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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懒云疏-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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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苍寒盘膝坐到榻上,冷然道:“师妹修炼数载,当能分辨魔气,何出此无知之言。”
  
  “我也知道她是魔物。可她……”仪萱思忖了一下,道,“她后背上有一道一寸长的伤疤。”
  
  苍寒眉睫微动,却不答话。
  
  “师兄应该记得吧。当年掌门传我们‘飞霜’之技,命我们互相切磋。你和师姐对战之时,没掌握好力道,伤到了师姐。那时候我们年纪小,都吓哭了,也不敢告诉掌门。所幸师姐没事,只留下这道浅伤……”仪萱说着,眉头紧紧皱起,“这个妖女,模样声音相同也罢了,怎么可能连这伤也一模一样?”
  
  “芳青师妹已经死了。你我都验过尸体,更亲眼看着她落葬。休作这无谓猜测。”苍寒回答,语气平淡如常。
  
  “我知道师姐已死。”仪萱不满道,“我只是担心,也许是殛天府的恶徒偷了师姐的尸体……”
  
  “仪萱!”苍寒开口,打断了她的话,“颐光湖乃圣葬之地,易水庭的戒备又何等森严,妖魔之流岂能轻易踏足,遑论偷取尸体?”
  
  “我不会看错!”仪萱忿然,“说什么戒备森严,先前你亲自坐镇,还不是让妖魔潜入,伤了怿修和涵远?敌暗我明,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数?总之,等回了易水庭,我必要奏明掌门,开棺一验!”
  
  苍寒沉默片刻,道:“此事你跟别人提起过么?”
  
  “兹事体大,我想也只有跟你商量了……”仪萱叹了一声。
  
  苍寒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先回去休息。开棺之事,等回了易水再从长计议。”
  
  仪萱见他态度不冷不热,心中不悦,却也不多说什么,转身离开。
  
  房门缓缓阖起,苍寒的脸色也渐渐阴沉。这时,房中的屏风后闪出一抹殷红,轻佻的嗓音响起,道:“依我说,杀了她才好。她这一走,只怕节外生枝。”
  
  苍寒冷冷看了屏风的方向一眼,“你办事不利,才真的是节外生枝。”
  
  但见那站在屏风旁的,是一个俊美男子,一袭红衣,分外妖娆,竟正是那突袭的妖魔。他听了苍寒的话,略有不满,隽秀的眉宇间生了愠色,“说得轻巧,你不也是‘绝景’的手下败将,她有多强,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这个话题,让苍寒的冷然有了些许动摇。他微敛怒意,道:“她已不是绝景。”
  
  “对,有过之而无不及。”红衣男子道,“完全纳化魔种之后,会得到何等力量,苍寒坛主你该最清楚不过……”
  
  苍寒的眸中杀气忽现,掌上玄镜浮起,透着冷冽寒光。
  
  红衣男子见状,轻轻一退,身子跃上了房梁,冷笑道:“你这是要背叛殛天府?也是,你既能背叛易水庭,也就没有这些忌讳了!”
  
  气氛陡然森寒,战意一触即发。正当局势危急之时,妩媚的女声响起,含笑道:“什么大事,也值得这样伤和气。”
  
  听到这个声音,梁上的红衣男子神色一变,飞身落地,俯身跪了下去,带着惧意尊道:“见过剑侍大人。”
  
  只见房中忽生青烟,袅袅依依。青烟之下,一枝幼苗顶破地面,抽枝拔叶,转眼间长成了一株秀木。花开次第,红粉绛白。烟笼繁花,恰似矜贵美人。而片刻之后,那花树竟真变成了活生生的美人!
  
  白为肌肤色,红作唇上脂。香粉堆双颊,叶青染黛眉。烟气化裙裳,翩然罩婵娟。端的是国色天香,世上少有。
  
  她柳眉一扬,身子一倾,柔柔地俯在苍寒膝边,笑道:“别来无恙。”
  
  苍寒蹙眉,道:“你竟然也来了。”
  
  女子妖娇笑道:“这副烂摊子,若没人收拾可怎么办?莫非,你希望来的不是我,而是夜蛭不成?”
  
  红衣男子听得“夜蛭”二字,神色里生出惊惶来,“夜蛭大人也知道此事了?”
  
  女子看他一眼,笑说:“瞧你怕的。放心,他还不知道。不过,丢了‘绝景’可是大事,想来也瞒不了多久。”
  
  红衣男子愈发惊惶,忙推卸道:“剑侍大人,此事全由苍寒所起!”
  
