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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座香粉宅-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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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梅眼前一亮,“果然有啊!”

    说完才发现说穿帮了,抬眼,白舍正疑惑地看她,问,“你原先就知道这笼屉上有画么?”

    “嗯……”石梅哼哼了一声,含含糊糊的。

    白舍将笼屉拿起来看了看,想了想,将羊皮叠在笼屉上面,又拿开,反复机会,道,“哦……羊皮纸上的是路线图,笼屉上面的是地形图……应该就是在我们上次找佛像的大宇山。”

    “那会是找那玉佛的路线图么?”石梅拿过来看,白舍见看着不方便,就道,“将笼屉拆了吧,那样看着方便……”

    “不行!”石梅赶紧抢走笼屉摇头。

    白舍让她吓了一跳,摇着头问,“你究竟有多喜欢笼屉?回去我给你买个十个八个的,还是新的。”

    “不行,就要这一个!”石梅抓着不撒手。

    白舍看了她一会儿,问,“那点心呢?”

    石梅琢磨了一下,在锅子里倒了水,拿了一个大点的竹笸箩扣在锅里,高出水面,将点心放上去,盖上盖子,让它慢慢蒸着。

    白舍挑挑眉,石梅还挺能干的,这种活儿,可不是金枝玉叶会干的。

    锅里水很快就煮开了,咕嘟咕嘟直响,石梅捧着笼屉站在一旁,白舍站在她身边打量着她,实在不明白这笼屉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

    淡淡的水汽从锅盖上留的窟窿眼里冒了出来。

    白舍将盖子打开,伸手拿里头的点心盒子。

    “小心烫。”

    石梅拽住他,将笼屉给他,转身拿了个茶盘,掏出块帕子叠厚了垫在手里,将盒子一个个拿出来,放到了茶盘里头……做起家事来有条不紊,活儿也干净利索。

    白舍伸手拿茶盘,将笼屉还给了石梅。

    石梅就捧着跟他一块儿,往外走。

    到了院中,天已经漆黑了。

    厨房里刚刚亮着烛火不觉得,如今出来,只有两个黑漆漆的房间。

    “去我那屋吃吧?”白舍问石梅。

    “嗯。”石梅点点头,跟着他进屋去,往院子里看了一眼,觉得很吓人,赶紧将门关上,上闩。

    石梅进屋先搜寻一下地面,看看有没有蛇虫鼠蚁之类的。

    白舍将桌子擦干净,放上点心,让石梅过来坐下吃,外头山风四起呜呜作响。

    石梅觉得耍滩蛔∥拾咨幔拔裁匆≡谏嚼锬兀俊�

    “清净啊。”白舍随口回答,边用炉子热酒。

    石梅吃着豆腐盒子,觉得味美,又喝了一口热酒,人也舒坦起来。

    “白舍又看了看她手边的笼屉。”

    石梅顺着白舍的眼神看过去,将笼屉藏到了桌子下面。

    白舍微微眯起眼睛,笑问,“这笼屉怎么了?你为什么知道上面有图?”

    石梅心中思量……要不要将来历告诉白舍呢?

    白说了自己是他的心上人,但是毕竟认识的时间不久,这个秘密,她跟谁都没有说过……要先告诉白舍么?

    可男人大多都靠不住的,自己也没和男人相处过,万一告诉他后,他嫌弃自己来历不明,或者以后一拍两散了呢。

    见石梅犹豫,白舍就知道她可能有什么难言之隐,也不逼她,道,“算了,以后再说,吃东西。”

    石梅有些歉疚,低头继续吃东西,心中翻来倒去,总觉得不是味儿,有些事情……该如何说才好?她原本只想着来这儿了天时地利人和,可以无牵无挂干出一番事业来,做个真正的香粉娘娘,不再受人欺凌。可半道杀出了个白舍来,将她的计划全盘打乱了。

    大概跟从小的境遇有些关系,石梅总是小心翼翼的。她自然知道白舍好,但是……不敢赌。

    两人默默吃完了饭,石梅收拾东西,白舍见她将盒子都小心收起来,道,“扔了吧,别弄了,早些睡。”

    “盒子很精致啊。”石梅摇摇头,“可以拿回去洗了放香料。”

    白舍想了想,“哦……笼屉你也想拿回去装香料?”

    石梅斜眼看他。

    白舍挑起嘴角,显然是逗她玩儿呢,边问“想不想洗澡?”

