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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甜蜜蜜-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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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不是没回来?今天早上怎么会在家里?”
  “笨啊,要是不换掉昨天的衣服,学校里的人不就会知道我去夜游了吗?连这点常识都不懂,所以才说你根本就还是个小鬼,光长身高不长脑袋。”唐家吉摸摸干净的下巴,满意地“揽镜欣赏”中。
  “哈!一个在小学教体育的家伙,有资格这么说我吗?”咧咧嘴,堵回去。
  “我都还没跟你算帐呢!昨天我到学校后,我们教务主任马上过来跟我沟通礼拜天那场相亲,质问我到底是做了什么,让对方兴趣缺缺。我明明告诉过你,要做得漂亮点,让对方自动打退堂鼓,但不要怪罪到我头上的!所以,赌债一笔勾消的事不算数了,你还是欠我三千。”家吉贼兮兮地笑道。
  “哪有这种事的!”
  操!他老命都豁出去了,就为了演一个超级“俗辣”、“烂咖”、“倒尽女人胃口的二百五”,亏他装得那么像,总算骗倒那个脾气超好的可怜女人。结果到头来,全是白工啊?家祥不服气地随手拿起毛巾胡乱擦把脸,追着二哥到饭厅。
  “喂,唐家吉你还是个人的话,就不可以乱反悔!你知道那天我有多辛苦吗?你以为能让那个女人放弃是件容易的事啊?当初我们都说好的,现在你却鸡蛋里挑骨头,舍不得那三千块,故意找我碴,太卑鄙了吧!”
  唐家吉拉开椅子,坐进老位子。“我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卑鄙的,是你没把事情办好先,怎能怪我破坏约定呢?就像我付钱要你买青葱回来,你却拿大蒜来交差了事一样,我当然可以不认帐喽!”
  “大哥,你评评理!二哥耍诈!那天他说我帮他去相亲就能抵债的,我都做了,现在他却翻脸不认人了!”眼看这厢争理无效,家祥立即寻求外力的协助。
  早早就坐在餐桌旁边用餐的斯文眼镜男──唐氏长子家真淡淡地扬扬眉。“你是在寻求法律方面的见解吗?你要委托我居间协商此项契约纠纷吗?如果是这样的话,请先支付我钟点费,我就会提出我的专业意见。”
  家祥一咂舌。“算了,我穷得都快被鬼捉去凑数了,请不起你这位大律师。”
  “大哥,那我委托你好了!”唐家吉逮到机会说。“要是我能拿到三千块,我们就三七分帐。”
  “……五五分帐。”
  “你还真够抠的,连这种黑心钱也要赚?好吧,五五分就五五分,总比一毛都没有划算!”
  X的!身为么子就是这么倒楣,永远被两名兄长踩在脚底下,耍着玩。家祥眼看他们两人搞起联合阵线,心知自己一个人势单力薄,根本没戏唱,因此自暴自弃地说:“好啦、好啦,不然我自己折衷,给你一千五总行了吧?臭老哥!”
  “不行,我起码要拿两千回来。”
  家祥瞪大眼。“你跟大哥对帐分,也才一千五而已,凭什么我就要给你两千?”
  “因为……”唐家长子再次慢条斯理地开口。“他刚刚已经口头约定好要把CASE交给我了,现在若要取消这项约定的话,我应该分得一千元的取消费用。”
  “虾咪?!”家祥与家吉异口同声地嚷道。
  家真浅浅微笑着。“这是给你们俩一个好的教训,在一名律师面前轻易做出承诺,说不定会让你损失些什么。”
  “我靠北……走!”唐家吉瞪大两眼。“这样你也能拗到钱?算你狠!”
  “或许这就是人们该努力用功读书的好理由,有本事你也可以去考张律师执照,我乐见其成。”唐家真微笑道。
  默默地与二哥对看一眼,家祥摇摇头。自己大概再磨练个一百年,也磨练不出像大哥这种黑心肠,竟能隔岸观虎斗,还不忘坐收渔翁之利,好处全被占光了。仔细想想,律师这一行,不就是“庄家通吃”、“稳赚不赔”的吗?
  “你们几个还不赶快吃饭,在那边聊什么?错过上课、上班的时间,不要紧是吧?”唐母从厨房探头出来,一句话就让他们兄弟放下争端,吃饭的吃饭、换衣服的换衣服去。
  这是今天与过去十七年人生中的每个早晨所上演的大同小异场景,同样结束在三兄弟们的唇枪舌剑与母亲的铁铲仲裁间。
  “哟,天要落下红雨喽!迟到大王今天怎么不迟到啦?”
