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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成功记-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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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鞋掉下去了。”她笑着说。“你帮忙看一下。”
  
  我于是停下来,站在岸边帮她找,这时不知道是谁把我推了下去。
  
  那天正赶上苏谨和太傅回来。
  
  我在水里挣扎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时候,他们正好回来,苏谨吓到了,立下水把我涝上来。
  
  之后他的震怒非常,让人把如妃责打了一顿。
  
  我依稀记得当时太傅站在岸边看我的样子,那会子我在苏谨怀中,他把我紧紧抱在胸前。我轻依在他身边,强忍着泪水,怕被苏谨看到担心。
  
  太傅阴阴地站在岸边,他的脸仍是冷冷地,眼中却闪动着那一些我不太熟悉的光。
  
  那一夜因为落了水,我发了一夜的烧。
  
  那天晚上苏谨住的太子妃那边。
  
  后半夜,绿云看我烧得厉害,说去通知他,我不让她去。
  
  她挣脱我的手,冲了出去。
  
  须臾,她带回了一脸焦急的苏谨。
  
  那一夜,苏谨看照了我一晚上,因他在身边,好久没有睡得如此地安稳了。
  
  第二天早上,很早,苏谨才走没一会儿。
  
  太子妃到我住的偏殿,送来一杯酒。
  
  她第一次对我说话,声音轻柔一如她的姑姑,皇后管静。
  
  她说“这是一杯毒酒,你如果忍受不了,你就喝了吧。”我看着她。
  
  她说“苏慕昨天回来过了,他跟我说他很喜欢你,也很想你。现在他什么也没有了,即不是人,也不是太子,很是孤单,你不如跟了他去。”边说边开始落泪。
  
  “我自小认识他,就知道我将来要嫁给他,你不会知道一个人从小就渴望快点长大,好嫁给他是什么样的心情。
  
  我从小善舞,为他舞过百次,可他却从来不多看我一眼。后来我父亲跟我说我和他终于订了婚,我很高兴。真的很高兴。
  
  可是,你只为他一舞,他就要来跟我父亲退婚,当时我也是想一杯毒酒喝死好了。
  
  还好,这婚最终没有退成。
  
  书库的事是我安排人做的,想你死了,他或就死心了。
  
  我也没想到会害他受伤。
  
  我送药到太子殿,在外面,却听见他轻声安慰你。
  
  那一次他帮你背了责任。然后他把你强留在他的身边,让我们一直找不到机会再下一次手。
  
  直到你为了苏谨到黑山。
  
  他只带了四百亲兵,一路追赶,只为追回你。
  
  后来他死在了黑山。
  
  我对自己说,这样子也好,他不爱我,他从来也没爱过我,我嫁给他,他也不会爱我。
  
  现在,我嫁给苏谨,我还是太子妃。
  
  苏谨现在不爱我,但也不一定他终生不会爱我。
  
  可是我仍忘记不了,因为你,我差一点什么也不是,人不人,鬼不鬼的。
  
  昨天我梦到苏慕,他守着你一晚上。
  
  我今天早起就想,你是不是也应该跟了他去呢?
  
  他父母或为应他的要求让你活着,我为什么要应呢,我是太子妃,你死,不过是我一句话,或是一个念头。”
  
  我看着她,一动不动。
  
  她突然笑了,一张如花般美丽的脸,其实她长得很好看,可以说得上倾城之色。然这一张脸我实在不能说如传闻中她的贤良淑德划上等号。
  
  “你不想死,不过是因为苏谨。若我说,如果你不死,我恨你们两个你信不信,你不喝这酒,或我可以让苏谨替你喝。我昨天只不过是想警告你。这太子殿人虽多,帮得了你的就这几个,可昨天你既有本事让人把他从我的床上叫走,我也就下了这决心。你看你是自己喝呢,还是我找人喂你喝,都随你。”
  
  我微微一笑,拿过杯来,对她说,:“很好。”
  
  然后徐徐饮下。
  
  她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前丢下一句话,“原来你们互相为对方的软肋。”
  
