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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成功记-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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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德妃的信,通过她的贴身婢女写来,都是些诗情画意,要不就是药单子,都报平时她们做了什么,得了什么,或是德妃心情很是愉悦之类的事。从来不提苏谨。
  
  可是我来了这里几个月,也没正经和苏慕说过什么话,以前在大殿时好象和他关系好象也没这么坏。
  
  现在他基本没有正眼看过我,他要么忙,要不就坐在那里发呆,有时一坐就是半天。
  
  想着他和苏谨打一架,就是为了要我过他的府里。
  
  上次在书库,他又这样子拼了命救我,可我到了他身边,他又不太理我了。
  
  我也搞不懂他的心思。
  
  不过我听说,因为我来这里的事,太子之前和太傅,他的老师起了争执,两个人在书房吵了起来。
  
  以我了解的苏慕是一个安静的人,那定是他太傅反对得厉害。
  
  太傅我没见过,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见见。
  
  到太子殿进到内宫的机会就多了。
  
  太子虽然忙,可是宫里的宴会通常都会带上我。起先我以为这是按例,可是后来才知道是太子安排的。
  
  可能是怕我想见德妃吧。
  
  从小在她身边长大,德妃好象是我的妈妈一样,在宫里的宴会虽然说不上话,却能时常看到也是好的。
  
  太子自然不怕我见到苏谨,因为自从我到了太子府,皇子经常报病,所以基本家宴是无法出席了。
  
  只是先几次皇帝还不在意,多几次不来,听得出对德妃的话好象也重了一些。
  
  到那一天端午,他终于还是出现了。
  
  那是我和他自上次分手之后第一次见他。
  
  不用传说他病了,就看他的脸色,也知道这是假不了的。
  
  一脸的憔悴,深深的眼圈,好象严重睡眠不足,眼神有些个呆滞。
  
  看我的时候不多,但好象连我都认不大得了。
  
  我和他第一次有了疏离感,我看不真切那是不是他,那是不是他的心,心里有些个急。
  
  要知道经常挂念的人就在眼前,他却好象不认识你似的,这真真让人痛。
  
  太子几次抬眼看过我和他。我知道他在观察什么。可能会让他失望了,因为我虽然多次注视苏谨,他却好象熟视无睹般。
  
  他这是怎么了,我一直没想明白。这样子的苏谨我没见过。
  
  皇帝看得出对这个儿子还是上心的。看出他的不适,让他早早退了席回家修养。
  
  他站起来时有点点晃,我的一颗心,都哽到嗓子眼了,可是近在直尺,却好象隔着天涯。
  
  我连伸手一扶的胆子也没有。不是不敢,是不能。
  
  他一定很恨我吧。我想,他是不是以为我到了太子府,就相当于跟从了太子呢。
  
  当然太子对我好却是依旧,看得出眼眉之间总是有意无意跟随着我,可是太子从来没有强迫我做什么,是不是他误会什么了呢?
  
  趁着他的离开,我借故绕到他出宫的必经之路等他。
  
  他远远地见我,站住了,也不过来,只静静地站住。
  
  我只有过去会他,走到跟前,他的神色已经黯然下来。
  
  “你是不是病了?”我心痛地问,声音很小,但他应该听得见。我一抬手,还没有触到他的额头,他却闪开了。
  
  我一惊,伸出的手,不知道应该收回,还是放在那里。泪水开始下来了。
  
  他见得我哭,背过身去,低着头,仍是不答理我。
  
  我一气,转头要走。他从背后环住我的身体。
  
  我感觉到他的脸轻轻埋在我的发后,一颗温热的泪水从他的脸上滴落了下来。
  
  恩,对了,这才是我熟悉的苏谨,这才是我的苏谨。
  
  “不见你,是因为我的无能,不能保护你,也不能拥有你,”他说“眼见你在他身边,我的心,好象要碎成一片一片的。所以我不能来见你,不是不想,是承担不起。”
  
