个二十年前能气压皇帝的女子,已洗去了铅华,因常年与毒为伴,也终因毒而亡。她面容枯槁,将凤火蝶衣交予娓娓暂用,待他们三人谁制出了无缘之毒,再由娓娓转送那人。
  
  女人安然离去,娓娓将其埋在了曼陀罗花丛中央。
  
  逝者已去,可她在生者身上下的悔情蛊,却在每月月圆之时发作。所以每月,娓娓都会从天姿国赶到零丁国,为辽略和月影暂缓痛苦,一年了,那两人的蛊已解,可她身上的蛊,却还未发作,因为这蛊,只在动情后才发作。
  
  “多留几日吧。”辽略想到身边这个女子就要离开,心下伤痛,“让我多看看你 。”话刚出口,就想起了他身边的那个男子。
  
  月影只是呆呆地望着殿顶,看不出想法。
  
  娓娓应了一声,她知月影的心思,自己又疲惫极了,就随意扯了一旁的软垫,一只手揽过,又把一条腿搭在上面,睡了,丝毫不理会被膝盖撞翻的空酒壶。
  
  “喂,你思虑太多了,本来就被悔情蛊折磨得够呛了,你自个儿再作践自个儿,那我就一个人独占了略。”娓娓将放在月影额上的手移去,又为卧榻上的人掖好被子,大大地伸了个懒腰,没有丝毫顾忌
  
  “知道了。”月影闭上眼,有些不耐烦。
  
  三月的下午,本是零丁国桃花刚开的时候,也是赏花的好时候,可娓娓并不是有赏花兴致的人。因辽略被莫名的事缠着,娓娓闲来无事,放出了名为“小匙”的毒蛇,看它捕地上的麻雀。,看着看着又腻了,索性搬出了卧榻,自己躺在上面晒太阳,东宫里为数不多的下人,也都知道这三个人的性子,也只能由着。
  
  辽罔虽没有别的子嗣,但并不妨碍他将美色收罗进宫,因天姿国皇帝唐铭和皇后万馝姿容不凡,所以世人皆道娓娓继承了父母的美貌,宛若天人。所以在得知娓娓要在东宫多留几日的消息时,辽罔刻意让人拖住辽略,亲自来见一见这个美人。
  
  当他谴了下人,进入东宫时,发现唯一一棵桃树下放了张卧榻,看不见榻上的人,但见青丝舞动,白裙飘扬,安逸非常,不获世之滋垢。辽罔心下触动。
  
  “谁啊?”榻上传来一个媚进骨子里的声音。
  
  辽罔只以为这句是玩笑话,并不觉危险,便走上去。就在他刚刚迈出的左脚落地时,飞来一把苗刀定在他右脚的前方,同时,一条饭匙倩游弋到他面前,立起上身,展开背部的花纹,露出毒牙,吐着信子,虎视眈眈地等着他,他不敢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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