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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墓-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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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语跑上前去,从背后抱住李昭,李昭的心一下落了半拍,不相信她会抱住自己。
  李昭放下时语环住自己的双手,转过身来看着她道:“语儿,你想通了么。”
  时语道:“是的,我想通了。”时语上前去解李昭腰前的玉带,李昭疑惑,“语儿,你这是干什么。”
  时语道:“唯有如此,你才会放语儿走对不对。”
  李昭抓住她正在替自己宽衣的小手,恨道:“这才是你说的想通了。”
  时语不以为然,拿开李昭钳制自己的手,继续为他宽衣解带,“皇上您贵为一国之君,风雨兼得,而我身无一物,您的大恩大德,时语只好以身相许。”
  古往今来,最难消受美人恩,面对心爱之人,身为一国之君又如何。可如今,面对时语的冷嘲热讽,李昭肝肠寸断,紧握住时语的手道:“莫要把朕说成登徒浪子一般,女人的身体朕不缺,若是得不到你的心,却让你以身相许来报恩,朕,都会看不起自己。”语毕,李昭甩下她的手扬长而去。
  看着他的背影,时语痴愣的笑着,瘫坐在地上,泪眼婆娑,“不是你说的么,我要出宫,就拿身子来换,我已经鼓起勇气,你为什么不接受。”最后一句话时语几乎是嘶吼出声。
  王进看着皇上一脸担忧的进去,一脸败气的回来,心中甚为担忧,却不敢开口多言。
  李昭躺在床上辗转难眠,语儿,她当真不明白自己的心意。
  悠远的琴声传来,时语此时竟还有心思弹琴,只是那琴声,哀哀怨怨,让听者落泪。这或许便是她发泄内心惆怅的方式吧。
  天御整宿未眠,春雨趴在床沿睡着,天御将大袍披在她的身上,独自一人去了回眸榭,回想春雨说着芸儿的点点滴滴。
  天御道:“青岩,准备马车去念芸居。”
  青岩担忧道:“王爷,您的伤没好,你确定要去么。”
  天御道:“无妨,一点小伤而已,你下去打点吧。”
  在正厅中,碰上凌锋。凌锋道:“天御兄,好雅兴,受了伤还有心绑如此好看的结。”
  天御道:“这是内侍春雨绑的,凌兄也觉得好看。”
  凌锋道:“当真是心灵手巧。”
  天御道:“当真是兰心蕙质,凌兄,不如本王为你当回中间人如何。”
  凌锋道:“天御兄莫哪壶不开提哪壶,我可是不想的。”
  青岩将马车准备好在门口,进厅内朝天御拱手道:“王爷,马车已在府门口等候。”
  天御点点头示好。
  凌锋道:“天御兄,你这是要去何处。”
  天御道:“去一个我心驰神往的地方。”
  凌锋道:“心驰神往,还有什么地方比你的诗扬轩更赋诗情画意。”
  天御应道:“恩。”
  凌锋道:“如此我倒也想见识见识,不知可否。”
  天御道:“凌兄若不介意,自当与我一同前往。”
  “众爱卿有本请奏,无本退朝。”一阵沉默过后,均无人说话,李昭轻揉额头道:“既无本可奏,退朝。”
  大函盛世,百姓安居乐业,又逢明君,新皇继位虽不足一年,却将大函王朝治理得有声有色,令众臣臣服不说,连奏折也是极少的。
  御书房内,王进道:“皇上,丞相凌言仲求见。”
  李昭看着书,目不斜视道:“传。”
  随着王进的一声高呼,凌言仲进入了御书房内,一拜一叩,行了君臣礼仪,李昭让他平身且赐座于他。
  李昭道:“凌爱卿为何事求见。”
  凌言仲从椅子上站起来跪在李昭面前道:“微臣斗胆,请皇上纳妃立后。”
  李昭道:“凌爱卿,你这是做甚,起身吧,有话好好说。”
  凌言仲道:“是,谢皇上。”
  李昭道:“这儿女情长之事,让朕甚为头痛,朕已经说过不许再以此事上奏,朕的私事你还要管么。”
