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鸳鸯墓-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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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御自顾走着,完全不理会身外之音。
  怕天御又会做出什么伤害自己的事情,清妃跑上前去用身子挡着,“御儿,无论如何,母后都是为了大函王朝,为了你好。”
  止住步伐,回头看着那一摊被雨水淋乱的骨灰,天御笑的那般绝望,“一年前父皇处死芸儿,也说是为了儿臣,为了大函王朝好,一年后,母后做着与父皇同样的事,说着同样的话。身心分离的痛,母后认为经历了一次还不够么。”
  伤疤好了会忘记疼,一番话,清妃这才忆起一年前的下雨天,天御失去芸裳视死如归的模样,自己因心虚害怕而造成今时这局面,确实不曾多有顾及天御的感受,可如何都已悔之晚矣。清妃急道:“御儿,母后错了,原谅母后。”
  天御嗤笑着,落寞的身影消失在门前,“呵,一句错了若是可以换回芸儿的性命,要儿臣原谅您多少次都行,晚了,呵,一切都晚了!”
  时过境迁,她以为她的御儿已经忘记,她瘫坐在原地,未再追上去,错了,也许一切,真的错了!
  砰、砰、砰。墙一阵撼动,清妃急急的朝声源处走去,天御拿着铁锤一声不吭的狠狠的砸着墙壁,清妃跑上前去制止道:“御儿,你疯啦,下这么大的雨,你非要在这拆了恕门不可嘛。”
  天御将清妃一把推在地上,无丝毫罢休之意,冷冰道:“对,非拆不可。”一锤复一锤,天御的眼中满是痴很交缠,清妃看在眼里,疼在心里,眼见着一方墙壁已经倒塌,清妃不顾一切阻拦道:“御儿,你今日若是要拆了这恕门,那你便先拆了你母后。”
  话音落,锤子举在半空中,落雨倾盆似在耻笑着这对母子,天御恨她,亦恨透了自己,锤子丢在地上,天御跪在了清妃的面前,清妃见此也一同下跪,将天御紧拥在怀,抽泣着,“御儿,天下无不是之父母,为了大函,母后也是逼不得已,原谅母后,原谅母后。”
  红眸相对,虽雨中分不清容颜上的雨水与泪,但他们定是流泪了。
  天御不言不语,离开清妃的怀抱背转身走去,清妃哀求道:“御儿,你有多舍不得芸裳就如母后有多舍不得你,想想一年前芸裳为何离开的你,别再做让母后承受不起的傻事了,好么。”
  天御冷漠道:“芸儿是为大函而死,在未找到皇兄之前,我是不会放手不管的。”骨子里散发出的寒意让太后从脚凉到了心,即便是身在秋雨之中,也未曾感觉如此寒凉,天御他还是不肯原谅她这个为人母的一片苦心么。
  “天御哥哥,你怎么淋雨回来了,不冷么。”不明所以的春雨见着天御落寞的模样,没头没脑的嘘寒问暖起来。
  青岩嘘声,示意春雨安静,“春雨姑娘,快,先去给王爷准备热水和干净的衣裳。”
  春雨心领神会:“哦,我这就去。”
  浴池内由于热水的注入,菊花的香味瞬间弥漫了整个浴室,一滴热泪融化,天御笔直的落入了水中,心是麻木还是根本就死了,落下去时身体每一处承受着针刺般的痛,他却纹丝不动,水面泛起层层涟漪,过了许久,也未见天御浮出水面。
  凄楚哀愁的琴音似从天外传来,越来越靠近,天御急急更好衣裳,欲去追寻那断魂裂魄的泣诉之声,门外白雾茫茫,追寻者顺着琴音方向追到了竹林,低头一看,露水沾湿了脚上的布靴,树藤缠住了他急于向前的脚步,琴音瞬间停止了,遍寻不见半人踪影,周身除了竹子便是茫茫白雾,天御瘫靠在竹子旁,眼中尤有雾花,“芸儿,是你在呼唤么,为何天御来了你却要走。”低声的诉说,伤痕已经在心里蔓延,开成了花,天御疲惫的身躯已无力去嘶吼,望着迷蒙的天,他使劲眨着眼帘,不让眼泪掉下来。
  斑驳的阳光洒满了整个屋内,树叶沙沙作响,凌音抚顺天御额前的散发,手却在抽回的那一刻被昏睡中的人紧紧的握着,“芸儿,别离开我,别离开我。”悸动的心却被这低声的呢喃给砸了个粉碎。欲挣脱开他的双手,却被他握得更紧,凌音只好作罢,时间一长,甚感疲乏,于是趴在床前小憩起来。
