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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凤栖铜雀台-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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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来,不管她走到哪里都忘不掉那个温存而懦弱的男人,她试图忘,却只是让自己更加痛苦而已。
她永远都记得那一天,夜里,她睡在寒风呼啸的山林里听说他中毒身亡的消息后,身子一动也不能动。
她不顾父亲跟着慕容昱逃亡并不是想要这个结果。
他怎么能不等她回去就死了?无数的悲痛自胸腔溢出,她紧抚着胸口,却发不出声音,也呼吸不了,有好长时间她甚至想就这样死了算了。
他死了,她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她要夺回他,要将那个女人踩在脚下。
可是他未等她回来就已经死了?她接受不了这事实。
直到背后一个男有强行松开她扼住自己咽喉的手,她才再次有了呼息,氧气灌入喉中,她剧烈的咳起来,倒在厚衾上痛苦挣扎。
“你就算死了也救不活他。”男子清冷的语声将她拉入现实,是啊,她就算死了也救不活他。
现在,那个女人在做什么呢?
她一定戴着虚假的面具坐在他尸体旁边哭泣,实则心里更高兴的是太子哥哥死了,权聿王就能登基,他们就能永远在一起了。
哈,她围着裘绒被坐在地上发笑,眼泪却流了下来,她仰天哭出声来,厮哑的叫声让人不忍听。
黑暗中,寂静的山林苏醒,远处,伴随着她的嚎哭声而来的是林中野兽的长鸣。
他在身后紧紧捂住她的嘴,“你想死吗?引来狼群大家都活不了。”
她吃吃而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死了就能让他死而复生吗?”他冰冷的语声那么现实,不带一点情感。
就如今日,他看着她说“她死了慕容昭华就能死而复生吗?”
月瑶看着他,冷冷发笑。
是啊,有些事情是不可改变的,就好像她能从逃亡罪妃变为皇后,他能从通辑要犯成为新帝,甚至可以改名慕容昱,忘掉前尘旧事,但她却不能忘掉他,忘掉那些恨。
寂静的殿内不闻一丝声响,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两个人久久对视,却谁都不语。
“这件事日后再商议。”良久,他终于开了口,神情显得有些疲惫,转身向门口走去。
月瑶身子未动,看着他的背影冷笑,语声平缓却字字珠玑,“还要多久你才肯正视事实?你这样拼死了夺回江山不就是为了这一日吗?还要多久才肯动手?三年前你不忍心杀她,现在还不行吗?”
他在门前停了下来,修长的身子僵直,“你最好闭嘴。”
月瑶冷笑一声,鸾袖拂过屏风,屏风应声而倒,巨大的声响引来床上女子的惊呼。
月瑶手指着她冷笑,“你留着她想要干什么?让她像这个女人一样臣服在你脚下?慕容昱,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她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心里清楚,你现在不杀她,总有一日她会翻过身来,将眼前这一切浮华都打散,归于原位。”
他冷冷的道:“怎么做是我的事,你只要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听他们说你已去过宗祠了?这次就算了,我不希望再有下次。”
“我的也你也无需操心。”她冷冷的道,并没妥协的意思。
慕容昱轻笑,身子出了殿。
月瑶回视床上瑟瑟发抖的女子,冷笑一声转身跟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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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很多亲看完这几章情绪都很激动,其实下部开头就决定了这样的情节,不管怎么说,希望亲能接受罢。
至于亲们说的幸福,日后罢。
正文 下部 第二十九章 不明白
年华转了又转,她觉得像过了千年,可是回头看时才发现,其实仍旧在原地未曾动过。
回想这些年来的苦苦挣扎,她突然有些茫然了,自己究竟是为什么?
原来现实并不如幻想的美满。
“进去罢。”她小声道,转身向房间走去。
肯桐梓宫依旧繁华如初,如数陈设未动,他对她尚算客气,封了妃到如今,他还一次都没有来过,长妤暗自庆幸,这样也好,至少她可以有段时间来调整自己。
可这样想的同时,她却又不能完全放下心来,那个曾经发誓要杀了她的男子怎可能放过她?