  “这我知道。”女子笑望向苍寒,道,“你该不是忘了与我殛天府的协定了吧?你要力量,我等赐你魔种。你要地位,我等助你重回易水。更不说替你铲除劲敌,铺平道路。可如今,我殛天府这一点点小事,你却办不好么?”
  
  “我遣走仪萱,以镜影之法蒙蔽弟子,任你们自由进出。这样都带不走她,是谁无能?”苍寒道。
  
  女子摇头,道:“这些是后事。别忘了,我等早就警告过你,不可让任何一个易水弟子进入朽息谷。若被人发现‘绝景’和九华宝镜,只怕功亏一篑。可你呢?怎么就让人进去了?”
  
  苍寒紧蹙眉头,沉默不语。
  
  “这倒也罢。随便是谁,杀了便罢。可偏偏这个人是‘绝景’的徒儿……”女子笑意轻佻,道,“如今看来,还是她心上之人。为了此人,她倒跟我们作起对来。”
  
  “正是呢!”红衣男子插话道,“先前我要杀那小子,竟被‘绝景’阻止。那场面,就像是六年前似的……”
  
  女子抬手,阻止他再说下去,只问苍寒道:“事到如今,你准备如何应对?”
  
  “荒谬!”苍寒微怒,“他是她的徒儿!什么心上之人,简直可笑!”
  
  他的愤懑,略透着不甘,引那女子发笑,“什么师傅徒儿,在我看来,只不过一男一女。郎有情,妾有意……”最后几句话,女子说得分外暧昧,娇柔的语调透着诱惑。她凑近苍寒一些,柔唇几乎贴上他的耳廓,笑道:“哪怕忘却前尘,她心里的人,终究不是你呢……”
  
  苍寒抬手一扬,将她推了开来,道:“别以为你是令主剑侍,我就不敢动你!”
  
  女子笑如银铃,道:“凶什么。我可是在为你分忧啊。”
  
  “废话休说。如今首要之事,是将芳青送回朽息谷。”苍寒冷然道。
  
  “话虽没错,可怎么送呢?”女子道,“绝景就是绝景,她若不愿意走,只怕谁也强不了她。”
  
  “我早说不该让她复生的!”红衣男子再一次插话,“她如今身具魔种,又有九华宝镜在手,况且……况且她目中无人,谁还奈何得了她!”
  
  苍寒道:“拼尽全力,未必不能败她。”
  
  女子道:“强行败她又如何?以她心性,只怕鱼死网破,于殛天府也无益。唉,果真是男子心直,就不知绕个弯子么?”
  
  “你到底要怎样?”苍寒有些不耐烦,问道。
  
  “很简单。我要她心甘情愿地效力殛天府,更要她与易水庭反目。”女子的眼中满是怨毒之色,教人心寒。
  
  “谈何容易。”苍寒反驳。
  
  “容易得很呢。”女子笑道,“比如说,易水庭杀了她的心上人……”
  
  此话一出,苍寒的脸色一变,竟有了隐隐惊骇。
  
  “若我的消息没错,绝景的徒儿,是当年被劫去墨流山的婴孩之一,是个纳化不了魔种的失败品……”女子幽幽道,“而此事,易水庭内鲜有人知。你既身为易水坛主,何不藉今日之事发难,逼易水庭清理门户。”
  
  “荒唐。他纵有魔种在身,却无半分魔性。尊师重道,屡立战功。你以为我易水庭的门人会如此愚蠢么?”苍寒道。
  
  女子满脸惋惜,叹道:“所以说,你虽入我殛天府,却终究是九帲а伞P模贾帐遣还缓荨R舶眨腿梦依词痉陡憧矗裁词堑叩故欠牵裁词呛缛恕彼档酱舜Γ噬降溃骸八裳蹋涮巍!�
  
  话音一落,两名弟子推门走了进来,正是苍寒座下之徒。昔日的童儿,如今已成了俊秀少年。两人看到那女子,皆跪身尊道:“剑侍大人有何吩咐?”
  
  “好说……”女子悠然笑着,起身走了过去。眉梢一抹笑意,阴森冷冽……                    
作者有话要说:当当当,恭喜反派红娘出场~~~
艾玛,真真红娘啊!!!
话说,我这剧情怎么整的跟白发魔女传似的……囧~
好吧,这章很过度,我承认……囧~~~
不过,大家要有信心,虽然我各种狗血,但是本文的前途一片光明,我保证甜蜜狗血什么的~~~嘿嘿~~~
 
至于苍寒师伯是反派这件事……
当然是为HE做伏笔的~嘿嘿~~~
'苍寒:……'
'那只:炮灰得好彻底……'
'狐狸:……'
 
下章看点:
诬陷的最高境界——死无对证!
 
