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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悔药专卖铺-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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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要论罪名,整个晋国的人有哪一个的罪名及得上我?!”
  赵珺最清楚商魅的脾气,知道与她硬碰硬没有好结果,便换了个思路,道:“也许,他们只是想以这种方式死在一起呢?”
  商魅的脸色终于稍稍一缓,她看着那惨烈的场景,抿着唇,长长一叹:“你厚葬了他们吧。”
  “嗯。”
  “魅儿,到我身边来。”赵珺轻轻一叹,将商魅从马车上拉下来,贴近她的耳朵,柔声道,“我们能走到今日,十分不容易,不要总为不相干的人,与我闹脾气,嗯?”
  商魅却依旧神志清明,拉开了与他的距离,看着他,认真地道:“我不是在与你闹脾气,赵珺。”
  “我只是不想你被突来的权力,熏了眼睛。”
  “我知道。”赵珺再次搂住她,“我已经不是当初会为了那个位置逼宫的那个赵珺。如今,我只要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商魅苦笑了起来:“可是,你的身边,却不一定只有我。”
  赵珺皱眉:“你这是什么意思?”
  “赵珺,别告诉我你不清楚。”商魅指了指自己的脸,淡淡道,“我这辈子,都不可能成为你的皇后。这张脸,已经是晋宫的噩梦。”
  赵珺道:“那么我一生,便只有你一个宠妃。”
  “怎么可能?”她淡淡地讥讽。哪个皇帝不是三宫六妃?
  赵珺紧紧地攥紧了商魅的手,眼神是前所未有的认真,几乎是咬牙切齿:“相信我,我做得到。”

  城楼一跳定终身

  晋国的政治丑闻一出,顿时轰动天下。
  而原广庆王赵珺重新掌权,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从虞国的吉帕部落撤兵。
  晋国的朝堂对此也是争论纷纭。虽然程沁音已死,但是很多大臣都不得不承认,她的顾虑的确是对的。一旦虞国也被晋国占领,只怕晋国将来再也难与北燕抗衡。因为届时燕国的领土将急剧扩张,对晋国将形成三面包围之势。
  当然,支持撤兵的官员也不在少数:“可是如今殷氏却是御驾亲征,势必要拿下虞国。此时晋国与虞国硬碰硬,只怕会两败俱伤。不如我国休养生息,保存实力,以便将来让北燕措手不及。”
  赵珺毕竟也是当年的大将军王,有一定的权威。更何况,在那些大臣眼里,在当年的大将军王手下当值,实在比在一个女人手下做事光荣的多,比起前太后,他们更愿意听从现在赵珺的决定。
  于是十日后,晋国从虞国大幅撤军。原先的八万精兵,如今只剩下了不到五万,可见战事的严峻。
  晋国一旦从虞国撤军,燕国的军队攻破吉帕部落,势如破竹,层层逼近,不到一个月,吉帕部落的人就举了白旗缴械投降。
  凯旋回到虞都卫城的时候,殷湛收到了虞国国君齐临兆的隆重欢迎。
  而当夜,殷湛带回来的几十万燕军就包围了整个虞国王宫。齐临兆死不瞑目。直到死前的最后一刻,他才明白“引狼入室”四个字是怎么写。
  十几万的燕国军队,直接抢了虞国的疆土,这简直就是硬生生的强盗行径。
  赵珺这样点评殷湛的这一行为:“强取豪夺,还真是和他祖父一个模样。”
  商魅随口接道:“可是偏偏,就是有一种不畏人言、只论成败的王者魄力。”
  殷湛出兵整整三个月后,顺利地凯旋回到了燕国上都。
  让他更是喜出望外惊喜连连的是,他坐在马背上遥遥望来,竟然看到了一抹红色的窈窕身影站在城楼之上,遥遥地望着他。他一眼便认出,这是他未来的王后——红溪。
  他大笑着,纵马狂奔,一人单骑飞奔到了城楼下,张开因为三月军营训练而变得坚硬的臂膀,眼睛闪闪发亮,挥洒着汗水,朝着城楼之上的红溪挥挥手大声喊道:“小红,跳下来,我接住你!”
  站在红溪一旁的贺礼的嘴巴长成了“O”型,不敢相信这就是堂堂的燕国国君殷湛。
  小康赶紧拉住红溪的衣袖,攥着她,害怕她真的做出冲动的事情来。
  红溪眼睛轻轻一勾,嘴角微微上扬,绽放一个倾国倾城的灿烂笑容,朝着城楼下、纵身一跃!