    ……

    石梅脸通红,恨死了,洗澡哪儿有衣服换呀,白舍这人什么都自个儿做主意,都不跟她说一声。

    石梅站在桌边,白舍坐在桌边,两人对视了良久。

    白舍单手托着下巴有些无力地叹了口气,秦鲽说的和霍姨说的,似乎对石梅都不太好使。

    石梅见他茫然,心中又烦闷,白舍说了自个儿是他心上人,如果信他,告诉他,那就是拿自个儿的未来赌。白舍若是个靠得住的人……当然,现在看来,白舍真的很靠得住,自己这一把也许能赌赢。可话说回来,自己算什么呢?借尸还魂还是死而复生?这种事情,谁会相信!

    如果不相信白舍,不赌这一把,白舍可能会觉得自己对他真的不中意,若是就因为这个错过了呢……错过了白舍,自己会不会后悔?

    石梅正犹豫呢,就感觉有人轻轻敲了敲她肩膀,抬眼,只见白舍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你别跟自己较劲了,慢慢想吧。”

    石梅一愣,“你……怎么知道我跟自己较劲。”

    白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摇头,伸手拿了刀,“我去外面。”

    “你去哪儿?”石梅以为白舍要走,赶紧拽住他袖子。

    “我在门口。”白舍见她慌了就指了指大门,我不走,去外面守着,你自个儿睡。

    石梅微微皱眉……拽着白舍的一袖子,道,“你来!”

    白舍不解,让石梅拉到了床边。

    石梅往床上一坐,白舍倒是吃了一惊,“要一起睡?”

    “少胡说八道。”石梅拍拍床沿,道,“你也坐下。”

    白舍倒是很听话,放下刀,坐到她身边。

    石梅看他,想了想,道,“你不是说,带我来见你师父么?”

    “他的坟在后山,明早再去,今天晚了。”白舍说着,微微皱起了眉头。

    石梅并没发现白舍神情的变化,问,“我不是要骗你。”

    白舍一愣,抬眼看她。

    石梅和白舍双目相对……白舍眼神清澈。石梅总觉得,他的神情跟一般人都不一样。

    大多数人的眼睛都有故事,有的是似是而非;秦项连的则满是是非。而白舍最特别的地方,就是眼里干干净净,似乎什么都没有……所以才会在第一次遇见的时候,觉得他呆。

    可事实上白舍并不是呆子,不是他装模作样,而是他大多数事情都不在乎。

    “你认真些。”石梅坐直了,低声却认真地说。

    白舍微微一扬眉,含笑看石梅。

    只是一个眼神的变化,石梅就觉得他整个人都不一样起来,这种神情的白舍,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耀眼。

    见石梅像是正在做个决定。

    白舍摇了摇头,捏她下巴,“你不用急着说,我不逼你,你的过去对我来说并不重要。”

    石梅一愣。

    白舍叹息,拇指指腹轻轻摩挲她的下巴尖,“你也是个呆的,我连你是陈栻楣还是陈石梅都不在乎,还会在乎别的么?

    石梅这回科室彻底愣住了。

    “睡吧。”白舍放开她下巴,拍拍床铺,却是扬起了一层灰……

    “咳咳……”两人都咳嗽着蹦了起来,才发现,这被子除了灰,还有一股子霉味。

    对视了一眼,两人沉默良久,都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舍。”石梅突然抓住他,“我有话告诉你……”

    “嘘。”白舍却是突然一皱眉,将笼屉给了石梅,拿过包袱吹灭了蜡烛。

    “怎么了……”

