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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放手 作者:风吹烟暖-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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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遍下来,已经入了夜,捶了下酸痛的肩膀,我走出佛堂,看着天上的黑色丝绸上镶嵌着的繁星,此处可以讲天界繁星一览无遗,我愣了神,可不是大熙宫阙今何在,寺庙虚照碧山月么!
低头笑了笑,正要转过身,忽的眼角扫到身后有一道影子跟随着我,惊骇之下我猛地转过头。
那人换下了明黄色的龙袍,如今穿着玄色阔袖蟒袍,头上依旧用一根檀木簪簪住了发髻,他看着我,目光深沉冰冷,如海一般深沉,无法触摸到其中含义。
我自是只能跪拜了,上方泰山压顶般的压力聚来,我挪了挪脚步,刚才抄撰了那么多的字,背上早已酸痛难忍。
“仪儿,”他一步一步走来,我只能见到他脚上的腾云白纹履,“你对朕有什么可说的?”
我和你很熟么?我心中暗诽,现在深更半夜的,你出现在这里才应该解释说话吧。
我低着头沉默,那双腾云白纹履越走越近,最终绕过我,进了佛堂。
“起吧。”周秦淡淡出声。
我依言站起,只听他看了几眼我抄撰的金刚经,嘴边浮起讽笑,“七七四十九天,你竟然这般不愿意见到朕。”
“罪女不敢。”我低头敛眉,此人还要逗留多久,丫了个呸呸的,我肩膀酸死了要。
周秦走至我跟前,离半步前停下,“你可恨我?”
“罪女不敢。”我依旧重复。
“若是我依旧是那个区区掌管禁卫军的右卫将军,如今的你我只怕是见不到了。”周秦闭了闭眼,“莫要怪我狠心。”
“皇上如今是拿我当作反位的借口么?”我抬起头,两眼不动的看着周秦。
身后供奉着皇兄的佛堂前,檀香阵阵,烟雾萦绕。
“皇上,如今我忘尽前事,也失去了作为皇室公主的身份,不,应该说我只是一个手无寸铁的区区亡国奴而已,皇上想要如何但凭你心愿,但是姑姑他年老了,她又是大齐朝的诰命夫人,皇上此举,于臣子怕是有些心寒了?”我看着周秦,一动不动道。
周秦听完了,看了我一眼,伸出两指,板住我的下巴,哼笑着道:“还是这般牙尖嘴利的性子。”
我一动不动的与其对视,看着他眼中的沉寂如海,不知为何,心中却是酸涩难当。
他的脸渐渐移近,似乎近到可以闻见彼此的鼻息了,他一动不动的盯着我的脸,似要在我脸上找出一丝裂痕,我二人冷静的对视。
“皇上,淑妃娘娘辰时动了胎气,您是否去看看?”隐在夜色中的太监拿着拂尘出现了。
他停住了试探,撤回了板住我下巴的手,当场甩袖离去。
“唉,郡主,您又何必如此,但凡向皇上服个软……。。老奴……唉——!”言罢,那太监尾随着周秦离开了。
我拍了拍被冷风吹得冻红的脸,搓了搓身上的麻布衣袖,走进了佛堂。
这个冬天似乎很冷。
翌日中午,惠桃携着食盒走了进来,我将纸笔拾掇完,看着惠桃将一份份素食拿了出来,随意问道:“外面可有何动静?”
惠桃摆着素食,似是想了想,才道:“皇上下了诏,将前朝后宫、乐府、西解、暴室诸妇女一皆放遣。”
执着筷子的手顿了顿,随后我无言的吃着食。
“还有便是,”惠桃看了看我的脸色,说话:“皇上为祁阳郡主和中书监指了婚。”
“祁阳郡主?”我反应过来,“祁阳侯的妹妹和沈和订了婚?”
