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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身皇妃-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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袅余音在正殿上空阵阵回荡而开,一声比一声轻,徒留死一般的寂静笼罩在整座大殿上。
洛雁急速地停了下来,站在正殿中央,轻喘着气回眸望向我。而我没有看任何人,却是怔怔盯着琴身上那片小到除了我以外其他任何人都不易看出的冰晶,在片刻的停留后化成了雾气,消失地无影无踪。
是谁帮的我?
我抬眸向周围人望去,正看见谛听停留在我身上的目光,带着几分困惑,几分我看不懂的感情。
“真可惜,弦断舞止,枉费了这么动听的一曲《盼朝暮》啊。”太后的眼中虽是喜悦,可也有几丝惋惜,弦断了,这场比试等于没了结果,我和洛雁也算平分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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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默然,静静走回谛听身边坐下,与灸舞擦身而过的时候,我感觉到他汹涌澎湃的星灵正如潮水般慢慢退下。我垂眸浅笑,心中一阵感动,早该料到是他的,整个殿上只有他懂我的心思,只有他能帮我……
接下去的宴,吃得漫不经心。
漫不经心的也不只是我,或许还有谛听,洛雁,灸舞,吟雪,这场夜宴,又有几个人是在真心愉悦?
宴席差不多要散的时候,谛听以公事为由先行离席,离开戏还有一个时辰,我晃着双腿座在玉座上,看着殿里的官员女眷渐渐散开,气氛轻松不少。
没过多久,洛相领着一个少年走至太后面前,少年模样还算英俊,两人向太后作揖,太后点头微笑,却是将吟雪叫了过来,我心中疑惑,凝神听起他们的对话来。
“这就是洛成么?果然一表人才呵。”太后笑眼打量着那个少年。
少年不多话,只是作揖道:“谢太后夸赞。”
太后轻嗯一声,拉起吟雪的手道:“雪儿,这位就是母后向你提起过的洛成。”
“洛成见过吟雪公主。”少年颔首道。
吟雪没有回礼,却是轻吸口气冷声道:“母后,既已见过,我可以走了么?”
我看见少年的眼中流出一丝心痛,但随即便烟散了。
洛相虽然不语,可面目却是明显的尴尬之情,太后微瞟他一眼,幽道:“走,可以呵,这里是闷,不如让洛成陪你出去走走可好。”
“不……”
吟雪的不字还没说出口,太后便已笑着转向少年道:“洛成,你可愿意陪雪儿出去一走?”
“洛成遵命。”少年语气平缓。
吟雪眸心冰冷,连礼也没施便转身走出大殿,那个叫洛成的少年也直起身,静静尾随于后。
他们走后,洛相才出声道:“启禀太后,看来公主并不喜欢犬子,您看这门婚事是否……”
“洛相此言诧异,儿女婚事自当父母作主,由不得吟雪胡来,她只是一时还不适应,等嫁过去了自然就会定心的,还是洛相你觉得吟雪配不上你的宝贝儿子,所以才再三推脱呢?”
太后冷冷而笑,装模作样地抚了抚袖口的褶皱处,洛相眼光一寒,也不好再说什么,只得硬着头皮赔笑道:“老臣不敢,犬子能有幸娶到吟雪公主是他的福气啊。”
“知道就好。”太后端起茶杯,含笑饮了一口。
我闭眸轻叹口气,难怪吟雪的举动如此怪异,原来她竟与我一样成了太后的棋子,只不过我这颗棋子是被太后安插在谛听身边,而她,则被太后丢进了洛府。
不愿再在这个迷醉虚伪的地方呆下去,我起身走出宫殿,心里想着悄悄跟上吟雪去看看,必要时也可帮上她的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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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转着转着,吟雪的人没见着,路到是越走越偏僻,身后人群的吵杂声渐渐淡去,我反是寻着一丝清净,琢磨着就在这里转转等开戏时再回去,可才转了没多久,身后便传来了脚步声。
回头看去,远远走来的竟是谛听和洛雁。
呵!原来这就是所谓的公事。
我苦笑,心想着上前打招呼吧,感觉有点尴尬,这不打招呼吧,身后又是条死路。正骑虎难下的时刻,一只手不知从哪里伸了出来,猛然将我拉到假山后面。我抬眸见是灸舞,刚想骂他呆子粗鲁,他却皱眉对我做了个嘘的动作,我明白他的意思,只能任由他紧抓住我的手不放。这是自己第几次被他吃豆腐了?我闷闷地想着。
“不知父亲和太后谈地怎么样了。”洛雁垂眸走到湖边,眼中一丝忧愁。
谛听缓步在其身后,轻声道:“不怎么样。”
洛雁皱眉:“难道,真要让吟雪嫁到我家来么?”