  从背后勾住家祥脖子的家伙,是不请自来的跟班阿华。人挺不赖的,就是脑袋少根筋,不懂得怎么看人脸色,或许也就是因为他够粗线条,所以才有办法待在家祥身边吧!家祥在校内和家中的地位截然不同,在校内他可是一跺脚就可以撼动地面,让很多家伙吓得魂飞魄散的铁铮铮硬汉、众所周知的厉害角色。
  但他不搞小团体、组什么帮派、不主动找人打架闹事(除非对方先挑衅、惹火他),也看不起恃强凌弱搞勒索、欺负把戏的无聊家伙,所以校内对他的印象与其说是不良学生,更接近荒野一匹狼。虽然会让老师们头痛,但还不至于让他们神经衰弱到挂病号、罹患胃溃疡。
  而阿华在大家眼中,就是野狼旁边的豺,专门抢食一点剩下的好处。其实一个口袋空空的平凡高中生能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处”分给他?顶多就是把妹容易些、出外有人罩而已。
  “我没迟到,你不爽是不是?”撇撇嘴,家祥屌屌地反问道。
  换成别人早就看出家祥今早“诸事不顺”,不想扫到“风台尾”的人,早已识相地靠边闪了,但白目男却一点儿感觉也没有地回道:“没啊,只是没看到你大战风纪委员的场面,有点遗憾而已。上学期你留下辉煌的纪录,68胜11败,大家都在赌你本学期能不能更上层楼,往100胜前进呢!”
  无聊!家祥将书包反背在身后,两手插在裤袋里,懒得理他,大步走进校门。
  “唐家祥,把你的学生证拿出来!”埋伏在校门旁的两名女学生冲上前,其中一名手臂上套着“风纪委员”臂章的,得意洋洋地伸出手说。
  玻鹧郏蚁榈勺拍侵皇忠换岫螅怕掏痰靥妥趴诖!斑觯萌ァ!�
  接获战利品,女学生双眼发亮,异常亢奋地打开学生证,朝着“迟到章”哈哈热气,正要往上头盖下去的时候──
  家祥懒懒地把戴着手表的右手腕举到她的鼻头前。“喂,看清楚一点,老子今天没迟到好不好!”
  “你骗人!你怎么可能没迟到!”女学生瞪大眼睛,再凑近指针仔细确认。
  阿华笑嘻嘻地说:“系金A!今天家祥老大真的没迟到啦!你自己听,上课钟声都还没有响咧!”
  将学生证从她手中抽回来,轮到家祥露出得意的笑。“我知道你哈我哈很久了,陈霉女。下次试着给我一封情书,而不是给我一个迟到章,我会更高兴的,掰啦!”
  丢下满面通红的女学生,扬长而去。
  真爽!原来不迟到还是能遇到一点好事的。瞧她哑口无言的样子,应该有好一阵子不会再固执地找自己麻烦了。心情转好的家祥,晃到了三年七班的教室里,等着迎接早自习的钟声响起。
  “正春高中”的校长室内。
  “项警官,我对你抱着很大的期望,希望你能顺利地揪出那些残害我学生的坏蛋,将他们关进监牢里永不释放。”头发花白五十多岁的女校长,拱着双手搁在大办公桌上说。
  “曹校长,我向你保证,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这么做。”穿着一身白色上衣、鸭绿与浅咖啡混色的格子百褶及膝裙,加上懿萍刻意剪短至耳下五公分左右的头发,她希望这样能让自己这位“超龄”转学生,够格融入校园内。
  “我在教育界也将近二十五年了,再过几年就要退休,我一直以自己的工作为豪,期盼我所带出来的每位学生,都能在步出校门后,成为一名对社会有贡献的良好公民。可是上学期所发生的『廖进兴事件』,已经在我的生涯中留下永恒而不可抹煞的污点,我真的无法想象本校内竟有学生因为滥用毒品而死亡。无论我被记过或处分,都不及我内心懊悔与痛苦的万分之一,我绝不容许这样的事再发生第二次,所以……你或你的同仁们在调查时,需要任何协助的话,随时可以来找我帮忙,这是我义不容辞、该做也必须做的事。”
  “谢谢,曹校长,有您做后盾,我们一定能在下一个不幸发生前,及时阻止它的。”懿萍的表情虽然一本正经,不过内心里却已经叫苦连天了。她最不拿手的就是打官腔,说这些“一定”、“绝对”之类的话。因为很多事都得去试试,才会明白里头有什么困难,事情都没开始进行,就要先给予承诺,实在不符合她的性格。
  叩叩!有人敲了敲校长室,门打开。“曹校长,听说你在找我?”