  太子苏谨和太傅回来太子殿时,我已经晕迷了半天。
  
  外界的传闻是“太子府的墨夫人因为前太子苏慕之死畏罪自杀了。”
  
  我只依稀听见太子哭着求太傅救我。
  
  太傅摸了摸我的脉搏,摇了摇头,深深地叹了口气。
  
  他是当今唯一的医圣,如果他都说无力,但却又能救下我半条命来,相信他拼尽了全力。
  
  七天七夜之后,我醒过来,却发现自己什么也看不见了。
  
  是的,我活了过来,但是,我瞎了。
  




☆、瞎了的墨欣能看到不一样的事物

  太子妃管彤被太子下了禁令禁足三月。接着被皇后管静,她的姑姑接到中宫殿。
  
  我没醒来的那七天,我挣扎在离不离开,走不走的分岐路口。
  
  是苏谨守在我身边,还有那个说,他不会爱我的太傅姚华。
  
  太傅是可怜我吧。如果他愿意,他也应该有一个和我差不多一样的女儿。
  
  苏谨,我是知道的。
  
  隐约中,我能感觉到他无时不刻不守在我身边,如若不是这样,我也可能放弃挣扎了。
  
  但他一遍一遍地抚摸着我的脸,用他的额头轻轻抵着我,他可能知道我听不到他的声音,只是想用触觉告诉我………他在,他守着我,他不想放弃。
  
  于是,我醒了过来。
  
  太傅见我醒了就回他的家休整去了。
  
  苏谨陪着我,见我醒,握着我的手。我能从指尖感觉到他握我的手的微微颤抖,但我看不见他的脸,所有的一切,都笼罩在漆黑当中。
  
  “没关系。”苏谨说,有冰冷的东西滴落在我的手背,然后由得他帮我拭去。“没关系,只要你活着,就好。”他说。
  
  于是我又搬回了太子殿,跟他在一起。
  
  瞎了的好处,我这才慢慢才体会出来,即是不再有任何的应酬,诸如到处请安,或是家宴。
  
  我天天守在太子殿,他回来见我,坐在我身边。
  
  我以前话很多,现在好象都没什么要说的。他好象也没了语言,只是静静地握着我的手。
  
  我现在经常躺在床上,装睡着,好不让他再担心我。我也现在才知道,一直守着我的苏谨,也睡得并不好。
  
  以往总是他安慰我入睡,我无法知道,他也有痛处。
  
  我听见他在梦中说:“苏慕,是我害死了你,你要恨就恨我。我不要太子位,还给你,墨欣,你不要带走。”
  
  在梦里他哭,流着泪,我忘记这是第几次“见”他流泪了。上一次是我喝了管彤的毒酒,他以为我要死了,要太傅救我回来。
  
  这一次,是我摸到他的脸上的一脸泪痕。哎!这愁死人的孩子哟。
  
  我稍稍一动 ,他便醒了。
  
  “墨欣,你又做恶梦了么?”他总是问我这个他问过很多次的问题。
  
  他环了过来。他的温暖拥抱,是我唯一割舍不掉的。
  
  这次我没有回他,只往他身上靠了靠。头抵在他的胸前,他抱的我手紧紧了我。
  
  他说,“快点睡吧,明天,我要和父皇围猎。”又揽着我,在我额前亲了一亲。
  
  等他睡熟了,我聂手聂脚地起来。
  
  我想点灯,摸了半天,没找到火折子。过了一会儿,我才想起,我已经瞎了,我为什么要点灯。
  
  我轻轻地走到大殿外的走廊上,那边有我以前放在那里的一个长椅。我在那里坐了下来,等了一会,一阵风起,过了之后,他已经站在我身后了。我回过头看着他。
  
  他微微一笑,在我身边坐下来。
  
  “你的死,他也很痛,”我说。
  
  “尽管我现在才知道。我一直以为只有我一个人痛,可是,他终究是你兄弟,你父之子;也是你太傅的徒弟。”
  
  他没有说话,只是把玩着他随身的笛子,微笑着听我说完。
  
  “我愿意放弃对他,对他的感情,如果你能帮我做一件事。”
  
  他望向我。“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我回来的?”
  
