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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年一品温如言-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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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虽然恼言希自作主张,但阿衡毕竟是自己的亲生骨肉,想着自己也有过错,不忍心责备,便和公公商量了,思尔那边由他主持着,这边,她和思莞把场面圆过去,教言希和阿衡不致心寒。这边正拉着女儿陪着一些故交老朋友说话,却没想到突然蹦出个愣头青,虽然很陌生,但听着这姑娘说话不三不四,此时却是一点容忍的心都没了。
    阿衡却一直不说话,慢悠悠,微笑着,以退为进,只等着妈妈发怒。
    这姑娘也够有本事了,连妈妈这么好脾气的,都被她惹恼了。
    可惜,温母还没爆发,言希和思莞已经走了过来。
    言希脸色有些发红,像是走急了,看了孟家姑娘一眼,平淡打断她的话——“孟黎瑁。”
    孟黎瑁本来喋喋不休,转身,声音瞬间小了几十分贝——“言希,思莞,我爷爷说,让你们陪他聊聊天,喝两杯酒。”
    思莞看妈妈脸色不豫,偷笑起来。前些日子,孟爷爷还找爷爷聊过,含蓄地说了孟黎瑁的心意,爷爷本来不答应,但母亲却兴致勃勃,一直想看看孟家姑娘是个什么样。
    思莞笑着介绍——“妈,这就是我之前跟你说过的孟黎瑁,孟爷爷的孙女。”
    温母的脸一瞬间变绿了,避重就轻,勉强开口——“你们孟爷爷不是让你们陪他喝酒吗,在A座,过去看看吧。小希酒量差,少喝点。”
    言希含笑点头,说着好,和思莞孟黎瑁一起离开,从头至尾,目光却未在阿衡身上停留一秒。
    阿衡面上也没什么波澜,微笑看他们离去。
    温母脸色稍霁,带着阿衡,给各家敬酒。阿衡能喝几杯,虽然彼此并不熟识,说话却很得体,因此宴会的气氛一直很好。
    温母却有些不赞同,低声吩咐女儿——“去把你哥喊过来,让他帮你喝点。你还要考大学,喝多了伤神。”
    阿衡看了A座,思莞正给一位老人敬酒,言希伏在桌上,看情形似乎有些醉了。
    阿衡正要说好,转眼,一杯酒外加生日祝词又来了。
    等她喝完,说完客套话,回完礼,转眼,思莞言希都不见了人。
    阿衡怕他们喝多了,乱跑,就出去找人,看了楼梯,走廊,四周,都没有见人。
    侍应生忙着上菜,问了,都说没看到二人。
    阿衡望向窗外,天色有些昏暗。天气预报,下午有一场大雪。
    兴许是去了洗手间吐酒?
    阿衡想着,往七层里头走。
    越走越远,越来越安静。
    窗外,天色渐暗,大雪将至,似乎与远处的热闹喧哗,用厚厚的黑色幕帘隔了两重天。
    阿衡有些迟疑。她站在洗手间前,并未听到任何声响。
    里面,应该没有人。
    思索着要不要进去看看,走近一步,明灿灿的吊灯却啪地,灭了。
    有人摁了开关。
    “言希,思莞?”阿衡低声询问。想着是两人在和她恶作剧。
    转身,却被攥入一个温热的怀抱中。
    黑暗中,站着一个人,身躯模糊,样子模糊,只有一双眼睛,迷迷糊糊地,带着氤氲的桃色和醉态。
    它摸索着她的脸庞,一点点的,眉毛,眼睛,鼻子,脸颊,软软的指尖,带着酒气,却冰凉刺骨。
    阿衡打了个寒颤,想要挣脱,却被它抱得更紧。
    她几乎不能呼吸,只能听到他的心跳声,一下下,缓缓的,有力的。
    他开了口,平淡而尖锐的声音——“你是谁?”
    阿衡不作声,知道这人喝醉了,没了理性。
    它摸到她的长发,轻柔韶过的指腹——“女的。”
    阿衡哭笑不得。
    而后,埋在她的发间,深深吸了一口气,喃喃——“怎么和阿衡的气味一样?”
