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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甜蜜蜜-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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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这么抗议,偏偏自己刚刚做了一堆蠢事,讲这种话只会让自己更糗。懿萍咬着唇,将烫红的脸埋在双膝中,佯装休息。
“懿萍……”
这叫得也太亲密了吧!她抬起头,想提醒他旁边没人在,他们现在没必要“作戏”,却不慎掉进他火辣辣的黑瞳里,他、他看起来好认真喔!他想干么?现在就剩他们两人,要是他想对自己做什么……她反抗得了吗?
不,应该说她会有“反抗”的念头吗?懿萍怕自己根本一点儿都不想反抗!
哇哇哇!靠过来了,他靠过来了!他要吻她了吗?
懿萍反射性地闭上双眼,却听见“我有个好点子,说不定可以让那个毒贩作茧自缚!”的话语,花了三秒钟她才反应过来,唐家祥根本无意亲吻她!
“点……子?”
他点点头,说出心中的念头,接着问道:“怎么样,你觉得有希望吗?”
虽然她的脑子呈现空转的状态,可是不说些什么,一定会让家祥看穿她方才出了多大的洋相,所以懿萍赶紧点头说:“好、很好啊,就这么做吧!”
“你也觉得可行吗?太好了!”一顿,他忽然换上邪恶的笑脸说:“对了,刚刚你是不是以为我要吻你?”
“没、没有!”绝对不能承认,要维持住淑女的尊严!
“你说谎。”
“没──”话还没说完,她又一次地被他给偷袭了!
蛮横中不失温柔,人如其吻、吻如其人,是个无比热情的吻。懊热的空气,里外夹烧着懿萍的理智,她不知不觉地扣住他薄薄的汗衫,开启双唇迎接他的舌。
舌尖挑触着她敏感的牙齿内侧,洗过她洁白的齿列。
甜美的鼻息自鼻腔内窜出。
当他的手逐渐地由腰部移往上方,覆盖住她激烈跳动的心脏时,懿萍发出不由自主的嘤咛,内心拚命地喊着:“不可以、绝对不可以!”但她却抗拒不了他双唇的诱惑,渴望再多一分、多一秒也好,她想要更多、更多。
就在他解开第一颗扣子的时候,懿萍猛然警醒。“不行!”
被她推开的家祥,叹口气说:“连一下下都不可以吗?”
懿萍移开屁股,坐在离他好几条手臂之远处,以行动回答他。幸好他只是问问,并未再进逼。
维持几分钟的沈默后,家祥再开口说:“为什么喜欢上一个人这么容易,可是要让那个人也同样喜欢上自己,却这么的困难呢?”
懿萍轻颤着。怎能说出口,其实她早已喜欢上他了。
“如果有种发明,能让我在一夜之间老了八岁该有多好。”他又说。
傻瓜!不要再说这些让人甜到心坎里,却又苦到眼泪快掉下来的话了。
“两年又三个月……只要我再等这么些日子,你就真的会和我约会了吧?项懿萍。你说真的,我就当真乖乖地等,我不会轻易放弃的。”他瞅着她,说道。
懿萍没给他回答,她不希望自己的答案束缚了他,倘若他傻傻地为这诺言而舍弃了其他年轻貌美的女孩,自己担不起这种良心的谴责。她不会相信的,她不会等的,她不像他有那么多时间可以消耗与浪费,她会想尽办法在这两年内将自己嫁出去的!
“你别再说话了,省点口水,我们不知道得在这儿等多久,珍惜一分体力是一分。”她故意冷漠地说:“不然你倒下了,我也没法子救你。”
他接受她的建议,闭上嘴。
无声的酷热将他们重重包围,唧唧蝉叫声占领着空气。
呼……呼……好热、热到受不了……
舔着干裂的唇,高热气温不断地把宝贵的汗水、体液都蒸发出去,就算懿萍不动不说话,汗珠还是拚命地从皮肤的毛细孔排出。经过数个小时的曝晒后,正午的太阳逐渐偏斜,威力递减,可是消灭速度还不够快!
她勉强睁开眼,担忧地瞄着坐在一旁的男孩。家祥看来也不好受,他一手遮着眼睛,像在小憩也像是……现在若是昏倒了,谁知道还能不能醒过来?她正想拍拍他的脚,唤醒他,他却突然地张开眼睛。
“你听,外头是不是有声音?”
声音意味着希望!撑起身,懿萍仿效他的动作,把耳朵尽量贴近门板──隐隐约约的,朦胧的细微呼唤从彼端传来!