“是的,”惠桃点头,我心中一阵烦躁,道:“不吃了,撤了吧。”
惠桃依言将盘子收回了杨木食盒中。
大概是即位初期,有许多头疼的,之后我再也没有看到周秦在永明寺中出现。
寺庙生活很是清淡寡苦,每日起身如沙弥一般扫地,做课,悟禅,抄撰金刚经,每日吃的不过是无油星的素食而已。
但却是我有记忆以来最轻松的日子,不用再为饥饿冷暖忧愁,每日也活得甚有节奏。
如果说有大事的话,那便是我那族叔齐东侯于三月乙亥夜的叛变作乱了。
当日我在城西郊外的永明寺做完了晚课,便看到了北面皇城处火光冲天,静夜中隐约有击鼓厮杀之声传来。其他房间有沙弥将头露了出来,正好被主持瞧见,叱喝了几声,随后重归寂静。我却是坐立难安了,也不知此时究竟是谁在作乱。
翌日城中便传出齐东侯帅百人入皇城南北掖门作乱,烧了神虎门,领军将军张茂,王惠绍引兵拒之,后齐东侯被捕,以作乱之名斩首于菜市场。
听到这个消息时,我正在扫地,捏着木扫的手紧了紧。
周秦用了这招杀鸡儆猴给萧家人看,萧家果真很久再无动静,当然,这是后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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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势力
四月初,一顶小轿停在了永明寺的阶梯前。“女施主,”身后主持看着我,唤道“女施主身上怨气太重,请退步宽心为上。”
“多谢主持。”我双手合什,带着惠桃一步步走下阶梯,走离了这一月多的清净之所。
沈和站在小轿旁,笑着道:“郡主,我们走吧。”
我点了下头,随即进轿,轿子被稳稳的抬了起来。轿子抬得很稳当,很快的我便昏昏欲睡了。
似醒非醒之间,我觉得似乎被人抱起来了,惊得睁开了眼,只看到一团黑色金纹团花的袖袍,我猛地抬起了头,入眼的便是一双平静的眼。
“周秦,放我下来。”我怒吼,身后的随侍却是战战兢兢的站着。
“莫吵。”周秦依旧那副神色,眼尾却是扫了下身后的随侍。
“永明寺那般清淡生活还是没能磨了你这性子。”周秦如此道,脸上却是带了些笑意了。
“你堂堂齐朝九五之尊,如此这般,成何体统?”我怒斥道。
周秦一愣,身后的侍从立马跪了下来,战战兢兢的呼着:“皇上恕罪。”等话。他却是一声不响的看着我,眼中涌上淡淡一层的笑意,嘴角翘起,他他揉了揉我的头发问道:“你想起来了?”
老子想起什么了!!难道之前我曾这般叱责他么?
“放我下来。”我扭了扭身体。
“别动!”周秦突然闷声道,“再动就将你就地正法了。”我瞪眼瞧着他,腰腿间有个异常的东西正渐渐鼓出来。
我倒是想动也不敢动了,周秦抱着我向里面走去,我看了看周围,此处地处甚偏,上面有牌匾写着景仁宫三字,我垂着眼,不再出声。
听戴叔说,我的母妃是在景仁宫中生下了我,随后出现血崩撒手人寰的,可想而知彼时的我在这皇宫之中并不受宠,皇兄在其他几王中也是并不出彩。
直到大熙朝京城出了六王之乱,大太子被贬至皇陵守墓,几个月后六王在京中大乱,我父皇也在那场乱里气绝身亡,那场打乱持续了好几年,最终保皇派将我并不显眼的皇兄保上了皇位。
我当时想,我那已逝的胞兄先和帝是如何在那战乱之中将我保全的,可他却没想到,之后我会和篡国的乱臣贼子在了一起。
想到这里,我是罪该万死了。
“周秦,”我闷闷道:“你为何不赐死我呢,这样……。。”该有多好!