她长叹一声,进殿后命宫人给她去了外袍,梳洗了之后便早早上床睡了,明日还有改朝以来的第一次国宴,庆祝皇上与皇后新婚大喜,皇上宴请了诸臣观礼,而她也受邀前往,再见月瑶,竟已是这般田地。
讹她心中苦笑,在床上辗转反侧睡不着。
离爹爹出宫那日,已经过去一个月了,不知道他现在过得怎么样?突然从一国之君变为权聿王,他应该很不适应罢?
朝中那些奸妄之臣也一定会去府中嘲讽,不过,她相信爹爹可以应对。
无论如何,活着就好。
现在她也只有这一点奢望了。
权聿王府
时至入冬,殿里熏了暖笼,淡淡的烟雾弥漫着,殿里气氛宁静,不闻一丝声响。
萧诗媛进了殿,看到他独自坐在榻上盯着一副绣卷发呆,她走过去,从他手中抽出绣卷,看到上面那副意境深无宾背影,有些感叹的道:“好在她有了好归宿,我们也可以放心了。”
慕容顼不语,只是怔怔的坐下,萧诗媛将绣卷交给一旁宫人,在他身边坐下,“我知道你很担心她,可是现在宫里不是还没有传出什么坏消息吗?就算七皇子有心报复长妤,我相信那孩子也一定能够聪明的躲过这一劫难,王爷,你就不要操心了,眼下最重要的,你还是好好想想自己的处境罢。”
慕容顼只是不理。
萧诗媛顿了一会,接着道:“满朝的文武如今有一半都站在新皇那边,虽有另一半是支持王爷的,可也都被他的狠毒手段吓得不敢吱声,王爷想要重震旗鼓,就必需放下长妤,好好的为自己谋划将来。”
“我没想过要重震旗鼓。”他淡淡的,终于开了口。
闻言,萧诗媛有些怔愣,“没……想过?”
他垂下眸,“是的,我没想过,你最好也不要抱有幻想。”
萧诗媛沉默的看着他,“为什么?因为长妤吗?”
“没有为什么,我累了,想要休息,你也早点回去休息罢。”他下了逐客令,没打算再深谈下去。
萧诗媛见势起身,“那好罢,你早点休息,明天进宫参加新皇册后之喜,相信很多人都在注意着我们的一举一动,最好不要给人留下把柄,还是早点去为妙。”
慕容顼没有说话,转身进了内殿。
萧诗媛叹息着从檀园出来,走在寂静的院子里,周围星星点点点的灯水照亮了那一池平静的池水。
她走到芙蕖池边站定,看着水中自己扭曲的倒影,微微叹了一声。
小环担忧的道:“王妃,明天我们真的要进宫吗?”
“恐的逃不掉。”
“可是……那不是很尴尬吗?七皇子分明是有意刁难王爷跟您,明明就被人抢了皇位,现在还不得不去佯装笑脸去祝贺人家新婚之喜。这不是摆明了欺负人嘛!”她有些不满的道。
萧诗媛没有哼声,良久,才慢慢问了一句,“你觉得这次宫倾真的是七皇子谋略高超,拥护者太多造成的吗?”
闻言,小环有些沉默了,并没正面回答她,而是低下头道:“奴婢不懂得那些朝政啊江山什么的,奴婢只知道,王爷做皇上这三年并不开心,他每日都只被动的重复做着那些事情,批阅奏折,就连每天去哪宫就寝都是由您来安排的,他一点都不在乎自己身在哪里?只有公主回了宫,王爷的脸上才有了些笑容,可是……”
说到这里,她停顿了下来。
萧诗媛转身看着她,“可是什么?”