  烛影摇曳,醒来时竟已是明月高悬,天御的脸上写满失落,原来那是梦,可就连在梦中,他都无法与芸儿见上一面,松开凌音的手,看着她浅寐的模样,万千滋味涌上心头,这一切,原本该是芸儿的。
  马蹄声踏破了夜里的平静,速度之快,独留得寒风在身后呼啸。
  天边露出了鱼肚白,几声鸡鸣将屋内睡得正沉的人唤醒,慢慢睁开双眼,简单馨雅的布置,枕被上仍留有她身上淡淡的菊花香,可惜主人却已不在。
  院落内,当初种植的菊苗,现如今已开满了花,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落入眼里,却变成了冰冷的灰,只有菊花的颜色,依旧鲜艳。为什么那场雨不来得早一些,熄灭那场孽火,为什么天意总是如此弄人,让往事不堪回首。爱不能爱,恨不能恨,清冷的箫声,断断续续已经拼不成一首完整的曲子。“啊……”,箫声已止,天御望天长啸,声音还在空中回荡,箫却被狼狈的扔在了地上,他骑在马背上,思绪凌乱,头脑像是要被轰炸开来,这一世,他如何都不能原谅他自己。
  对镜梳妆,凌音困惑自己是何时睡到榻上去的,“青岩,王爷呢。”
  青岩为难道:“这……”
  凌音道:“为何支支吾吾,有什么话是连我这个王妃也不可以说起的么。”
  青岩道:“是,娘娘,王爷昨日深夜出了瑞王府。”
  凌音寻思着,天御连夜出府作甚,“王爷受了雨寒,身虚体弱,需多卧养休息,身旁没个人照顾怎得了,青岩你怎么不跟随王爷一起。”
  青岩道:“娘娘,王爷昨夜走得急,守夜侍卫还没来得及向王爷请安,王爷就消失不见了。属下,也是今晨才得知此事的。”
  凌音道:“罢了,皇宫那边可曾有消息过来。”
  青岩甚感无奈的摇摇头,“派出的人在晋城各地进行搜索,仍是没有皇上与小世子的下落。”
  望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凌音心口似压着大石,是谁,要跟大函过不去。
  恕门火刑断香魂,芸碎瓦全天作弄;君意已随妾归去,留此残居有何用。
  一把火,念芸居在烈火中化作了灰烬,炙热的火苗跳动,仿若芸儿临死前的拼命挣扎,背转身,天御不忍再看,御剑挥断青丝一绺,缠绕在他与芸裳的灵位上,“芸儿,这世间没有了你便也没有了我,待皇兄和春儿平安归来,我就去找你,等我。”灵位与念芸居的牌匾一齐被深埋在了地底下。骑上马,天御回头再看一眼身后的残居,芸儿没了,念芸居亦不存在,李天御也死了。
  “三哥哥,这些天你去了哪,天御抱恙出府,已经两天一夜未归了,皇上与春儿仍是杳无音讯,这该如何是好啊。”凌锋一踏入瑞王府,凌音便急急的跑上前去询问。
  凌锋安慰道:“音妹,三哥江湖上的朋友都在帮着打听,天御也定是在为此事奔波,相信不久就会有消息了,你不必太过担心。”
  凌音点点头,“可是我这心内始终不安,三哥哥,会不会有什么大事发生。”
  正说着,天御进了府门,“别担心,春儿不会有事的,倒是皇兄……”
  凌音面露喜色,“王爷,你终于回来啦,春儿不会有事,难道你已经把他们给找回来了。”
  天御道:“没有,这只是我的推断,在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之前,他是不会轻举妄动的。”
  凌锋道:“天御兄,莫不是你查出了什么眉目。”
  天御道:“皇宫之中,除皇帝外,属谁权势最大。”
  凌锋道:“除去文武大臣,王孙贵胄中,当以天御兄马首是瞻。”
  天御道:“幕后之人对皇室及其了解,他们在百日宴趁大家分心时掳走春儿,诱抓皇兄,并以此相要挟,让我不得插手此事,只要皇兄一服软,他便可以轻而易举得到他想要的东西。”
  凌锋大胆揣测道:“天御兄的意思是,大函宝座!”
  天御点点头,“恩。”
  凌音急道:“那皇上岂不是很危险。”
  天御道:“这正是我忧虑之处,如若不早日寻得皇兄,他恐有性命之忧。”
  天御面无表情的面容始终未曾泛起涟漪,一席人担忧着,谁也不再说话。
  半梦半醒着像是过了很长的时间,时语从昏睡中醒过来,她直起身揉着双眼,面前呈现出凌锋模糊的面容,见她醒来,他微笑着,像是兄长给予妹妹应有的关爱将她抱入怀中道:“语儿,你醒啦!”
