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孝嘉皇后-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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笠桓龈郊犹跫铮杖惶岢鲆瞎倥峤怀鑫遥蛭⑽椅螅【科湓颍弥徊还俏页さ每崴瓢⒔惆樟恕=拥秸夥庹绞橐丫�4天了,这4天上官裴没有回过自己的朝阳殿,也没有去过任何嫔妃的寝宫,一心一意地在勤阳殿里跟朝臣们商议着对策。不过这其中也有例外,他竟然出人意料地来过昭阳殿几次。每次来的时候都是夜深人静,我已酣然入睡之时。他也不让许姑姑叫醒我,只是简单地望了一会儿,便又重新回到勤阳殿去了。他这样来来去去三四次,我倒生出了些好奇,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心里又惦记漠城二哥的情况。所以今个用过了晚膳,我决定去勤阳殿探一探究竟。
勤阳殿是皇帝与大臣商议国家大事的所在,平日里皇上也把那里当作御书房用。祖制规定,后宫嫔妃如果没有圣旨召唤,不得擅入勤阳殿正殿,所以我只在勤阳殿的侧殿等着。侧殿里摆放着一张卧榻,这几日上官裴就是在这里度过的。“娘娘,请用。”勤阳殿的执事姑姑钱姑姑亲自在旁边伺候着,“这是洛城新进的牡丹紫玉茶。”杯盖还未启,香味已经神奇地飘开来。“皇上现在正在和内阁的几位大人议事,估计得还有一会儿才能结束。”我点了点头,将杯盖轻轻地移开一点。细腻甜润的花香果香一时间如决堤的水一样从四面八方将我包围。“皇上平日都什么时候歇息啊?”我深深地吸了口气,让这好闻的香味更长久地停留在鼻喉间。
“皇上这几日,不到半夜是不会就寝的。”钱姑姑毕恭毕敬地回答。“而且皇上这几日吃得也少,御厨房呈上来的御膳,皇上几乎都没什么碰过。”“嗯,本宫知道了。这里有许姑姑伺候就行了,你退下吧。”我轻轻地抿了一口茶,奇特的味道在唇齿间散开,到处都是淡淡的甜。待钱姑姑跪安后,我慢慢地踱步到侧殿与正殿相连的腰门处,隔着薄纱向正殿望去。我一眼就看见了上官裴,他一身淡黄的袍服坐在正座,格外醒目。堂下站着七个人,除了父兄三人在列以外,我能认出的还有辅相田艾青和站在最后排的军机大臣苏砚谷。田艾青仍旧是我儿时初见他时的那个模样,小小的眼睛,矮矮的个子,却长着跟自己身材比例极不协调的一个酒糟大鼻子,每次看见他,我都忍不住要一边笑一边问自己,为什么美丽温柔的小姨妈当时会不顾外公的反对,愿意嫁给他,而他那时还只不过是一个上京赶考的秀才而已。苏砚谷外号“犟牛”,因为他有一个像牛一样的犟脾气,不过却是个刚正不阿的好人。当时他父亲三朝重臣苏岳楼过世的时候,先帝感激他为朝廷做出的贡献,深感悲痛之余,想要让才二十出头的苏砚谷连跳三级,直接进入军机处供职。但是想不到他一口回绝先帝的好意,坚持自己无功不受禄,不愿借着父辈的功绩而青云直上。