“可是随着天下谣言四下,随着公主越来越疏远,王爷就越来越不开心,是啊,做为父亲来说,王爷当然不希望听到别人对自己的女儿这么议论伤害。”
“可他并没避谣。”萧诗媛补充。
小环怯懦的看了她一眼,用小得几乎听不见的声音道:“正是因为这样,所以奴婢想,或许……王爷早就做好了放弃皇位的准备,奴婢并不觉得意外,可能王爷有自己的想法,他不避谣,或许正是为了要替她彻底抹去谣言。”
闻言,萧诗媛突然笑了起来,感叹道:“小环,是我忽略你了,原来你并不笨。”
小环苦笑一声没再说话,事实上还有一句话她没有说出来,彻底抹去谣言也就意味着,他主动断了与公主未来的所有可能性。
这一点,从新皇纳公主为妃,而王爷沉默接受就可以明确的感觉到。
萧诗媛也不再说话,上了桥朝着自己院里走去。
新皇第一次设宴,多数大臣都赶到捧场,只有少数几个称病没来,那是拥护权聿王的元老,皇上知道后并没动怒,只是派了几位太医前去诊脉。
皇上这一招来得阴狠,几位装病的大臣只得硬着头皮赶过来。
正文 下部 第三十章 长婕妤
离宴会开始的时间已所剩不多,各宫嫔妃也都陆续到场。请用访问本站
歆月宫里人声鼎沸,无不扬抑着喜悦的笑容,大臣们拱手道喜之后,纷纷在两侧的席位上落座,谈论着各地丰收远景等喜事,不知谁插了一句,“听说今日也是长妤公主和权聿王也会到场。”
另有好事者回说,“公主如今嫁给皇上,也是一宗绝好的姻缘。”
话落,嘈杂声停了下来,大家尴尬的互相望望,举杯掩盖住了气氛的尴尬。
肯再过一会,嫔妃们也接连入场,在对面席上就座,座前设了珠帘,分开内眷外臣,阻隔了外界视线。
陆陆续续的,竟来了四五十位。
众人唏嘘不已,新皇入宫后便纳了三千嫔妃,与聿宗不同,他爱江山更爱美人,就在册后大典的当天,听说还将一位身边的宫女提为八书的采女,入主后宫。
讹底下一片议论纷纷,随着殿外内侍的高呼,权聿王与王妃携手入内,议论声停了下来。
先前的君臣如今竟能平起平座,众人心下惶恐,纷纷起身行礼,“卑职见过王爷。”
“免礼。”权聿王脸上神色淡淡的,看不出喜恶,打过招呼后便由宫人领到自己的位置上就座,不时,还转身向王妃说着什么,两人看起来相当随和,并没有因今天的场面觉得尴尬或是不快。配合得天衣无缝。
“皇上驾到,皇后娘娘到……”
突如其来的呼声让一切安静下来,身着一身玄色龙袍的皇上携皇后娘娘从内殿走出。
众臣跪地高呼,“皇上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平身,众爱卿不必多礼。”皇上道,下视群臣,将目光落在为首的权聿王身上,“四皇叔快请座,朕今天特地为四皇叔备了歌舞,希望您能喜欢。”
权聿王点头,幽深的目光看了他一眼,“谢皇上。”
“四皇叔客气了。”
皇上与皇后落座后,众人也都纷纷落座。
萧诗媛环视大殿,有些奇怪的皱起眉,没有长妤?难道她今天不出席了。
慕容顼只是静静坐着。
她知他心里不痛快,叹了一口气安静陪着。
旁边就座的那人是之前被贬为庶民的袁渝大人,如今已做了当朝右相,不时有大臣过来向他祝贺,极尽讨好之能事。
萧诗媛就坐在他旁边不远的地方,想起从前大臣们列座逼宫请求皇上为他官复原职的事情,难免有些尴尬,她别过脸去,没打算理他。
可是却不料袁大人主动开了口,“微臣见过王妃。”
尽管他是宰相,相较于皇亲国戚来说还是略逊了一筹。
萧诗媛表情一僵,回过身道:“哦,听说袁大人已经升为右相,真是可喜可贺,因为近日府中杂事繁忙,竟忘了给大人送一份贺礼过去,还请大人不要见怪。”
袁渝淡淡而笑,“王妃不必客气,微臣知道府里最近很忙,微臣听说长妤公主被皇上纳为长婕妤,公主再嫁,真是恭喜贺喜。”
他语声较平,并没讽刺之意,可是听在他耳里便成了一种莫大的讽刺。
再嫁?