  时语脸色仍是苍白,在阳光的晨雾中,让她更显虚弱无力,“三哥,你救了我。”
  凌锋仍是笑道:“语儿,没事了,你只是做了一个恶梦。”
  她明明记得醒来前所发生的一切,时语道:“恶梦……那如春找到了是不是,皇上回宫了是不是。”
  凌锋神情严肃的脸掩藏在时语的背后,他轻拍着她的背,声音假装喜悦,“回来了,都回来了。”
  时语道:“那你可以带我去见见他们么。”
  感觉到时语的放松,知道她相信了,凌锋也暗松了口气,“语儿,你现在身子弱,需要多休息,等你养好了身子,我再带你去。”
  时语点点头,凌锋继续道:“语儿,饿了吧,我让膳堂去给你准备些吃食。”
  从鬼门关又走了一遭,时语对凌锋细微体贴的照顾不甚感激,“那就有劳三哥了。”
  凌锋依旧笑着,书卷气息缠绕着他,声音倍显温和,“语儿不必过谦,你本就是我的义妹,为你所做一切乃里所应当之事,你先躺下休息,我去去就来。”
  目送凌锋离开,时语静静回想醒来前的一切,恕门乃重兵把守要犯之处,火已经点燃,他是如何救下的自己。
  时语喝着银耳莲子羹,“对了,三哥,你是如何救的我。”
  凌锋目光有片刻闪烁,“是天御及时赶到火刑门救下昏迷的你。”若不是他,我不会那么顺利的救下你,真相淹没在喉中,凌锋无法说出口。
  凌锋回来,见时语不在榻上,屋内遍寻不着,踏出房门欲四处寻找,却见她一人独坐在含笑轩内。
  见凌锋来,时语道:“三哥,我想出去走走。”
  凌锋道:“语儿想去哪,我陪你。”
  时语道:“我也不知道,那个想去的地方,是哪里。”
  凌锋道:“那等你想好了,告诉我,我带你去。”
  “恩。”点着头,时语思绪不知飘向了何方,阳光温暖的洒在她的身上,刺眼的光线让她有片刻的迷离,期盼着不该期盼的,奢望着不能奢望的,那个想去的地方,她只能尽量让空白模糊记忆,忘却它。
  见时语在发呆,凌锋怜惜的问道:“语儿,在想什么?”
  自己何时走的神,时语尴尬的收回视线,望着凌锋,“哦,没事,只是觉得这时间过得太快了。”
  凌锋疑惑,“快?”
  掩饰着内心的真实情感,时语捡了无关紧要的答案答道:“近一年岁月里发生了太多的事,从鬼门关走了好几遭,却仍未醒转这日子是如何走过来的。三哥,你说我是不是很糊涂。”
  凌锋含笑道:“语儿怎么会是糊涂,这世事虽无常,变化多曲折,但只要平安活着,那便是莫大的造化。”
  时语重复着,“平安活着……”
  凌锋道:“是啊,世间的风霜哪怕经历得再多,时间总可以抚平一切的不快,唯有活着,才可以看到这美丽的大千世界。”
  无心的对话似乎给了她一直纠缠着的答案,“对,好好活着。”时语肯定着,唇边的笑如花般绽放,凌锋亦回应着肯定的微笑。
  “三少爷。”两人侧头,闻声望去,一侍婢妆扮的陌生女子在亭子的不远处挥手召唤着。
  凌锋转头望去,继而回过头笑道:“语儿,定是爹在唤我了,你先吃着,我过去看看。”
  时语点头目送凌锋,凌锋快步走向那陌生女子,两人互对神色后径直朝偏厅走了去。“午娘,可是有了他们的消息。”凌锋急急问道。
  午娘摇摇头,“期至大街小巷,深山绿林,晋城内均已寻遍,就是没有他们的消息。”
  凌锋皱眉,“这可如何是好。”
  午娘道:“怕只怕他们出了城,这样就有如大海捞针,希望渺茫了。”
  凌锋道:“即使如此,那咱们也得出城试试。”
  午娘道:“也唯有如此了,但愿能有所收获。”
  凌锋道:“那就辛苦午娘了。”
  午娘道:“凌兄弟客气,当今皇帝是为明君,虽我等为江湖中人,但身为大函子民,见天子有难,岂有坐视不管之理。”
  凌锋道:“那好,事不宜迟,你我即刻启程。”
  午娘朝别苑方向使了个神色道:“你不需要和里面的人道个别么。”
  凌锋点头笑着,回应午娘的谅解,快步朝别苑走去。叮嘱好时语在苑中好生疗养,在他没有回来之前,莫要在府中随意走动,与她做了一个简短的告别,凌锋便与那名唤午娘的女子出了府门,奔赴城外。
  此一去,不知是否能带回令人振奋的消息,否则,于时语,凌锋实是不知该如何向她交代。