    阿衡抽搐。想说一声言希你别闹了喝醉了就做个乖宝宝不要胡闹乖乖听话知道吗。
    话没说出,黑暗中,那人擎住她的后颈,迫着她,抬起了头,低头,疾风暴雨,吻了上去。
    她傻了,还没反应过来,那人却辗转着,舌头舔了她的唇,诱惑着,温软的带着香醇的酒气。
    阿衡羞恼,不能成言,怕大声喊叫,坏了言希的名声,只是死命地推他。
    那人舌尖舔过,却笑了,眯着眼,低头,使劲吮吸起来。
    阿衡急得满头大汗,那人的指在她腰间,却越攥却深,固执骄傲着——不放手。
    他心中一团火热,有种滚烫的**无法排解,渴求着,想要撬开她的齿,右手握住了她的黑发。
    柔软的,像绸缎一般的,却镶嵌着一只怒放的……蝶。
    冰冰凉凉的,水晶。
    那是他为阿衡所绾。
    他一瞬间,松了手,脸色惨白。
Chapter56
    阿衡知道言希清醒了,又想起他平时的小孩性格,肯定要纠结个没完,眼神一黯,攥住他惊惶后退时的衬衣袖口,踮脚,又将唇覆上。
    言希全身都僵硬了,他睁大漂亮的眸子,看着她,想要开口,阿衡却横了心,双手攀附在他的颈上,微凉的唇温,吻得更深。
    她没有了退路,在彼此唇舌中,推杯换盏,酒意更深。
    少年的瞳孔紧缩,眼中是她的影。
    阿衡的眸光山水明净,微微掩了眉眼,迅雷不及掩耳,把他使劲推开,在黑暗中,踉踉跄跄,跑到洗手池前,装了极明显的呕声,用手快速怄喉咙,反胃了,一阵呕吐,把刚刚喝的酒吐了出来。
    那少年,打开了灯,看到阿衡已经吐得昏天暗地,脸色红得发烫,洗手间的酒味,一瞬间变得很重。
    他上前,拍阿衡的背,阿衡却被口中残液呛住,猛烈地咳了起来。
    言希把她扶起来,阿衡却软软地瘫在他的怀中,双眼半睁,脸色绯红,醉得什么都不知晓了的样子。
    少年拧开水龙头,用手接了水,微微叹气——“阿衡,张张嘴。”
    阿衡迷迷糊糊呓语了一声,乖乖张了口,就着他的手,吸了水。
    “你乖哈,漱完,吐出来。”言希轻轻拍着她,哄着她,把水吐了出来,拿干净的纸巾帮她擦了嘴。
    阿衡眸中精光乍泄,又垂了头,喃喃嘟囔着醉话。
    言希心中五味杂陈。
    他知道阿衡确实是醉了,否则平时那么冷静的一个人,是不会主动亲他的。
    可是,又觉得自己对阿衡做出这样的事,即使是醉了,也无法原谅自己。
    这是阿衡,不是别人,不是用酒后乱性四个字就可以全然概括,不是用一场恋爱就可以光明正大的亲吻。
    如果阿衡当时没有醉,知道是他强吻了她,依她的性格,这辈子都会和他有隔阂,说不定,逮住哪个可以冷淡的机会,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于是,心中似乎万幸她是醉了的。
    他惴惴不安,只想着自己占了阿衡的便宜,绕了一大圈,却没想到自己也是被阿衡占了便宜的。
    “言希,你没事吧,吐酒了吗?”洗手间外,是思莞清晰的嗓音。
    “我没事,阿衡喝醉了。”言希把阿衡扶了出来,思莞睁大了眼睛,有些吃惊。
    “怎么醉成这个样子?阿衡不是挺能喝的吗?”
    言希摇头——“不知道,应该是喝得太多了。我带阿衡先回家,你跟阿姨爷爷说一声。”
    思莞望着窗外——“下雪了,她这样醉着,很容易感冒,先把阿衡扶回去,休息一会儿,等她醒了,再走。呃,她刚刚不是吐了酒吗,散了酒气,很快就能醒。”
    窗外,鹅毛般的雪花已经扑天袭来,不过才些许的时间,有什么东西,似乎改变了。
    言希心中烦躁,却面无表情,平淡点了头,扶阿衡回去。
    思莞想要帮忙,言希却不着痕地皱了眉,揽着阿衡,走得更快。
    思莞微笑,他的眉眼又是平时的温煦绅士,似乎不久之前,和言希针锋相对的那个人,并不存在。
    阿衡闭着眼,有些伤脑筋,到底什么时候醒来时机比较恰当。
    言希这么瘦,她担心自己的地心引力过大,一不小心把他压回地表。
    她又重新回到嘈杂的人群中,筵席的气氛依旧热闹融洽,不睁开眼,依旧清楚。
    言希把她交给了妈妈。妈妈握着她,手心很暖很暖。
    她絮叨着,阿衡怎么醉成这个样子早知道这孩子逞能就不让她喝了,不过思莞你也是只顾着和孟老喝酒连妹妹都不知道帮衬着。