  以他一惯的温和,他问。
  
  “那日你太傅救我回来,我开眼就看到你的影子,我看不见其它的人,
  我知道我瞎了,可我却清楚我看到了你。”
  
  “你要我帮你做什么事?”他说。
  
  “你回来不外是不放心我活得好不好,做完这一件事,你就放心了。”
  
  我说。“你既然是他的魂魄,你也知道我亦是苏谨的痛处,管彤说得对,我和他互为对方软肋。明天他要和你父皇围猎,你…”
  
  他止住我声,“你真要如此?”他问,我没有说完的意图,他却知道,看来知我心者,不只苏谨,当然有他。
  
  “这算你替我做的最后一件,以后就应是我为你做了。”我说,“皇帝让人带过话,说,每次梦到你就想送一个王妃给他,现在他已经收了三个王妃了。他问我,选择太子殿或是流云寺,当时我选的是太子殿。现在我累了,我不过一个快死的瞎子,让苏谨托着我,背着我,他也更累。我现在选流云寺,你帮我办吧。”
  
  我交待完,起身离开。他坐在那个位置上,若有所思地没动。
  
  第二天,我很早便起身,自己穿戴好,再叫醒苏谨。
  
  他睁眼看着我,将我拉近他,然后环着我的颈深吻了起来。
  
  我轻轻推开他。
  
  “你要赶到围场,还是早些起身吧。”
  
  他笑笑,听话般起来。
  
  我看不到他最后的这一笑。
  
  他走时,在我额前印下一吻。然后,离开。
  
  我感觉到风从我身边轻过,好象穿过了我的身体。
  
  而他,苏谨,他也好象我身体里最重要的一部分,撕裂般从我身上被剥离开来。
  
  再见了,我的苏谨。
  
  几个时辰之后,传来太子落马的消息。
  
  太子妃已经从宫里赶了回来。
  
  我坐在太子殿前我的长椅上,听得一阵子的嘈杂喧嚣,人来人往。
  
  谁也没有注意到我。
  
  现在我不再是主角,这太子殿,应该还给他们了。
  
  太子伤得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现在只是昏迷不醒人事,但无大伤。
  
  太傅来了,却不是看他。
  
  我听得绿云在我身后报说,“太傅来了。”
  
  他在我身边站了半天,也不说话。只是默站。
  
  我也不理他。我无需理他,我要做什么,不是他一早就希望的么。用不着我解释吧。
  
  我知他站在那里,回头笑着对他说,“你终于可以放心了,不用担心我有孩子,让他们叫你太傅了。”
  
  他站了很久,什么时候走的,我不知道。
  
  后来人声安静了。可能也晚了,我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因为反正都是黑,早晚现在对于我来说并没有意义。
  
  那阵子风过,又在我身边停了下来。
  
  “要好久才知道结果呢?”我问。
  
  “一两天吧,他醒过来就知道了。”他说。“以后他眼中的那人就成了
  你,你若是后悔,现在还可以改回一点点。”
  
  “不必了,”我低过头来,挂一丝少有的微笑就“这样,很好。”他如何看我,我不知道,不过,我肯定自己回不了头了。
  
  “办完事和我到流云寺吧,这里,对你并不好。”我说。
  
  “恩,”轮到他点头。
  
  他不会把我怎么样,他就是有心,也却无力。他不过一个魂魄。
  
  我突然笑了。不是么;我和他真配。他是苏慕,是一个没有身体的魂魄,如果没有了苏谨,我怕是个没魂魄的身体。
  
  不过,这样子,好象对苏谨却不是一个坏的安排。
  
  苏谨醒来时已是三天之后,比我以为的要晚。我听说他醒了,便回了
  
  自己的偏殿,让绿云帮我安排吃饭沐浴。
  
  我比较现实,我仍是要活下去的。
  
  苏谨也是。且他要活得比较好才是。
  
  “我听说他醒来时看到管彤的脸。那会儿她才哭过。”绿云好象欲言又止,不再说下去。
  
  我让她继续说下去。我等了这许多天;不是等着看这一出么。
  
  “夫人你说奇怪不奇怪,太子殿好象不认得其它的人了,但他记得太子妃,他安慰她说他没事,让她别担心。可他何尝对她如此好过。”
  
