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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姬:凤栖铜雀台-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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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丑儿一再叮咛奴婢好生侍候公主,看上去很不舍得的样子。”明月走过去代替了小宫女的位置帮她更衣。
冬天的宫装厚杂沉重,里外共四层,明月穿得十分仔细小心,中途,公主只是低头看了她一眼,便不再问什么。
明月替她穿好衣服,扶着她到椅上坐下。
公主喝了一口茶,小声道:“丑儿与菁菁走了,皇上派来的四个宫人正好提上来,你去把她们叫过来,本宫要亲自看看。”
明月点点头,转身出去叫人,不一会,带着四个宫人入内。
皇上赐下的宫人皆是有品阶的二等宫人,受过良好的教习与训练,相貌端正周整。
“奴婢见过贵妃娘娘,娘娘万福金安。”
她们跪地行礼。
长妤看着地上这几个宫人,眸子里流露出些许笑意,“起来罢,现在你们跟着本宫,也算是本宫的人了,有些事情我不得不说清楚。”
“奴婢谨遵娘娘教诲。”
“本宫不喜欢过于外露爱现之人,所以,以后你们在宫中说话办事皆要小心行事,宫里不比家里,你们在宫里这么多年,相必这一点应该很清楚,再一点,本宫不爱喧闹,平时也没什么需要吩咐的,身边有明月侍候就行,若有事自然召你们过来,平时没事最好不要踏进本宫寝宫范围内。”
正文 下部:第一百零四章 子嗣
几人对望一眼,将头低得更低些。
“其他的也没什么要紧的,本宫有些累了,其余的就让明月告诉你们
罢。”长妤站起身,睇了个眼色给明月,便转身进了殿。
明月走过去,对四人道:“娘娘现在特殊情况,希望你们谨慎服侍,在这宫里或听到什么或做了什么,都要装作不知道,主子的事不是我们做奴才的可以妄加非议的,过多的话不必我多说,各位心里自然清楚,既这样,那就下去罢,以后有不懂的都可以过来问我,若被我发现有人擅自作主,自行处事的绝不轻饶。”
苦“奴婢知道。”
“行了,下去罢。”
太安宫
故沉香缭绕着,殿里静得连根针掉下来都听得到。
太后娘娘正卧于榻上闭目养神,四周有小宫女侍立着,腊梅进了殿,屏退了宫人,走到太后榻上轻唤了一声,“娘娘。”
皇太后微微睁了眸,庸懒的看了她一眼,“什么事?”
“秋喜来回,贵妃娘娘将她们四人隔离了起来,不让踏进寝宫半上,似乎有些可疑,娘娘要不要着重调查一下?”
皇太后睡意消散,神色凝重的慢慢坐起身来。
腊梅掺扶着她,端过一旁热茶递与她,太后摆摆手,“放着罢。”
腊梅搁了杯子,看着太后娘娘的神色道:“这几日奴婢听到许多关于贵妃娘娘不好的传闻,都是关于她跟权聿王的。”
皇太后看了看,笑道:“别人不知道你也不知道吗?当年的事是怎么着你也都是看着的,她与权聿王之间到底是不是清白哀家心里很清楚,或许真的有些情愫,那也不可能会做出什么事的。”
“可是最近听说桐梓宫气氛怪异,昨天,念慈太后特地来信要走两个宫人,这不是太奇怪了吗?贵妃似乎有意要将身边的人调走。”
皇太后这一次沉默了,望着远处不语。
半晌,皇太后道:“派些人盯着那两个宫人,看她们是否真的去了清和行宫。“
“奴婢已经派了人去了。”腊梅道。
皇太后满意的点点头,“腊梅,这些年来多亏了有你在身边,哀家才可以少操这么多心,皇上脾气倔强,现在虽贵为一国之君,却仍旧不能让人放心,当年,他为了一个女人,把自己陷进绝地,若不是哀家耳提面命,恐怕现在不知道又被那女人骗去了多少。”
腊梅不敢邀功,低下头道“娘娘何苦说这些。”
皇太后长叹一声,“只是可惜,怀孕的是长妤,而不是月瑶。”
说到皇后,腊梅有些担忧的拧了眉。
皇太后看了她一眼道:“你在想什么?”