  当年走在军队前列的很多将领士兵,以及当时滞留在城门的百姓,永生都无法忘记那天他们在上都城门口亲眼目睹的这一幕。
  那一幕,就好似被固定在了那些人的脑海里,成为了永恒的记忆。每每回忆起来,就觉得艳羡。甚至到了晚年,他们还在不断地对晚辈们念叨,当年的王上对王后是如何如何地宠爱,恨不得将到手的江山拱手相让……
  美得让人窒息的女子从城楼之上一跃而下,红衣翻飞,如同一只在空中飞舞的蝴蝶……而站在城楼下的男人,伸开了翅膀,笑容张扬,稳稳地接住了飞跃而下的心爱的女人……
  接住红溪的那一瞬,马匹嘶吼一声,掉头就跑,缓冲掉了坠落的大部分力道。再加上红溪本身就不太重。殷湛大笑着,策马狂奔。
  紧紧拥抱着怀里的女人,他这才真切地感受到,自己的的确确,是凯旋归来了。
  “小红,你还在上都,我很高兴!很高兴很高兴!”殷湛开怀大笑,仿佛成了一个年少懵懂的愣头青,见了人就完完全全地知足了。他原本想过很多话,此时此刻,却是一句都说不出口了。他只知道,见到她的那一瞬间,他简直就是欣喜若狂。
  他最害怕的,无非是她再次消失而已。
  “知道了。”不知是不是被他的情绪感染,红溪的嘴角也扬起了淡淡的笑意。在这阳光明媚的午后,两人的心里,却是一片宁静。纵然他们身后,酝酿的是狂风暴雨。
  出了城,两人一口气跑了十几里,直到战马实在是累得跑不动了,两人才下了马,发现竟然完全到了一个陌生的荒郊野外。
  殷湛越想越开心,牵着马不停地凝视着身旁的女人,笑意难掩:“为什么没有离开?”
  红溪挑眉:“你很希望我离开?”
  “当然不。”殷湛也笑了,一把攥住她的手,“只是觉得有点不真实。小红啊,你知道你留下来意味着什么么?”
  红溪嘴角一勾,淡淡地嘲讽:“燕国的国君,何时竟然对自己如此不自信了?”
  “是啊,天下独独一个红溪,让我一次次地失常。在你面前不自信、甚至害怕,也不是一次两次了。”他坦言。
  红溪微微讶然,没有说话。
  “害怕你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再也不出现。”
  “害怕你会先给我甜蜜的一颗枣,再给我致命的一刀。”
  “害怕你什么都不愿告诉我,只会自己秘密地谋划。最后自己吃了亏都不知道……”
  “还害怕……”
  红溪粗暴地打断了他:“别再说了!”
  殷湛侧过头来,认真地逼视着她,肤色因为三个月的征战变得有些黝黑,嘴角也有添了三分英气。目光深邃,不容红溪逃避:“红溪,嫁给我吧。”
  “好。”
  “再说一遍。”
  “好。”
  小心翼翼:“你再说一遍?”
  “好。”
  殷湛皱着眉目光复杂地看着难得好脾气的红溪:“为什么我会觉得如此不真实?”
  一把拉过她,将她搂在自己的怀里:“不过好在你答应了。既然答应了,就不准反悔。”
  “我若是要反悔,早已离开。”
  “走,我带你去个好地方!”殷湛又将红溪抱上了妈,从身后轻轻一跃,跨上了马,搂住她纤细的腰,“离这里应该已经不远。”
  马蹄小跑了没多久,红溪就听到了潺潺的水声,从不远处传来。应该是涓涓细流,虽然细小,却是源源不断,有着顽强的生命力。
  鸟鸣。幽涧。清潭。微风。
  “这可是我之前发现的好地方。”殷湛有几分洋洋得意,“喜欢么?”
  没想到红溪的表情很是厌恶:“这样的地方,未免太过奢侈。”
  殷湛狂吃了一惊:“唔,你是这样想的?不喜欢?”
  “殷湛,我在没有人烟的地方,会死的。”
  殷湛呼吸一滞,仿佛胸口被狠狠地砸了一记重锤,心中的悲凉顿时弥散开来:“是么,在没有人烟的地方,你会死么?”
  “可是那三年,你又是在哪里过的?”