此刻的我并没有看到周秦的脸色,只觉得他抱着我的身体一僵,随后把我放到了景仁宫的杨木椅上。
景仁宫的一切都被翻了一新,我看了看周围,脑海中也忆不出什么景象。
“仪儿,你该知晓,若是没有你,我支撑不到现在,你可愿站在我的身旁?”他蹲下身子一动不动的看着坐在杨木椅中的我。
我已然从昏睡中醒过了神,看着他那似是哀求一般的神色,竟然吐不出一个字来。
“皇上,我该去看我姑姑了。”磨了半天,我只能说出这一句话。
周秦站起身,又恢复了他那冷清的脸色,他抬了抬手,对着身后的侍从道:“带巴陵郡主去罢。”
我依旧穿着那身麻布孝服,随着太监走出了地处偏僻的景仁宫。
我见到了姑姑,不过是在延禧宫,太后所住的宫殿。
太监通报了声,我走进了大殿。
在众人针尖夹麦芒一般的眼神中,我向着主位走去。
“拜见太后。”对着主位轻轻的行了个礼,我垂眉。
茶盏搁在桌上的声响,半天无动静,我依旧维持着刚才那姿势。周围有嬉笑私语声响起。好半响,这位延禧宫的新主人才开口道:“瞧我着老眼昏花的,竟不知巴陵郡主来了,来人赐座。”
“谢过太后!”我挪了挪酸痛的脚。
延禧宫的新主人,如今的齐太后并非是周秦亲母,但却是江州周家的当家主母,行事颇有几分老辣。
我抿了抿了嘴角,“萧仪是前来看望被留在宫中的姑姑的。”我敛神低眉道。
“嗯,”齐太后应了声,哼了声道,“萧仪,你也是前朝余孽的公主了,该是明白什么是你该想的,什么是你不该得的,皇帝留你萧家余孽的性命………”
“乃是皇恩浩荡,萧仪替萧家感激涕零!”我当场明着跪下,暗着打断了她的话。
齐太后眉角抽了下,似是想不到我如此行事,此刻突然有道笑声从殿外传了来:“啊呀,今日是什么好日子,怎么姐妹们都聚在这儿了?”随后是一阵肆无忌惮的打量
齐太后脸色浮了笑容,看着帘外走进来的人嗔道:“怀了身子的人,也不注意些,外面风大,快些进来吧。”
“哎呀,在床上躺了这么些时日,一直馋着您这儿的酥酪,这不忍不住,来了么。”来人捂嘴浅笑。
“你这丫头,看来我这半百的老婆子还不如酥酪啊,来来来,给老婆子我看看,今日可有把那人参鸡汤喝了?”齐太后牵过她的手,关怀问道。
周围的人沉默的听着那二人日常的谈话,有些人脸色开始露出嫉恨之色来。
我完全被忘到了一边,也不以为意,就那样一声不吭地站着。
“哟,这谁啊,在延禧宫垂着个头,也不出声,”尖利刻薄的声音响起,“将头给我抬起来。”
我嘴含微笑着抬起了头,心中嘲笑这些刁难根本就是小调调,那时我在越地做乞儿时,为了那点残羹剩菜,冷言冷语受的不比这些少。只是心中却是闷闷的,也不知是为了什么。
“呵~~!”尖锐的调笑声响起来了,“这不是前朝余孽的光平公主么,如何站在了此处?”
