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富士康小说网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孝嘉皇后-第1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抹淡的几乎不易察觉的笑容。“是啊,皇上圣明,应当当机立断。对于谋反之徒,千万不能存宽怀之心。必须要杀一儆百,以儆效尤。何况此次作出如此大逆不道行为的暴徒竟然是出自皇上最信任的京畿营,实在是不得不令人引以为戒啊。”三哥有条不紊地说出这番话。“皇上,当断不断,必受其乱。”父亲接口道:“皇上,不如现在就拟好圣旨,让御林军将这几个叛贼缉捕归案。若有反抗,就地处决!现在御林军全面控制了京城的局势,戚将军又一夫当关守着城门,形势对我们大好,老臣恳请皇上马上作出决断。”父亲的这番话,其实已经是替上官裴定好了圣旨的内容,现在只不过要上官裴誊写一遍罢了。将京城目前的情况如此跟他说明,他应该也明白不照着父亲的意思去做,会有什么样的后果。“来人啊,笔墨伺候!”父亲嘶哑的声音突然间又恢复了洪亮,让我也不禁吃了一惊。看上官裴还在犹豫中,大哥又补充了一句:“皇上的宅心仁厚,天下赞誉。所以这次只要处置主谋就可以了,并不需要牵连九族。这与皇上登基后实行的仁政并无抵触。”上好的宣纸和歙砚被摆放在上官裴面前,浓黑的墨汁散发出独有的味道,微微有一丝刺鼻。上官裴将毛笔沾进墨汁里,笔头刹那间被墨汁侵占,渐渐饱满起来。上官裴的目光停留在那雪白的宣纸上,右手只是机械地将笔尖舔了又舔。“皇上,有什么不对吗?”父亲站起身来,走到桌子面前,正对着上官裴。上官裴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我父亲的眼光竟然有不加掩饰的愤怒。但是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这个道理千古不变。
  “皇上,京畿营身为保卫皇上的贴身部队,竟然出了内贼,实在是令人痛心疾首。戚将军这次勤王匡正有功,微臣建议在找到合适的人选之前,京畿营就暂时交由戚将军统领吧。戚将军对朝廷如此忠心耿耿,皇上应该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三哥也站起身来,缓缓踱到父亲身边。两人的影子被烛光拉得老长,投射在上官裴身上。我在上官裴的身边,看见他握笔的手有一些些颤抖,而眼前父兄的表情却混杂着大战胜利后的疲惫与喜悦。上官裴终于落笔在宣纸上写了下去,那第一笔因为下笔很重,淡淡地晕开去。他的字刚遒有力,看不出他还写了一手好字,我心想。我侧身看着他,他的眉头紧锁,眼睛用力地瞪着宣纸上笔尖走过的地方,好像要将整张纸灼出个洞来。父兄已经退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或是闭目养神,或是品着茶。书房内安静地只有柔软的笔尖划过纸张时那轻不可闻的沙沙声。此刻我的心情却是五味俱全,身边坐着的人是我的丈夫,再无情无义,毕竟他名义上仍然是我的丈夫。面前坐着的是我的家人,是我能够在这个险恶的皇宫里赖以生存的根本所在。