    石梅被白舍拉到床后,躲在了柜子和墙壁的夹角处。

    两人刚刚躲好,就听到“嘎吱”一声。

    石梅一惊,这是院门被推开的声音,赶紧抬眼看白舍。

    黑暗中,白舍就看到石梅一双大眼睛盯着自己看,莫名又想起小福子来了,手指下意识地轻轻揉捏了一下她的耳朵。

    石梅瞬间耳朵滚烫脸通红,用脚尖踹了白舍一脚。

    白舍倒是让她踹乐了,手指顺着她耳根往下轻轻滑动,指尖接触着脖颈,似乎是撩拨,微痒……

    石梅全身不自在,脸烫得快烧起来了,单手抱着笼屉,另外一只手将白舍的手掰下来。

    白舍挑起嘴角不做声,将她往自己怀中揽了揽,不跟她闹了,让她也别出声。

    而同时,外头的动静也响了起来。

    “哐啷啷”几声,似乎那人踢到了什么东西,随后,就听到了急促的喘息声。

    也不知道为什么,石梅就感觉闯进来的那人似乎个子很大,而且还好像受了伤。

    白舍也是一皱眉,单手轻轻一托石梅,往外一跃……悄无声息地落了地。透过窗户上的破洞往外望……只见地上趴这个人,正在挣扎着往前爬。

    石梅也看了一眼,惊得倒抽一口冷气捂住嘴巴——就见进来的果然是个大个子,但他的双目闭着,发青,眼角有血……似乎是受了伤。

    石梅这一声抽气虽然无声,但是那人却像是发现了,他一偏头,问,“谁?!”

    石梅有些歉意地看白舍,她闯祸了。

    白舍却是微微一摇头示意没事,同时,就见院子外面人影一闪——一个白衣人落到了院中,手中拿着一把银刀,蒙着面。

    石梅一看他的打扮就是一惊,立刻想到了那天杀茗杰的那人,传据说也是这种打扮。

    那大个子翻了个身往后挪着后退,石梅才看见,他腿上有伤。

    白衣人举着刀缓缓逼近,石梅就觉那人杀气很重,令人生畏。

    正在这时,就听那大汉突然高喊了一声,“英雄!我关落日今日落难,若是能救我一命,日后定然报答!”

    白舍和石梅对视了一眼——关落日?!

    白衣人听了也是微微一愣,头一偏,似乎侧耳倾听。

    关落日接着喊,“乔老宽,是不是你还魂了来找杀你的凶手报仇!”

    关落日的话一落,石梅就见白舍双眼微眯,推开窗户跃了出去。

    石梅捧着笼屉,也打开门往外看。

    那白衣人下意识地往后一撤,抬手抽刀,正正接着白舍的出鞘一刀……

    石梅只看到黑夜之中寒光闪烁,心中点头,所以说,真货假货一比就出来了!

    那白衣人举刀生生接了白舍一刀,就听道“咔咔”声响,他退后一步,转身窜出了院子,飞快逃入了黑夜密林之中。

    “嘡啷”一声,断掉的半截刀尖……落到了院中。

    白舍轻轻收刀,看了一眼地上的刀尖,脸色也冷了几分。

    “是哪路高人救了我?”

    关落日坐了起来,双手按住自己的腿。

    白舍回头,看了看他,低声说,“白舍。”

    “……鬼刀白舍?!”关落日精神一震。

    白舍走到了他面前,“你知道乔老宽怎么死的?”

    关落日猛抬头,“知道……你救我的命!”

    白舍微微一愣,石梅跑到了他身边,看着关落日,这人真凶恶,果然和传言之中的一样可怕。

    “你救我的命!我就告诉你桥老宽怎么死的。”关落日突然嘿嘿嘿地笑了起来,“我知道一个天大的秘密啊。”黑夜之中,他一张脸上血肉模糊,本来就是满脸的横肉,这样子更是惊悚至极。

    石梅忍不住往白舍身后凑了凑——好吓人。转念一想,此人要白舍救他……可他是江洋大盗朝廷钦犯,白舍救了他会不会惹祸上身?

    “怎么样?”关落日问,“白舍?乔老宽跟我说过,你是他的好兄弟,他小时候救过你的命!”

    白舍微微一扬眉,“不用你提醒我。”

    关落日听着白舍口气凉冰冰全然听不出情绪,心中暗暗感叹……果然和传说之中一样。

    “好。”白舍略想了想,轻巧地答应了他。

    石梅下意识地抓住他胳膊抬眼看他。

    白舍对她轻轻一摆手。

    石梅只好在一旁等着不说话了。

    关落日却是欣喜若狂,点头,“哈哈,你放心……我关落日今日是被人暗算了,我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你对我有救命之恩,我定会感恩戴德!”说着,话锋一转,“唉,你旁边是女人么?给我洗洗伤口。”

    石梅一皱眉。

    白舍冷冷看了他一眼,让石梅上屋里呆着去。

    石梅跑进去点了灯,坐在门槛上看两人。

    白舍走到关落日身边,看了看他的双眼,“被什么伤的?”