“萧仪此时来时为了皇上谕旨,皇上命臣女带二品淑人萧染回沈府。”我笑脸迎上齐太后那双精光的眼,下道:“许是那些传话的偷了懒,慢了步也未可知。”
齐太后皱了下眉,咳了声,道:“还真是,既如此,那你去罢。”
我应声,退出了延禧宫,转身时眼神冷了下来。
进了禁锢姑姑所在的院子,姑姑见了我又是一阵泪流,我见姑姑鬓上又添了几根银丝,却也是无可奈何。
随姑姑出了宫门,便见沈和在那处等着了,原以为姑姑见了沈和又会是一阵冷言,想不到她却只是叹了口气,上了轿子。
“巴陵郡主。”沈和在一旁道,“圣上为您准备好了去郡主府的轿子,郡主可要………”
我笑了下,随口道:“中书监,难为了你这八面玲珑的性子。”说罢一掀轿帘,入了轿子。
我走出轿子,原来我这郡主府建在了城南,负帝城旁,青山垂影,绿水为纹,波光衬着碧山,极美的景象。
鎏金的檐角从山竹树林中延伸翘了出来,紫色的阁楼在远处的围墙内伫立着,寒梅从墙角上扎了出来,梅香四溢。
我一步步走上了阶梯,心中冷笑一声,周秦他果然早算计好了,若是我在那景仁宫内听了他的话,我萧家的几位叔伯和剩下的前朝余孽势力会一份不漏的全拢进了他的势力番外内,等待我萧家的便只有灭族之命了;若是我不听他的话,便将我禁足在这了无人烟的城南郊外,断绝了我跟京里的联系。
好,周秦,你真是好样的!
可惜我萧仪也并非是吃素的!
我在郡主府度过了十日,郡主府里有侍女监视,外有御军禁足。我即便照常起卧,心中也有些焦急。
过了十日,郡主府外有人宣御旨,我躬身跪下,听完了谕旨内容,起身间,我抿了抿唇。
是召见的谕旨,看来我在这郡主府度过的十日,他们终是忍不住了。
此时,我走出了郡主府,看着府外的华盖马车,勾起了唇,萧家几百年的基业,岂是你们能够轻易颠覆的!
在阊阖门前下了马,我手中笼了个鎏银百花香炉掐丝珐琅的手炉,惠桃帮我系上了白底绿萼梅披风,站在宫门前立定,我看着这千百年不动的皇城,胸中萧家的血液不断沸腾了起来!
我在心中拟了无数个可能性,脚步匆匆的走进了景仁宫。听闻这里已成为了大齐帝的批阅奏折的暂居之地。
眼中冷光一闪,周秦,你想要恩威并施,可惜用在我身上用错了人。
因为我早已失了记忆!
匆匆的转进院子,哪怕我再胸有成竹,遇见如今的情景也是一愣。
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祁阳侯跪倒在冰天雪地里,有几个随侍太监垂着手在一旁,沈和在廊外不断的来回踱步,显见焦急之色,看到了我,似是捉住了救命稻草一般的的赶忙迎了上啦。
“邻国燕主遣使和亲,指明了要一位带有萧家血统的郡主。”沈和低低开口,声线有些沙哑。
我抬起头瞧了瞧他,眼眶下一片黑,显见得是几夜没睡好了。
看了祁阳侯所跪之处一眼,我抿了抿唇,理出了个大概来,这祁阳侯乃是异姓王,大熙太祖时期,祁阳侯为太祖立下了不少战马功劳,其中原因之一便是祁阳侯娶了太祖的长女,后代称之为长公主,后来每隔几代,便有公主下嫁给祁阳侯,这虽然大熙各代君主拉拢祁阳侯的手段而已,到了我和皇兄这代,皇兄本是已经将我定给了祁阳侯的,连定亲宴都摆了,只是皇室公主,也就是我这边一直拖着日期,直到周秦篡位,这才罢了。
话虽然是这么说,代代祁阳侯倒有手段能让尊贵的皇室公主下嫁,除了祁阳侯手段了得,其尊贵的血统身份地位也是不可撼动的,可以说在大熙朝,祁阳侯的血统是只逊于皇室的,可他偏偏有手段让皇族不能动他。
可是如今,那马上民族邻国燕国张狂着要和亲,而且点明了要萧家的血统,只怕是醉翁之意罢了。
大齐刚刚建立,休养生息要用不少时间,若是周秦拒绝了燕使,那只怕秋冬边境又有一场大骚乱了,若是答应了,和亲人选除了我便是周秦刚刚赐婚给沈和,中书监的未婚妻祁阳郡主了!