  凌言仲道:“皇上,事实并非如此,国不可一日无君,也不可一日无后,自皇上您登基以来,这**佳丽三千,您无一宠幸也就罢了,群臣得知,如今您的卧龙宫住着一女子,却不纳其为妃,这……难以向天下百姓交代啊。”
  李昭道:“朕倒是想纳那女子为妃,爱卿您此生也只娶了一女子为妻,应当知道,感情之事,勉强不来。”
  凌言仲道:“话虽如此,但……这皇室香火需要皇上您来延续,皇上如此耗着……”
  李昭道:“爱卿为何欲言又止。”
  凌言仲道:“有句不中听的话,臣,不知当说不当说。”
  李昭道:“但说无妨。”
  凌言仲道:“有官员在背后议论,说皇上您没有行房事的能力。”
  李昭拍案而起,“放肆,胆敢在身后出言辱没朕,他们风流成性,难道叫朕跟随他们一并风流成性不成。”
  凌言仲吓得又跪在地上,“皇上息怒,微臣有罪,皇上息怒。”
  李昭上前扶起凌言仲道:“凌爱卿,快起身,朕无责备你的意思,只是朕一时恼怒。那,依爱卿之见,若想制止这些个流言蜚语,朕唯有纳妃立后了。”
  凌言仲点点头道:“是。”
  李昭道:“好了,朕会考虑的,你下去吧。”
  凌言仲道:“是,微臣告退。”
  李昭眉头深锁,双手背后,望着窗外的竹子叹息着。“语儿,你说朕该如何是好。”
  她果然是在琼宇楼,风从四面八方涌来,吹散了她的发,吹乱了她的裳,高处不胜寒,她竟无动于衷。
  李昭将单袍披在她的身上,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她面无表情,眼神空洞,如同风雨来临前随时都会消失的一抹阳光,李昭心疼不已。
  李昭道:“在你心中,我算是什么。”
  时语不明所以的望着他,不知如何回答。
  李昭自嘲道:“皇帝,恩人,还是可怜虫。”
  时语道:“好人。”
  苦涩的笑容在李昭的唇边消失,他错愕的看着她,“好人?”
  时语道:“身为君主,你忧国忧民;身为恩公,你不贪图回报;身为朋友,你不强人所难;所以,你是个好人。”
  李昭道:“不,忧国忧民是我的职责所在,不求回报是我不缺,不强人所难是……”最后一句话李昭没有说出口,他不自然的欠了欠身,“我不是好人,我比谁都贪心。”
  时语道:“这世间,好人会伤害人,坏人也会掉眼泪,做人,好坏无绝对,但你绝对是一个好人。你所做的一切我都明白,你是怕我受到伤害,迫于无奈,才出此下策将我留于宫中的。”
  李昭一脸不可置信的看着时语,如同初见时了解自己的那般,即使是现在,她也还是了解自己的。李昭努力平静道:“你既然明白我的一片苦心,为何还频频惹出事端,让我担心。”
  时语道:“情非得已,你知道的。”
  李昭道:“你对四弟,就如此难以忘怀么。”
  时语道:“有些人,有些事,只要经历了,就一辈子都抹不掉,甚至是改变不了。”
  李昭道:“不试着去接受,又怎知会不能改变。”
  时语道:“若是让你试着去接受其他的女子,你能么。”
  倒问一句,让李昭无言以对,人终有执念,总是坚持自己想要坚持的人与事,不是改变不了,而是不愿改变,明知会痛,会把自己弄得遍体鳞伤,也还是不愿放弃。语儿是,自己又何尝不是,“那……可否能公平一次,让我爱你一次。”
  时语道:“时间本就无公平可言,感情之事最甚。你是天之骄子,人中之龙,多少女子的梦寐之选,且还救我多次,要爱,我早已经爱上了你,何须等到如今,只是我心中早已住进了一个人,那地方太小,小得再容不下多一个人的位置。”
  李昭道:“可天御已经娶妻,难道你就这样孤苦一生。”
  时语道:“世事难料,我也不知道今后的路会怎样,你能放我出宫么。”
  李昭道:“语儿,放你出宫可以,但你必须得答应我。”
  时语道:“答应你什么。”
  李昭道:“让我给你安排一座别苑,让我时常可以看到你,知道你在哪里,我才放心让你出宫。”
  时语道:“昭,谢谢你。”
  李昭道:“放你出宫才是对的吧,起码,你肯唤我的名字了。”
  时语道:“是真的谢谢你。”
  李昭道:“那可以再唤我一声么。”
  时语道:“昭,谢谢你。”
  李昭搭上时语的肩,“那好吧,我就暂且做你的『好朋友』,那现在,陪你的好朋友去用午膳,如何。”
  不情愿的被李昭拉走,时语道:“我还不饿。”