他为官的这二十年来,也确实证明了自己清白为人,公正为官的作风。他任刑部尚书的时候,曾经为了坚持要斩贪赃枉法的穆令公之子小侯爷而不惜与先帝当堂大吵,最后有办法将先帝说得哑口无言,只得让他秉公办理。而另外两个高瘦的男子,我倒从来没有见过。“他妄想!”突如其来的一声猛喝让我一惊,我差点轻呼出口。只见上官裴将那份战书狠狠地掷在地上,满面怒色。听说自从接到那封八百里急报的7天里,他每看一遍这封战书,都不可抑制地要火冒三丈。“皇后是朕的皇后,何况皇后现在还怀着朕的子嗣!那个阮文帝,竟敢提出要娶皇后为妻的要求,简直是痴人说梦!混帐东西!”他几乎是咆哮着。所有的大臣都呈现出一幅义愤填膺的表情。父亲向前跨出一步:“皇上,微臣认为对于蛮夷小国的要挟,绝对不能纵容,迎头痛击才是唯一的出路。所以恳请皇上下令让兵部和户部通力合作,马上调集粮草支援漠城,并派遣特别部队护卫粮草的安全。现在敌方总兵力超过一百二十万,漠城的兵力刚刚八十万出头,希望皇上能调配雁关,白义山,豫城的驻兵共四十万,让漠城守将自由支配。西域联盟的先头部队已经抵达与漠城交界的乌池镇开始安营扎寨,而主力部队在十日后便抵达。皇上,我们必须要争取在十日内作好所有的兵防布置,务必能够一鼓作气击退西域联盟!”父亲慷慨呈词。
“那大宰相认为这次领兵的主帅之职应该由谁来担当呢?”上官裴避开父亲直接提出的建议。
“大将军司徒珏一向能征善战,屡建奇功。而且说起对付北朝军队的经验,纵观我朝上下,没有一个人比司徒珏更加胜任这个主帅的位置。”田艾青大声地说出。“作为司徒珏的姨夫,辅相真是举贤不避亲啊。”他身旁一个高瘦的锦衣男子轻轻地笑出声来。
“那敢问丁尚书,您是否还有更好的人选可以推荐呢?”三哥转过头去笑眯眯地问出。
原来这个男人就是新任兵部尚书,丁夫人的哥哥丁佑南。我又多看了他一眼,真是想象不出如此美艳的丁子宜会是他和丁夫人的妹妹。“启禀皇上,臣认为说起能征善战,屡建奇功,谁都比不上皇上的叔叔襄阳王上官爵。王爷也多次平定西域叛乱,对西域联盟的作战方式和将领特点十分熟悉。何况王爷德高望重,又是皇室宗亲,将兵权叫到上官王爷手中,更加让人信服安心。”丁佑南不紧不慢地说出。“作为襄阳王的得意门生,丁大人也是举贤不避亲啊。”大哥轻描淡写地说出这句话,“皇上,上官王爷已经年过半百,而且隐退田园多年。现在再让他老人家出山带兵,恐怕精力体力上都大不如前了吧。恶战当前,我们可承受不起任何的闪失。”“难道你是说我父亲廉颇老亦?”另一个高瘦的年轻男子满面怒容。啊,我想起来了,这个眉目清秀的男子就是上官爵的小儿子,上官裴的堂兄,汝南侯上官烨。“够了”上官裴大喝一声,从座位上猛然站起。“朕已经决定了,这次北朝皇帝胆敢提出如此侮辱本朝和藐视朕的条件,简直是欺人太甚。朕决定此次御驾亲征,亲自应战,让这些蛮帮夷国用惨痛的代价来了解我天朝的威严和神圣之不可侵犯。镇关大将军司徒珏担任副帅。