他分明就是想暗示他的女儿是寡妇再嫁。
慕容顼搁在腿上的双手紧紧握在一起,咬牙不语,额上青筋暴出,萧诗媛一笑,不着痕迹的将手放在他手背上,重重一按。
笑着对袁渝道:“令千金不光能平安而归,还荣登后位这才是值得贺喜的一宗美事。”
袁大人听完哈哈一笑,不再说话。
萧诗媛转过身,小声对权聿王道:“你别中了他的计,他就是想让你今天在众人面前出丑,故意说那些话来气你。”
慕容顼喘息着,只觉得胸口一阵憋闷,喘不过气来,他身子动了身,差点就从椅子上站起来。
是萧诗媛用力按住了他,“别这样王爷,我们先看看妤儿再说。”
提起妤儿,他的情绪才稍稍平静了下来,望着对面珠帘后的一排嫔妃道:“她今天没有出席。”
“可能等会过来,王爷请耐心等待。”
皇上今天看起来十分开心,下视群臣说了些开国之功,举国欢庆等语,便宣布开席,紧接着有歌舞乐进殿。
皇后娘娘笑着道:“长婕妤一向擅长歌舞,今天借此高兴的时刻她主动提出要为皇上献舞进乐,可见一片忠心耿耿,皇上,不如就让成全了她。”
权聿王座位离御座很近,她的声音虽然不高,可足以让他听得清楚。
萧计媛紧紧拉着他的手,“王爷,不可冲动。”
皇上脸上笑意不减,漠然点了点头,“就按皇后的意思办。”
皇后娘娘大喜,眼神瞥了一眼不远处的权聿王,笑着道:“宣长婕妤进殿。”
“宣长婕妤进殿……”
内侍的通传声一声高过一声,传至殿门外。
随着一阵清脆悦耳的铃声,身着霓裳羽衣的她缓缓入殿,当庭跪下,“臣妾见过皇上,皇后娘娘。”
看着她屈身跪倒,月瑶脸上露出一抹胜利的微笑,笑着道:“这件霓裳羽衣真的很适合妹妹。”
“谢娘娘夸奖。”长妤淡淡的,一直低头不语。
今日宫宴,临出发前她接到皇后懿旨,命令她在宴上为皇上献舞进乐,并赐了这件舞衣,她知道她想让她在群臣面前出丑,可她还是毅然穿上衣服过来了。
明月哭着求她不要去,一个嫔妃怎可在外臣面前进舞?这简直是耻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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沐妃的情节安排在最后,所以,亲们可不要觉得她是消失了。
正文 下部 第三十一章 放弃
可长妤只是一笑,月瑶忍气吞生这三年,怎么可能轻易放过她?相较之下,这小小的示威对她来说已经是轻的了。
沉默中,她似乎可以感受得到爹爹欲杀人的眼神。
她抬起头,对他微微一笑,当看到他眸中复杂的表情后,她嘴角笑意慢慢消失,脑子空白了一瞬,她慢慢低下头对御案后的人道:“臣妾为皇上献上一曲《广陵曲》。”
宫乐声起,她退到舞池中央随着乐声起舞。
肯殿中一片哗然,转头看向御案后的皇上,竟是眸中带笑,而权聿王却低着头,至始至终都不敢朝那舞池中央看。
萧诗媛紧紧握着他的手,“是你先择的这样的结果不是吗?既然下了决定,就该坚持到底。”
慕容顼缓缓闭上眸,双手因隐忍而颤抖着。
讹是啊,暂时的痛苦,总好过叫她背负一世的骂名要好。
妤儿,你原谅爹。
我们……是父女。
舞毕,长妤谢了礼转身退下,明月等在门外,见她出来将一条披风给她披上,“公主,我们回去罢。”
长妤点头,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回想刚才爹爹看她的眼神,她仰起头,眼泪划过眼角,有很多事情她无能为力。
寂静的宫廷深处,马车缓缓行驶着,最终在一处宫门前停了下来。
明月扶着她下轿,感觉到她手指的冰凉与颤抖,不禁担忧的看着她,“公主,你没事罢?”
长妤摇头,眼神狂乱而无措,如一只失去方向的孩子,跌跌撞撞走进殿,身上羽衣被她撕成碎片,她把自己脱得光光得,身子卷进被子里,就好像小时候无数个夜里,她将身子蜷缩进他温暖的怀抱。
很多结果,都是早就知道的,可是等到这天终于来临,她还是有些接受不了。
她说,我总会嫁人的。
她说,爹总会找到爱人。
她说,南越朝年过六十的太子总好过父女***。
她说,我走了,就再也不会回来。
她可以毫不留情的说出这些绝决的话来,也可以一眼看破他们之间的未来,却终抵不过内心的挣扎。
要怎么做?