他们开始大力地拍打着门板,希望对方也同样能听见他们的声音!拍到手心都红了、肿了,终于外头的声响越来越接近他们,叫唤的声音也更为清晰。
“……唐家祥、项懿萍,是你们吗?”
“我们在这儿!门被卡住了,帮帮我们!”迟来的救兵总比不来的救兵好太多,懿萍没力气欢呼,眼眶缓缓挤出最后残存的几滴水分。“快把门打开!”
当门打开的瞬间,她与他双双虚脱地倒下。
经过紧急供水、冰袋降温,他们两个都从鬼门关前捡回一命了。
“瞧你们两个相亲相爱地并肩躺在床上,真是教人嫉妒啊!”阿华呵呵笑着说。
“唉,别开玩笑了。”他们是分别躺在不同的床上,只不过是刚好并排而已,虽然家祥很乐意和她同床共枕,但学校的师长恐怕不会答应吧!
“喂,我可是你们俩的救命恩人喔,让我开点玩笑没关系吧!”
懿萍边吸着冰凉的运动饮料,边问:“你怎么会发现我们是被关在旧校舍的?”
阿华指着保健室里外挤着的同学说:“我们大家分头去找啊!找遍校园的每个角落,还是没看到你们的影子,老师们还打电话到你们家里去问,总之能找的地方都找过一遍了,最后只剩旧校舍没找,我们便去碰碰运气喽!”
“这个运气碰得好,你们要是再没来,或许我和她都会烂在那儿了。”
“嘿嘿,你该感谢伟大的友谊之力!”阿华眨眨眼,接着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怎么会被关在那里呢?我还以为你送她来保健室休息,陪她跷课呢!”
家祥瞟了懿萍一眼,回道:“其实我们是想去那里逮住在校园内贩卖安非他命的家伙,结果不幸被人反将一军,关在楼顶上。”
此言一出,四下哗然,站在保健室里里外外的同学们都面面相觑,谁也想不到会是这样的“理由”。
“你、你又不是警察,干么做这么危险的事啊?!”阿华怪叫道。
“他不是警察,但我是。”懿萍镇静地回答。
这句话引起更大的震惊,每个人都交头接耳起来,听不见里面交谈细节的同学们,也经由口耳相传得知此事。
“你是警察?!”阿华道出了保健室内所有同学的心声。
懿萍点点头。“很抱歉,隐瞒你们这件事,但为了办案,这是必要的。幸好我们这次的灾难,换来的不是白费功夫一场,我们坐困楼顶之际,四处搜找,让我们掌握到了一样相当有力的证据,很快地我们就会捉到嫌犯了。”
“哇,这真是太教人讶异了!”
此时他们的男导师上前说:“项同……不是,项警官,你来校调查的事,为什么我们这些老师都不知情呢?”
“我们拜托校长不要告诉各位老师的。毕竟伪装调查是很容易曝光的,知道的人越多,成功的机会越小。对大家而言,为求早点将嫌犯揪出,还给校园一个清静的环境,应该不会介意我这么做吧?”
男老师被她正义凛然的口吻给压倒,被迫点头说:“欸,说得也是……这是应该的。那,你们所谓的证据,是什么东西啊?”
懿萍面露迟疑地低下头。“这个……基于侦察不公开的原则……”
“是、是,既然不方便说,那就不要说好了。”
家祥插嘴道:“我们在顶楼找到疑似留有嫌犯指纹的毒品包装袋了!”
“唐同学,你怎么可以轻易地就把这种事说出来呢!”懿萍气急败坏地说。
“反正明天大家要按指纹,一样要知道是为了什么嘛!有了包装袋上的指纹,嫌犯插翅也难飞了,他再狡猾也逃不过这次,不要紧的。”家祥满不在乎地说。“明天若有人不敢按捺指印,便显示他是心虚……不想让人怀疑的,最好配合警方办案。我就很自愿提供出我的指纹让他们比对,证明我是清白的。”
懿萍看着众人苦笑道:“他都说光了,我也没什么好补充的。就请大家明天一早来协助我们过滤出嫌疑犯吧!谢谢大家。”
球已抛出,端看嫌犯怎么接招了。
第七章
当夜。“正春高中”的校长室内,宽敞的办公桌底下全然漆黑的空间里,响起窃窃私语的交谈声。
“你觉得呢?对方会上钩吗?”懿萍问着身边佝偻着庞大身躯,硬是和自己躲在桌下的高大男孩。
“不知道,要是这么做还引不出他来,或许就是柯子豪在说谎了。我已经很技巧地把消息漏出去给学生们,就看『那人』有多谨慎了。毕竟买毒品的人,不可能不知道自己拿的包装袋丢在哪里。可是卖的人把货交出去之后,他没把握对方会不会在屋顶上吸食、丢弃包装袋。若不想被逮到,他就会冒险来窃取证物的。”
“嗯,我也把消息走漏给教职员了,不过我希望不会是那些老师们,毕竟作育英才的人,该有点良心吧!”