欢迎到时收看~~~




☆、二十

  
  却说霖川歇息了大半日,觉得轻松了些,便起身走动。先前芳青执意同他一起回来,复又被囚禁起来。他心中虽然在意,但思及前事,还是避嫌为好。又想起怿修和涵远两位师弟还重伤不醒,顿生出愧疚来。这虽不是他的过错,但他身为师兄,终究未尽看护之责。他想到此处,起身往他二人的房间去。
  
  说来也怪,他如今已是“镜剑双成”,在门派内也是数得上的高手,为何昨日却没有发现有妖魔混入宅内?照理说,妖魔之气最邪戾不过,修仙之人当能轻易察觉。或者,他是被芳青身上的魔气迷惑了感知,可其他弟子呢?为何竟无一人察觉?就算所有人都道行不济,未能识辨妖魔,可苍寒呢?何以连苍寒这样的高手都疏忽至此?
  
  他越想越觉得奇怪,不自觉地停下了步子。那时怿修说过的话,如今想来蹊跷无比。苍寒早早歇下,并吩咐仪萱带弟子出外巡查,这些巧合,似乎隐藏着什么。
  
  他正想得凝重,忽听得一声惊呼,正是从怿修和涵远的房中传来。他忙收了思绪,快步赶了过去。还未到门口,一股血腥之气便扑鼻而来。他心中一慌,顾不得招呼,直接推门而入。而后,便被眼前所见骇在了原地。
  
  房内,鲜血遍染,满目赤红。骨肉脏器,散落四周,触目惊心。久经杀伐,尸体惨状,霖川并不少见。但看到自己同门如此,却又是另一回事。他的思维不禁迟钝,怎么都无法相信,这些零落的肢体竟是怿修和涵远。
  
  “霖川师兄……”
  
  霖川的惶然,被这一声呼唤惊醒。他循声望去,就见松烟瘫坐在地上,一脸惊恐。许是惊吓跌倒,他的身上手上沾满了血迹,狼狈无比。
  
  霖川忙跪□,按着他的肩膀,问道:“怎么回事?”
  
  松烟被他一问,眼泪夺眶而出。他颤抖着,应道:“我不知道……我一进来就……”
  
  霖川见他如此,也不好再问。他强压心神,细细感察。如此凶残之举,必是妖魔所为,可为何周遭还是没有一分魔气?
  
  正当此时,其他弟子闻声而来,看到房中景象,一时间悲怒交加,皆不知如何是好。片刻之后,苍寒和仪萱也闻讯而来,仪萱一见房中景象,震骇得说不出话来。而苍寒的脸色更是冰冷霜寒,诸般情绪皆凝固了起来。
  
  跟随苍寒而来的翠涛挤出了人群,快步走到了松烟身旁,急急问询。但松烟早已吓得失魂落魄,只是抽泣却说不出话来。
  
  翠涛皱眉,声音愤慨无比,“可恶!一定是殛天府所为!”他说罢,问霖川道,“霖川师兄,你可有见到行凶的妖魔?”
  
  霖川沉重地摇了摇头。
  
  翠涛的神色骤然化了悲哀,他低头,凄然怒道:“怎么会这样……那妖魔究竟是如何行凶的?我……我根本没有察觉魔气啊!”
  
  此话一出,弟子们俱都疑惑。
  
  仪萱的脸色也变了,皱眉道:“的确,完全没有魔气……这不可能。妖魔之流,不可能将气息掩盖得如此彻底……”她带着不解,望向了苍寒,“师兄,你如何?”
  
  苍寒的脸色依旧深沉,一如幽邃深渊。他闻言,也不开口,只是默默摇头。
  
  “难道……”仪萱有些心慌,“难道不是妖魔所为?”
  
  “除了妖魔,谁还能做出这般残忍之事?!”翠涛悲哭着反驳。
  
  仪萱沉思片刻,道:“先前也是,明明有妖魔闯入,却无一人察觉。莫非,那妖魔有什么厉害法宝不成?”
  