  她心事重重地说。
  
  我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不过我不用看,我也知道。
  
  “这可怎么好呢,太子殿好象变了一个人,他是不是摔到哪里了,这一次听说他落马也落得蹊跷,平白无故的,静音立起来,把他直直地从马背上摔下来,静音可是他从小养大的马,从来没惊过,可是…”
  
  这个我不用听,我知道他自有办法不伤到他。
  
  过了几天;我坐在那廊上;我听见从太子殿出来一行人。
  
  我听见管彤的声音;从我耳边飘过来。“你才好就要出来,外面风大。”
  
  “没事。睡久了想出来走走。你还是多穿一件衣服,不然会受凉。”
  
  他轻轻地说,他的声音,真是温柔得要命。
  
  我听见自己笑。很久以来,我终于听见自己的笑了。
  
  这就是我要那个魂魄帮我做的,他做得很好,在苏谨的头脑里,把我的林林总总和他眼前那个被他扶着的人,换了。这样他看她如我,待她也如我,爱她也如爱我吧?这样很好。
  
  “矣,廊下坐的那个瞎子,是什么人?”我听见他问。
  
  “是这大殿以前的婢女,最近好象是眼病发了,瞎了。”
  
  “恩。”他说。
  
  我听见他们渐行渐远。
  
  又坐了一会,我站起来一步步挪回我的偏店。
  
  那一夜睡得出奇的好。自从他死后,我第一次,可以这样安静入睡。
  
  苏慕。
  
  向德妃告辞,也不是很难。
  
  我让绿云把我送到她那里。
  
  当然大病初愈的太子携太子妃已经来过她这里请安了。
  
  她受惊不小,却在我面前也没有怎么表现得出来。
  
  我向她拜了再拜。
  
  “流云寺离京城三天,太远了。”她说。
  
  “有时间我会回来看你。”我骗她说。
  
  “你知道苏谨这个样儿…”她说。
  
  “这样子很好,你不用再担心什么了。爱情有时就好象是一场大病,如果好了,也就好了。他不记得,也是好事。总比那样子让你担心比较好。”我说。
  
  德妃低声说,:“你一个人去,你又瞎着,我还是不放心。”
  
  “绿云和小同阿喜这三个人跟我走,你放心。太子殿知道这些个儿事的,我都带走了,其它的她们知道会全部换完。”
  
  德妃又哭了一会儿,不舍得似的。
  
  我亦舍得,她再挣扎也留我不得。
  
  过了一天就启程,我无需再跟任何人告别。
  
  我这个人就好象书中被撕去的那一页,我连页码都让他帮我改过且联了页码,着实一点痕迹也不要留下地离开。
  
  




☆、流云寺

  一行人向西走了一天,我听见后面有马踢声响,有人急急跟了过来。
  
  原来是太傅。
  
  我听见他的声音,我笑着下车。
  
  我听他向我行一礼,他说:“你的眼睛,我不放心,让我跟着,再尽些力。”
  
  这就是那个初初说他不会爱我的人。
  
  太傅,你还是输了。
  
  现在我们是五个人上路。也不对。
  
  加上苏慕,如果他算得上人的话。
  
  到达流云寺已经是出发的第三天晚上了。
  
  还好太傅是一张很著名的脸,除了白,除了英俊,还很实用。
  
  他说他带他生病的小女要在这里小住。方丈也很是给他面子,让人收拾后面一个院子出来让我们住。
  
  上房当然是给了太傅,我沾光西房。东房空着。然后是南房也就是进门左右两边,分给了绿云小同和阿喜。
  
  我不确定太傅看不看得到他。
  
  有一天晚上我听见太傅一个人在外面站着跟什么人说什么话,我听不真切,不过,我听太傅叫他:“傻孩子。”
  