  “三年的时间,我已经在所有有人烟的地方,掘地三尺。”他苦笑,“可是怎么也找不到你。”
  红溪眉心一跳,一阵眩晕,轻柔太阳穴,轻声道:“我在乱葬岗里睡了三年。”
  殷湛僵住,浑身起了鸡皮疙瘩。
  红溪忽然一笑:“如果是这样,你还娶我么?你夜里睡的时候,不会觉得鬼魂缠身,幕琶矗俊�
  殷湛抖了抖身子,恢复了自己往日那轻快而吊儿郎当的声调:“小红啊,青天白日的,这种玩笑,可是一点都不好笑啊。”
  “可是,那就是事实。”红溪淡淡道,仿佛在说的不过是一件家常琐事,“当时,为了救贺仪,我耗尽了所有的灵力,只能化为原型。一堆白骨……除了乱葬岗,还能去哪里?”
  “如果你觉得害怕,还可以后悔。”
  殷湛紧紧地拥住怀里的人,坚定道:“已经走到了这一步,你还想吓走我么?你是个妖,我一开始就知道。你是个白骨精,我也早已知道。我唯一不能确定的……”
  “就是你对我的感觉。”
  “但我不介意!”
  “因为我知道,当今天下,也只有你一个红溪罢了。若是失去了你,就算天下再乱,我殷湛也看不上任何女子。”
  红溪微微闭了眼,吸了一口气,挑眉:“你这是……在用美人计?”
  殷湛微微一僵,随即哈哈笑了起来:“啊呀呀,在这样和谐的气氛下,这样的甜言蜜语炮轰之下,你都能保持如此清醒,小红啊小红,你真是、真是太聪明了!”
  红溪恹恹地闭了眼:“回去吧,小康和贺礼还在等着我们。”
  “你这女人!”殷湛无奈,“真是、就知道破坏气氛!好端端的幽会时刻,原本就该是花前月下,月上柳梢头,你偏偏提什么……拖油瓶!还一提就俩!你简直就是要气死我!”
  “不提他们也行。”红溪再次睁开了眼,眼睛有种奇异的光亮,“你不妨说说,赵珺……晋国又是怎么回事?”
  “啊——那个啊。”殷湛嘻嘻一笑,挑着眉,那表情十分欠揍,“你想知道?”
  殷湛就差挤眉弄眼了,笑容痞痞的:“你真的想知道?”
  红溪无奈:“罢……”
  果然,他很无耻地提了出来:“亲一个就告诉你!”
  “那算了吧。”
  “喂,小红啊,你配合点行不行啊!一点都没诚意!”殷湛不满地咕哝,又得意起来,“谁让你是我老婆呢,告诉你也无妨!”
  “其实很简单啊。我帮赵珺找到了商魅,他就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呗。条件这种东西嘛,可大可小,还随时待命,最好用不过。好刃就要用在刀尖上。这一回程沁音非要与我对着干,拖延我的婚期,实在是可恶。我只好让晋国换个主人了。”
  说的简单又轻巧。甚至还有点孩子气。可是这一切的背后,却是怎样的谋略布局,步步为营?

  贺礼学做菜

  “程沁音?”红溪想起来了,那个她只在程家的窗口边有过一面之缘的女子,程沁心的妹妹程沁音。就是她,那个当初大义凛然地告诉姐姐要替嫁的女子,在晋国将乱的时候再次凛然地站了出来,毁了她红溪苦心经营的晋国之乱。
  “是啊,也是个厉害的角色。”殷湛淡淡地叹了一口气,“死得倒是凄惨。”
  “程沁心呢?后来她怎么样了?”
  殷湛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你的主顾,你竟然都不关心么?”
  红溪有些尴尬,但她通常掩饰尴尬的方式也是皱眉:“我已经很久没有晋国的消息。”
  “她死了。三年前就死了。”殷湛的语气里没有任何温度,仿佛已经看淡了这种生死离合,“或许三年前,她来不悔药铺找你的时候,已经形容枯槁,离死亡不远了。”
  “所以就算后悔了重新来过,她也逃不过一个死罢了。”
  “红溪,你的后悔药真的能改变人的命运么?”殷湛的目光复杂起来,“至今为止,似乎你的主顾没有一个好下场。”
  秦恒服用了后悔药,却依旧没有保住贺仪的命,不过好歹还留下了一个贺礼;程沁心是改变了自己的婚姻,可是同样嫁给了一个不爱自己的人,同样在最终重合的那个时刻赴了黄泉;而李璟之,服了后悔药,却没有后悔。
  所有人的下场,最终都是一个死字。
  死亡,看似遥不可及,却往往忽然降临。让所有人都措手不及。只剩下扼腕叹息。
  红溪迎上殷湛探究的视线:“所有人最后的命运——难道不都是一个死字么?只不过是有的来的早一些,有的来的晚一些罢了。”
  殷湛知道她在故意弯曲话题,笑了笑:“可是不一样的,红溪。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重于泰山的人若是英年早逝,天下又会多动荡多少年?”