  接下来的时间时语都待在凌锋的别苑内,未出门半步,闲来无聊,也让她思考得更多。而皇宫因着李昭的久病不愈,不曾上朝而引来群臣的猜忌,面对四面八方的压力,天御不得不在探查完消息之后,连夜批阅上奏的折子,以压制群臣的不满与猜疑。
  夜深了,御书房内仍是灯火通明,清妃假借探病之名来此,见天御还在埋头忙碌,怜惜的心一下子揪得疼起来。“御儿,你瘦了。”
  听闻来声,天御只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埋首于书案之中。
  清妃抬起手想再说些什么,却欲言又止,心里责骂自己道:“御儿漠视哀家已经不止一次如此了,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说的就是我么,虽天下无不是之父母,可哀大莫过于心死,这次,自己是真将御儿的心伤了个粉碎么。”摇着头,清妃一个人落寞的走出了御书房。

章十九 坠入石墓
更新时间2012…3…13 10:20:29  字数:5840

 长翎殿上,政帘后,隐约传来新皇的咳嗽声。
  “启禀皇上,西郊树林路途虽不算遥远,但选此做为狩猎围场,恐有不妥。”一位官爵不低的大臣在朝前恭声道。
  “是啊,皇上,老臣也以为此举不妥,历代皇室秋围都是在洛苑举行,西郊树林地处偏僻,杂木横生,在那里设立围场,恐不利圣上安危,还望圣上三思啊。”相国凌言仲亦上前劝说道。
  “两位爱卿所言不无道理,但朕心意已决,此事不必再商议了。”政帘后是极力压制的咳嗽声。
  “皇上……”场上的两位大臣还想再说些什么,却被新皇喝声止住了,“好了,就按朕说的去办,普天之下,莫非王土,难道朕还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出现什么安全问题吗,距离狩猎大赛还有两日时间,凌爱卿,西郊树林便交由你来清场吧。”带着低微愠怒的喝声止住,政帘后便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连带着珠帘也是有些颤抖,看来,新皇病得不轻。
  “是,皇上息怒,微臣遵命。”听得新皇不断的咳嗽,惊坏了站在朝前谏言的两位大臣,随即躬身退回自己的朝位上。
  退了朝,在卧龙宫,天御卸下龙袍,面向窗外,负手而立,剑眉紧拧着。
  “王爷,秋围真要定在西郊树林么,如今若是改变主意,还来得及。”在其身后,说话的正是王进,自新皇与小世子失踪,芸裳被焚,他的面容也不曾有一刻舒展过。
  闻言,天御只是无奈的摆了摆手,并未回头,“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更何况而今是借用皇兄的名义,此番前去西郊,必然是凶多吉少,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唯有下够足够吸引对方的筹码,方才能寻得事情的转机。”
  王进自是明白天御的无奈,知道他下定决心,也不再多说。派出的探子并未带回令人惊喜的消息,新皇与小世子如同人间蒸发了一般,主内必先安外,若是让得外人得知此事,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动荡,当务之急,只能尽快找出新皇。毕竟时间久了,纸终究是包不住火的。
  相国府内。
  “王妃娘娘,您回来啦,是来找三少爷的吗?”服侍凌锋的侍婢欣喜的恭迎着。
  “起身吧,三少爷可在?”凌音望向凌锋的住所,目不斜视道。
  “王妃娘娘,三少爷出府已有数日未归了。”侍婢如实说。
  循声望去,美艳的人儿一身华衣在阳光下熠熠生辉,雍容华贵将她王妃的气质尽显无疑。眼看着凌音越走越近,时语情急之下走进了一条幽静的小路避开了与她的相会,走完这条小路,推开一扇门,门后竟是一片茂密的竹林,相国府她虽来过多次,但对这里却不是很熟,不知道自己走到了哪里,时语索性放任自己在这片林子里迷路。而未问得凌锋下落的凌音当下便折回身回到了正堂中。