  我也跟着哭,把手放在他手心里让他握着。
  
  “你知道你到太子府的那一夜,我跪在我母亲房前一整夜。我说要带你走,我不要当什么皇子,我只要你。”他说“但你只见过我那个软软弱弱的母亲,没见过她的决绝。她说,我可以带你走,不过,让我踏过她的尸体过去。”
  
  原来,这就是他不愿意见到我的原因,是的,他软软弱弱的母亲,当然知道他的软肋。德妃其实不笨,只是她有她聪明的方式。
  
  她知道他在爱上我之前,就是她的儿子,且一直是她的儿子。
  他放不下她,也不会放下她。
  
  当然我也不会允他因为自己的幸福,而执自己的母亲到危险的地步。
  
  他们从来就是相依为命的人。
  
  更况,我也不能给他带来幸福。我们这一起走后,身后一定是波涛汹涌之地,而天下之大,莫非王土,我们能到哪里呢。
  
  “我整夜整夜地不能睡,你知不知道,只要我一闭上眼睛,看到的全是你,你的笑,你生气,你的玩笑,你在写字,还有第一次见你,你的手抚我的衣袖上的龙纹。可是一睁眼,真实的你,却在他的身边,等着接受他给与你的爱。你知不知道什么是地狱,我觉得这就是我的地狱。”
  
  他的头摩索着我的后颈,我听见他的叹息,听见他的呼吸声,这才是真实的他。
  
  我贪恋着他温暖的拥抱,他把我的身体转向他。
  
  他看着我的眼睛,把他的唇覆上我的,我感觉到他抵开我的齿,很温柔地吻着。
  
  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胸口,指着那里跳动的心,对他说:“是你的,始终都会是你的,只要你不放弃,我会一直一直在这里守着对你的真心。”
  
  他看着我,明白我的话,对我微微一笑。
  
  “我会来接你的,无论有多困难,无论会遇到什么样的事,你等着我。你要答应我,等着我。”
  
  我点点头,我此刻能给与他的,也只有这一份早就是属于他的真感情了。
  
  刚刚送苏谨走转回到宫里的路上,便看见呆呆站在那里的太子苏慕。
  
  不知道他在那里站了好久,也不知道他听见了些什么,这些我倒是无所谓,他又不是第一天才认识我,他又不是才知道我的心。
  
  那一夜与他共舞的女子,如果是满怀的是怜惜之情的话,我能给与他的,也就是怜惜了,那不是爱情,我要的爱情不是轰轰烈烈,是那种细水长流,经得起流年的爱情。他救过我一次,他或愿意为我付出,但是,我只能给付一个人爱情,就这一点上,我是欠他的,可是感情这种事,并不是你是太子你是皇子就能解决的。
  
  他跟在我身后,也不说话,只静静地跟着我走,他的脸色看上去未必那么好。我也没理他。
  
  “这就是你的真心么?”我听见他在我身后轻声地问。
  
  我回过头,看着他。
  
  “你没见过真心么?”我问他,“你说过你从来没有过朋友,未必也没见过真心吧。你试试从小就喜欢一个人,跟着他长大,他的喜欢就是你的喜欢,他的痛就是你的痛,他的世界就是你的世界,他如果有伤,你比他伤得更重。这些你不会了解吧?你只会要一个人,你只会自私得夺得他有的东西。”
  
  “我没有想过,”他有点惊,“你会恨我。”
  
  “在这之前没有恨过你,”我说“可是眼见你所爱的人变成一副行尸走肉的尸体时,我想恨你,你为什么从没问过我愿意不愿意跟着你,你为什么从来没有考虑过我的感受。”
  
  他沉默了。
  
  “你终于还是长大了,”他叹了口气,“我只是想保护你。”他的声音低低地,“我是太子,他只是皇子,你知道如果你到中宫殿或是落入那些人的手中你会怎么样。你以为书库的事是偶然的么,这里是皇宫,是权利争夺的中心,我一步错或是他一步错,都会累及众多。我不会迫你,我不会要你做你不想做的事,我能做的,就只有这样子的保护你,把你放在安全的地方。”
  