我转念一想,却想出了条法子,看了眼身旁沈和,两颊凹陷,两眼已然失去了平日的气焰,想必他们也已经想到了这个办法了,只是可惜缺了我不行啊,缺了我萧家不行啊!
我真想对着苍天仰天长笑了,可是还是收住了满腹的笑意,掀开门帘,走进了景仁宫的殿内。
进了殿只闻到一股清冷的龙脑香,却使我脑中思路更加清晰了。
撇了眼龙椅上的那人,身形似乎也清瘦了许多,看来萧家残存的势力给他下的绊子够大。
“巴陵郡萧仪参见圣上。”我向着前方行了个叩首礼。
一阵的沉默,头上蔓延着一股很奇怪的压力,匍匐在地上,我知道周秦正盯着我的头顶,甚至可以想象他那气急败坏一般的神情了,我抿了下唇。
“起吧。”前上方传来一阵平稳的声音。
我依言起身,随后恭敬的站着。
半响,他才开口:“你现在很得意吧。”
“罪女不明白圣上之意。”我脸上带着得体的笑,如此道:“不过罪女愿解圣上之忧。”
“很好!”我垂着头,却能清楚得听清这声从咽喉发出的愤怒之意。
一阵沉默后,沈和带着笑上前调解道:“郡主,此刻乃是我大齐之威,圣上就等公主这句话了。”说罢又把门口所说的话当着周秦的面说了一遍。
我适时的沉默了下,在二人快要开口之前到:“皇上,这事儿也不难办,萧仪有个办法,能解此燃眉之急。只是………。”我适当的顿了顿,看着前方肃穆沉静的周秦,挑了下眉道:“萧仪想为自己请两道口谕!”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更到这里了,么么哒~~~~
第6章 交易
周秦带着玉扳指的拇指食指扣了几扣桌子,笑出声,道:“说罢,我早料到了。”
我愣了下,随后抿唇出声:“圣上英明!”随后浅浅笑着道:“一道口谕是请皇上撤了我郡主府外的兵马,第二道口谕暂时还未想好,圣上便让萧仪留着罢,反正决计不会是劳民伤财之事!”
周秦不动声色的盯着我,身处上位的如泰山压顶的气势散发出来。
不愧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司马,我躬身道:“若是圣上不愿,萧仪随时做好和亲的准备。”
“啪——”的一声,似乎是玉器掉落在地上碎裂的声音。
我抿唇眼带笑意的抬起头,却见周秦双目似是要喷出火一般,早已失了平日的冷静镇定气度。
“萧仪,你胆敢——!”周秦怒极,欲要接着说话,此刻沈和当场跪倒在地:“圣上息怒,郡主不懂事,触犯了圣威,圣上莫要动怒,北燕使正在驿站等着圣上决定,求圣上以大局为重!”
说罢沈和伸手将我裙摆用力一拉,我被迫跪倒在地。
“哼,”周秦在上方顿了半响,平复了心情,才道,“萧仪,你非得要这么狠!”
我勾起唇,状似恭敬的匍匐在地。
在我父皇也就是大熙敬泽帝在位时,当时的燕国国主曾派燕使为燕国三皇子求王妃,敬泽帝御笔朱砂将六公主、年仅16岁的澄阳公主送往燕国和亲了。
后来,燕国几位皇子为了国主之位又是一阵战乱,燕国动荡不安,澄阳公主在燕国皇宫一番沉浮,后来燕国国主的位子落到了燕国三皇子的手中,大熙澄阳公主成了北燕的元毅皇后。
后来,十几载光阴过去,当时的燕国国主已经驾崩,元毅皇后被现任国主尊奉为宣德太后,移居宣德宫。
宣德太后在燕国民间德行极佳,现如今燕使来和亲,指明了和亲公主要萧家血统,我这六姑姑也只怕起了极大的作用。
当着周秦沈和的面,我执笔蘸墨,思量了半响,这才下笔。
写好了这封信,我拿出戴匡忠之前给我的光平公主的印章,在下方用力盖下了。我抿唇抬头,笑着看向一身紫色龙袍的周秦,他的脸回复了之前的沉静,狭长的双目,剑眉入鬓,脸色棱角分明,此刻身上散发着一种强大的帝王气势,他闭唇沉默的看着我,我心中感叹,哪怕我被灌药失了忆,见到此人这番模样心中仍有些不知名的滋味。
“圣上,”我将轻飘飘的这封亲笔信低头递给了周秦,道:“请派密使火速加程。”
周秦随手接过信,两眸扫了几眼,将信递给一旁的沈和。
沈和两手接过,躬身告退。
室内只有我和周秦二人了。我低着头不言语。
“萧仪,”周秦用两指揉了揉额,叹气道:“你我非得这般?”