家祥耸耸肩。“歹年冬,什么事都有可能发生的。”
间隔一会儿后,她忽然低声笑道:“我们今天一直在玩躲迷藏呢,我很高兴这回我们不是躲在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场所。”
“我带自己的手机了。”
懿萍扁扁嘴。“别吐我槽,我不是每回都那么少根筋的,中午那次是意外!”
“嘘!有声音接近。”
她发现他耳力真不是普通的好,往往自己还没听见,他就已经先察觉了。他们压抑住自己的呼吸声,凝神倾听外在的一切声响……喀、喀、喀,由远而近的脚步声,在校长室门前逗留了一会儿,但接着又渐渐走远。
“大概是值夜班的警卫先生吧!”他低声说道。
“嗯,但我看我们还是别再讲话了,万一刚巧有人要闯进来,却听见我们的声音,那就糟糕了。”
“把你的一手给我,这样我们可以用手心直接打暗号,不必开口。”
黑暗中,他与她十指紧紧交握,隔着那薄薄的一层皮肤,感受着对方的温暖与力量。超乎想象的甜美颤动从指尖流窜到心脏,所以当他调皮地用指头揉着她掌心的时候,懿萍红了红脸。他就是不放弃任何能勾引自己的机会,对吧?
无言地,她用另一手揪住他的手背,轻轻一捏,示意他快点住手。他则顺势拉住她的另一手,做出同样嬉戏的举动。
懿萍瞪大眼,他真以为他能吃定她了呢!好,就看谁拔河能拔赢!不甘示弱的,她反过来攻击他的掌心,搔着痒,看谁要先投降!
结果他的无声游戏成了两人的小小情趣战争,谁都不肯先服输地收手,十根手指你拉过来、我扯过去,几乎打结。玩得忘我的两人,指尖厮杀得厉害,耳朵倒没放过外界的动静,一个细微的声响马上让他们心有灵犀地停下手……
这次应该不会有错了吧?懿萍瞟了家祥一眼。
家祥则挑挑眉,提醒她要有耐性,得按兵不动直到确定对方落网为止。
漆黑的室内流泄入一道手电筒的光线,小小的光圈在地板上晃动着,懿萍与家祥极力缩小身躯,不让“来人”发现他们的存在。
一双球鞋从办公桌底下的五公分缝隙映入他们眼帘,他们屏住呼吸,凝视对方从桌子前方绕到旁边,再转过……就是现在!
家祥率先冲出去将对方扑倒在地,和对方发生激烈扭打,懿萍紧接着捡起掉落地上的手电筒,照射来人的脸部。
“够了,不要再反抗了,陈民华!”其实之前懿萍就隐约有几分猜到了,只是苦无证据,不能轻易断言,如今事实已经摆在眼前,她很遗憾地望着绰号“阿华”的男学生说:“你就是我们要找的,在校园中贩卖毒品给同学的藏镜人吧!”
已经被家祥压制在地面上,脖子还被家祥扣住的男孩,一改平常的嬉皮笑脸,骤变为恶狠狠的表情,低咒着说:“他X的!我就知道这是陷阱!”
“知道,却还是不放心,对不对?”洞悉他想法的懿萍,淡淡地说。
阿华冷哼一声。
“这就是犯罪者的心态啊!拚命想隐藏,可是你越是想以别的方式抹去自己的犯罪痕迹,就越是容易让人捉住你的弱点。你就是无法冒一分险,不敢赌这千分之一的可能,还是要亲自来查证一下我们手中到底有无掌握到你的指纹。”
爆出一句脏话后,阿华忿忿地说:“你们做得如此反常,我不觉得有蹊跷才有鬼!哪有人会这样明晃晃地把自己拿到证物的事说出来的?还有唐家祥,一副不小心说出证物暂放在校长室内的蹩脚演技!我告诉自己,这一定是假的,我就知道这绝对是假的!”