腊梅低下头道“哦,没什么,奴婢只是想到了过去一些往事,不知道娘娘还记不记得当初与月瑶小姐订亲的事情。”
皇太后笑着道:“怎么会不记得,当年哀家看中的是她父亲手中的权利,后来权聿王继位,袁家被削,现在也没什么什么用处,可是哀家却还是遵照之前的话让她做了皇后,只希望她能对得起本宫,却没想,她对昭华一片痴心,到现在不光没能为皇上分忧,统领后宫,为皇室开枝散叶,反倒让长妤抢过了风头。”
腊梅低声道:“皇后娘娘心思不在皇上身上,这一次,若是贵妃娘娘真的誔下皇子,太后娘娘打算怎么办?”
皇太后想了想,苦笑着道:“怎么办?那必竟是皇上的骨肉,现在皇室没有子嗣,想想皇太子当年的教训,无论如何也要给皇上留个后,将来就算有个万一,也好有应变的办法,当年萧玉寰不正是因为太子没有子嗣,才被迫推举权聿王为王吗?”
“太后娘娘这样说也对,奴婢担心的是,月瑶小姐如果仍不生育,那贵妃娘娘的孩子又是皇长子,又是宫中位份最高的嫔妃,她的孩子最有可能成为太子,若这孩子将来做了太子,那么贵妃娘娘就是名正言顺的皇太后,到时……”
皇太后抬抬手,打断她道:“那件事,本宫是不会让它发生的。”
腊梅看着她脸上坚定的表情,怯懦的低下了头,“是。”
皇太后想了想,也无心再睡,从榻上站起身,“召皇后来见本宫。”
“现在吗?”
皇太后点头,腊梅转身出去。
过了一会,皇后娘娘匆匆赶了过来,看得出慌乱痕迹,里头宫装未换,只穿一件家常宫装,外头罩一件白狐裘衣。
“儿臣见过母后。”
“恩,起来罢。”皇太后淡淡的喝着茶,见她进来,只是抬了抬眸。
月瑶站起身,一旁宫人搬了椅子过来,她没有坐,而是上前走到太后娘娘面前,“母后,今天召见儿臣所为何事?”
皇太后没有直接答话,放下茶盏叹声道:“皇上登基也有快两年的时间了。”
月瑶不知太后为何突然提起这个,直觉有种不好的预感,“是啊,皇上登基百姓安居乐业,国泰民安,是难得的太平盛世。”
皇太后笑了笑,并没顺着她的话说,而是道:“国家稳定的根基在于后继有人,现在皇后没有子嗣,就算大顺朝再富庶,哀家也不能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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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下部:第一百零五章 只问一句
月瑶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勉强笑了笑,“臣妾不才,辜负了母后的期望。”
皇太后若有深意的看着她,眉头深锁,片刻,幽幽的道:“月瑶,哀家回宫后听到一些传闻,不知是真是假,不过哀家希望那是假的。”
皇太后当面提起这些,月瑶不知道她到底打的什么主意,此刻,面对太后质问的目光,她心里,还是有些害怕的。
默默低着头,手指在身前绞缠着,“母后,臣妾……”
就皇太后站起身,“哀家对你,只有一个期望,那就是……为皇上生下嫡皇子,不能让长妤的孩子成为太子。”
皇太后走下来,手掌有力的覆上她的,重重按了按。
手上那一按的力道,让月瑶心中不由沉了几分,抬头看着她,觑得她眸中戾气,慌乱的垂了眸,这个女人,终究,还是老练了些。
楔她没有直接说,而是,说出不满于她对太子的不死的感情。
只是说,我希望你诞下嫡皇子。
是了,她要是的嫡皇子,要的是长妤的孩子不能成为太子,她袁月瑶怎么样不重要。
她需要她,只是为了稳定后宫等级,与尊卑。
想了想,月瑶道:“臣妾尽力罢。”
“不是尽力,是一定。”皇太后捉着她的手,尖长的指甲刮过皮肉的感觉是轻微的,传到心尖,却又是强烈的。
她在她心上狠狠划了一道。
她说,“月瑶,太子已死。”
她的防线,就在那一刻,彻底崩塌。
身子摇摇晃晃直起来,不看她,别过脸,“母后,臣妾知道母后的意思了,您不用再多说了。”
皇后满意而笑,明黄的朝服上头点缀着珠玉,迎着日光,泛成圈圈点点的光晕,一团一团,犹如她眸中波澜缭绕的诱惑。
一步步引诱她下来。
月瑶从太安宫出来,抬头迎上惨白的日光,那美丽的炫目的光让她突然想起太后方才的目光,想起,许久以前,太后娘娘也是用这样的目光看着她,说,月瑶,嫁给昱儿,本宫可以保你日后荣华贵妃,母仪天下。
事后,突劫入狱,皇贵妃再未提及此事,却也没有食言。
她做了皇后,母仪天下,她以为她可以有朝一日将昭华与长妤踩在脚下,让他后悔没有要她,让她后悔与她抢男人。
可她没有料到。
她成为皇后那一天,就注定了要失去昭华。
没有昭华,她要这后位何用?