  “对你,你是太子,你可以把我留在身边。对我,如果我爱,无所谓皇子或是平民,若是不爱…”我挑着我那双长眼看着他,没有说出下文,不过就是当他以后会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对我来说,也不过如此。当然我不会亲口说出对他不敬之句。这一句如果换成旁人出口,可能已死了千次有余了。
  
  他听言,脸上黯然无光;一只手紧握着他随身的那根短笛,怔怔地想着心事。
  




☆、战乱,既是生离

  那一年本不是太平年。西部边垂聚集着越来越多的反叛份子,那里离我的老家黑山不远,很快就点燃了战火,并有越烧越大之势。
  
  然后就是从没有打过仗的九皇子受命领兵。
  
  初听得消息时,头脑中闪过一丝疑虑,会不会…?
  
  然我对苏慕还是多有了解的,他不是一个小人。
  
  我没有怀疑过苏谨的勇力,他当得这个将才,只是他一直没有机会,现在突然他被推到了浪尖,也是看他的命了。
  
  我心中了然,死地一定有生机。对于苏谨,可能这就是生机,有自己的战功,以后的路应该不会如此辛苦吧。
  
  只是他出城的那一天,我怎么也坐不住。
  
  一会站一会坐,苏慕盯着书看,也不理会我,不过我看他也没看进去多少。
  
  我下了决心去求他。苏谨说过,没有人能拒绝我的请求,当然太子苏慕也是不能。
  
  他见我走近他,立刻警觉望着我。
  
  “你知道九皇子出征哈。”我说,他宠我惯了,我也不怕他。
  
  “这个,不是由我来决定的。”他可能误会了,立刻想说明这不是他的意见。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说“你知道他从来没打过仗,又是在我的故乡打,我多少了解我的故乡民风彪悍,他或会胜回,但也可能会因为受伤或是,不在了。”我边说,边看他的脸色。
  
  “我只是想着见他一面,担心他的第一次争战,可是我一个女的,怎么能跑到大军前送他呢?从小和他长大的情分,连他生死也不能送他。”
  
  这其中苏慕一直看着窗外,没有看我。 
  
  过了一会,他叫:“阿喜,你进来。”
  
  阿喜听得唤,从外间进来,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听得他说:“你把你的衣服脱了。”这话是跟阿喜说的,我听了有戏,面露喜色。
  
  阿喜背过身把外衣脱了。
  
  苏慕接过他的外衣,帮我披上,又把他的帽子递给我带好,问“你会骑马么?”
  
  “小时骑过,不过不太会。”
  
  “能坚持骑一里不落马么?”
  
  “跑一里应该还成,不过落不落马就不一定了。”
  
  “那就好,你只需骑过这约一里就可以了。”边说边拿了他的外衣,穿好。
  
  又交待阿喜,到马房把追风和安顺牵过来。
  
  见阿喜有点愣,:“快啊。”他催促到。
  
  阿喜忙去办了。
  
  我们收拾好出来,见门口两匹大马,一匹是经常我见他骑的白马追风。上次我想骑来着,他不让。
  
  他连拥带抱的把我推上它,站在地上问我,:“你怕么?现在说悔还来得及,一会儿马跑起来,可能就由不得你后悔了。”
  