  “黄老师,这位就是之前我跟你提过的转学生项同学。项『同学』,这位是你将要转过去就读的班级──三年七班的班导师,他会带你到班上,将你介绍给其他同学。欢迎加入『正春高中』的大家庭,希望你能在这边度过愉快的高中生生活。”曹校长起身,拉起懿萍的手,带她来到黄姓男老师面前说:“接下来的就交给你了,黄老师。”
  “是的,校长。你好,项同学。”男老师亲切地一笑。“我们现在就到教室去吧!你的书包提得动吗?要不要我帮你?”
  “谢谢,我可以自己拿。”
  虽然校方认为此次的事件,是学生带坏学生,与校务、教务人员无关,不过在懿萍所进行的调查里头,是包括了所有校内人士。办案本来就不能排除任何可能性,纵使校方不愿承认这个可能性,但身为执法人员的她却不能如此的乐观。老师也是有七情六欲的人,不能排除他们有犯罪的嫌疑。
  进行这种卧底调查工作的时候,懿萍最感无奈的,便是困于职责所在,她必须怀疑每个人,将每个人都视为潜在的犯罪者。除非有确切的证据能将那人排除在外,否则她不能轻易地信任谁……或许目前看来,这名男老师似乎没有什么大问题,但她还是得“持续”观察对方的言行。
  常听刑事组的同事在聊,看多了各式各样的犯罪者之后,很容易让人失去对“人性本善”的信心。无论是血缘浓不浓、爱情深不深、关系有没有,都无关乎犯罪者的犯行理由。子杀父、母杀子或夫妻相残、路人互砍,都曾经发生过,未来也不会消失,因此最后归纳出的唯一结论就是──没有“不可能是”的犯人,只有“可能不是”的犯人。
  唉,说不定,刑事组里婚姻不顺遂的比例居他们分局之冠,一部分原因就在于此。
  无法轻易相信、信赖他人,又要怎么相信爱情或婚姻呢?
  “项同学,你之前因为生病的关系,有两年的时间待在医院里是吗?不过我看你一点儿都不像是十九岁的样子呢!”
  懿萍吓一大跳,赶紧用双手掩住脸颊,装出格格的傻笑说:“哈、哈哈,我天生脸就比较臭老一点嘛!”
  男班导直摇头。“不、不会,我是说你看起来和其他同学差不多,所以你不要介意自己年长两岁的事,和班上的同学好好相处吧!如果你不想要我告诉其他同学关于你年龄的事,等一下介绍的时候,我就不讲。”
  老天,原来是自己在作贼心虚啊!懿萍喘了口大气,感谢男班导没看出自己的实际年龄,顺便赞美昨天晚上敷的特效面膜,果真如广告词所说的,让她看起来永远都是二十岁。
  “我不在乎这个啦,谢谢老师。”
  男老师点点头,指着教室门口说:“我们到了,你先在门边等一下。”
  “好。”装乖地一颔首,懿萍的眼睛溜向教室内。
  “正春高中”和一般公立高中没啥不同,与以前她所就读的女校相比,校舍新颖了点、学生看起来较为活泼,老师在讲台上说话,底下的学生聊天的聊天、看书的看书,似乎不怎么专注于讲台上的发言。
  对懿萍来说,最新鲜的一点就是在同一间教室里有男学生在里头,而且这个班上的男女生很自然地混坐在一起,没有她想象的那种“壁垒分明”的状况呢!兴趣盎然地观察着班上学生的互动,懿萍的眼睛游移到教室后方,突然啪地睁大双眼。
  咦?那名坐在靠窗位子的男学生,怎么看起来有点儿眼熟?
  对方单手支颐、侧脸看着窗外,坐在离教室门口最远的位置,表情酷酷的,彷佛自己一个人囚禁在玄幻天地里,四周的一切都与他没什么关系。
  可是懿萍怎么看,就觉得他高挺的鼻梁、方正的下颚与那道粗密剑眉很像是对,就是礼拜天和自己约会的家伙──唐家吉!
  太像了,只要在他的脸上架副黑框眼镜,再把头发弄回三七分、下巴贴块胶布,他和“唐家吉”就会像是同一个模子打造出来的复制品!但……这应该不可能吧?叶姐再怎么爱开玩笑,也不会叫一个高中生来和她相亲啊!