“可是你也怕,怕我们会不会是利用反计的反计,让你安心地在明天按捺指纹后,再将你逮捕。”家祥同样很遗憾地说:“你没有本钱跟我们赌,因为不管我们真正的用意是哪一边,你都负担不起输掉的下场,因此你只好选择有退路的一方。”
“你们什么都没有,我只要确定这件事就行了!”阿华瞪视着他们说。“就算我闯入校长室又如何?我还没有动手偷什么东西,你们不能将我逮捕,快点将我放开!”
“不,我们有的。”
闻言,阿华的脸色唰地惨白。
“告诉你实话吧,不是在屋顶上找到了指纹,而是在家中暴毙的廖进兴手上掐着的邮局便签上头封黏胶口处化验到了DNA。那封便签上头的代号与数字,经刑警局密码专家破解后,就是你告知廖进兴下次交货的金额、日期与地点。虽然你故意把那封信由外县市的邮筒寄出,也知道要以电脑列印来掩藏字迹,甚至玩密码游戏让我们不知道你身在何方,可是我们终究还是掌握到了你的DNA。过去我们只是缺乏嫌疑犯可以比对而已,如今我们有了嫌犯,还有刚刚打斗时你掉落的毛发可作佐证,你最好是做好心理准备,面对法律制裁吧!”懿萍冷静地说。
家祥随手捡起地上的头发,挑眉说:“多到让你消灭不掉。”
极力想找寻“脱身之道”的男孩,焦虑的表情已经逐渐转为深知“大势已去”的领悟,以及想到即将面对的“可怕”未来而不由自主产生的恐惧。
“我该让你们两个烂在那个屋顶上,日晒雨淋的!”阿华愤慨地说。
“那也不过是让你的罪状多了两条杀人罪罢了,你依旧是会落网的,陈民华。你不懂吗?杀死一个我,台湾只是少个女警罢了,而法律还是摆放在那儿,有成千上万的执法人员可以取代我继续办案。早在你触法的那一刻开始,你就注定逃不掉被追捕的命运,注定要过着躲躲藏藏、胆战心惊的每一天了。”
懿萍说完后,轮到家祥发问道:“你怎么会知道项警官是伪装的?还有,我们埋伏在楼顶的事,你是从什么地方听到消息的?是柯子豪跟你通风报信的吗?”
“柯子豪?哼,人人都怕那个家伙,可是在我眼中,他只是个小小俗辣,没啥了不起的小角色!”阿华满脸炫耀地说:“要怪就怪你们自己笨!讲话的时候也不提防一下左右,自己说给我听,怪谁!”
“……是那时候吗?你带我去找家祥,先假装离开,让我们俩独处,后来又偷偷回来听我们的交谈?”
“要装也不装得像一点!在课堂上,当老师介绍你给全班认识的时候,你见到唐家祥时的表情像是见鬼了一样,从那时候起我就怀疑你的身分了,但万万没想到你会是个冲着我来的女警。”
阿华玻鹧劬Α!罢庹笞用簧饪勺觯潜荒愫Φ模∶幌氲讲槲拗ぞ荩悴坏挥欣肟募O螅乖讲樵狡鹁ⅲ芽伦雍滥羌一锔ス亍D羌一锉还厣弦话倌晡叶嘉匏剑抑浪垂以诮灰椎某∶妫蝗四鼙Vに换岚盐夜┏隼矗Φ梦艺教焖蛔啪酢�
一顿,他嘲讽地笑道:“幸亏隔天你再回学校时,丝毫没有怀疑我的样子,那时我就知道SAFE了。可是光是SAFE不代表我就安然无恙,你和唐家祥鬼鬼祟祟地抱病说要去保健室的时候,给了我一个大好机会。我知道在这种气温中,被关在楼顶,不出半个钟头人就会倒下,所以……本来是想置之不理,任由你们自生自灭的,但顾念到我拿唐家祥当幌子也当了两年多之久,因此才好心地放你们一马,在你们临死前放你们出来,结果现在倒成了我最大的败笔!”