  “不怕。”我小声说。
  
  “追风,你要稳一些,别伤着她。”他对他的马儿说。
  
  他自己也上了另一匹。
  
  追风开始跑起来了,没想到它的速度很快,我听见呼呼的风声,却跑得很稳。
  
  本来有点点害怕的我,也稍放了一点点心。但就是这放的一点点心,差一点点要了我的命。
  
  我只知道跑,可是忘记怎么叫停了 。他本来让我跑出内宫的大门,就可以停止了,因为我穿的是他护卫的衣服,内城不会有人拦停。过了内城,他就可以换马带我出去了。
  
  可我坐在马上,根本忘记了要怎么驾驶它停止下来。
  
  还好他坐他那匹叫安顺的马,跑得并不比追风慢,我停不下来时,他和他的安顺一直跟在离我不到一米的地方,安顺最后还把追风逼停了。
  
  只是还没停稳之前,我先应他的话落了马。
  
  刚从马上掉到地上,还没落稳,他伸手拦了我一下,我顺势落在他的怀里,我听见他的骨头喀喀响了一下。他硬生生还是帮我接住了。
  
  我谢过他的这一次成功营救。然后他让我坐在他的身前,和他同坐追风,赶到九皇子出城之前在城墙上望一眼他。
  
  苏谨带着他的一万多人马,浩浩荡荡出城时,我和苏慕站在离他不远的城墙之上注视着他的离开。
  
  他走了一段路,还是回头往我站的地方看了看。
  
  他当然不会看见我,我只是送行的万众中的一人。我还是向他挥了挥手,想象他能看到我。
  
  我那个英勇的苏谨,正高高地坐在他的马上,他英俊的面容,整洁的装扮,从容的神情,一直反复出现在之后的梦中。
  
  是的,一直在梦里,有着他看不见我时的他的光彩。
  
  我又以怎么样的形态出现在他的梦里呢,我无从得知。
  
  苏谨送我回来路上,我才知道因为我的落马,害到苏幕为救我而右手骨折。我和他坐在他的追风,不经意间碰到他的手,他轻哼了一声,我这等迟钝的人也觉察有异,因为他只是从背后用左手横揽住我的肩,我回头看了看他。
  
  脸色有些灰黯且密布汗珠儿,我心一痛,为什么他总是会为我伤,亦或是为什么他总是会被我所伤,是什么样的命运,让我每次都会遇到这样的事。
  
  他终是爱我的男子,可我,却如他一样,此刻正偏执地爱着他人。
  
  我扶他下马,他推开我。
  
  我有些无语,他是在恨我吧,我心道。
  
  他上了台阶,没有回过身,只听得他说:“天黑早了,早一点回去睡吧。”声音柔和,却涔出寒意。
  
  我知道他想静静,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下起了雨,我的苏谨,现在怕是在雨中行径吧。会不会冷,会不会生病,路途艰辛,前路渺茫,且,战局也令人担心。
  
  那一夜,我听了一夜的雨声。
  
  战报先一直频传佳音,一月内他收复三座城池。
  
  一月之后,陷入僵局,他好象在泥潭中的人,处处受到联合的打击抵抗。三月之后,传来的消息就开始见颓势了。
  
  渐渐有传九皇子因伤病重的消息。
  
  苏慕那时已开始不让我碰他书桌上的密报。原本他是允的,因为他的书房能自由出入的人不多,
  而能够不时瞄向他上报的奏折的人当中,又有我一个。
  
  他多是不管,因为我只是看看,又看不全懂,更不会跟他议什么。
  
  但是战事紧张起来以后,他是坚绝不让我染指他的东西。
  
  该来了的终于还是来了。在杨花飞扬的三月,我以为的明媚春天。
  
  这一天苏慕到中宫请安,我在太子殿,前线突然传战报。
  
  他不在。
  
  我先看了。
  
  我从大殿出来,我到他的马厩找到他的马。
  
  这几个月我天天在骑,我觉得总有一天我会用上它来。
  
  我明知道这一天早迟会来是不是?我不是早就准备好了么。
  
  是的,是时候了。
  
  从内宫到外宫,没有阻挡,也不会有人阻挡。他天天带着我这么骑到外宫。
  
  出城的将军,早已认出我来,帮我打开城门。
  
  别了,我的京城,别了,苏慕。
  
  苏谨,你等我,如果你在我到之前死了,我至死,也不会原谅你。
  
  我一路狂奔。黑山有我的小姨,我要先到那里。
  
  战报上说:“兵困黑山,九皇子病危。”
  