    思莞哭笑不得——妈,是你让我陪孟老喝酒的,妹妹醉了怎么全怪我。
    温母也恼——我怎么就生了你们这两个死心眼的,让你去陪酒你还真从头陪到尾啊,阿衡也是,一杯接着一杯,谁让喝都傻着脸去喝。
    阿衡听着听着,笑了。撒娇似地,揽住了母亲的脖子,把头抵在她的颈间——“妈妈,妈妈,妈妈……”
    温母心疼了——看把孩子喝的。阿衡,是不是胃里难受,跟妈妈说,妈妈帮你揉揉。
    阿衡笑,眼角几乎泛了泪——妈妈,我可难受可难受了,你抱抱我,我就不难受了。
    温母愣了,胸口疼得厉害。
    像是有人把她的心剜走了,又还了回来,伤痕却永远无法痊愈。
    她笑了,那笑容真温柔好看——“好,妈妈抱,妈妈抱抱我的小阿衡。”
    一瞬间,女儿似乎变得很小很小,没有她的呵护就无法生存的羸弱。
    第一次,觉得自己这么残忍。
    同一席的孙家伯母却羡慕了——“蕴仪,你真是好福气,家里有个姑娘就是贴心。”
    温母却红了眼眶,声音有些难过——“我的阿衡很好,可我,待她却不够好。”
    孙家伯母愣了,半晌,才笑——“这是哪里的话,一家人又有谁待谁好不好的说法,你当母亲的,主意拿正了,对孩子们不偏不倚就够了。”
    温母想了想,心中越发惭愧,看着女儿,目光又怜惜了几分。
    侍应生端了一杯醒酒茶,温母喂女儿喝了,阿衡骑驴下坡,发挥了醒酒茶的神效,“醒了酒”。
    孙家伯母爱笑,望着不远处和自家儿子打闹,整个筵席分寸都拿捏得极好的言希,表情暧昧地看着阿衡——“蕴仪,你还愁什么,儿子这么好,女婿又这么优秀,就等着享福了。”
    阿衡红了脸,想起了言希刚才的荒唐,嘴唇发麻。
    同桌的,还有一个是跟孟家交好的夫人,摇摇头,得意开口——“蕴仪,我看你还是让阿衡少和言希来往,孟家的姑娘看上他了,孟老爷子一向对孙女百依百顺,肯定答应,你们家,别到时候别面子上弄得不好看。”
    温母连同孙母脸色都不豫了。
    听听这话,好像别人都怕了他老孟家似的。
    温家孙家是一个园子里的邻居,本来关系就好,孙母有些看不惯这些人巴结孟家的嘴脸,淡哂——“这话就不中听了。事情总有个先来后到之分不是,小希和阿衡从小就订了亲,那孟姑娘又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再说了,言老和温老是什么关系,和孟老又是什么关系,谁亲谁远还指不定呢。”
    言老和温老是一辈子铁铮铮换帖的亲兄弟,孟老是文职出身,平时一股子酸气,俩将军都看不上眼。
    那位夫人知道孙母说的是实话,讪讪地,岔了话题。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N个女人电视剧。尤其,当这一群女人都是有学识有见识的,这个戏,就更有深度以及广度了。
    阿衡听得津津有味,想起父亲带她下茶馆子的时候,一些说快板相声的隔壁城先生。
    本来大家明讽暗骂各家丈夫政敌家眷杀人完全不见血,语言高雅,情节跌宕起伏,相当和谐的宴会,却突然冒出了一个不和谐的因素。
    孟黎瑁孟姑娘是也。
    阿衡纳闷,这姑娘,怎么跟背后灵似的,说飘就飘出来了。
    她指着阿衡,情绪激动,生气地指着她——“温衡,你和言希到底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大家都说你们俩有□。”
    阿衡囧,姑娘,奸情两个字是这么用的么?
    当然,所谓大家,就是指唯恐天下不乱的以孙鹏为首的无数曾经遭受言希摧残的小少爷们。
    孙少看到黎大小姐泼妇了,笑眯眯拉了纠结在,老子竟然亲了自己的女儿这个算不算**算不算算不算这种艰深伦理问题中的言少——“言希,你小老婆正在挑战你大老婆的权威,你是预备维护正室的尊严还是坚定抛弃旧爱只爱新欢?”
    言希望向远方,立刻吐血,飞踹一脚——孙大鸟,你他妈就没事儿找事儿吧,老子早晚灭了你。
    孙鹏无奈╮(╯_╰)╭——我也不知道为毛,一看到你丫笑,我就浑身难受。
    言希郁闷——本少什么时候笑了?