  “没有这样的一个人,自然会有另一个实力相当的人出现。天下无论怎样混战,最后总会有一个人来结束乱世,不是么?我说过,我只是个妖,不是可以修改命格的大罗神仙。如果他们原本的结局就是英年早逝,难道我给的一颗小小后悔药,就能扭转乾坤?”
  殷湛立刻抓住了里面的关键,声音急促:“那么贺礼呢?”
  两人都心知肚明,秦恒吃了后悔药之后,挽回了和贺仪的感情,才有了贺礼。如果没有红溪的介入,贺礼根本不能存活在这个世界上。
  “她的确是个意外。”红溪长长一叹,“我想过很久,很久。我在想,如果秦恒没有怀上贺仪的孩子,那场婚礼上,陈策远或许就不会死。也许,她会成功地嫁给陈策远,生下他的孩子……”
  殷湛哼了哼:“毕竟,秦恒心里最后悔的,是不曾留下秦国的血脉?”明显的不相信。
  红溪却沉默着不置可否。
  “这样的理由未免牵强。”
  “这是我唯一能想到的解释方法。”红溪微微吸气,“很多事情,都不是我能掌控。”
  “这个我倒是明白。”殷湛得意地笑了,搂着她的腰策马返回,“比如说,你就无法预料,有一天,自己会遇上我堂堂殷湛!”
  就像她曾经策划秦国大乱,却最终被燕国插了一脚。
  就像她曾经帮助赵珺和商魅私奔,企图让晋国陷入无主的混乱,被半路杀出一个自称怀了孕的程沁音。
  好不容易,虞国乱了起来,却偏偏,被身后的这个男子……吞并了虞国。
  “我错了。”红溪似乎是忽然明白了什么,刹那浑身僵硬,在殷湛的怀里无力地闭上了眼。
  耳边的风声呼啸而过,殷湛并没有听清她的低喃,又感受到她的僵硬,大声地问了一声:“什么?”
  “没什么。”
  ————————
  殷湛为了随时随地能见到红溪,索性将红溪一行三人接到了燕王宫之中。红溪倒是没有什么动静,倒是贺礼,吃了一道燕王宫的膳食之后,立即惊为“此菜只应天上有,人间哪能几回吃”,立即拦住了恰好来找红溪的燕国之主殷湛,向他报告了这件事情,要去御膳房学习这道菜的做法。
  殷湛惊讶不已,低头迎上她小小的大眼睛:“真的有这么好吃?”他怎么不觉得?难道是因为他常年吃这道菜,已经习惯了?
  贺礼抬着头,眼睛亮晶晶的,她点了点头,却又拼命地摇摇头。
  殷湛感到好笑:“你这到底是好吃呢?还是不好吃呢?”
  贺礼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小脸红扑扑的:“哥哥喜欢吃。”
  “哦?小康喜欢吃这道菜?”
  “是啊。以前在凤翔客栈的时候,哥哥都不怎么吃饭,每次吃饭都只夹几筷就不想吃了,整个人都瘦的只剩下骨头了!可是他吃这道菜的时候,竟然能一下子把整盘菜都吃光了!”
  殷湛吃了一惊:“哦?到底是什么菜,竟有这样的开胃效果?”
  贺礼:“剔缕鸡!”
  “这肉菜……还能开胃么?倒是稀奇了……”殷湛缓缓地笑了,“这道菜的工序可是相当复杂。小康若是想吃,只管让御膳房去做便是。你何必亲自动手。”
  “反正在王宫里也无聊得很,我去御膳房学个菜应该没有问题吧?”贺仪的眼珠转了转,直言不讳道,“更何况,民间不是有句话说‘想要抓住一个男人的心,先要抓住男人的胃’么?既然哥哥喜欢,我就去学了来,将来离开了燕国王宫,也还能做给他吃。”
  殷湛听到那句民间的话时,喉咙狠狠地一噎,差点没有喷笑出来。他咳了咳,故作正经道:“此话不错。我要是再不批准,岂非不解风情?去吧!”