  “……现在我要介绍一名新来的转学生。项同学,请你过来这边。”
  懿萍没时间再胡思乱想了,她快步走到讲台前方,听着老师向全班同学介绍她的名字,并要求她做自我介绍。
  “大家好,我是项懿萍──”
  咚!有人唰地站起来,且因弄倒椅子而发出偌大的响声。“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懿萍目瞪口呆地看着那名“指控”自己的男生──正是方才令她陷入一阵五里雾中的“唐家吉复制男”!
  “唐家祥,你和项同学是旧识吗?”男班导好奇地问道。
  “她明明是──”
  要命!不管他是唐家吉还是唐家祥,她当下的首要目标是先保住自己的身分不曝光,于是她大喊着:“家祥!这么巧,你也读这间学校啊?我都不知道耶!”
  拜托你,可千万别拆我的台啊,唐某某!
  第二章
  第一节课的下课钟声一响,家祥便火速地由后门离开教室,直接冲往学校电脑中心的机房。靠着电脑社社长的特权,他手上有把机房的钥匙,每次想跷课的时候,他就会溜到这儿,既安静、不怕被抓包、又有冷气可吹,可说是再棒不过的天堂。
  打开门的瞬间,阵阵透心凉的冷风驱离一身的暑气,他深呼吸了一口气,享受这股清爽。
  其实校内的每间教室也都有安装冷气,可是为了节省能源的狗屁理由,校长规定只有上午十点到下午两点,气温超过三十四度时,才能打开冷气。爱护地球是很重要没错,可是家祥认为待在“烤箱”里头上课,不仅会降低学习效果,还白白浪费了老师们的薪水,他不相信在那种昏昏欲睡的状况下,有谁能听得进“微积分解析”或“之乎者也”。
  因小失大,不是笨是什么?依家祥看,根本是学校穷得付不出电费,才会拿“环保”当借口啦!
  随便拿几张印资料用的报表纸铺在地上,家祥打算给它睡上一堂课,反正教国文的王老头最会找他碴,一副看他不顺眼的样子,他越少待在教室里,他们就越不会让双方的日子难过。
  “啊哈,被我找到了吧!家祥老大。”
  回头,瞧见阿华那张圆圆脸从门后探进来,家祥一抿嘴。“找我又没奖金,你没事做可以去厕所撇条,少烦我!”
  “别这样,要找你的人又不是我,我是帮个忙,带你的『老朋友』过来而已。”阿华笑嘻嘻地闪开,让站在身后的女子现身。
  一见到那张对许多人而言是“可爱”,可对他却是“可怕”的脸庞,家祥不禁在内心呻吟着:死阿华!你这个脑残兼智障的家伙,谁要你多管闲事啊!逃到这里来,就是不想被逼供,你还把审问官带到我面前!
  这个名叫项懿萍的女人,已经可以改名为他人生中的“项恶梦”、“项阴魂”了。
  “谢谢你,阿华同学。”
  十七岁的少年眼中,只要是稍具点姿色、稍懂得散发女人味的,连母猪都能赛貂婵。
  况且……家祥悻悻地看着平常讲话不亚于自己粗鲁的家伙,正红着脸向那一脸温柔甜笑的冒牌女高中生说:“不、不会,你不用跟我谢谢啦!往后要是有什么事或有麻烦,你尽管来找我没关系。”要令一个根本不知道成年女性的手腕有多高明、对妩媚两字没有免疫力的青涩高中生三两下就拜倒在她的百褶裙下,绝非难事。
  “好,那我们教室见。”
  巧妙的一句话,让阿华高高兴兴地点头、挥手离开。家祥挑高眉,等她把门关上,两人独处后,先下手为强地说道:“你来是想兴师问罪的话,我可先声明,你该算帐的对象是我老哥,不是我!”
  她心形脸蛋上的墨黑双瞳眨了眨,唇弯弯地漾出新月笑容。“所以……那天和我相亲的人是你,唐家祥。你所假装的『唐家吉』这号人物,是你哥哥喽?”
  “就是这么回事。”既已东窗事发,索性爽快地招认了。家祥讨厌不干不脆,多增麻烦。
  “……”细细的柳眉绞在一块儿,愠怒的情绪宛如濒临溃堤危机,可是她作了好几次深呼吸,试图平静下来。
  家祥有点儿讶异,他以为女性的情绪控管(=EQ)都很糟糕,想不到项懿萍倒是里面的“例外”,她居然没当场发飙。再不然,就是她不想在十七岁的男孩子面前,露出二十五岁女人歇斯底里的模样吧?