  李昭道:“可是我饿了。”
  时语道:“那我什么时候出宫。”
  李昭道:“待我给你选好住处,在这之前,你就好好待在宫中,如何。”
  时语突然站住不动,李昭回过头来一脸无奈的问,“语儿,怎么了。”
  时语嫣然而笑,“我还想再飞一次。”
  李昭心中暗舒了口气,还以为她是对自己的安排不满。李昭环住她的腰,问道:“准备好了么。”
  时语点头道:“恩。”
  李昭带着时语纵身而跃,飞去湖面,眼看就要落入湖中,时语惊得闭上了眼睛,李昭一个蜻蜓点水,身轻如燕的带她飞向了廊檐处,转身又在屋檐上落了下来。轻功对现代女子而言,实在新鲜又刺激,时语开心得笑个不停。
  李昭道:“语儿,开心么。”
  时语道:“恩,飞的感觉真是妙不可言。”
  李昭认真的看着她道:“你开心就好。”
  时语道:“昭,你何时学的轻功,身手竟如此敏捷。”
  李昭道:“皇宫之中,尔虞我诈,皇子皇孙都会学些个武艺来防身,所以我幼时便开始跟着先生学艺了。”
  李昭说这话时有些感伤,或许在他学艺之时有令他不快之事。时语赶忙转移话题,指向一块陵墓的地方问,“昭,那是什么地方。”
  李昭道:“卧龙陵,世代埋葬君王之处。”
  时语道:“为何要将陵墓设在皇帝的寝宫内。”
  李昭指着陵墓外面的宫殿道:“那是卧龙祠,里面存放着历代先皇的画像和灵位,里面的卧龙陵,便是大函王朝的龙脉,将先皇们埋葬于此,可让大函王朝永兴不衰。”
  时语道:“卧龙宫之所以为卧龙,便是因为这个么。”
  李昭道:“要去那看看么。”
  时语道:“不了,不要去打扰先皇休息,我们去用午膳吧。”
  李昭宠溺的看着眼前这令他又爱又怜的女子,她是如此聪慧的一个女子,父皇为何拼死阻挡她与四弟在一起。昨日的不快似已烟消云散,他俩之间没有了语言的芥蒂,如此,也好。
   

章十四 芸裳的替身
更新时间2012…3…10 8:23:55  字数:6353

 念芸居园内,已有几朵菊花迫不及待的绽放开来,惹人喜爱。
  凌锋道:“此处远离车马喧嚣,幽雅静溢,实在是难得的修身之所。”
  天御静静道:“这里是芸儿的家,我与芸儿,便是在此处相识。”
  凌锋道:“也唯有此清净之处,才能生养得出义妹这般清丽如仙的女子。”
  天御只笑不答,如今这时期,与当年他与芸裳邂逅之时,不差半分,但如今,物是人非,又能奈几何。
  凌锋道:“天御兄的用情之深,只盼义妹能明白才好。”凌锋看着门上的念芸居三字,写得刚劲有力,入木三分。昏迷醒后,至爱却跟随了哥哥,天御当时究竟是用何心情写下的这三字。
  天御推开门道:“我与芸儿都经历了生死劫难,如今,只要她过得好,觉得幸福,我就已满足。”
  两人低头进入了屋内,青岩也紧随其后。天御用白布小心的将灵位包裹起来,放进一个精美的木匣子里。
  天御道:“青岩,我与凌兄去后院,此处就交由你来打理了。”
  青岩留在屋内清扫,天御与凌锋来到后院。凌锋知道天御心中是作何想,只是默默的守在一旁,看着天御亲手将木匣子放进他挖好的土坑内。有些话,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有些事,只可旁观不可涉足。即使天御受着伤,凌锋也只能在一旁看着,因为他知道,天御埋葬的不仅是一个多余的灵位,还有他与芸裳的情伤。
  天御带着凌锋在念芸居附近闲散着,到正中时,青岩已准备好了酒菜,等着他们回来用膳。
  天御举杯道:“凌兄,今日委屈你在这里食些个农家小菜了。”
  凌锋亦举杯道:“天御兄能带凌锋来此,那是不把我凌锋当外人,此番友谊,我已高兴不已,怎会委屈,何况,日日食惯了山珍野味,再食些个农家小菜,不是别有一番风味。”
  两人说笑着将酒饮尽。
  天御道:“青岩,在此无贵贱之分,只有朋友,你不必显得拘谨约束。来,本王敬你一杯,给我们做这么好吃的菜。”
  凌锋也跟着一起敬酒,青岩受宠若惊。
  凌锋喜欢天御的性格,他虽贵为王爷,娇生惯养,却不持宠生娇。天御的王者之气,让人心生敬佩,可却又不拘小节,平易近人。喜欢剑客生活的凌锋,头次感觉与皇室之人交流,没有约束。大凡认识的王孙贵胄中,有谁人能像他这般。