“你以为太后是这么好说服的人么?”谛听道
“不,看她调教出来的皇后,我就知道她绝不是个好对付的人。”洛雁边说边瞟了谛听一眼,谛听的笑容里不带一丝感情,洛雁移回了目光,沉默半晌又继续道,“若非今天弦断,这一舞《盼朝暮》,我定是要输给她了。”
“如今不是平分秋色么?”谛听淡淡道。
洛雁笑着摇头,目光里夹杂着半分锐利:“刚开始确实是平分秋色,因为她在隐忍,配合着我的程度隐忍。”
“那是因为她不想夺了你的风头。”谛听回道。
洛雁微顿:“既然不想夺我风头,之后又何必突然尽了全力?”
“你究竟想说什么?”谛听移眸望向她。
她凝神,对着谛听一字一句道:“我只是想提醒你,别忘了她是太后安放在你身边的毒剑,是那个处心积虑一心想杀了你的太后亲自调教出来的人。”
我心中一沉,缓缓垂下眸去,洛雁的话随不中听,却句句属实,我就是太后安放在谛听身边的毒剑,等着某年某月某天某个不知名的时刻狠狠捅向他的心口,尽管,他是我最不愿去伤害的人。
或许是冷风吹的缘故,我的头又微微犯了晕,身体不自觉地倒向灸舞,灸舞皱眉,索性一把将我揽入怀里,一阵温暖渗进全身,我闭眸,依偎在他的怀里,心想反正无力反抗,不如把他当成一颗有温度的大树靠靠也不错,想着想着,眼角竟划出一道泪来,心,隐隐在疼。
湖畔边,谛听沉默了许久,眼中倒映着湖光,却迷离地让人看不清其真正的瞳色:“那你要我怎么做,她还是个孩子。”他的语气有丝不耐烦。
洛雁微征,沉色道:“她不会永远都是孩子,她已经十二岁了,明年十三就该及笄了。”
谛听望着湖泊,轻缩眉头:“我会尽快让她自由。”
“让她自由?”洛雁惊愕地看着谛听,“她是太后的人,你想放她自由,我父亲不会答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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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答应又如何?难道我做事还得经过他的准许?”谛听的目光突然犀利起来。
洛雁惊心,微微楞了一愣:“我不是这个意思……”她咬了咬唇,幽幽道,“我不在乎被抢风头,我只怕你忘记原本的承诺,忘记你曾经答应过我什么。”
谛听沉默了一瞬,忽尔冷声道:“你放心,我不会。”
洛雁的目光这才流露出一丝安心,微笑着,她靠上他的胸膛,伸手抱住了他:“谛,我知你有太多顾忌,你不想伤害她,也不想因她被太后束缚,这些我都懂,我可以等,等多久都没关系,可是,你要记住,你必须娶我,也只能娶我,只有我能帮你成为珠华真正的王,而她,只会碍了你的路。”
我听着洛雁的话,虽心有不甘,却无奈根本无法反驳。
我就是碍了谛听的路,这点,洛雁清楚,我比她更清楚。
回身看他们一眼,皎洁的月光流泻在他们身上,她靠在他的怀里,身后是粼粼的波光,那种场面真真般配如画。
灸舞硬是将我的头按进怀里,不让我再看,我心里没个准备,不小心踩着了脚底的树枝,喀嚓一声,树枝折断的声音惊住了我们,也惊动了他们。
“是谁在那边!”谛听怒喝。
我内心慌乱,抬眸看向灸舞,他对我摇摇头,示意我不要出去,我也摇头,告诉他,这事逃不掉的。
他皱眉望了我一会,没再强迫我,却是拉起我的手大大方方地走出假山。
“我以为这里的好风景全宫里只有我一人知道,却不想给皇兄占了个先,还一不小心打搅了鸳鸯私语,罪过罪过。”他嬉皮笑脸地说着,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愧疚的意思。
我站在他身后,低着头想要偷瞟一眼谛听的脸色,可才一抬眸就被他的目光抓了个正着。他静静望了我一会,忽而又转眸凝视住我与灸舞紧紧牵在一起的双手。
“来了多久了?”半晌,他望着我轻声问。
我不说话,回答他的是灸舞:“不久,刚好看见洛雁和皇兄……深情相拥。”
洛雁微惊,这才意识到自己与谛听仍维持着相拥的姿势,谛听也注意到了,他看了眼洛雁,轻轻将她推开,再回眸时,已是含了笑的神情:“这里让给你们吧,我们这就走。”