我知道心中天平倾向何方,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但是不可抑制涌出的仍然是失落。心里很清楚,这样的平和只不过是双方斗争过程中一个短暂的缓和过渡,双方都需要趁这个时机喘息修养。我们将来要面对的会是更直接更残酷的斗争,而我有一个不好的预感,这天的到来已经为时不远了。看见上官裴从袍袖里拿出小印在宣纸的左下角轻轻地按了下去,父亲马上从座位上弹起,疾步走到书桌前。“皇上,那微臣现在就出去昭告天下。”父亲不等上官裴回答,就从桌上小心翼翼地捧起写好的诏书,双手端着捧到面前,轻轻地吹干墨迹。上官裴没有应声,只是将毛笔掷到桌上。飞溅开来的墨汁在桌上洒开一道歪歪扭扭的痕迹。他“豁”的一声猛然站起,回过头来看向我:“有劳皇后费心,将误会向国丈和国舅都解释清楚了。那就随朕起驾回宫吧。”他看向我的眼神冰冷,我一时间不敢正视他,惶恐间将头匆匆低下。刚才的紧张气氛,让我一下子忘了自己身处的困境。现在听到他提到回宫两字,我突然害怕起来。上官裴失去对京畿营的控制,完全拜我所赐。而我在回宫之后,如果要依赖丁夫人的解药过日子,那我将所受的屈辱是不能想象的,这种仰人鼻息的生活也是我无法忍受的。我注视着他伸向我的那只手,心中大声叫着千万个不愿意,怎么也不能将手抬起放进他的掌心。两位哥哥也意识到我神色的慌张,走到我身边关切地问道:“娘娘,您怎么啦?”我转过头去看向两位哥哥,眼神略显茫然。要告诉他们实情吗?如果说了,以父兄疼爱我的程度,刚刚得到的暂时停战马上就要被打破。虽说京畿营兵力不济,但如果上官裴被逼急了,一声令下,冲突中刀枪无眼,父兄和其他家眷的安危稳妥与否,谁也不能保证。但是如果我不说,我回宫后的生活会如何凄惨,我从上官裴难看的神色上已经可以找到答案。我的心怦怦地跳得厉害,仿佛随时都会从喉咙口蹦出来一样。我该怎么做?我该怎么做?张德全的声音在门外响起:“皇上,銮驾已经准备妥当了,恭请皇上和娘娘起驾回宫。”
  “皇后!”上官裴提高了声音,急切地催促我。我只觉得双腿无力,两手撑着椅把才勉强站起来。隆重的朝服压在我身上比往日更沉重,让我举步维艰。我跟在上官裴身后,慢慢地走向大门。每走一步,我的呼吸就更加急促一分,五脏六腑仿佛绞在一起,虽然从早上起就什么都没有吃过,但胃翻腾地仿佛随时可以将恐惧吐出一般。
  走过两位哥哥身前时,只看见他们忧虑的眼神,大哥想说些什么,但犹豫了一下,终究没有说出口。我看向他们的眼神是求救的眼神,但双唇紧闭着,还是什么都不能说,可是心里却叫喊着:我不要回去呀!一个念头还未转完,我眼前一黑,便倒了下去。意识消退前,我唯一记得的便是倒在了一片耀眼的明黄中。
第二十三章
  “皇上,您嘴上不说,心里还是喜欢皇后的吧。要不然您也不会在这里望着昭阳殿出神了。”朝阳殿的亭廊上,一个娇小的女子沐浴着银色的月华,对着面前那个锦衣华服的男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朕只是觉得对不起她。她年纪还那么小,却不得已要离开家人,住进深宫,还要面对一个已经心有所属的夫君。朕只是很可怜她罢了,你不要多想。”那个男子的目光仍旧紧紧地锁在远处依稀可见的昭阳殿。满月的光辉为整个深宫禁苑笼罩上一层静谧的银辉。女子轻轻地抿了抿唇,掂量着自己将要说出口的话,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说了出来,语气柔和地仿佛是风中漂浮的雪花。“臣妾只是有些担心,小家子气让皇上见笑了。臣妾出身卑微,也不认识几个字,哪里比得上皇后出身高贵,才貌双全。皇上虽然说只是同情她,可连接着几个晚上都临幸昭阳殿,臣妾。。。”那女子的声音越说越低,渐渐隐没下去直到听不见为止。