  弟子中起了一阵微微的骚动,而后,有人怯怯开口,说出了四个字:“九华宝镜……”
  
  这句话,如惊雷一道,在众人心中炸响。诸多猜测涌起,扰乱平静。
  
  “没错!一定是这样!”翠涛恍然道,“先前我们追踪那妖女之时,不也寻不到魔气么!九华宝镜是何等圣物,要遮蔽魔气再容易不过!一定是那妖女做的!”
  
  霖川闻言,心中骇动。先前在朽息谷中,芳青使用九华宝镜对敌,一身的魔气被涤荡至无。他亲眼见证,也生过疑惑。不过,他也无比肯定,今日之事,绝对不会与她有半分关系!
  
  他忍不住出声,对翠涛道:“没有证据,不可妄下定论。”
  
  “师兄为何为妖魔说话?”翠涛不悦。
  
  霖川摇头,“我只是实话实说。若然是她,她又是如何逃出拘锁的?”
  
  翠涛直视着他,毫不退让,道:“先前她不是已经逃过一次了嘛!”
  
  “我早已说过,是有妖魔潜入,毁了拘魔法阵之故。”霖川道。
  
  “妖魔?我们都没有感觉到魔气,到底是哪里来的妖魔?自始至终,这宅中的妖魔只有她一个!”翠涛怒不可遏,“师兄三番两次维护那妖魔,莫非真的是被她的皮相惑了心智?!”
  
  霖川微恼,却强忍着不与他动气,只是平静道:“翠涛师弟,你先冷静下来……”
  
  “冷静?怎么冷静!现在有两位师兄惨死啊!”翠涛道,“难道你就不气不怒不伤心么?霖川师兄,在你的心里,同门的性命和那妖女的安危,哪个重要?!还是说,你根本与那妖女是一伙儿的?!”
  
  眼见翠涛越说越失控,仪萱忍不住开口,喝制道:“翠涛!住口!”
  
  翠涛悲愤难当,含泪望着仪萱道:“仪萱师叔,为什么要我住口,我说错了什么?现在分明就是霖川师兄不对!先前您也看见的啊,他跟那妖女不清不楚。兴许……兴许昨日就是他放了那妖女!”
  
  “胡说!”霖川终是按捺不住怒气,吼了他一句。
  
  “我胡说?那你告诉我,昨日你为何会跟那妖女在一起?”翠涛质问。
  
  霖川不知怎么答,思忖片刻,还是照实道:“送饭……”
  
  “送饭?可笑!她是妖魔,需要吃东西么?”翠涛道,“承认吧,你分明就是想放她走,却被怿修师兄和涵远师兄识破,你就动手伤了他们!”
  
  “我没有!”霖川决然否定。
  
  “有没有你心里有数!如今死无对证,随你怎么说了!”翠涛道。
  
  霖川气极,一时说不出话来。
  
  仪萱也气,她不再命令翠涛,转而对苍寒道:“师兄真是教导有方!竟容得自己的徒儿如此污蔑同门!”
  
  苍寒这才开了口,声音依旧漠然,只道:“翠涛,够了。”
  
  翠涛听他如此说,复又哭泣了起来,他抹着泪,道:“为何连师父您也维护他……他包庇妖魔,哪里还算得上是同门。”他的神色里生出一抹毒辣,出口的话语,再不留一分余地,“会跟模样同自己师父一样的妖魔苟且,何等下流!如此欺师灭祖,他也配称易水门人!”
  
  这句话,恰如一石入水,霎时激起浪来。弟子中与霖川交好的,无不责翠涛出言放肆。而对先前之事有所猜忌的,却又对翠涛所言抱着三分同感。但更多的人,尚在为怿修和涵远之死悲伤,听他们如此争吵,大感不悦。场面骤然混乱起来。
  
  苍寒见状,沉声喝道:“都给我住口!”
  
  话音一落,弟子们俱感惊骇,皆敛声低头。
  
  苍寒道:“真相未明,自己先乱了阵脚,成何体统!”
  
  “师父容禀,”翠涛忍了恶声恶气,恭敬道,“要查明真相再容易不过。若真是那妖女所为,必有痕迹。我们去看看便知!”
  