灸舞笑着跪送,我也跪了下来,低着头不再看他。
经过我身边时,他略一顿步,柔声道:“别在外面玩太久,夜里风凉。”
我怔住,没有点头,也未摇头,却是静静看着他和她一起迈步从我眼前走过。
仍是牵着我的手,灸舞站起身想要拉我,而我依旧跪着,对着地面怔怔发呆。
洛雁的话,谛听的话,两人的声音犹如梦魇般回荡在我的脑海,一个说我是毒剑,一个说让我自由,无论哪个,都不愿我继续呆在这座宫里,在这宫里,没人会真心留我。
我苦笑,忽然觉得自己很傻,本来就不该出现在他们生命中的我,有什么资格在这里怨天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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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把心一横,我放开灸舞的手,起身向他们的背影冲去。
“倾城!”我听见身后灸舞的喊声,而身前,谛听与洛雁同时转身。
我不再奔跑,反是放缓脚步,一步,一步地走到他们面前。
“你不必顾忌我,”望着他的瞳眸,我轻轻地说,甜甜地笑,“我还没到妒妇的地步呢,你想娶她就娶好了,你们现在这样想在一起又不能在一起的苦闷样,连我看了都难受,早娶早超生,不如趁太后没明着反对的时候把生米煮成熟饭,让她想反对也不成,不过,你可千万别告诉太后是我说的,不然,她非把我喀嚓了不可。”
我说完,笑着用手在脖子上做了个断头的姿势。
洛雁惊疑地看着我,又转而看向谛听,谛听没有回视她,却是蹲下身,摸摸我的头道:“老实告诉我,生米煮成熟饭这句话是谁教你的。”
“呃……你管这干吗,人家在和你说正经事呢!”我一脸严肃地回敬他,可他却没有死心的意思,反是摆出一副似笑非笑的样子看着我。
被他看急了,我索性趁他不注意的时候猛然抓起他和洛雁的手,又将这两只手重重交叠在一起道:“在草原的时候,先生教我说,君子有成人之美。”
谛听淡去了笑容,转眸凝视住我。我又道:“我虽然是颗棋子,可至少,成人之美这种事我还是懂的,就当是你欠我一个情,好不好?”
我望着他笑,心里忽然庆幸起自己终于学会了撒谎,否则,此时的我绝对无法对他笑地如此纯洁自然。
然而,这回,他却不再笑了,星朗明眸微微一黯,凝聚的,竟又是曾经对我流露过无数次的心痛。
不忍再看下去,我硬生生地移开了目光。
“城儿。”他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我没有回身,只是对他摆摆手,径直跑到灸舞身边道:“小五,带我去那边玩。”
“恩……”
什么也没说,灸舞牵起我的手,走向庭院深处。
很久很久以后,当灸舞不再是卤莽少年而我也不再是懵懂少女的时候,他对我说,倾城,你知道么,那晚我真的高兴,因为倔强到不愿在他面前流泪的你竟愿意在我面前放心哭泣,可我也很难过,因为你流的每一滴泪水都不是为了我,而是为了他。
灸舞说他最害怕女孩子哭,所以每次一见着我哭就头皮发麻。
可他却不知,正因为他会头皮发麻,我才能在这种没有安慰没有阻碍的陪伴下,放心地,将这段时间所积郁的眼泪全部流出。
“哎,女人哪,就是死要面子活受罪!”
见我终于哭爽了,他不再沉默,反是又戏谑地笑望我。
我心中一恼,抓起身边的小石子直接砸向他:“去死啦,哪壶不开提哪壶!”
他微一偏身,轻松躲过:“作死的是你,何必这么委屈自己,逞什么英雄?”
“你根本不会懂。”我白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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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回嘴,却是在我身边坐下,凝望着我说:“他不珍惜你总有人会珍惜,偶尔,你就不会看下身边的其他人?”