  “她才不过是个孩子,你又何必跟她计较。何况若皇后能够早日替朕生下一个皇子,你还有其他的后宫嫔妃不是都不用担心将来的处境吗?”男子的声音微微透出愠怒,但是可以听出他还是尽量克制着,没有发作。“你前几日私自去过昭阳殿见过皇后了?朕不是让你好好呆在慈阳殿伺候太后吗,为什么要跑去见皇后?”原来忍了半天的怒气,还是在有意无意间爆发出来。
  “皇上,臣妾。。。”女子低下了头,眼中似乎有泪花闪烁:“太后娘娘曾经答应过臣妾,一旦等到皇上大婚之后,就准许皇上纳臣妾为妃。但是现在皇上大婚也快半年了,太后娘娘对这件事只字不提,臣妾又听人说,皇上越来越钟爱新娶的皇后娘娘。臣妾。。。臣妾。。。”那女子终于隐忍不住,小声抽泣起来。男子一时不知所措,低低地叹了口气:“哎,紫藤,你这又是干什么呢?朕才大婚不久,马上就再纳嫔妃,皇后的脸面上总过不去。”他轻轻地将哭泣的女子搂入怀中,周围树影婆娑,微凉的风扫过脸颊,吹乱了发丝。男子低头轻轻吻干哭泣女子脸上滚落的泪珠,这样的亲密,连月亮见了都害了羞,悄悄躲到云彩后面去了。“你是朕的第一个女人,你在朕心目中的地位是没有人可以取代的。朕永远记得9岁那年在慈阳殿初见你的那一天。你怯怯地躲在王姑姑背后,手上还攥着个从老家带来的泥娃娃不放。朕硬要拿过去瞧瞧,还不小心打碎了你的娃娃,你就哭了个天翻地覆。”男子的笑声闷闷地响起,身子微微地颤抖着,连带着怀中的女子也破涕为笑。“皇上后来还亲手作了一个泥娃娃送给臣妾呢。”女子的声音无限软腻,如果现在有光亮,可以看见她脸上的表情应该是甜蜜的吧。“皇上,时候不早了。臣妾得赶快回去,太后娘娘醒来要是找不到臣妾,会不高兴的。”女子挣扎着要站直身体,但男子的臂膀紧紧地箍着她,女子百般挣脱却还是停留在他的怀中。
  “母后早就睡了,今晚你就留下侍寝吧。”男子轻轻地将这句话吐入女子的耳中,呵出的气窜进她的耳里,惹得她不由地轻笑开来。“皇上,除了皇后,其他女子可不准留宿朝阳殿的呀。”女子的口气越发酥软。
  “嗯,不要回去了,朕的话就是圣旨,谁敢乱说些什么。”窃窃私语间,高大的男子已经横腰抱起女子向寝殿走去。“不可以,皇上,不可以”我伸手想要去拦住他们,但是眼前的两人却已不见了踪影。我使劲地眨了眨眼睛,想要搞清楚刚才的景象是实是虚。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只听见周围叽叽喳喳的说话声。
  “娘娘醒过来了。皇上,大宰相,皇后娘娘醒过来了!”我只觉得头晕目眩,昏黄的烛光此刻看在我眼里也无比刺眼。我发现自己正躺在软榻上,淡雅的帘帐,锦色的床被,若有似无的玫瑰香,这里的一切都好熟悉,这里究竟是哪里?刚才又发生了什么事?“孩子,你醒啦?”我听见一个低声啜泣的声音,转头看过去:“母亲!”我不禁脱口而出。只见母亲坐在床侧,双眼红肿,一手轻轻地摸着我的额头,一手捏着帕子抹着眼泪。母亲怎么会在这里?是的,我想起来了,刚才在是否要随上官裴回宫左右为难的当口,我竟然晕了过去。