“皇上严重了,”我躬身道,“如今我是亡国之女,皇上贵为天子,如何能与我一般计较?”
“直起身来!”周秦面无表情道。
我依言直起了身,笑脸妍妍,“皇上要我如何?我在京城已是如履薄冰,皇上,难道这些还不够么?”
周秦却勾唇笑了:“如何会够?自然不够!萧仪,你到如今还考虑着你那萧家,你心心念念着你那萧家族人,你对我却是弃如敝履!”见我沉默无言,“萧仪,你可信,只要我一声令下,你这萧家族人便能消失的一干二净。”周期冷冷道。
我迅速抬起头,对上周秦那双泛着冷光的双眸,猛的跪下,咬着牙道:“圣上明德宽怀,求圣上恕萧仪口无遮拦之罪。”
“啪——”的一声,地上溅起无数的碎瓷,大概是将杯盏摔了,碎瓷四溅,我直觉侧脸一痛,一股温热的液体流下。
“好一个孝义有加的郡主。”周秦从牙缝里说出这话,随后猛地转身,伸手一挥将桌上的笔架、奏章摔至地上,我被一把从硬地上拉起来,头晕昏眩间,我嘴上一痛,醒过神来,周秦竟然用嘴撕咬着我的唇,唇瓣被不断厮磨着,牙齿与牙齿碰撞着,极大的恨意竟不断得感染着我二人双方!
我当场气怒之下,下意识的便甩手一掌扇了过去。
周围一片静寂,房内候着的随侍却是扑通几声一一跪下,战战兢兢地抖着身体。房间蔓延着一种死寂之感。
捅了大篓子,我低头咬着唇,心中也是七上八下,嘴中有腥铁的味道至味蕾,正想着是否要跪下好,却听到头顶上方有声音带着杀冽之气道:“今日,你们看到了什么?”
“回……。。回禀圣上,我们只看到圣上在批奏折。”其中一个小太监抖抖嗦嗦地开口。
“很好!”周秦带着低沉之音缓缓出声。
“巴陵郡主今日大概是累了,领她出去吧。”周秦回到了龙椅上,启唇不带一丝感情的出声。
声音中的冰冷却让我一惊,我当场跪下匍匐在地:“萧仪罪该万死,圣上仁德己怀!”
沉默半响,上方传来一声哼笑,道:“你以前也是这般的性子,罢了!”
我的心总算回到了胸腔里。
出了屋子,祁阳侯仍是跪在寒沁入骨的雪地之上,他抬起眼来,目光一闪,随后又低下了头。
我从他身旁经过,正巧这时西风吹起,将我的披风鼓了起来,似乎有轻微的叹息声随风而过。
回到了马车上,惠桃将我的披风解了下来,我看着她欲言又止的神情,出声:“什么事情?”
“郡主,您的唇……。。”惠桃低声道,将帕子递给了我,轻声,“用帕子遮一遮吧。”
我接过帕子,懊恼的按住了唇,眼光一闪,抿了下唇,唇瓣一阵热辣辣的痛楚,我看着惠桃问:“冯志新可交代了你要如此‘无微不至’的照护我?”
“婢女知罪。”惠桃跪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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