我怔住,楞楞地与他对视,心里琢磨着他说这话的意思。
他挑眉而笑,抓起我刚才丢向他的石子,甩手丢入湖中大声道:“倾城,指不定哪天你会喜欢上我,所以,有空为他哭,不如多欣赏下我的英俊潇洒吧。”
“自恋,不要脸。”
我又是白他一眼,别过脸,看着石子落进湖中溅起涟漪晕晕,就好似是落进了我的心里,泛起一层又一层心湖。
谛听宣布纳洛雁为妃的那日,我整天都呆在瞳雨的院子里没有出去,全宫城只有这里最清净,只有这里听不见外面人闲言碎语的声音。
那个夜晚,我睡在瞳雨的怀里,听她哼着优美而柔雅的小调,静静的,我闭上了眼睛,仿佛那一瞬间我又回到了两年前的草原上,回到了母妃的怀里,回到了家人们将我捧在手心上宝贝着的日子里。
家人,我的家人,你们在天上好么?帝峻哥哥,已经两年了,你在草原上有想过我么?城儿想你们了,城儿一直一直,都真的好想你们……
再醒时分,我的眼角挂着泪痕,而瞳雨已不在身边。
草草披了件衣服,我走到院门前,迎面撞见的却是一袅如烟白纱。
夜,静谧无声。
院里,是随风摇曳的花,无论多么姹紫嫣红,此时都被蒙上了一层黯然的夜色。
空中,是漫天飘零的雨,纷飞绚烂的花瓣犹如夜蝶般围绕在她的身边,旋转,飞舞,飘落,翩然。
她的白纱轻盈如云霞,纵横交错地飞扬在隐约的夜雾下。她拈手,指尖凝固住月光,她旋身,发丝倒映着星芒。认识她这么久,这是我第一次看见她的舞,原来竟是美地如此惊心动魄,如此摄人心魂。
难怪,先帝会如此宠她,甚至为她一舞倾倒。
可是,她的舞里没有笑容,自始至终她都闭着眼睛,仿佛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周围的绚烂迷华,她全都看不见。
“姑姑,你也是在随心而跳么?”
我凝神看着她发端上的白簪,如此洁白,仿佛是一堆雪凝固而成。
她转眸惊讶地望着我:“娘娘全看见了?”
“我不能看见么?”
她垂眸,缓缓将目光移向别处,我总觉这舞对瞳雨而言不同寻常,犹豫了一瞬道:“这么好看的舞,我怎么从没见姑姑跳过?”见她仍不说话,我又追问道,“姑姑,城儿很喜欢这支舞,可以学么?”
她突然怔了怔身体,半晌,背对着我道:“娘娘,忘记这支舞吧。”
“为什么?”我问。
她道:“因为娘娘不会愿意学它的。”
“姑姑这么肯定么?”
“是娘娘自己说过的,娘娘忘了么?”
她仰头望向天空的月,我微微皱眉,实在不记得自己有说过这类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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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记它吧,何必硬让自己去记得,你有太多的事需要去忘记,也有太多的事不该去记起,有时候,忘记,就是上天赐予你最大的恩惠,而记起,才是世间最残忍的行径。”
她回身,缓缓凝视住我的眼睛,一张温婉却忧伤的容颜,在如此漆黑的夜空下,分外苍白凄凉。
我那时并不明了,她的那句话究竟是在对我说还是在对她自己,我只知道,要忘记一支舞并非难事,可要忘记一支美到能刻进人心里去的舞却是万万不可能办到的事。
吟雪因为不想嫁给洛成而和太后闹得很厉害,甚至被太后下了禁足令,不准随意踏出宫阁半步,于是,我只能常去她的宫阁看她,吃着她做的点心,听着她弹的琴音,离开时,往往是和灸舞一起。
“其实,我感觉洛成这人还不错的。”我这话才刚说出口,就被灸舞狠瞪了一眼。
“你没事去关心他干吗?”他皱眉。
我更皱眉:“我替吟雪姐姐关心他不行么?”
“不行!他又不是你男人!”他竟喊地振振有辞。
我瞥他一眼笑道:“那你也不是我男人啊,管我这么多。”
“我找死,不行吗?”他朗声道。
我抬手拍向他的脑门:“少说这么晦气的话,我还能把你逼死吗?”