  那刚才的一幕只不过是个梦境?可为什么那个梦会如此地真实,仿佛我置身其中,一切都触手可及地清晰。那刚才出现在梦境中的紫藤,我心里反复念着这个名字,紫藤!是的,我终于想起来了,紫藤,莫紫藤,上官裴的生母莫紫藤!那梦中的男子就是先皇上官崆。当日在景秋宫莫夫人对我娓娓道来的那番话对我的震撼是如此之深,以至于在梦境中重演出当年的那一段情事,都让我惊出一身汗来。母亲轻轻地擤着鼻子,周围还是纷杂的说话声,我的思绪却不由自主地又回到了几日前的那个早上。“难怪你擅自搬进慈阳殿,因为那里留着你和先皇以前甜蜜的回忆,是吗?后来你主动去昭阳殿向皇后娘娘示好,还要求娘娘将你调去昭阳殿服侍?”我与莫夫人并肩坐在紫藤下,虽然头上的紫藤遮住了阳光,但不知为何,涔涔的汗却从我周身冒出来。“臣妾后来发现先皇越来越喜欢皇后娘娘,皇后娘娘虽然当时只有18岁,但出自司徒家族的女子怎么是我们常人可以比拟。娘娘很聪明,读的书也多。他们经常在一起谈今论古,上至天文,下至地理,无所不谈。先皇夜宿昭阳殿的次数越来越多,也不像以前一样经常来慈阳殿探望臣妾了。臣妾真的是非常地担心。臣妾明白皇上对于臣妾只不过是对于青梅竹马少年恋人的美好心境,但对于皇后娘娘,则是志同道合的知己爱人。后来臣妾又听说皇后娘娘有了身孕,皇上欣喜若狂。”此刻的莫夫人说出这番话的语气已经平静地仿佛只不过在讲一个别人的故事,但谁又会知道当年的她在得知这个消息时,是如何地辛酸和不安。后宫中的女子,等待着同一个男人的垂爱,心境恐怕都是如此吧。
  “当时臣妾想,除非臣妾能够生下一子半女,否则先皇对于臣妾是无法重拾旧日恩爱了。臣妾得知皇后虽然得宠,但是因为统领后宫的手段厉害,所有没有什么嫔妃愿意与她交好。于是臣妾就以一个大姐的身份主动去关心她,跟她说说话,替她解闷。她渐渐地就信任起臣妾来,后来甚至在两人独处时还恩准臣妾不用拘泥于君臣之礼,可以如姐妹一般。皇后娘娘在家中是独女,她把臣妾当作姐姐一样对待,但是她又怎么会知道臣妾如此接近她,只是为了再次得到皇上的垂青呢。”听了这话,我的心渐渐地凉下去,难怪表姑姑对于莫夫人的恨是如此地入骨,她恨的不仅是丈夫的出轨,更是姐妹的背叛。“后来臣妾终于等到了机会,如愿怀上了子嗣。到四五个月的时候,眼看瞒不下去了,皇上才领着臣妾去见皇后娘娘,将与臣妾的过往全部告诉了娘娘,恳请皇后娘娘同意皇上纳臣妾为妃。”
  “那当时的太后呢?太后娘娘不是一直因为你出身卑微,而不让皇上纳你为妃吗?”我插嘴问道。“那时太后娘娘已经西去了。”莫夫人听到出身卑微这四个字,声调还是不由自主地变了一下。
  “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表姑姑同意了吗?”我追问。“当时娘娘刚怀上第二个孩子,听了皇上的话,气血攻心,当场就不省人事。醒来后,”说到这里,莫夫人顿了顿,好像有什么卡在了她的脖子里,让她吐字困难:“醒来后,孩子却没有了。皇后娘娘像失了心智一样,大病了一场,连人都不认了。皇上急得快疯过去了,臣妾从来没有见到过皇上那个模样。皇上抱着娘娘边哭边叫她的名字,说如果娘娘走了,皇上他。。。他活着也没意思了。”莫夫人的平静终于被打破,脸上呈现出一种痛并绝望的神色。我想听到自己挚爱的男人对着别的女人说这句话,任何一个女人都会崩溃的。“过了大半年,娘娘的病才好。臣妾也生下了裴儿。皇后娘娘同意让皇上封我做莫夫人,皇上也答应娘娘从此不再见臣妾。”一滴晶莹的泪水从莫夫人的脸颊滚落,我取出自己的丝帕,递了过去。