朕不在上京的时候,大宰相司徒瑞和军机大臣苏砚谷同时作为监国代理朝政,朕会召回皇叔襄阳王,让他带领他的旧部黔川营的十万兵马守护上京!”他一口气说完,不容其他人有反驳的余地。所有的人都面面相觑,过了半晌,方才慢慢说出:“臣等遵旨。”我轻身退回了侧殿,心中思绪万千:上官裴要御驾亲征,上官爵会领兵守城。父亲监国,却还有苏砚谷在旁协助,户部兵部同时负责兵马粮草。上官裴这样的安排,两方势力均衡,在短时间内谁也占不到半分便宜。现在外敌当前,我向上官裴是想先将内部矛盾缓解一下待攘外以后再说吧。
“钱姑姑,看上去皇上还要忙好一阵子,本宫就先回去了。皇上国事繁忙,你要好好照顾皇上的生活起居。”临出勤阳殿时,我交代道。刚走到一半,就看见洛尔朝我迎面跑来。“娘娘”她看见我走来,慌忙跪下。
“什么事?起来回话。”自从上一次洛尔成功完成了我交代她的事,她在我心目中已不单单是一个宫女,我对她存着感激之心。只见洛尔上前几步,附在我耳边轻语了几句。我的笑容慢慢浮现出来。“你看清楚了?”我小声地问着。“嗯,不会错的。”洛尔信心十足地点点头。“那摆驾御花园!”御花园中虽然还是被打理地很干净,可是却掩盖不住初冬的萧索,树上的枝叶都凋零得差不多了,御湖上也结了一层薄薄的冰,明晃晃的月亮照在冰面上,反射出凄冷的光芒,原来冬天是真的到了。“多情谁似南山月,特地暮云开。灞桥烟柳,曲江池馆,应待人来。”我朗朗地念出,惊得湖边亭榭中背我而坐的一个纤细身影猛然一颤,回过头来。借着月光,我看见那张娇艳的脸庞上两行清泪流下。那人也认出我来,慌忙用手帕掖干了泪珠,朝我盈盈下跪:“民女参见皇后娘娘。”
“起来吧,坐下跟本宫叙叙话,都要做一家人了,不用客气。”我径直坐下,指着身边另一张圆凳,让她也坐。丁子宜犹豫了小片刻,方才欠身坐下。“这场战事来的真是不巧,再过几天,本该是你做新娘子的好日子啊。”我双目紧紧盯着她美丽的脸孔,不放过一丝表情变化。果然,她一点也不见难过的神色,反而只是淡淡地说道:“民女晓得当然要以国事为重,无国何以来家呢?”“说得好!”我赞许道:“像你这样深明大义,又知书达理的好姑娘,还有着如此的花容月貌,嫁给本宫的二哥,却真是可惜了!”我轻轻叹了口气。她抬起头看向我,水灵灵的大眼睛满是疑问。“二哥对死去的二嫂念念不忘,恐怕此生都不会对其他女子再生眷顾了。你嫁过去,本宫恐怕你从此要过着守活寡的日子了。”我轻轻地牵起她的手握在掌中:“这样的青春年华,真是可惜了。”我也不禁眼眶红了起来。她仍旧默不作声,头却低得更深。我继续道:“本宫也不知道皇上是如何一个打算,硬是要让你们两个明明各自都心有所属的人结为夫妻。”此话一出,我明显感觉到她的手一抖。
“心有所属?民女不明白皇后娘娘的意思?”她的脸却不争气地红了起来。
“不是吗,丁姑娘?”我的笑容更加和蔼:“姑娘真正喜欢的难道不是皇上吗?”我决定开门见山。她匆忙将手从我的掌中抽了出去,一下子跪倒在地:“娘娘,民女没有。民女没有!”