  暮色黄昏,凌锋舞剑流了一身的汗。
  天御道:“凌兄,好剑法,只可惜我有伤在身,不然你我比试比试。”
  凌锋道:“来日方长,待天御兄养好了伤,再比试也是不迟。”
  天御道:“好,那有朝一日,我们必定比试比试。”
  青岩道:“王爷,舅爷汗流浃背,青岩先去烧水让舅爷沐浴。”
  天御道:“青岩,无须如此麻烦,这湖水便可沐浴。”
  青岩道:“王爷,现已是初秋时节,傍晚时分,湖水寒凉,如此……好么。”
  凌锋道:“在这山野间沐浴净身,才算是一种享受,凉些无妨。”
  天御道:“凌兄的真性情,我喜欢,青岩,去将衣物拿来,拿好后,你也跟着一块下来吧。”
  青岩道:“王爷,您也要下湖去么,您的伤还没好,怎能去碰凉水。”
  天御道:“你去拿吧,本王自有分寸。”
  天御如此说,青岩只有惟命是从。一边的凌锋光着膀子,在做着热身。天御也脱下了外裳,走入了湖中。见天御从容不迫的下了水,凌锋也扑通一声,跃入了湖中,没有预期而来的寒冷,凌锋从水中探出头来,与天御相视一笑,随即在水中自在的游开来。
  青岩脱掉了衣裳,双手抱臂,一副犹豫着不敢上前的模样,引来湖内俩人的一阵笑。
  凌锋道:“青岩,你如此胆小,倒是要如何做得天御的贴身侍卫。”
  青岩囧道:“王爷饶命,青岩什么都不怕,就怕用凉水沐浴。”
  青岩语毕,湖内俩人更是哈哈大笑。天御道:“那本王就给你一次机会,下水吧。”
  青岩一脸难色,硬着头皮入到湖中,待身体沉到半中央时,青岩如获至宝般兴奋着,他发现,这水竟是温热的,而且还恰到好处。青岩嘴里兴奋的喊着:“这水是温的,这水是温的,哈哈……”青岩边喊边拍打着湖面,惹得水花四溅。在这山野清泉间,他们忘了他们的身份,只是朋友,只是一群自在的人。
  满月高升,星辰寥寥无几,天御坐在湖边的凉亭内发呆。
  凌锋道:“天御兄,还不睡。”
  天御道:“今晚夜色甚好,寝不能眠,故出来吹吹风。”
  凌锋在天御对面坐下,望着波光粼粼的湖面道:“这湖……有名字么。”
  天御道:“忘忧湖。”
  凌锋道:“忘忧湖,好名字。话说回来,这湖也还真是奇特,水性温热,竟然还能清澈见底。”
  天御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便是如此吧。”
  看见桌上的竹箫,凌锋忍不住问:“天御兄会吹曲子。”
  天御的视线从远处拉回,看着桌上的箫,眼底闪过一丝伤痛,“这一世,我只为一个人吹过箫,如今,我还能再吹么。”
  凌锋道:“天涯何处无芳草,天御兄一定能遇见一个你愿为她吹奏之人。”
  天御摇头苦笑道:“此事可遇不可求,老天待我已是不薄,我还能再奢求什么,凌兄莫要再拿我开心了。”
  凌锋也望向了夜空,心笑自己多言。心里的疮疤,即使已经愈合,又岂是说揭就能揭的。
  天御实则是心痛,他曾许诺于芸儿,此生与她琴箫和吟,朝夕相伴,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事已至此,他已不再奢望与芸儿能再破镜重圆,只是每每思及此,他的心总会传来细微的疼痛。
  清风悠悠,一片泛黄的落叶在空中飘飘然,凌音失落的低下头,现下才初秋,怎会就有叶子飘落。再抬头,方才那片叶子不知飘向了何处。风乍起,凌音双眼微闭,以袖遮面,待风停后,脚前已多了一片落叶,凌音小心的将落叶拾起,捧在手心,心想,这定是方才那片落叶吧。
  凌锋道:“音妹,在想什么。”
  凌音道:“三哥哥,你来了。”
  凌锋在凌音身旁坐下,疼爱的笑道:“你现在还在坐月子,怎能随意出来跑动。”
  凌音道:“婆母回了宫中,难得有空闲时日,我出来透透气。”
  凌锋搭上凌音的肩道:“音妹,告诉三哥哥,你幸福么。”
  凌音欠了欠身道:“幸福,有三哥哥在,我就很幸福。”
  凌锋道:“傻妹妹,三哥哥又不能陪你共度一生,你该去找你的夫君。”
  凌音轻唤道:“哥。”
  凌锋轻声应道:“恩。”
  凌音道:“你心里还放着她么。”
  凌锋道:“谁?”