  “谢谢娘娘。”莫夫人受宠若惊地回望着我:“娘娘,臣妾有个不情之请。”莫夫人突然跪倒在我面前,让我猝不及防。“臣妾一直觉得很对不起太后,臣妾从小就是一个孤儿,其实心里也是把太后当妹妹般看待。但是先皇的爱对于臣妾来说实在是太重要了,臣妾没有办法。”莫夫人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滚落。“这个玉佩是先皇在臣妾16岁生日时给臣妾的,是臣妾的命根子。在臣妾最痛苦的时候,是这块玉佩支持了臣妾一路挺过来。”莫夫人从内襟里摸出一枚光华无暇的玉佩,塞进我的手里。因为是贴身佩戴,玉佩还是暖暖的。“裴儿一直以为先皇从来就没喜欢过臣妾,所以对先皇甚是怨恨,直到不久前看见了这枚玉佩,才终于能够体谅他父皇。臣妾希望裴儿能够弥补臣妾以前对司徒家的皇后犯下的错,好好对待娘娘您。臣妾也会亲自去跟裴儿说,让他好好爱护皇后的。”莫夫人的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而我的手里又紧紧地握着那枚玉佩。这玉佩上有七个先皇御笔亲纂的字:“两情若是久长时。”发生了这么多事,中间隔着这么许多人,我跟上官裴之间还有这个可能吗?
  想到这里,我不禁一愣,上官裴,他现在又在哪里?我的眼光扫过屋内的其他人,父兄三个都是一脸焦虑地围站在母亲身后,唯独上官裴一个人远远地靠着门盯着我出神却还是缄默不语。我的目光与他的对上,他马上将脸侧开去,侧脸的线条冷峻,我心里一凉,他应该还在恼恨我吧。
  “回皇上的话,太医府府判郑太医到。”张德全在门外回话。“让他进来。”不一会,一个瘦高的白须老头跑了进来,向上官裴及其他人行了礼。“郑太医,皇后娘娘突然间晕了过去,您赶快替娘娘看看吧。”大哥的声音透露出无比的焦虑。
  郑太医应了一声,赶到我的床榻前。母亲已经将帘帐放下,唯独将我的右手留在帐外。身边的丫环将一个红丝线绑在我的手腕,将另一头交给郑太医。然后便是长刻的安静,房间中每个人都摒神静气地等待着结果。约摸半柱香的时间,郑太医终于开口了。“皇后的脉象甚是奇特。身体内有寒热两种气正在互相对冲。”“寒热两种?什么意思?”父亲追问。“这寒气力道不足,像是刚刚侵入体内不久,但奇怪的是,怎么看都有中毒的迹象。”
  “什么?”“中毒?”“怎么会?”父兄三个异口同声,加上母亲的低呼,我的心一下子坠到了谷底。“但是这股寒气被娘娘自身的热气所压制着,发作不出来,应该威胁不大。只要找出毒源,还是可以有化解的办法的。”郑太医不被其他人的情绪所左右,仍然是慢条斯理。
  “那自身的热气,又是指什么?”我不禁莞尔一笑,虽隔着帘帐,但我还是可以想象出三哥问话时的左眉轻挑。他着急起来一向有这个习惯。“胎气。”我突然觉得呼吸困难,什么?胎气?难道说我。。。怀孕了?!我听到帐外同样一声惊呼“什么?”这次出声的确是上官裴。
第二十四章