母仪天下又如何?
现在,皇太后要她诞下嫡皇子……
她害怕,也是如母仪天下的泡影一样成了空,再考虑一下,再想想……
月瑶走下台阶,繁复的衣袂跘得她趔趄。
身子如木桩一样笨重的跌到地上,青玉砖的地面,上面印头富贵莲花与祥瑞鸟兽,冬天的衣服很厚,跌上去,并不疼。
她坐在那里,半天没有站起来。
小玉上前掺扶,手指刚刚伸过去,被她沉重的鸾袖打了回来,“走开。”
小玉一怔,担忧的看着她,“娘娘。”
“我自己可以起来。”她小声道,语声颤抖着,连她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自己此刻的狼狈。
她坐了一会,自己站起来,现在这个时辰,院里的宫人不是太多,可仍有一两个,远过多的站着,看着她。
皇后娘娘跌倒了。
瞠目结舌。
她站起来,吃吃笑了,大步走出太安宫,小玉小跑着跟在身后,不知道皇后娘娘这是怎么了。
她一路上,跑跑停停,在皇宫绕了半个时辰,去了桐梓宫。
桐梓宫宁静,皇贵妃怀孕后喜清静,如数宫人都退到殿外侍候。
月瑶走进去,没让人通禀,闯到门口,被宫人拦下,“皇后娘娘,容奴婢先通禀一声……”
话音未落,掌风横扫过来,着实落在那宫女的脸上,“本宫召见皇贵妃,还需要通禀吗?”
一句话问得她说不出话。
宫女捂着红肿的脸蛋退到一旁,不敢再说话。
月瑶提裙进了殿,看到皇贵妃已经站在门口,不知道她是何时站在那里的,有没有听到她的话,都不管了,“我今天过来,是想问你一句话。”
“皇后娘娘请讲。”
她目光平静,望着她,揣度她这份鲁莽究竟为何?
皇后娘娘平时不是这么失控的人,除非……与昭华有关。
“我问你,昭华临死之前有没有跟你提过我?”
长妤目光顿住,果然,看着她,不能回答。
要说什么,没有?
不不,这太伤人,月瑶想听的答案不是这个。
那说什么,有吗?说对不起她?惘然,也是废话。
她迟疑的时候,月瑶脸上苦笑三分,“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是我一厢情愿了。”
“皇后娘娘……”长妤轻唤,想要安慰却无从说起。
月瑶苦笑着摆摆手,转身离去。
匆匆的来,巴巴的,只问这一句就走了。
长妤立在门口,看着她落漠离去的身影,心里,泛起酸意。
出了门,看着外头那个宫女,轻声道:“进来。”
正文 下部:第一百零六章 昌王回宫
这宫女,叫秋文,是皇上刚刚赐下的宫人之一。
刚才,皇后娘娘掌风落下,挨打之时她眼睫毛都未抬一下,这样的人,不可小觑。
青色宫装穿在她身上,有一种淡漠的味道,雅致的韵味压不住眸子里的深沉心机,虽是笑着,仍旧给人狠戾的味道。
长妤转身在榻上坐下,打量她一会,然后道:“脸上的伤要紧吗?”