    孙鹏双手拧他的脸颊,继续笑眯眯——你刚才红着脸,傻笑半天了,当我瞎啊。
    言希吐口水,打掉他的手——妈的,你丫手怎么还是跟小时候一样贱!
    小时候就爱捏老子的脸,丫的有病呀有病呀!
    翻白眼,转身,大步,走向阿衡所在的那一桌。
    话说,狸猫同志本是一脸痛心疾首——“温衡,你醒醒吧,你是配不上言希的,虽然思莞和言希是好朋友,但你也不能靠这个去勾引言希呀,你听我说,勾引来的幸福不是真正的幸福。”
    阿衡却抿唇,微笑着,对狸猫姑娘开了口——“孟小姐,你渴不渴,说半天了。”
    慢悠悠递了杯水。
    狸猫抱着水咕咚咕咚,抹嘴继续——“你到底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啊!我说这么半天了,你榆木脑袋啊!”
    阿衡笑了,山水温柔——“孟小姐,你很可爱,和言希很像,也很般配。”
    一样的耀眼,一样的高傲,一样的好看。
    阿衡忽然觉得有些冷,身后飘来哀怨的声音——“阿衡,她哪里跟我像……”
    转身,歪头,是言希。
    阿衡左手掐右手,把脸上瞬间的热烫给掐了下去,呵呵笑了——“喝水时都能发出声音,这个,很像。”
    言希做贼心虚,不敢看阿衡,却有些怯意地,在桌下握住阿衡的手——“你酒醒了?”
    阿衡觉得指间冰凉,是言希偏凉的体温,微微皱了眉,轻轻回握——“刚刚又喝酒了?”
    那样温暖,柔软的手。
    言希,觉得自己似乎有些恋手的癖好,从很久以前,他对阿衡的手,就无法抗拒。
    不会非常漂亮,但手指很长很细,牵手的时候,有些细细的茧子,磨砺他的手心,但是,温暖得难以抵御。
    众家伯母看到了,似笑非笑的,一脸八卦。阿衡轻咳,拉了长裙袖角的白绢,遮住两人的手。
    狸猫姑娘不淡定了——“温衡,你你你,怎么能非礼言希的手!”
    阿衡无语凝噎,火速收手。
    众伯母翻白眼——人小夫妻那叫情趣,这孩子到底哪来的二百五!
    言希抽搐,对着孟姑娘,皮笑肉不笑——“孟爷爷好像喝高了,狸猫你要不要去看看?”
    孟姑娘昂头——“不要,我爷让我来找温衡问清楚你和温衡什么关系的,不问清楚我是不会回去的。”
    然后,又想了想,羞答答——“你让我走也行,不过,你也要和我牵手。”
    言希脸彻底绿了,阿衡抱头,温妈妈问阿衡你干什么,阿衡想说妈妈你要对言希的唾沫做好预防措施,话音未落,言少爷已经爆发——“孟狸猫,你他妈以为自己是谁呀,要老子牵你的手,你丫还真拿自己当回事,给你三分颜色,准备开染坊了不是!你他妈再这么多废话,信不信老子一脚把你踹到地球对岸让你和非洲土著牵手牵牵牵牵,一次牵个够!”
    狸猫怒——“那你为什么牵温衡的手!”
    然后,言希吼了一句话,让众家长辈当饭后笑料嘲笑了一辈子——“靠!老子牵自己媳妇儿的手,还要跟你丫商量啊!”
    阿衡狂扁某人。言希泪流满面,媳妇儿,啊不,女儿,我不是故意的呀你原谅我,大家都说你是我媳妇儿,然后我听得多了,一时条件反射就说漏嘴了……
    阿衡狂扁。
    言希嚎——阿衡,我真的没有想过**,你相信我TOT
    阿衡停顿三秒,继续狂扁。
    ***************************************分割线*********************************
    她的人生,有过许多许多生日,有他在身边的时候,却很少,那一日,记忆有许多许多,但似乎,记着记着,一不留心,却尽数忘却在时光的洪荒中。
    当生命走到尽头的时候,孩子们哭得很伤心,她什么不记得了,只想着,这一团聚,大抵,是永久了。
    那么多年,他送她的生日礼物中,有一件,是一双水晶鞋,脆弱精致的模样,是他十九岁时预备给十八岁的她的,可是,直到三十九岁,才送出手。
    她记得,她十八岁的时候,是问他要过生日礼物的,她记得他说,没有准备。
    那一年,他病重时,方把那双小小的水晶鞋递给了她。
    他微笑着,脸已经瘦削得脱形,闭上眼,轻轻叹气。
    抱歉啊,阿衡,我好像,不能陪你一辈子了。
    本来,不想给你的。水晶鞋,格林兄弟说能带来王子,我知道……你不信这个,可是,我却买来了。
    她笑了——买来了,又不给我,是什么道理?