摇摇头,懿萍对他这般工于心计的狠毒手腕感到不解。究竟是学校、社会或家庭的哪个环节出了错,竟让一个年方十七的孩子学会这样去算计、设陷、操纵他人的生命于指掌之间?不对,这不是哪一方的责任,而是三方面都有责任,每个人……包括陈民华自己在内都该负起的责任。
“你错了,你最大的败笔,是你太沈不住气。你就是等不及想将威胁到你的、挡你路的,快快除掉。殊不知你若肯再等两天,懿萍查不到线索,在楼顶等不到你现身贩毒的话,她就必须撤离学校,改从别的地方下手了。”家祥毫不留情地施加打击说:“只是两天而已,你输给了你自己的『毒心肠』。”
一愣,深深受挫的阿华喃喃地说:“你……骗我……两天……”
“都已经到这地步了,我骗你有什么好处吗?”家祥虽然不曾将他当成知心好友,但也没想到他会是这样心术不正的家伙。“是说,我也不懂你用安毒戕害同班同学有什么好处就是。”
“呵……呵呵……”带着歇斯底里的笑断续地从阿华口中传出。“好处?好处可多子!我不但有钱可以花用,还可以给你们这些瞧不起我、心中都在嘲笑我的家伙一点颜色瞧瞧!我当然会这么做,为什么不?我就是想看到学校里的每个人都死掉算了!我要是懂得怎么制造炸弹,我还会炸死你们每一个人!”
“你真可悲。”家祥鄙夷地望着他。
“是啊,被你们捉到算我衰尾!”阿华咬牙切齿地说。
“一名精神病患至少还有他脑子生病的借口可用,可是像你这样一颗心得了绝症的人,就无药可医了,所以我说你很可悲。去牢里为你犯下的罪行,好好地赎罪吧!”
家祥说的没错,不需再听陈民华的说词了,一颗心都已经生病的人所说的话,能听吗?不过都是些愤世嫉俗,腐蚀恶化人间的无稽之谈。遗憾的是,法官判刑不过是制裁这个人的肉体,但这个人该被矫正的心,却不知道该由谁来指正。懿萍没那么伟大,会自告奋勇地扛起这任务,她只能寄望于更生机构里,会有人比她更了解该怎么做。
他们通知了警分局的当班同侪,请他们派人过来将陈民华暂时羁押在拘留室里,而懿萍从家祥身上与地上所采集到的多根毛发,则放进证物袋内,打算交由鉴识组的同仁去处理。
教人疲累的一天,总算结束。
由于懿萍立下了大功,让长官放了她两天特别假,懿萍也着实不客气,好好地睡了两天,养精蓄锐一番。
周四她到办公室的时候,许多同侪都称讲她干得好,小队长还亲自到她的位子上恭贺她的杰出表现获得上司的赞赏,记嘉奖一次。甚至还有媒体想采访她,问她有关此次卧底埋伏到破获校园内贩毒首脑的细节等等,但被她给婉谢了。她宁可让警局公关室去处理这些问题,也不希望自己被媒体炒作成什么人民女英雌,因为那太夸大其词了。没有许多人的协助,她哪可能独立完成这些事?又不是女蓝波。
重回到工作岗位后还有些不习惯的她,花费了两、三天的时间调整生活步调,勉强重拾过去的效奉,只是偶尔……瞥见一些少年的身影,会令她不由自主地想着某个大男孩,想他好不好,想他们以前曾分享过的只字片语。
家祥没再联络她,她也不意外,少年人本来就心性不定,日日见面就容易日久生情,一头掉进爱的漩涡里,然而在风平浪静、回归各自应有的生活环境之后,激情就成了褪色的记忆了。
他们之间应该会就此无疾而终吧!平淡而理所当然地……懿萍边在键盘上敲打着报告,边这么想着。
“懿萍,下班了!怎么你还在努力啊?”同事经过桌旁时,好心地问候。
抬头一看手表。“哇,都这个时间啦!我居然没发现。谢谢你提醒我,今天电视要播完结篇,我可不想错过。”
“我先走喽!”
“好,掰掰。”
无论当下的喜欢有多强烈,当它逐渐被日常不变的风景所取代时,即便再怎么不想放开这段情感,情感也会背离你而去。不是她想显得无情,而是她有够多的经验知道……人类就是这样的,记忆会老、会由浓烈到淡漠,渐渐消逝。
整理好手边剩下的工作,懿萍锁好资料柜,和前来当班的同事交接,道声明天见后,步出警分局。
“懿萍!”
她走下台阶之际,一道人影堵在地面前,令她错愕地张大眼。“唐……家祥?!你怎么会在这里?”
“嘿嘿,把你吓了一跳吗?”大男孩身上的制服还没脱,斜背在后的背包则告诉她,他是放学后直接到这边来等她的。
“你有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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