就她摇摇头,“不碍事,习惯了。”
宫里的人时常挨打,奴才挨主子打是常事,当年,玉昭容对待底下的宫人比这个要狠,巴掌与那个比起来,是小菜一碟。
疼一疼也就过去了。
楔难能是的她这份沉静。
长妤点点头道:“还是回去涂点药罢,你的伤被别人看到,若知道的还好,不知道的,还以为本宫苛扣下人。”
“贵妃娘娘仁慈,断不会有人敢那么说的。”
她说了“敢”而不是“会”
长妤好整以暇看着她,眸中浮现浅淡笑意,“哦?看来本宫在宫里口碑不是很好。”
别人是怎么说她的,她心里清楚。
妖颜惑君,侍宠而骄,心狠手辣,独占龙床,野心强盛,利欲熏心,最后一条是……红颜祸水。
祸水,何止是红颜。
“奴婢惶恐。”她低下头,伏低身子。
长妤淡淡一笑,挥手,“去罢,宫里人是怎么说本宫的,本宫不在乎。”
“奴婢告退。”
她未多说一个字,转身退下。
走的时候,长妤闻到一股熟悉的味道。
这味道,不久前她闻过的。
为了除夕夜,她做足了准备,只等那一天,爹爹接她出宫。
春节临近,昌王从封地赶回宫中团聚,回宫那日是大雪天气,华太妃因身子不适没有出门迎接,昌王进宫后先是去拜见了皇上,接着又去太安宫见过皇太后,最后,才去万寿宫。
华太妃上次染了风寒,陆陆续续,就没好过。
病日复一日的严重,好几次,太后亲自过来探望,语气里难免是担忧的,太医们行医治病向来有讲究,不肯多给药,万事以温补为益。
一个风寒,竟拖了一个月之久。
华太妃病中心焦,摔了几次药碗,还是不见好。
只得恹恹的躺在病床上。
昌王回宫,早有小宫女通禀了。
华太妃撑着起身换了干净衣裳等待孩子过来参拜,堂堂室内,站着许多宫人,那是皇太后赐下的恩赏。
慕容璋进了殿,向母妃磕了个头,“儿臣回来了,母妃。”
华太妃眼角浮起皱纹,笑意眯眯,“起来,快起来,到母妃身边来。”
璋华顺从的走过来,伏到她膝下,夕日那个温柔的华妃如今已苍老不已,一望之下,让人心生不忍。
璋华眸中泛起泪光,看着母妃憔悴的脸,心疼不已,“母妃,你这是怎么了?”
华太妃摇摇头,“只是小恙,不碍事。”
璋华在万寿宫坐下,宣人召来太医为华妃细细诊了脉,得知是不治水症,也哀伤一回,亲自服侍吃药,日夜照顾尽孝,华太妃也十分欢喜,精神一日比一日好,太医说,过了明年仲夏是没问题的。
李公第一次被皇后召到中宫,心中忐忑不安,不知道皇后娘娘所为何事。
皇后由宫人掺扶着自内殿出来,脸色有些苍白,缓缓坐到榻上,“皇上近来忙什么?”
李公公如实道:“皇上忙于北部水利的事,好几天都没有合眼了。”
“皇上政务繁忙,你要好好侍候。”
“奴才知道。”
皇后娘娘沉默一刻,喝了几口茶,接着道:“近日,皇上常去哪宫?”
“皇上雨露均沾,照号翻牌。”
月瑶一笑,语声沉了下来,“倒是个好皇帝呢。”
李邑一时心下惶恐,不敢接话。
月瑶笑着道:“从此后,也将本宫的牌子放上去罢。”
李公公愕然抬头,对上皇上认真的目光,“这……”
皇后进宫以来,从来不侍寝,未何现在……
想了想,也不奇怪,皇太后回宫,也不会坐视不理,于是低下头道:“奴才遵命。”
说着,掏出薄子看了看,“这样算来,皇上驾临中宫殿的日子应该是在除夕夜。”
除夕夜,适逢宫中重大集会之日,皇上都会过来中宫殿团聚,从前她拒绝过几次后,皇上就再不来了,如今恢复正常,当然还是原样。
月瑶想了想,又问,“贵妃娘娘还侍寝吗?”