“难说,”他笑着抓住我的手,又啧啧啧地看着我的手道,“这么野蛮,指不定哪天我就得死在你的暴力之下。”
“那你赶紧离我远远的,省的哪天变鬼了还跑到我这来讨债!”我用力想把手从他掌心抽开,他却硬是抓着不放,还越抓越往自己的嘴上靠。
“这你就不懂了,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眼看着手背就要被他亲着了,我抬眸,对上他戏谑的笑容,偏趁着他最得意松懈的时候提脚朝着他的命根子用力一踹。
“啊!!!”他惨叫,背对我蜷缩起身子痛地直不起腰来。
这下可得意了我,我拍手哈哈大笑:“看你还怎么风流。”
“野蛮,泼辣,你踢吧踢吧,万一真踢坏了,我看你到时候怎么负责!”他痛极,嘴上依旧不饶人。
我赏他一个鬼脸,丝毫没有要负责的意思。
小五……
不知道如今的宫城,是否仍旧能够听到我和你当初的笑声。
那些本该痛苦万分的日子,都是你在牵着我的手一步步走过,虽然你很霸道,很臭脾气,又自大不讲道理,可是,我一直都知道,整座宫城里,你是唯一一个想留我的人,唯一一个愿意真心陪我的人……
七夕逃宫1
七夕又是七夕,这是我在座宫里度过的第三个七夕,我的十三岁生日。
我又看见了红色的花雨,翩跹飘扬在宫城的每一个角落,只是,她们并不是为我而纷飞。
洛雁进宫了,这是她正式成妃的日子,是有情人终成眷属的日子,宫里一片喜气,无论是带着什么样的心情,至少表面上,每个人的嘴角都洋溢着最欢畅的微笑,惟独我选择了失踪,选择了从赐妃大典上落荒而逃。
我不是不懂规矩,这些规矩,台甫在之前都教过我了,赐妃大典上,我要亲自把一支金步摇插在洛雁发中,然后将她交到谛听手上。
玉儿为我准备了一套鲜红的纱裙,还点了朱唇,全身上下的一身红色仿佛我是个即将出阁的姑娘,可今天的新娘,明明不是我。
不知如今,宫里是否已一团大乱,赐妃大典上竟然少了皇后,传出去还不知要被人怎么笑话,要回去么?大典是在晚上举行,如今回去还来得及,玉儿她们一定已经找我找疯了,谛听若是知道我故意缺席大典一定会很生气吧,可若是真回去了,我真的能够在赐妃大典上笑着站到最后么?
耳边传来一阵重物被踢倒的声音,布帘被拉开的那一刻,惨白的阳光刺疼了我的眼睛,我忙用手挡住光芒,适应了半晌才抬头,然后微笑:“小五,你来了?”
“我就知道你躲在这。”他俯视我,站在我面前。
“我还在猜你看到屋顶没人会不会离开。”我嘿笑。
他重又把布帘拉上,坐到我身边说:“整座书阁,除了楼梯只有这里灰尘最少,你没少来这儿吧。”
我点点头,看了眼四周,这里是书阁里一个不起眼的里屋,看来在我不在的时候,灸舞也是经常来这儿晃悠,否则,他怎会知道整座书阁哪里灰尘多哪里灰尘少呢?
“知不知道现在宫里找你都找疯了。”坐了一会,他突然说道。
“知道。”我轻描淡写地回。
“那然后呢?”他抱头倚上墙壁,看着天花板问我。
我轻吸口气,看向他:“谛听是不是很生气?”
“他生不生气我不知道,反正宫里现在到处都在传你是故意缺席,好让洛雁嫁不进来。”他笑着瞟我一眼,我挑挑眉,强装自若地回他。
“说就说,我就是故意了,怎么着?”
“不怎么着,”灸舞接了我的话,又道,“谁让你要逞英雄,还想撮合人家,结果自己到落了个妒妇头衔。”
我噘嘴,狠瞪他一眼:“少说两句你会死啊。”
“会啊,我现在一天不和你说话就感觉像是要死了,怎么办?”他含笑着凑近我,眼底尽是戏谑。
我被他突然的亲密怔到一愣一愣的,半晌才回过神:“那你去死吧,最好现在就死,死地远远的。”
“你在脸红。”他把眉一挑,似笑非笑。
七夕逃宫2
我白他一眼,咬牙切齿道:“我热,怎么着?”
“可今天天气刚转凉。”他笑得更邪了。
我自知说不过他,索性伸手在胳膊上狠掐一下:“就知道欺负我。”
“是,我就爱欺负你。”他坏笑,任我乱掐一通。
到底是战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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