才能打披他们之间的诅咒?早知如此,她是不是就该离他远远的,小时候那么崇拜的爹爹终究不能成为她的良人。
她贪婪着他的宠爱,却忘了,她终有一天会离开他,承受这骨肉分离的痛苦。
曾几何时,就在几个时辰前,她还以为这次江山失守是无能为力,不堪流言压力,可原来……他只是放弃了她。
顼,你终究还是不要我。
为什么?是因为你以里还喜欢着我娘吗?
还是你也跟我一样,在这暴露在公众面前的三年里体会到了人言可畏。
她将脸埋进掌心,痛苦的哭出声。
明月远远的站着,看着公主苦苦挣扎,却无力帮她。
她叹了口气,转身走出房门,深秋的夜色薄凉如水,外头已经很凉了,宫人也已换上冬衣,浅绿的宫装上镶裹着白色的动物皮毛,看起来保暖又漂亮。
她走过去,对其中一个宫女道:“今天晚上皇上翻了哪宫的牌子?”
“回明月姐,好像是锦华宫。”
明月点头,“那就叫他们把宫门关了,大家也都早早睡罢。”
“是,明月姐。”
小宫女自去关门。
明月白独自挑着灯往自己房里走,寂静中,只能听到自己轻微的脚步声,或许……公主跟王爷之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发生了某些变化。
深夜,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醒了沉睡的宫殿。
睡得迷迷糊糊的小内侍走过去开门,看到门外站着的人立刻吓得惶恐跪下,“皇上。”
“恩,你们主子呢?”他语声淡淡的,有些沙哑,周身的酒味很浓,内侍惶恐回道:“已,已经睡下了。”
闻言,皇上倒不觉得意外,只是一笑。
“奴才这就进去通禀。”
“不用了,下去罢。”他摆摆手,负手走进去。
殿门上夜的两个小宫女看到圣驾过来,忘了通禀,惶惶拜倒,“奴婢见过皇上。”
慕容昱摆摆手,“退下罢。”
他将宫人留在外头,独自进了殿,刚刚踏进房间,那阵熟悉的香味将他包围,慕容昱站在原地,有些怔忡。
她素来喜欢这些淡淡的花香,可他却从来没见她用过什么香料香袋子,那似乎是与生俱来散发的香味。
紧扣人心。
他走进殿,身子刚刚站定,后背就被一个坚硬冰凉的东西抵住。
“这是你的待客之道吗?”他笑,笑意却不能到达眼底。
长妤没功夫跟他玩笑,冷冷的道:“这是你教会我的,那年的除夕之后我进门之前总会先留意房内有没有人,我想我这辈子再也不可能被人偷袭。”
慕容昱微笑,慢慢举起双手,“你这是……意欲行刺?”
“有什么不可?”她冷笑,既然不能跟爹爹在一起,她心已死,还有什么不敢做。
锋锐的匕首是上好的寒铁所制,即使冬天衣物厚实,也能轻易穿透,他感觉背后有阵刺痛传来,微微皱了眉,“你当真要杀我?”
“所以说……你三年前就该杀了我。”她冷笑一声,双手紧握着匕首刺进他后腰肝脾的位置。
正文 下部 第三十二章 忘不掉她
当年,他不也是这样对她的吗?
慕容昱在心中冷笑,这个傻瓜难道不知哪里才是要害吗?她刺中的那里,只是能让他疼几天而已,并不能危及生命,只要他还手,她便会当场倒下。
可是,他突然有些好奇她真的下得了手吗?
他不动声色,在静默中感受着那把匕首认真刺过衣物,刺穿皮肉,在她还要加力时,他终于还手了,反手一掌劈在了她颈后。
肯他没想到她真得下得了手。
一个弱小的女子,竟有这样的残忍。
或许,是她对他没有情。所以这对她来说不是什么难事。
讹长妤痛呼一声倒在地上,昏了过去,匕首跌到他脚边。
慕容昱蹲下身子,就着凄凉的月光看到剑刃的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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