李邑道:“贵妃娘娘怀孕以来,牌子就撤了下来,不曾侍寝。”
月瑶点头,想了想,正好合了太后心意,她独占龙床已久,这次正好有正当的理由不侍寝了,也平了太后心头之恨,免于责罚。
想起昨天去她宫中,她有些后悔了。
又一次,在她面前失态了。
她心中的伤口再一次让她看见,不甘,也不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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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下部:第一百零七章 扎在心上的刺
端端坐了一会,不见言语,李邑抬起头,惶惶望向她,“皇后娘娘?”
月瑶这才回过神来,垂眸掩饰了眸中慌乱神色,淡淡开口,“知道了,下去罢。”
李邑转身要走,又迟疑的转过身来,本来宫中是非他是想参与的,可是想到皇后娘娘素来淡薄,如果此时自己能够说一两句,日后,多了皇后这个靠山岂不是更好。
思来想去,拿定了主意。
拘“娘娘,有一句话奴才不知当说不当说。”
月瑶笑了笑,“既开了口就说罢。”
李邑不安的动了动身子,小声道:“袁大人也五十多岁了,朝中事物繁忙,辅佐皇上处理政事,已很是吃力,还要应付许多朝中复杂的人际关系,更加疲累,这个时候,如果皇后娘娘能涏下嫡皇子,也算是帮大人分忧了。”
埝闻言,月瑶原本不在乎的神色慢慢消失,她抬头看着他,李邑在她的目光下匆忙低头,月瑶却笑了,“李公公,本宫早就听说你八面玲珑,在宫中左右逢圆,甚得嫔妃们的喜欢,今日看来,也难怪你能做到今天大总管的位置。”
八面玲珑,左右逢圆这话听起来怪怪的,李邑也不敢说什么,只惶惶的道:“奴才,不敢当。”
月瑶笑了笑,“算了,下去罢。”
对于他刚才所说的事竟一字也不提,李邑转身退下,刚才那话皇后娘娘到底听进去多少他不知道,不过有一点是肯定的,宫里人说皇后娘娘不理宫中事物,可是今天听她说出的话也不像不理之人能说出来的。
想了想,怀着复杂的心思回到紫辰殿。
迎头撞见正要出去的碧波,笑着道:“碧波姑娘这是要去哪?满面春风的,莫不是有什么好事?”
碧波笑着道:“是啊,正有一宗好事呢。”
“哦,是什么?”
“昌王殿下的亲事一直没定下来,刚才皇太后亲自做主,将太后娘娘的亲外甥女指给昌王为妻,奴婢正在赶去万寿宫报喜呢。”
李邑道:“呦,这可是喜事一宗,您快去罢。”
碧波别过他去了。
李邑走上台阶,叫来一个小太监低声问道:“现在谁在殿里?”
“回公公,只有皇上一人。”
李公公摆手让他下去,自己走进殿,“皇上。”
皇上正在批阅奏折,听到他的声音,头也不抬,“皇后叫你过去什么事?”
李邑未敢隐瞒,如实说道:“皇后娘娘让奴才把她的牌子放进后宫嫔妃录里,以后,照常侍寝。”
闻言,慕容昱从奏折中抬起头,眸中闪过诧异,“哦?这倒奇了。”
李邑低着头没敢接话,皇上也不说话,过了一会,他以为不问了,默默站到一旁。
皇上重新低下头看奏折,紧蹙的眉宇间似抿着深愁,半晌不语,过了好大一会,他放下折子,起身伸了个懒腰,“李公公,陪朕出去走走罢。”
“是。”李邑跟在他身后出了殿。
皇上没带别的宫人,两个人慢慢向御花园的方向走去。
李邑悄没声,却也知道,这条路通向的不只是御花园,还有一个地方——桐梓宫。
贵妃娘娘这些天不侍寝,皇上也鲜少有机会过去,平日看上去日理万机,实则心里还是有些人放不下的。
李邑不说话,跟着他的步伐,慢慢往前走。
腊月的梅花开得好,到处都能闻见梅花的香味。
落樱从墙外飘落,落至他细蜜的裘绒上头,化为点滴春水,他停下来,拂了拂水滴,定神站住。
李邑以为他想事情,不敢打扰。
皇上站了一会,突然转身往回走去,李邑诧异,“皇上,不去了吗?”
皇上对他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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