    “哦,药粉。”关落日虽然是个粗鲁汉子,但是已经明白过来了,笑道,“哦……原来不是普通丫鬟啊,得罪了啊。”

    白舍没说话,又看了看他身上的刀伤,皱眉,抬手点了他穴道。

    缓缓站起来,白舍从怀中掏出了一根竹管,用火折子轻轻一点……抬手往天上一抛。

    一声尖啸直破云霄……一个白色的光点窜上了中天,炸开……光华四射。

    石梅仰脸看着,露出笑容来,和烟花一样,好看。

江湖恩怨,赶尽杀绝

    白舍的响箭扔出去后,就去井边打了水,来到了关落日的身边,准备给他洗伤口。
    石梅跑过来,道,“我来吧。”

    白舍拦住她,石梅是金枝玉叶,这样不妥。

    却见石梅摆摆手,“没事儿,我还喂过小猪宰过鸡呢,这算什么。”

    “哈哈……”关落日听了哈哈大笑,“丫头有点儿意思,北方人吧,不跟南边儿的那么娇滴滴?”

    石梅瞪了他一眼,“谁说南边儿的就娇滴滴啊,我是江南生人。”

    “是么?”关落日点点头,“明白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肯定是个丑娃子。”

    石梅有气,不跟他瞎掰了,拧干帕子给他擦脸上的血迹,边问,“你的眼睛怎么了?”

    “老子被那人暗算了,他洒了些不知道什么粉,就成这个样子了,挺疼。”

    石梅仔细看了看,就见擦完了血迹后的脸上,有淡淡的黄色痕迹。

    “那人是谁?”白舍问。

    “我原先以为是你。”关落日倒是直言不讳,“不过他洒那屁粉的时候,老子才知道不是你白舍了。”

    石梅给关落日洗干净了眼睛后,站在一旁琢磨,陈栻楣的笔记上,有一篇是关于毒药的,其中有一种毒药,叫黄糜子,是一种古怪的黄色草药,磨成粉后洒在眼睛上。会让人眼上下的脉络全部堵塞,眼内充血双目失明,皮肤也会变黄。但是这种黄糜子有天敌,就是盐巴。只要用盐巴洗过了眼睛,不多久就会复明,眼睛上的痛感也会消失。只是双眼会模糊半个月之久,渐渐才会完全清晰。

    想到这里,石梅觉得也许能治好,就问他,“唉,关落日。”

    “呦,丫头翻天啦,敢直呼我名姓?”关落日用凉水帕子捂着眼睛,这样没那么灼热刺痛了,还有心思跟石梅耍贫。

    石梅道,“你刚刚说让白舍救你的命,你就告诉我们是谁傻了乔老宽,是吧?”

    关落日点点头,“是啊,怎么?”

    “我要是治好你的眼睛,算不算救了你的命?”石梅话一出口,乔老宽一愣,问,“丫头,你能治好我的眼睛?老子认你做娘都行啊!”

    “呸。”石梅啐他一口,“谁要你那么大的儿子。”

    关落日干笑。

    “正经问你,行不行?”石梅问他

    “行!”乔老宽赶紧点头,“只要你真能治好了我的眼睛,我就告诉你。”

    “说话算话!”

    “我已经说过了,关某人虽然不算好人,但一言九鼎,道上混的兄弟都知道,不信你问白庄主。”

    石梅看白舍,像是问——要不要救他啊?

    白舍点点头,救不救关落日,原本就没什么关系,最主要是知道杀乔老宽的凶手。

    石梅就去厨房拿了一罐盐巴来。也不知道放多少好,索性往盐巴罐子里舀了一瓢水,拿根筷子搅了搅,觉得挺匀实了,就舀了一勺给关落日喝,“唉,你尝尝。”

    关落日以为是解药,一口喝了,“噗啊……什么啊,那么咸。”

    “咸就对啦!”石梅用帕子沾了盐水,给关落日洗眼睛。

    其实她也是蒙的,行那是走运不行就算了呗……可是一遍盐巴洗完,关落日就喊,“唉,小丫头,再给来点儿,真不疼了。”

    白舍也挑眉看石梅——就是盐巴么?

    “嗯。”石梅点头,道“关落日,你中的药粉可能就是传说中的夺命归天散!”

    “夺命归天散?”关落日心说我行走江湖那么久,怎么没听说过。

    白舍也是不解地看石梅,石梅对他一个劲眨眼睛——骗他的!

    “我这可是用天盐在给你洗眼睛,你多谢老天有眼让你遇上我吧,这一两天盐要百两黄金呢!”石梅瞎编,白舍在一旁摇头。

    关落日则是吃惊,“天盐是个什么盐……难怪那么咸呢。”

    “天盐是长在天山之巅一种极稀罕的花儿的花蜜,这花蜜不是甜的是咸的,所以就叫天盐了,稀世珍宝啊,专门治疗眼睛的!”