  林子大,四周都有围墙高耸着,竹林的一处放置着雕刻精致的石桌,各式的竹子显然是主人精心栽培而成,时语唇边荡起一抹浅笑,凌言仲竟也是个性情中人。角落的那扇朱漆木门,铜锁上已是铁锈斑斑,从门缝向外看,能清楚的看见一条河流。
  走得疲乏了,时语趴在石桌上小憩起来,醒时天竟已黑,害怕天黑的时语望着星斑点点的夜空,起身准备回住所歇息,走了几步,却忽又停了下来。凌音今日刚来,想必此刻还在府中,当下回去好还是不回去好?时语犹豫不决着,双手紧捏着裙裾,在石桌前来回渡步,腹部适时的叫喊了起来,给了一脸惆怅的人儿一声提醒,她已经半日有余未曾进食了。算了,先回去些吃食再说。在心内暗暗下了决定,时语这才转身往回赶,脚下不知踢到了什么硬物,只听得石盘转动的声音,时语大感不妙,望着眼前的一幕,还未来得及惊吓出声,时语便落入了一片更为死寂的黑暗之中。脚部传来针刺般的疼痛,时语忍不住闷哼出声,毫无防备落入这石窟之中,想必是摔得不轻,揉了揉疼痛之处,疼痛感旋即消失,心中暗舒了口气,还好,应是没什么大碍。
  被疼痛感占据了注意力的时语,此时才注意到满室的漆黑,恐惧感油然心生,在沉默一阵之后,时语对着密室上方大声呼救起来。然而挣扎了好一阵,还是无人前来应答。呼救的声音却是有如鬼魅般的在密室回荡着,将呼救之人惊吓得汗毛倒竖,恐惧之感更甚。
  抱着双臂,时语浑身颤栗着,仅是一个念头闪过,心中便是猛的一颤。相国府既将密室机关设在如此隐蔽的竹林之内,而从她误闯这片竹林的境况来看,想要有人路经此处听见她的呼救,并且将之救之,这希望简直是微乎其微。即使侥幸得救,想必那相救之人,也会是相国凌言仲无疑了,误闯私人禁地,时语也是难辞其咎。
  历经几次生死大劫的她,深知性命是何等的可贵,若是在此处守株待兔,她只会硬生生丧命于此,于是决定,自己寻找出口。
  待渐渐适应周遭的黑暗后,时语亦步亦趋的在密室中摸索起来。但愿老天保佑,她不会碰到什么机关陷阱而身首异处,时语暗自祈祷道。
  修长的双手顺着冰凉的墙壁摸索了许久,却触不到任何类似于机关的凹凸之处,就是连灯柱,也未曾有。当下只得无奈的顺着墙壁往不知名的方向走去。
  不知在密室内过了多久,时语只觉自身的温度越来越低,双手在唇边哈着气互相揉搓着,往小脸上捂了捂,这才稍感舒适了些。定要快些找到出口才行,否则不被饿死也会被冻死。精神状态稍好后,时语仍是有些迷糊的向密室前方走去。
  惊叹这密室的走道竟有如此之长,莫不是凌家应急逃生而设的专用通道,若是如此,那只要沿此一直行走,就定能找到出口。思及此,时语精神为之一振,步伐也随之快了不少。
  通道前方淡淡的毫光散发着,时语心中甚为喜悦,按捺住内心的激动,快步朝前方走去。
  意识渐渐回复到清醒状态,李昭强撑着站起来,扶墙而立,昏黄的室内,微弱的烛光在做着最后的挣扎,在这有多少个时日,连李昭自己都恍然了。看着上次被更换的烛火,此次又即将燃尽,担忧浮上李昭的眉头,出口究竟是在何处?望着自己的处境,忧虑久久不曾舒散。
  “是你。”李昭恨恨的咬咬牙道。
  “是我。怎么,你认为此处除了我,还会有别的人来看你么。”轻佻的语气无不在提醒李昭此时只不过是一个阶下之囚。
  李昭冷哼,来人不置可否。
  孤掌在密室内回荡着令人窒息的清冷,嘲笑意味较为之前更浓,“不愧是为大函天子,这数日颗米未进,滴水未沾的日子,竟饿不死你。”
  对来人的轻蔑,李昭置若罔闻。
  “这数日的面壁思过,你可想清楚了,现如今以你之力,我若想取你性命,乃是易如反掌之事。”来人行至李昭身前,双拳捏得咯吱作响,以示威胁。靠近李昭的黑衣人竟然在带有黑纱的斗笠下还用厚实的黑布蒙着面。李昭直觉与此人相识,却是在这般严密的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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