  “多谢陛下!”贺礼欢喜地兴冲冲地朝御膳房跑去,一溜烟就不见了身影。
  “这丫头,又在搞什么鬼?”殷湛失语地笑了笑,问一旁的齐放,“齐放,你说,现在的孩子都这么早熟么?一个只有三岁的孩子,脑子里都在想什么鬼东西?她从哪里的民间听来的这么一句经典的话?”(无良作者:这是从未来的网络世界听来的……)
  齐放:“属下不知。”主子,你这话还用问么?料事如神的你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然而,这仅仅只是个开始。后来连殷湛都没想到,事态竟然发展到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先是殷湛在御书房用膳,刚一入口,就发现今天的晚膳有点怪怪的,竟然淡的好像没有放盐。殷湛立即就想到了白天贺礼的这个小插曲,觉得不对劲,招来了御膳房的大厨问话。
  从来窝在御膳房的、因为吸入的油脂过多而有些发福的方大厨终于如愿见到了自己服务了多年却从来无缘得见的英明神武的燕王陛下,当然有点兴奋,有点紧张,一紧张就开始语无伦次,当然还有点对白天火烧厨房事件的气愤,一见到自己的终极主子,就恨不得抱住英明神武的燕王陛下就开始鬼哭狼嚎地哭诉,迎头盖脸就是一句:“陛下,您要为小人做主啊!”
  殷湛:“……”在属下面前,他还是很威严的,咳了咳:“你先起来说话。”
  方大厨哭丧着脸,魔音立即源源不断地灌入殷湛的耳朵:“Y@@@%%@……#%YY###YYY@Y#Y……”
  不过好在殷湛有着惊人的意志力,这点折磨还受的住,皱着眉总算整理出个大概。
  “贺礼那个小丫头……哪里是要下厨,那是要烧厨房啊!”
  “本来御膳房准备的食盐,燕王宫用个三年都没有问题啊……但是贺礼那个丫头,不知道怎么回事,看见锅里着火,不管三七二十一,提起一桶水就浇了过去。
  “没想到反而弄巧成拙,她力气太小,提不动水桶,反而整个人被水桶甩了出去,把锅打到了地上,御膳房用了十年的锅,就这么毁掉了……”
  “水漫金山啊,一整袋官盐就这么全毁了……”
  “陛下晚上这一顿您就将就一下吧……明天小的就和内务府报备,立刻去采购食盐!”
  殷湛头痛地抚了抚太阳穴:“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方大厨还在鬼哭狼嚎:“陛下啊,就算贺姑娘是未来王后的妹妹也不能这样毁了御膳房啊!就陛下收回成命!”
  殷湛无奈:“知道了,孤这就去劝劝她。”
  ——————
  是夜。贺礼的房间。
  “不行!”贺礼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言辞激烈,坚决拒绝!
  殷湛觉得惊奇,按照方大厨的说法,今天贺礼在厨房的经历应该是极其惨烈,怎么现在竟然?
  “你难道还想学?”
  “那当然!”贺礼美滋滋道,“以前都是哥哥做饭给我吃,我都不知道原来做饭是这么好玩的事!我一定要在姑娘成亲之前给哥哥做出那道好菜!姐夫,你就让我随便学呗!”
  “姐夫”两个字把殷湛迷晕了,受不了贺礼的死缠烂打,他只好连声点头答应。
  “姐夫,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姑娘嫁给你,真是她三世修来的福气!”贺礼笑眯眯道。
  殷湛也笑眯眯道:“嗯,我也这么觉得。”
  “真的么?”
  “那当然。”殷湛的笑容蓦地僵住。刚才的那个声音……显然不是贺礼那丫头的。他僵硬着脖子回过头,赫然发现红溪和小康就站在贺礼的房门口……而红溪的眼神正冷冰冰地盯着他。

  婚礼

  贺礼学下厨,整整学了一个月,终于把小康爱吃的菜都学了一个遍。这一个月间,痛苦的不只是御膳房上上下下,还有殷湛的御前侍卫齐放。御膳房上上下下痛苦的横竖只是心肺,而齐放倒霉的却是舌头和胃。原因只有一个——贺礼总是让他来试菜。
  第一次,贺礼闪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端着一盘黑不溜秋的菜,兴奋地看着御书房门口守护的齐放:“齐大哥,我做了一道菜,要给姐夫尝尝,你帮我通报一声?”
  齐放看着那盘来路不明的菜,吓了一跳:那个菜……确定不是猪食么?没有毒?确定是给人吃的?到底是要怎样惊天的厨艺才能造就这样的一道菜?!
  他为难了。一方面他觉得不应该打击一个斗志昂扬的小姑娘的斗志和信心,可是另一方面,他觉得虽然自家的主子有时候有点不靠谱,可是至少保护他是自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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