    “这么神?!”关落日吃惊不已,“丫头,你是神医?”

    “不算。”石梅道,“总之我给你用了一斤天盐了,一两一百两,你总共欠我一千六百两金子,给你打个折,一千五百两。”

    “呵……”关落日倒抽了一口凉气,“我哪儿来那么多银子赔你啊?”

    石梅眯起眼睛,“所以啊,你除了要告诉我们是谁杀了乔老宽,还欠我们个人情。”

    关落日挑挑眉,道,“行,你说吧,要我干什么?杀人还是放火?”

    “谁让你杀人放火了。”石梅想了想,“日后告诉你,先欠着。”

    关落日无所谓地点头,“好!”

    石梅听他答应了,就对白舍握拳——敲到竹杠了!

    白舍无奈摇头。

    很快,石梅给关落日洗干净了伤口,关落日急不可耐地睁开眼睛,眼前一片朦胧,可以看到模模糊糊的光亮,不像刚刚那样一片漆黑了。

    “嘶……还是看不清楚啊。”关落日皱了皱眉头。

    “那是的,要等半个月才能好透呢。”石梅将盐巴罐子藏了起来,正这时候,山间传来了隐约的脚步声。

    石梅问白舍,“是秦鲽他们来了么?”

    白舍却是皱眉,“不是……”

    “是官兵!”关落日冷冷道,“这种声音老子可熟悉……都听到锁链晃荡了。”

    石梅一惊,心说肯定是刚刚那冒牌白舍叫来的,他就是个小人!这下麻烦了,关落日是朝廷钦犯,白舍还有茗杰这人命官司在身呢,若是被发现了,很难脱掉干系。

    所幸谓急中生智,石梅见白舍已经握刀准备应对了,突然拉住他,问,“还有白衣裳没有啊?

    “有……”白舍点头,“衣柜里有我师父的。”

    “把他扶进来。”石梅说着跑进屋里翻柜子。

    关落日被白舍扶进了屋里。

    石梅已经翻出了一套白衣裳,给关落日穿上,还将一块白布扯成了条,一圈圈绕在关落日脑袋上。

    “唉,这是干嘛?”关落日就感觉自己整个头都给蒙上了,更顶了个桶似的。

    石梅将他的头发都散下来披到前面,道,“一会儿若是有官兵来,你就装鬼!”

    关落日愣了愣,哈哈大笑。

    “别乐了。”石梅将他推倒门边让他站着,一会儿吓唬官兵玩儿。

    白舍带着石梅躲到了床后。

    不多会儿,果真就听到有人走了进来……刚才关落日进来时将院门撞开了,还没关上呢,在山风之中是嘎吱嘎吱地响着。

    进来的官兵有十几个,手上拿着明晃晃的大刀,紧张地四周张望着,显然很是害怕。

    石梅手上拿着笼屉紧张地瞧着,关落日就站在房门口呢,门虚掩着。

    “喂……这里真有人?”

    “刚刚那人不是说了么……唉,大人也是,大晚上地赶我们来。”

    “不说是朝廷钦犯么?抓到了可有重赏。”

    “别丢了性命就好啊,这里躲着的怎么可能有善茬。”

    “那是什么?”

    其中一人眼尖,一指关落日所在的门口,同时,就听到“嘎吱”一声,大门似乎被风缓缓吹开,这么巧,一阵山风卷过……就见一个人站在门后呢,一身白,没眼睛没嘴…一头乱发随风飘着。

    “娘啊!”其中几个胆小的官兵吓得声嗓音都拔尖了……同时,就感觉有什么东西砸中了脑门,哎呀一声仰天摔倒。

    那是白舍在里头,用碎石打他们。

    山风呼啸之中,就听关落日嘶哑着嗓音喊,“还我命来……还我命来……”

    “啊!”

    害怕这玩儿啊,是会一个个影响的,有时候两人一起撞鬼,一个是被鬼吓死的,一个是被同伴吓死的……

    那些衙役中有的胆大有的胆小。

    不过这种时候,黑灯瞎火深山老林,爬出来个小白人儿对自己说还我命来……是人都得吓死。再加上同伴一叫一逃跑,衙役们吓得真魂出窍,转身就嚷嚷着作鸟兽散了。

    等人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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