  我怀孕了,我竟然怀孕了。我心里仿佛有千万面小鼓在锤一样。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我一下子直身坐了起来,双手猛地掀开帘子。“郑太医,你查清楚没有?本宫是不是真的有喜了?”若不是尽量控制着,我怕自己会冲到郑太医面前。郑太医只是微微地笑着,轻轻地撸着自己长长的胡须:“娘娘,微臣从医几十年,不敢说医术高超,喜脉还是搭得出的。哈哈,恭喜皇上,恭喜娘娘,恭喜大宰相和宰相夫人!”郑太医抱拳行礼,而其他人还是沉浸在刚才的震惊中,只是缄默。女人都有母性的本能,我暂时忽略了自己中毒的事实,一脸的喜悦,是的,我马上就要做母亲了!我的孩子!我突然瞥见父亲和大哥两个人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两人都是铁青的脸色。我明白对于他们来说,他们真正震惊的不是我有喜这个事情,而是我如何会中毒的原因。稍稍停顿了片刻,就看见父亲径直走到上官裴面前:“老臣恭喜皇上和娘娘!这真是普天同庆的大好消息。但愿上苍保佑娘娘这胎是个皇子,那上官皇朝就后续有人了。”父亲的话虽平淡无奇,但其中寓义深刻。司徒家族的皇后生出的皇子,理所当然就是太子,这一点无可争议。
  上官裴的目光仍然只是停留在我身上,对于父亲的话好像根本就没有听见一样。我对上他的目光,心里百感交集。这个孩子是我们两个的骨血所成,但是你刚才用强逼我服下的那枚毒药,不是连你自己的孩子都要害了吗?口口声声在那里说“天下为人父母者,无不要为子女考虑”的上官裴,你会为了这个孩子,而将解药给我吗?“皇上,老臣只是觉得奇怪,娘娘身处戒卫森严的皇宫禁苑,怎么可能中毒呢?”父亲抬头看向上官裴,一脸的狐疑。“大宰相,你们先跪安吧。朕想和娘娘单独说些话。”上官裴毫无表情地说出这些话。
  父亲还想再说争辩些什么,却不料到上官裴凌厉的目光已经瞪了过去。父亲一愣,犹豫了小片刻,便抱拳行礼道:“微臣先行告退。不过微臣就在门外候着,如果皇上有什么吩咐,只要一声召唤即可。”我明白其实这最后一句话,父亲是说给我听得的。父亲搀扶着母亲走了出去,两位哥哥尾随其后,三哥转身关上门的时候,还是不放心地看了我一眼。我竭力摆出一个欢喜的笑容,想要让他放心。但是此刻苍白的脸孔和无力的身子怎么样看都让人担心不已,连我自己都不能被说服,更何况是别人。屋内终于只剩下了我和上官裴两个,我看见他渐渐走进,不由地紧紧地抓住了丝被的边沿,人也向床的里侧靠过去。“你在害怕吗?你在害怕朕会加害你和这个孩子?”他在床沿边坐定,保持着和我之间一定的距离。“皇上不会吗?皇上刚才给臣妾喂下的那枚毒药,不就是最好的证明吗?难道会因为这个来得不是时候的孩子,皇上的态度转眼间就变了吗?”我的情绪激动起来,他给我喂毒药这件事是我始终不能释怀的。“皇上口口声声说爱子心切,那臣妾敢问一声,丁夫人肚子里的孩子是皇上的骨肉,臣妾肚子里的孩子就不是吗?皇上,您说话呀!”我伸出手去抓住了他的衣袖,他身子一让,我抓了个空。手只是停留在空中,仿佛空气中有什么能让我依靠一样僵硬在那里。“你怎么会中毒的呢?”他像是在问我,但更像是喃喃自语。我双眉紧蹙看向他,这个时候他怎么还有脸面来问我这个问题。但是他看着我的眼神只有迷惑,还有。。。我不敢确定,那是痛心吗?我不禁愣了,这毒药不是你亲口喂进我嘴里的吗?怎么会现在反而问起我这个问题来。“皇上,您说什么?”我向他挪近了点,追问道。“那枚药丸不过是莫夫人平时服用的宁神静气丸,太医开的方子,最普通不过的药,对人体并没有毒害。怎么会有毒?”他从内襟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瓶,拔开浅色的塞子,倒出一颗小指指甲大小的药丸。远远�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