    那人微微睁开了眼,笑得狡黠天真——阿衡,你不知道,那一天,我喝醉酒,亲了你。
    于是,水晶鞋,无论如何,是不能给你了。
    阿衡,那是我的初吻呀,不是第一次的初吻,而是,为未来的夫人而珍藏的初吻。
    所以,如果你找了别的王子,他没有我好,你该怎么办。
    他比我好,那,我……又该怎么办。
chapter57
    二零零一年的春节,温父军中事务繁忙,并没有回家过年,只是托人给两个女儿带了生日礼物。思尔收到的,是一本收录着许多珍贵钢琴曲的乐谱和一串华彩夺目的珍珠项链;阿衡的,则是一管湖州紫毫笔和一方端砚。
    那紫毫笔中的紫毫,取材的是软细犹坚的野兔项背之毫,笔杆则是翠竹泡药去糙烤干制成。握在手中,莹润生温;而这方端砚,天然形成,有许多水纹和天青,隐隐小桥流水的姿态,却带着硬气,生了傲骨一般,十分雅致冷谲。
    阿衡爱不释手。温母却有些奇怪,笑道——这看着不像你爸的风格。
    过几日,温父来电,才知道,这两样东西是他托人找来的,据说还是以前主人的心爱之物。
    阿衡有些忐忑,夺人之好,不好吧。
    温父大笑,并没有说别的,只说让她爱惜着用就算不辜负旧主人了。
    阿衡应允了,思尔瞥见阿衡的礼物,连日来臭着的脸缓和了几分。
    笔墨方砚,不算什么值钱的东西。
    阿衡心中,却对这两件生日礼物喜欢到了心坎,整天抱着傻笑得瑟,甚少理别人,比如某个在生日宴上踩雷的某人。
    言希泪汪汪,女儿你看这里呀看这里我在这里,落寞地站在阿衡身后,放了小的飞天虎,点捻,吸引此姑娘的注意。
    “嗖”,“啪”。
    阿衡微微一笑,视若无睹,淡定走过。
    在一旁挖坑埋鱼雷准备吓路人的辛达夷反而被吓了一跳,探了黑乎乎满是灰的脑袋,鄙视之——“言希,你丫能不这么幼稚吗?”
    “我高兴,你咬我啊。”言希撸袖子,点鱼雷,直接扔坑里,继续屁颠屁颠泪汪汪地追着阿衡跑。
    “砰”,“轰”。
    辛氏达夷长埋此坑,出师未捷,长使英雄泪珠儿(念er,请模仿台湾腔)满襟。
    于是,此人已死,有事烧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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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三年了。阿衡数日子,撕日历。
    高考越来越近,好像一个坎,你过了虽然没啥,但是你不过总觉得比别人少点儿啥。
    言希每天看物理书化学书看得几度想从家中二楼跳下去,就此与世长辞。
    阿衡眯眼,探向窗外,目测距离速度风向阻力,微笑着对言希开口——跳吧跳吧,没事儿,死不了,连残废都悬。
    言希握拳,坚定状——**说,人虽然都会挂掉,但是我们不能像鸡毛一样没有骨气地被肯德基美帝国主义丢弃,要像泰山一样压倒物理化学高考三座反动派大山;**还说,言希,既然你生得如此光荣,死也要死得伟大!所以,阿衡你放心,我是不会寻死的!!!
    辛达夷⊙ o ⊙ ——……
    mary╮(╯_╰)╭——……
    阿衡= =——……
    教室前方,黑板上挂着倒计时牌,离高考xx天,每一天,来到学校,当你偶尔忘记日子,脑中空白的时候,不经意看到黑板上又少了一天的倒计时牌,那种冷汗倒流蹉跎了时光的感觉难以言喻。
    每一个人都很匆忙,阿衡却很恍惚,不知道应该忙些什么。
    她的生活一向井井有条,节奏从高一时,就没有变过。大家加倍勤奋的时候,她还是平时的样子。
    倒是温母,觉得阿衡言希都要高考了,时间紧张,心疼孩子用脑子,每天变着花样地煮补汤,什么鸡汤鸭汤骨头汤乳鸽汤猪脑汤,就没重过样。
    思尔比两人晚一年,上高二,思莞比两人早一年,正是大一,都暂且被温家搁置了,一切顺着阿衡言希的意。
    所以,温家姑娘言家少爷,心情舒畅,人整整胖了一圈。
    小虾虽然如愿以偿,考上了西林,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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