  他亦从来不问我为什么两个人吃饭却要多放一个人的碗筷。
  
  尽管那个人从来不吃,他只会坐着,看着我吃。
  
  我觉得总让他一个人空坐着还是不好,我只有当他还活着,给他一副碗筷,让他当个客人,好有个当客人的乐趣。
  
  绿云他们通常在另一间房间吃,所以他们是不会问的。
  
  白天他随我跟着流云寺的师傅们学打坐,念经,看来流云寺的师傅们道行也不是很深,没有人看得到他。
  
  那些个时候,太傅不知所踪。
  
  不过,到晚上我们回来,他也回来了,我相信他不是外出玩或是闲了逛逛窑子喝喝花酒什么的。
  因为他总是拿些我认不得的药在那里捣咕。于是他就有了新的安排,不是让我试试他的新针法,就或是他的什么新药。
  
  我瞎不瞎本不关他事,他不应该拿我当神农,我没那么百毒不浸。经常给他医个半死不死的。
  
  有一次,吃了他的药以后,我吐得翻江道海。那魂魄在一旁,看我吐得厉害,一边扶着我轻拍我的背,一边笑得不行。
  
  太傅尴尬地说“看来这次这个加到里面,仍是不行,下次…换…吧。”
  
  太傅经常通宵研究,第二天早上让我喝他辛苦一晚上熬的药。他能有这份心,说明他还是爱我的。
  
  绿云他们最怕的就是太傅经常半夜突然醒了,又想到一个什么好方子,让她们帮忙升火,熬药。对此跟我抱怨过几次。
  
  我看太傅苦着的一张脸,我也不敢跟他提。只安慰绿云,他老人家就这点乐趣,他高兴这么折腾我,我也是没办法,他是太傅,他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小同对太傅总是很好奇,也多话,有一次问:“太傅,太傅,为什么你不娶妻生子呢,你长得又…”
  
  小同这些方面总是有点傻傻的,我也好奇他会怎么回答,于是竖着耳朵听。
  
  太傅好象没听到似的不理她。
  
  我觉得没趣。我一个瞎子,本来就爱听点这些闲事,他却从不满足我。
  
  到流云寺我睡得比较好。
  
  白天那些惮音怕对我是好的,我一回我的房间,坐一会儿,就会磕睡。
  
  然后一觉睡到天亮。
  
  东房空着本是给苏慕的。他从来不在那边睡。
  
  我闭眼时他坐在我床对面的椅子上,我睡醒他还在。
  
  他好象不用睡觉。当然也不用吃东西。我觉得这样子比较好养。
  
  有时我一个人在房间我问他,“你说魂魄会不会死?”
  
  他说他们不叫死,该散的时候会散。
  
  我知道他为什么回来,但是我不敢问他什么时候会散。
  
  我多余的时间基本都是和他呆在屋子里。
  
  有时,回屋得早,晚上我关了门和他下盲棋。
  
  当个瞎子,还是要有瞎子的娱乐。
  
  离他很近时,我闻到他身上的龙诞香还在。于是问他是不是每个魂魄都是保持他临走时的状态,比如他的香。
  
  他死那时亦在我怀里,我记是那香,混着他流出的血,以至于后来很多次苏谨抱着我,我也能闻到那个味道,可每每一闻到,就分外让我心痛。
  
  还好,他这次回来,除了香并没有其它的味道。
  
  他很诚实地说,他不知道这些。他没有这方面经验,也不是每个魂魄都会回来,他只是个意外。连他自己也不太确定为什么会回来以及下次如果有一样的机会又怎么能再回来。
  
  其实作魂魄的苏慕比做太子的苏慕要诚实得太多,我所问的基本都答我。
  
  我很好奇做个魂魄的事,他总是不厌其烦地把他知道的事说给我听。
  
  另外,我还是比较好奇苏谨的事。
  
  我问他,会不会有一天苏谨会想起什么来。当然我也跟了一句,如果他想起什么来,那不是我们就功亏一溃了么。
  
  他没有听出什么来。说他有十足的把握他不会自己全醒过来,只是好象天晴下雨一样,可能有些片断不时会让他困惑,或会想起一两点。但不是全部,这种情况多半睡一觉就会忘记了。
  
  我听这话好象也有点问题,再问了一句,那是不是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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