“没关系,本宫没有要怪你的意思。相反本宫能够深切体会到你的痛苦。不瞒你说,本宫嫁入宫中也是迫不得已,所以你的心情如何,本宫怎会不理解?”我语重心长地说出,虽然我比她要小四岁,但现在俨然我是一幅大姐的风范。她低着头,身子不停地颤动着,终于隐忍不住:“娘娘!”然后哭倒在我的双腿上:“他们人人都知道我的心意,可是爹爹,哥哥,姐姐甚至姐夫,每个人都逼我,我也没有办法啊。。。”我安慰地拍着她的背,晚风呼呼地在亭榭外吹着,我想此时她的心比这冬夜更寒吧。
“本宫的阿姐,也就是先帝的皇后,为了先帝殉情而亡。本宫没有了姐妹,甚为孤单。从第一次看见你,本宫就感到特别的亲切呢。不如本宫就和丁姑娘结为异姓姐妹吧,从此有福同享,有难同当。”我提议道。“如果你愿意,本宫愿意帮助你达成心愿。”我轻轻抬起她的脸,正对上她泪眼婆娑的双眸。“本宫也不愿意自己受过的苦,再由别人来尝。”“和娘娘结成姐妹,民女怎敢造次?”她惶恐地再次低下头。“姐姐!”我叫出口:“义结金兰之事,只有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有外人在的时候,我还是皇后,我们两个独处的时候,我就是妹妹!”我的语气如八月的桂花糕一样甜腻。
“娘娘,可是姐姐她。。。姐姐她是不会答应我入宫的事的。”她哭得肝肠寸断。
“本宫有办法让你一定梦想成真。待到木已成舟之时,你姐姐也不能多说什么吧。而外界看来,又是一段娥皇女瑛的佳话。你说好不好?”我的笑容仿佛是从心底里漾出来一般地暖人。
她怔怔地看着我,眼眸晶莹地仿佛入天上的星辰坠入其中一般;我的笑容仍旧是春风拂面般的温柔。我们两个就这么对视着,谁都没有说话。过了好久,她终于对我点了点头,然后甜甜地叫了一声:“好妹妹!”
第二十七章
上官裴预定3日后起驾亲征,这是上官皇朝建国280多年的历史中第三次御驾亲征。第一任皇帝上官达在登基22年后,为了平定云贵的叛乱决定亲自出征,大获全胜后却因为伤口感染不治而死在了归途上。第九任皇帝上官蔚决意吞并乌兰,久攻不下反而被敌方的神武大炮击中,当场毙命。虽然最后乌兰还是被继位的新帝给攻下,但是这样的代价未免也付得太大了。御驾亲征从此成了上官皇朝皇帝们的一个梦魇,在以后的太平岁月或是间隙的烽火硝烟中,没有一个皇帝愿意以身试法去打破这个魔障,直到现在。从上官裴口中,御驾亲征这四个字又重新被提起。难怪朝臣们要面面相觑却又有苦难言。劝上官裴放弃这个念头无疑是大战当前扰乱军心,但是让他亲自出征,是否能够逃出这个不吉的怪圈,谁都没有把握。因此这3天内,整个朝廷都笼罩在一片愁云惨淡中。“皇上驾到!”内侍高声宣布着上官裴的到来。这是我从宰相府回宫后第一次与上官裴正式见面。“臣妾恭迎圣驾。”我看见他款款走近,这才起来欠身行礼。“皇后免礼。”他一身淡紫的衣袍,口气竟然出奇地温柔,伸出手来亲自扶我起身,这种不合时宜的举动不禁让我侧目。“朕这几日都忙于国事,无暇顾及皇后的身体。看这样子皇后体内的毒应该没有发作的迹象吧。”他在我身边坐定,人凑得很近,我可以看见他的睫毛上挂着一滴水珠。外面已经开始冰冻结霜了吧。“多亏有宝宝的保护,臣妾这几日还好。”我说得很简单,实在不明白他突如其来的示好,到底在卖着什么关子。而他能够在和我撕破脸皮对峙过后,还有本事佯装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我倒也佩服起他的“坏记性”来了。“那就好!解药的事,朕一定会留心的。”他轻轻地说道,看在我眼里完全是一幅言不由衷的嘴脸。