  如此一来,倒显得他像个小混帐,不但做错事还理直气壮,有欺负老实人之嫌。
  “我说唐小弟弟,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哥哥唐家吉不想相亲却不直接拒绝,而要用这种可笑的方式,找你做代打吗?”
  “叫我小弟弟是刻意要侮辱我吗?”
  “不,这是礼貌。我若要侮辱你,会说小『弟弟』,而不是『小』弟弟,重音放的位置不一样,OK?我想我还没机会拜见你的小弟弟,所以你不必这么紧张。”她啼笑皆非地翻翻白眼。“真不晓得男人为什么从三岁到八十岁,都那么在乎弟弟是大还是小,明明医生再三强调过它绝不影响功能性的。”
  家祥一瞪。“等你明白这问题后,或许你就不需靠相亲,也能把自己嫁出去了!”
  她难以置信地张大嘴,摊开手。“你该庆幸我把你当成弟弟看,换成任何一个『男人』对我这么说,我会让他吃尽苦头的。”
  “是喔?凭你的绣花拳、萝卜腿?”蔑视地一瞄。
  项懿萍一抿嘴,挑挑眉,左瞧右看地相中搁在电脑中心角落地板上的废弃机壳。她走过去,清清喉咙,然后举高那片方形铁壳,像在表演魔术一样地抛高,并且在它坠下的时候,用力挥出拳头。
  “磅啷”的一声,撞向墙壁的机壳一边已经凹陷下去。
  这一幕看得家祥目不转睛。
  她吹吹两边的拳头,像只温柔无害的小兔子般微笑说:“我是个很好讲话的人,不喜欢乱发脾气,可是在需要我用拳头的场合,我可以跟你保证,它绝对不会是花拳绣腿,否则你以为我是怎么当上女警的?”
  哇靠!家祥凝视着那不成形的机壳。真的假的,在那张混世欺人的BABY  FACE底下,竟藏着神力女超人等级的怪力吗?
  “现在,请问你可以诚实地回答我,先前我所问的问题了没?”
  家祥撇撇唇。“先说清楚,我不是因为怕了你才回你的话。你真要知道我老哥这么做的理由,去问他最快,我哪知道那个猪头在想什么?搞不好是盛情难却,搞不好是不想让他自己淫乱的私生活曝了光。唉,你该感谢那天和你相亲的是我,不是我老哥,否则我敢跟你赌,你家里的内裤肯定会少一条!”
  “什么?!”她一脸错愕兼不解。
  “你听不懂啊?真是,都几岁了还这么天真!”家祥逮到机会亏她一句,报复先前被她当成小鬼看待的耻辱。
  “我的内裤和这个话题一点儿关系也没有!”
  促狭一笑。“我老哥有种根特殊的兴趣,算得上有点变态。他最喜欢撕破人家的内裤,如果你们一拍即合,当天就上床的话,他一定会这么做的。你说有没有关系啊?”
  她合上嘴巴两秒钟,说了很中肯的评语。“他应该被捉进牢里关起来。”
  家祥忍俊不禁地捧腹大笑。“我很想说我举双手赞成你将他逮捕,不过很遗憾的,那些女人并不介意他那么做。”
  “你骗人!”她一口咬定。
  “没有。句句属实。我哥称它为小小的情趣,他说女人都很喜欢在那种激情之下,男人所做出疯狂、火热的举动。他的论调是,一旦办完事,女人从激情中恢复理智,整理好衣物,却得下半身凉飕飕地回家……”耸耸肩,家祥说:“well,女人永远不会忘记一名让你尝到那种羞涩又火辣的甜蜜记忆的男人,这是出自我老哥之口。”
  玻鹧郏慊骋汕液敛谎谑嗡幕骋伞!澳憷细缍己褪裁囱呐咏煌吭趺次姨鹄春孟袷抢醋酝馓盏摹!�
  “她们我一个也不认识。我哥不是那种会把女人带回家的人,他只要达阵成功就会对那个女人失了兴趣,是个标准的上了床就说掰掰的花花公子。”家祥自己都懒得去算老哥有过几个女人。
  “……他想必是掩饰得很好。我想叶姐绝对不知道她阿娜答所介绍的,是这样的一号人物。”她的语气中有丝震撼。
  警觉地竖起耳朵,家祥疑心地问:“你不会告诉谁,我哥找人代打相亲吧?你要是说出去,传到我哥耳中的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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