  这句话倒是有理,弟子中立刻有人轻声附和。
  
  苍寒看了看众人,眉宇间的凝重又深几分。见他迟迟没有应答,倒是仪萱沉不住气,道:“便去看上一看,大家去疑!”言罢,她转身便往囚禁芳青的房间走。
  
  众弟子见状,忙紧紧跟上。
  
  眼见这般发展,霖川心中阴郁无比。一股不祥之念席卷,让他不由自主地惶恐起来……
  
  ……
  
  不远处的房中,芳青躺在拘魔法阵之内,正闭目休息。身体如此颓软无力,手脚上的神钢铁锁又是这般冰冷沉重,让她连翻个身都困难。她无法安然入睡,只能任凭疲倦感一层层消耗她的精神……
  
  突然,一股淡淡的幽香传来。她认出这香气,慢慢睁开眼睛,对着房中的一片阴暗,问道:“你怎么来了?”
  
  妖娆的笑声响起,应她道:“自然是来救你呀。”
  
  话音落定,无数细小的绿苗顶破地面,将拘魔法阵扭曲。而后,绿苗抽芽,慢慢缠上了神钢铁锁,一点点地盘绕收紧,欲将铁锁扭断。
  
  “不必麻烦。我不想走。”芳青开口,悠悠说道。
  
  “胡说什么呢。”阴暗之中,缓缓走出一个娇艳美人来。她柳眉轻皱,一脸哀婉,道,“小景,我们是伙伴呀,我怎么能看着你被殛天府欺负呢?”
  
  芳青不以为然,道:“你只是为九华宝镜吧……”
  
  “呵呵,有差别么?”女子慢慢走到了芳青的身前,轻轻抚掌,绿枝发力,瞬间断去了铁锁,“好啦,快跟我回去吧。”
  
  芳青却不起身,重又闭上了双目,“我不走。”
  
  女子蹲□来,嗔道:“你这是要背叛殛天?”
  
  “你说是就是。”芳青懒懒应道。
  
  “小景啊,你别忘了,你的命是殛天府救的,就连这九华宝镜也是殛天府赐你的,你当真恩将仇报,要与我殛天为敌么?”女子笑问。
  
  “我并没有与你们为敌……”芳青道,“我只是找到了更想待的地方。”
  
  女子笑得欢愉,问她:“某个人的身边么?”
  
  “嗯。”芳青答得轻巧。
  
  “真是的,这么点事,也值得你这么磨折自己。让他来殛天府不就好了?反正……”女子微微一顿,刻意拖长了音,“他也有魔种不是么?”
  
  “他不是魔物。”芳青睁眼,出口的话严正无比。
  
  “做魔物有什么不好?随心所欲,自由自在。你也是魔物,不是过得挺舒坦的么?”女子的声音轻柔得有如诱哄,“何况正道刚直,岂肯同妖魔为伍。不比我们,无所顾忌。你执意跟着他,只怕正道猜忌,反害了他。”
  
  “不必说了,反正我不走。”芳青道。
  
  “唉,大家都把你宠坏了,养成你这刚愎任性。我还当你是真心喜欢那男子呢,原来不过是自私妄为。你既然不为他着想,我便让你看看,你能害他到何等地步吧。”女子言罢,衣袖轻挥。
  
  芳青察觉,想要闪避,却已太迟。腥膻鲜血如雨落下,转眼将她打湿。她翻身坐起,看着自己满身满手的血迹,皱眉道:“你到底想做什么?”
  
  女子轻笑着,翩身一退,瞬间匿去了身形。便在这时,房门一下子被推了开来,仪萱领着一大群弟子走了进来……                    
作者有话要说:我啥也不说了……
 
下章看点:
你永远也赢不了一个死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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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看到房内景象,众人之中顿起惊呼。
  
  法阵破碎,铁锁散落。芳青跪坐在阵中,一身血污,如红绸披身。天窗透光,正落在她身上,晕出迷蒙光影,瑰然凄绝。
  
  霖川的脑海骤然空白,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这时,翠涛大骂道:“妖女!果然是你!”言罢,他抽出佩剑,径直攻上。
  
  芳青见他袭来,虽不知事情因由,却也能猜出一二。她无意出手,只想避开,却无奈全身无力,竟不能随心而动。眼见剑锋迫近,淡然如她,也露了些许惊慌。
  
  正当千钧一发之际,有人纵身而上,出剑挡下了翠涛。剑刃相交,发出清越鸣音。
  
  芳青看清那救她之人,喜悦之色顿染眉角。她含笑,欢喜地唤道:“霖川。”
  
  霖川听她唤他,也不答应,只是一心应对面前之人。他架着翠涛的剑锋,道:“事情未明,你不能伤她。”
  
  “事情未明?亲眼所见,还有何未明?!”翠涛怒道,“霖川师兄,事到如今,你还护着她……你当真着了魔了!”
  
  翠涛说完,剑锋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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