我用眼角瞥了他一眼,他被我这么一瞪,愣了一下,马上转过头去看向别处。我的笑容在瞬间又爬上了脸颊,既然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反倒也坦然了。心中并不期冀他是否能够最终将解药给我。只要让我在有限的时间内安排好该安排的事情,那我也就无憾了。“这个阮文帝真是贼心不死,先是妄图强取你阿姐,现在又发梦要豪夺你。朕这次不灭掉北朝,誓不罢休!”他突然转移话题,看上去气愤地可以,牙关被他咬得咯咯作响。
“那臣妾就在此预祝皇上旗开得胜,凯旋归来!”我的眼睛只是看着地面,这次自己的名字竟然会出现在阮文帝战书的条件中,确实是一件让人哭笑不得的事。“皇后”他又坐近了一点,不防间我的手已经被他握在了掌心:“朕远征在外的这段时间,就有劳皇后管理后宫之事了。俗话说,“家和万事兴”,更何况现在是国难当头,大家唯有团结一致,方能渡过难关!”他的口气软软的,呼出的气在我的颈脖间乱窜。原来是这样!这样的曲意示好,只不过是为了让我在他不在的这段期间,不要对丁夫人有所行动。“哈哈,皇上说得极是。家和万事兴,皇上不在的这段日子,臣妾一定会管理好后宫之事,让皇上没有后顾之忧的。”他笑了笑,在我的手背上轻轻拍了拍,我也回笑着,两个人心照不宣地演示着各有所思。
正在我们两人极尽虚情假意能事之时,张德全一路疾跑冲进了昭阳殿。“皇上!不好了!”看来果然是事出紧急,连宫里的老人张德全都说出这么忌讳的大不敬话来。看了皇后,他也不及下跪行礼,只是一个劲地冲到上官裴面前。“皇上!丁夫人刚才不知为何突然摔了一跤,然后就肚子绞痛,眼看着下面就出血了。现在正发作得不行呢,看来是要临盆了!”张德全一口气说完,人还大口大口喘着粗气。鼻尖上小滴的汗珠在烛光下闪着亮光。“丁夫人才怀孕7个多月,怎么就要临盆了?”上官裴猛然站起。“据宫里有经验的姑姑看,刚才那一摔摔得厉害,这会子丁夫人正痛得死去活来,看上去是要生的样子。”张德全任由着汗轻轻滴下,也不敢抬手去拭。“传了太医没有?”上官裴的嗓门不由自主地提高了许多,上身前倾,一幅要扑上去的样子,吓得张德全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一下。“丁夫人一定要先来禀告皇上!所以。。。”张德全的声音越来越低。“混帐东西!还不快去传太医!”上官裴咆哮着叫出口,人已经奔了出去。张德全被他这么一骂,在那里愣了片刻,方才反应过来,答应着也向殿外跑去。“看来有人是一定要在皇上出发之前将这个孩子生出来啊!”我轻笑出声,转过头去对着身边的许姑姑小声说道。“娘娘,我们是不是要过去瞧瞧?”许姑姑脸上也略有笑意。“后宫里第一个孩子,这么大的事,本宫当然是要过去凑凑热闹的。”我慢慢起身,向殿外走去。荥阳殿,灯火通明,宫女内侍进进出出,忙作一团。我进门时,一个端着水盆的宫女看见我连忙下跪,我看见盆中的一大盆血水,不禁皱了皱眉。“里面怎么样了?”我问她。
“回皇后娘娘的话,我们娘娘一直在出血,还痛得要命呢。邱太医和廖姑姑正瞧着呢。”她怯怯地回答。我回过头去与许姑姑对视一眼,继续向内殿走去,还没踏进门,就觉得里面吵闹声不绝于耳。待我走近一看,原来是上官裴正扯着嗓子要进屋。“你们这些狗奴才,还不快放开朕。采芝,采芝!”他身形高大,三个内侍使出全力拦住他,还差点被他挣脱。廖姑姑一头大汗的在旁边一边猛叩头,一边高声劝着上官裴。“皇上,产房血光污秽不是干净地方,皇上乃天子九五至尊,身子尊贵着呢,可千万不能进去。娘娘在里面知道皇上的这片心意就足够了!皇上,这是祖宗规矩啊!”说时迟,那时快,上官裴一脚就踹了过去,狠狠地踢在廖姑姑身上:“你们都给朕让开!”他怒吼的声音仿佛困兽一般的疯狂。“你们都松手!”我冷冷地说出这句话,“皇上要进去,你们就让皇上进去!”我这么一喝,所有人都猛然回过头来看着我,廖姑姑听见我发话,一时愣在那里都不知所措。