  凌音道:“知道语儿是芸裳时,我想了很多,当初我为何要嫁到这瑞王府中,若没有嫁,我便不会成了他们感情的脍子手。”
  凌音激动着,凌锋轻拍着她的肩道:“音妹,世间的事,又岂是你我能预料,这不怪你,别自责了。”
  凌音急道:“三哥哥,我不是自责,她又何尝不是我感情的阻碍。”
  凌锋安慰道:“放心吧,天御与她之间不会再有任何的瓜葛。天御说过,这一世,你会是他唯一的王妃。”
  凌音抬头看着凌锋,“他真的这么说。”
  凌锋道:“恩。”
  凌音心中苦涩不堪,造化为何如此弄人。
  不理会凌音的失落,凌锋道:“音妹,外头风大,我送你回房内休息吧。”
  安置好凌音,凌锋在府内四处闲散,想着这些日子以来发生的种种,老天爷与他开的玩笑,凌锋也是啼笑皆非。银铃般的笑声传入他的耳内,凌锋循声望去,湖对岸一妙龄少女,身着华裳,在树间荡着秋千,衣袂飞扬,随即又见那少女下了秋千,张开双臂,抬头望天,华丽的衣裳在阳光下熠熠生辉,像一只美丽的花蝴蝶。这女子虽然穿金戴银,衣着打扮,却像极了芸裳,凌锋摇头苦笑,天御竟还是放不下芸裳姑娘。
  那些在箱底压了近一年的华丽贵裳,自己竟然有福能光明正大的穿着走出来。春雨欢呼雀跃,久久不能平定内心的激动。托语儿的福,王爷竟认自己做了他的妹妹,还赐了饮月居让自己住。不敢相信自己居然能飞上枝头做了凤凰,春雨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随即傻笑道:“哈哈,真的会痛。”这人打扮一番,果真是不一样,这春雨竟也是一个美人胚子。
  正厅内,凌锋随意找了一个侍从问道:“你们王爷呢。”
  侍从道:“舅爷,王爷出府办事去了,王爷交代过,您若是寻他,日中时请至风榈楼用膳。”
  凌锋如期而至,幽兰飘香的雅间内,琴声似高山流水般,自如欢快。绕过美人屏风,凌锋四处张望,并未见到天御。
  门吱呀开了,凌锋回头去望,屏风后出现的竟是早前在湖边看到的那女子。只这一见,凌锋便浑身不自在,浓妆艳抹,火树银花,与芸裳根本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真不明白,天御究竟是在做何想。
  凌锋朝那女子身后张望,春雨问道:“舅爷,您在望什么。”
  这浓妆艳抹的女子竟有如此细腻的声音,如珠落玉盘般。但她何以唤得自己舅爷,即使天御已让她入住瑞王府,可名不正,言不顺的。这称呼听来更是让他浑身不自在。凌锋道:“姑娘唤在下凌锋即可,舅爷二字,我实难担当。”
  春雨道:“平日里奴家都是这样唤公子的,为何今日就唤不得了。”
  凌锋疑惑道:“我与姑娘素未平生,姑娘何出此言。”
  春雨笑道:“也对,堂堂丞相府里的三公子,怎会对瑞王府的一个侍女上心。”
  凌锋道:“什么,你们瑞王府里头的侍女。”
  春雨垂头丧气道:“唉,奴家就说吧。”
  凌锋道:“你是侍女,那你为何。”
  春雨道:“奴家怎么了。”
  凌锋道:“天御设宴,他不来,却让你来。你在他心里的位置,果然重要。”
  春雨道:“舅爷莫要乱说,天御哥哥心中只有芸裳一人,何时轮到奴家了。”
  凌锋道:“天御哥哥,唤得倒是亲密。”
  春雨道:“舅爷这是在强词夺理,王爷已认奴家为义妹,奴家不唤哥哥唤什么。”
  凌锋道:“什么,义妹,你不是芸裳的替身么。”
  春雨道:“奴家是芸裳的侍寝婢女没错,但几时成了芸裳的替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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