  皇子殿可能已经得悉乱成了一团,太子殿会怎么反映呢,这我也管不了呢。
  
  回黑山要七天的行程。
  
  我借的是苏慕的安顺,追风我是不敢动,也不能动,他说过,安顺善于跑远途,耐力好,追风善于速度。
  
  “只要你喜欢,这两匹你随时可以用。”他虽说过这一句话,但追风是他心爱,怕动了他会生杀我之心。
  
  所以我骑走了安顺。把追风留给他。我也有私心,他得到消息一定全城找我,我已经跑得太远,以追风不善长途来看,他应该追不上我了。
  
  黑山,我来了,苏谨,我来了。
  
  七天行程,我用五天跑完了。黑灯瞎火的,我敲开了小姨的家门。
  
  当初德妃安排她很好,她回来就如愿嫁到夫家,她的夫家是离黑山几里的一个小村的大户。
  
  小姨家很好找,进了村就有人自动把我带到她跟前。
  
  我也是几年没见她了,离开那年我6岁,不过我还清楚记得她的样子。
  
  见了我,小姨哭个不停,我容不得她耽误时间。
  
  兵报上说,九皇子病危,连他们也知道被困于黑山的他,可能没多少时日了。
  
  我和她当日都受惠于德妃,苏谨是德妃唯一的孩子。我说明情况,要小姨帮我进到黑山。
  
  重重包围之下,如何能进到城里。
  
  还好我的姨父,在我没来之前,重金托人,在城外修了一条地道,因为他本住在黑山城内,不过这几年不太平,所以才搬到更易守难功的县城来。他是不笨之人。
  
  这一次朝庭为平乱派出九皇子,姨父派了好几拔人想和他联络,可是因为门第森严,他一直没有等到他们的消息。
  
  到他们被困于黑山城,又传九皇子病危,姨父正和小姨着急呢,我就来了。
  
  见我执意要进城,姨父就亲自带了他的护院,送我到地道口,因为不能伸张,他一个人和我,并他手下一个能打善战的,从地下进到城里。
  
  我们进到城里,里面很是安静,基本好象是没有人。
  
  我一直纳闷,想着这城已基本是死城了,所有的人都逃跑了吧。
  
  苏谨生死不明,出来的一万多人,也作了鸟兽散去。
  
  苏谨,苏谨,你前半生的努力因这一场战事,成了幻影,如果你死了,我怎么可以独活。
  
  因报着这一心,我也不觉着怕,只见他最后一面,苏谨死了,那我的故事就可以结束了。
  
  姨父先派遣进城里的人,接应我们,先帮我们打听到九皇子的驻地,我们一行人,向那边进发。
  一路上安安静静。
  
  到了九皇子的帐前,几个游兵守着。
  
  我报我受德妃派谴而来,幸好我还带着德妃宫时配给我的腰牌,让他们验了放我进去。
  
  到了他的大帐,有一个小官认出了我。有一点点慌乱,很快向帐里报告。
  
  我在门口等了一会儿,让姨父在外面等我,不容里面传话,直冲了进去。
  
  借着不亮的日光,我看到苏谨,他玄色长袍,躺在床上。我看他脸色有些苍白,一双眼睛闭着。好象是睡着中,又好象…
  
  我不敢想,半扑过去。
  
  苏谨,苏谨…
  
  他睁开眼睛,看着我。
  
  那一瞬间,他的眸子正对着我。
  
  怎么回事,这不是象是病人的眼光,我是不是眼花了,这个锐利的眼光,好象是他的,又好象不是他的。
  
  他盯着我看了几秒,我看到他突然恶作剧般地笑了。
  
  这怎么回事,说他病危,他好好的,除了脸色苍白,神情凝重,他哪里象一个病人。
  
  是不是哪里搞错了?我开始怀疑地看着他。
  
  他一把揽过我,他的唇就吻了过来,细细密密地,落在我带泪水的脸上。
  
  “墨欣,墨欣,我的墨欣,”他轻唤我的名。
  
  我承应着他的吻,任由得他的舌进入我的口内,我回吻着他,我以为是生离死别,可他还好好的活着,还好,这个是这个世界上能给我的最好的礼物,是的,他还活着。
  
  他拥抱着我,紧紧地,我忘记了我的姨父还等在帐外,他不要我离开,只紧紧地把我按在他的床上,“外面有人招呼他,我知道你和你姨父同来。”
  
  “你知道我会来?”我问。
  
  “昨天就接到线报说有人要进来,我猜不到是你,不过能打着德妃的名来的,不外几个人。”
  
  “你骗人?”我突然意识到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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