“皇上如果不忌讳,不怕不干净的东西上身,那就尽管进去!”我上前走了几步,在他跟前停下,狠狠地瞪了上官裴一眼。“皇上出征在即,要的就是上天保佑,万事顺利。现在皇上硬是要进产房见血光,为了一个妃子放着江山社稷不顾,那臣妾也不会拦着皇上的!只要皇上能够跟列祖列宗解释清楚!”每个字都被我说的掷地有声。上官裴一下子停止了挣扎,站在那里只是呆呆地静止不动。“丁姑娘!”我的眼角瞄到站在人群里的丁子宜,淡绿色的衣裙裹着鹿皮的围脖,寒风凛冽中别有一番娇悄可人。“你先陪皇上去偏殿歇息。”我转向上官裴:“大战当前,皇上的龙体安康最重要。看这样子,短时间内应该还不会有什么动静,您就先休息一会儿,臣妾替您在这里守着。有什么消息臣妾会尽快通知您的。”上官裴半信半疑地看着我,我笑得从容,眼神清澈明朗,一时间上官裴也看不出个所以然来。丁子宜在旁边小声地催了声:“皇上!”她的声音颤颤的,眸子晶亮地仿佛初夏的御湖盛着满天的星光一样璀璨。无奈中上官裴三步一回头地被丁子宜引去了偏殿。“娘娘,您先坐吧。”许姑姑早已替我将披上皮毛垫子的椅子搬来,在脚边帮我升起了暖炉。我方坐下,许姑姑又取来一条织纹软毯替我盖好腿脚,我朝她回笑着,许姑姑是我在这里最贴心的人了。血水还是一盆盆的端出,丁夫人惨叫的声音依稀可辨,我注视着眼前的一切,抿着唇一言不发。所有人看见我的静默,也不敢大声喧哗,只是安静地忙碌着。一个多时辰后,房内突然传出一声嘹亮的婴儿啼哭声,我一下子从座位上站起来,连毯子落到了地上也毫不察觉。我几步跨上台阶向内殿走去,推开门时,廖姑姑刚给一个哇哇大哭的娃娃擦洗干净后用棉被包起。看见我进来,廖姑姑来不及将孩子放下,抱着孩子就下身行礼。
我不耐烦地摆了摆手让她免礼:“是个皇子还是公主?”我尽量不使自己的声音显露出明显的焦急。廖姑姑小声地回话:“回皇后娘娘的话,是个小皇子!”说话时,她不敢抬头看我,也许连她也害怕看见我眼睛里的失望吧。一刹那间,我的五脏六肺都翻腾起来,是个皇子!竟然是个皇子!那我与丁夫人的这场战争只可能是越来越惨烈了。我的心里突然生出愤恨和恶毒来,“让本宫抱抱!”我伸出手去。
廖姑姑猛然抬头看着我,我从她眼睛里看出了犹豫,她不但不将孩子递给我,反而不由自主地向后退了退。这孩子仿佛也像感知到了什么,突然间停止了哭声。廖姑姑看见我伸开的手没有收回的意思,才万般不情愿地将孩子交到我手里。看不出这么小的一个孩子还是沉沉的,在他的身子搭上我臂弯的刹那,闪过我脑海的念头竟然是如果我现在松手会怎么样呢。我正出神间,突然感觉到胸口的地方微微酥痒。低头看去,原来怀中的这个孩子正伸出手来漫无目的地抓着我前襟上的流苏,小小的手掌泛着淡淡的粉红,绞在流苏中,却因为太小什么都抓不住,只是肉嘟嘟的半握在那里,煞是可爱。眼光移上他的小脸,鼓鼓的双颊,半闭着的眼睛,眼线长长的,应该是承袭了上官裴那一双漂亮的凤眼。嘴唇一张一合,不时还吐出些口水沫子。就是那一瞥,我心底里最柔软的地方在那一瞬间被触动了,仿佛瞬间洋溢着淡淡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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